君心难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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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君麟领旨。
“皇上圣明!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累累白骨,流民问题的解决竟指日可待。”古丞相恭维皇上。
“是啊,等安置好了,当地郡县就可以获得一些税收了。”其他官员附和着。
“瞧瞧,鸡都凉了。不过味道还是那么美!”皇上给了玉琮一个赞赏的眼光。
“皇上愿意吃的话,可以天天吃到。”玉琮赶紧说。
“噢?你要每天给朕做吗?”
“皇上,这道菜是我跟宫外一家名叫墟肆的酒家学的,他们肯定不仅仅只有这一道菜合您口味。皇上日理万机、批阅奏折,也不是总有时间出宫,如果皇上喜欢,可以让他们酒店送外卖,随叫随到。”玉琮又引入了新概念,顺便给干爹的酒家打广告。
“送外卖?”皇上表示没有听说过。
“外卖就是将宫外的美食送到宫内,不光是美食,其他用的玩的都可以。皇上可以设置一个货品集散地,相当于宫中物流,派专人负责。每天后宫佳丽将需求统一汇报集中到专人这里,他负责采办,与宫外酒店、商铺联系起来。”玉琮将某宝和某团外卖合二为一,移到了皇宫。
“你这个说法很新鲜也很实用,朕考虑一下。”
“那样不太安全吧?各种物品混杂在一起,万一有火药迷药等,宫内就增加了安全隐患。”古丞相说。
“新鲜事物总有利弊。”另一位丞相罗永开口了。
天水界为了权力制衡,设置了一左一右两宰相位。古丞相为左丞相,总管吏房、机务房,这位罗丞相为右丞相,主管兵房、户房、刑礼房。
“好了,让孩子们继续比赛厨艺吧。”太后许久没有说话,听得有点烦了,又怕他们吵起来,便催促皇上。
比赛继续,一番较量后,接近尾声。
“母后,您感觉哪道菜最好吃?”皇上把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了母亲。
“我感觉都不错,孩子们都很用心,还是皇上定夺吧。”太后又把皮球踢了回来。谁不想帮着自己人,但是如果奖项都给了自己人,又会惹来很多非议。
第29章 滚落水池()
玉琮这次可算出尽风头,不禁美食制作出众,还令皇上看到其处理大事的潜质。
她知道经此一役,树敌不少,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欲展宏图,就要迎接更大的挑战。
厨艺大赛的冠军仍是畅妃娘娘。玉琮斩获新人奖,很庆幸不是冠军,不然锋芒毕露,若皇后马上放出大招,目前尚无力招架。
大赛结束后,众人纷纷散去,一行人走出大殿。
玉琮和几位姑娘有说有笑地走到台阶旁边,紫烟突然掉了珠串,躬身去拾,起身时踩到了玉琮的裙裾,玉琮身体一晃,脚下没站稳,向台阶下歪去。
“啊!”玉琮一声大叫,梓修赶忙伸手去拽,抓住衣角却被撕脱,紫烟也慌乱中伸手去拉,空中几次乱划,已是迟了。
玉琮身体重心已经倾斜,她从台阶滚了下去。
这一幕被皇上、太后、皇后等一众人等看在眼里,都惊在那儿。
玉琮翻滚着,以越来越快的速度落向地面,她尽量用胳膊护住头和脸,中途几次想挣扎着止摔,却因汉白玉地面太滑,未能成功,300个台阶一滚到底。
台阶下就是穿流于皇宫的紫金水。没有护栏,玉琮滚落到地面可以停住了,但她一个轻轻翻身,顺势就落进了紫金水里。
深秋的紫金水还是很寒凉的,不禁打了个冷战。
这时候紫烟带着奴婢一步一颠地也向下跑,一副很着急救人的样子。
梓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下来,一边冲一边大喊:“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玉琮两只胳膊撑到池壁上,浑身滴滴答答地,缓慢地向上爬,滚落的时候跌散了架,脸上身上有不少划痕。
刚才比赛时有多威风,这会儿就有多狼狈。
不过狼狈,正是机会。
紫烟冲到跟前,背对着台阶上的人群,竟然没憋住笑了起来:“云慕,你说说你,还做什么龙井戏凤,直接做落汤鸡就好了。”
音量不大,距离又远,台阶上的众人听不到。
玉琮心想,这又是个心机婊。
“我家姑娘刚才就是被郡主撞下来的,郡主怎么还嘲笑她?”梓修又气又急,去扶玉琮,没想到玉琮暗自推开她,也不上岸。
“放肆!由得你个奴婢对我家郡主大呼小叫?”紫烟的奴婢繁丝气势汹汹地大吼。
“你们别吵了,紫烟郡主,快拉我一把。”玉琮有气无力地朝紫烟求助。
“我正是心怀歉意,才赶忙下来的啊!这摔得也不是很重啊。”紫烟笑嘻嘻地说,向玉琮伸出手去。
这手绵软无力,根本无心帮忙,那正好。
玉琮借势向后一仰,又一次跌落水中。
“哎呀”引起台上一片惊叫。
“你、你”紫烟一时懵了,自己明明没用力,她怎么又落水了,真能装!
“你、你怎么又推我?我手滑,你也不能落井下石啊!”玉琮又挣扎着站在水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声质问,这一喊,台上的人都听到了。
“我、我”紫烟有口难辨,回头看向台上,大家正齐刷刷地望着她们。她很想解释一下,却不得机会。怎么办?这口气怎么忍得?
玉琮在梓修的帮助下,费力地爬上岸,瘫坐在岸边。
“你想要我们姑娘的命吗?!”梓修质问紫烟。
“谁允许你一个丫鬟对郡主直接用’你’的?谁允许你对郡主大呼小叫、指责埋怨的?太没有规矩了!”繁丝又站出来。
“我家姑娘一忍再忍,你们两人居心叵测!”梓修义正言辞地说。
“啪!”繁丝冲到梓修面前,就是一巴掌。
梓修从小没受过这种气,泪花紧跟着从眼睛滚落出来。
“你又不是不会功夫,打回去!”玉琮冷冷地说。
台上人都在观看,却并没有人下来劝架。
“啪、啪!”繁丝没想到这个以往常被紫烟教训的奴婢居然敢对自己动手,脸上一边一个“五指山”立刻显现出来,火辣辣的疼。
梓修虽然只是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用在这娇滴滴的宫女身上,却还是游刃有余。
“哇,哇——”繁丝放肆地嚎哭起来,这里面,三分是真疼,七分靠演技。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小人。”紫烟指着玉琮鼻子,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随后,她竟亲自扑倒梓修身上,想将她推到水里。
梓修一番挣扎,力气毕竟大一些,让紫烟未能得逞。
“紫烟,你在做什么!”君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紫烟立刻停了手。
这可怎么好?被三王爷看到了。紫烟心里悔恨万分。
几个王爷刚才在大殿商议事情,并没有立刻随众人出来。
后来听到宫人们的叫声,才赶到殿外,这时玉琮已经滚落到水里。
玉琮看到七王爷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关心。
一阵风吹过,玉琮冷得打起了寒颤,一连打出了几个喷嚏。三王爷急忙脱下外衣,披在玉琮身上。
“三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栽赃!”紫烟想解释,却又自知很苍白。
“你,非要置她于死地吗?”三王爷说,语气之冷令紫烟骨头里直冒凉气,他弯腰抱起玉琮,快步离开。
“王爷,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云慕姑娘。”台上,蓬逸在君麟身边低声说。
君麟的嘴角划过了一丝笑意。
第30章 心疼心动()
“姑母,我可怎么办?”紫烟在皇后娘娘宫里哭得稀里哗啦。
“别哭啦,郡主,什么事也难不倒娘娘。”赵嬷嬷安慰紫烟,她待皇后的人都比自己家人亲。
“你可别替本宫许这种承诺。”皇后翻了赵嬷嬷一眼。
“姑母,我这丢人都丢大了,三王爷他怎么想?”
“你还知道担心三王爷怎么想!几座城池都能让你的愚蠢给赔进去。枉费本宫整日对他软硬皆施,好容易见点成效,又让你毁于一旦。栽培你费了我多少心思,你怎么就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皇后恨铁不成钢。
皇后心想,哥哥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在朝廷和军队都吃得开,不是怕内戚专权,皇上也不会将他撵到西北戍边。而紫烟的母亲金岭夫人也是一个智慧美貌并重之人,斡旋人际关系绰绰有余。
就是这侄女,怎么一点都没有遗传他们身上的优点,除了会争风吃醋,竟不讲究一点策略,居然能当着皇上太后的面,和一个奴婢大打出手,这样的人将来母仪天下谁能信服?
赫岑甚至有点后悔自己看走了眼,可是没有亲生骨肉,只能指望这个侄女了。
“你回去以后,多看些书。”赫岑叮嘱她。
“姑母,侄女最近一直诵读涑水家仪郑氏规范,还有‘女四书’。”
“你整天看这些,还能和一个奴婢打仗?”皇后讽刺她。
“姑母,主子教训奴婢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她打了繁丝,我一时气急。”
“别狡辩了,繁丝不先动手,人家会打她?你当台上的这些人都是瞎子吗?”
“姑母,侄女知错了。”
“任何时候,都不能为了下人失了身份,繁丝就是被打死,你也不应该亲自拿刀去报仇。”皇后缓步走到侄女跟前耳语道,守着繁丝和赵嬷嬷,还是要注意。
“侄女记住了。”
“你最近两个月专门看史书或兵书。这个云慕,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不充实自己,绝不是她的对手。”
三王爷将玉琮抱进曼华殿,放在床上。
“洗个澡吧,换好了衣服我再过来。”君寅出门站在院子里。
海棠花开得旺盛,一簇一簇彰显着生命力,散发着阵阵芳香。今天君寅看到的云慕,就像这花儿一样,娇艳却坚强。
君寅再进门时,玉琮已经换好了衣服,正要下床。
君寅拿起被褥,将她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捂一会儿。”
玉琮想将两只胳膊伸出来,三王爷箍紧了被窝卷,没让她动。
“去冲红糖姜茶。”君寅下令,梓修赶紧出门去忙活了。
“疼吗?”君寅微微皱着眉头,盯着玉琮脸上的划痕。
玉琮能体会此刻君寅的心情,他是心疼的。
如此一想,她竟然心里一动,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他的心疼而感动。
“还好啦,一会儿擦点红花油。所幸没有骨折之类的。”
“我就一会儿没看到你,你就出事,我现在都不敢想象你是怎么滚下去的。”
“为什么不敢想象。如果当时你在,可能我滚到一半就拦住我了。”玉琮笑着说。
“你还笑。我心里难受死了。”君寅用手捂住心脏,“真的,心疼。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玉琮又笑了:“还不是因为你魅力太大。”
“你是说紫烟是因为跟你争风吃醋,成心把你挤下去的?”
“那不然呢?”
“这个我也猜到了,紫烟品性不行,太恶毒了。这手段也太低劣。”
“人家出身好啊。”玉琮略带挖苦地说。
“谁在乎。”君寅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云慕的脸。“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厨艺大赛简直是大放异彩啊。”
“那不是也树敌无数,紧接着就遭了报应。他们都是绿茶婊。”
“绿茶婊是什么?”
“就是表面上看楚楚可人、人畜无害,实际却心肠歹毒、暗藏心计的女人。”
“那你属于什么婊?”
“你才是婊!我就是我,开朗大气的云慕啊!”
“你说的绿茶婊,还有谁?”君寅装作不经意地说。
“就是那个古萱依呗。”
“她怎么了?”
“她在我和”“七王爷”三个字险些就说口了,玉琮赶紧补救,“梓修面前,总是娇滴滴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其实比紫烟还会玩心计。”
“这个湾儿,转得漂亮!”君寅嘴角一翘,两个人都笑了。
梓修拿回了红糖姜茶和红花油。君
寅告辞了,他本来想替她擦擦脸上的伤,被玉琮拒绝了。
“姑娘,我给你上药哈,疼不疼?”梓修小心地服侍着。她想着,自从跳湖回来后,姑娘就一直被各种陷害算计,身体没有得到过很好的调养,现在瘦得就剩一把骨头了,皮还给刮破了。
这时候,玉琮已经静下心来,慢慢回忆着白天的一幕幕。她知道在所有人眼里,自己算是站起来了。但是这小小的胜利,并不能挽回君麟的心。
“要是今天是古萱依推的我就好了。下次给她个机会。”玉琮说。
“呸呸呸,姑娘,可别瞎说了,今天多危险。不管为了什么,也不能拿生命冒险。”
“你没看到君麟的表情多么冷。”玉琮心事重重。
“管他呢!反正我们今天算是扬眉吐气了!以后谁也别想随随便便欺负我们了。”梓修说得慷慨激昂,把玉琮的心思拉了回来。
“过去姑娘帮那些公主小姐缝荷包、纳香囊,给他们亲手做好吃的,他们一到了事上还是欺负姑娘。”梓修心里一直觉得不公平,但云慕却一再要求她低调忍让,今天主子算是转了性儿。
“欺负我,是因为那时候我的善良没有边界。没有边界的善良就是软弱,欺负我的人不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毫无原则的仁慈,都只会令他们更加得寸进尺。”玉琮分析云慕备受欺负的原因。
“是的,姑娘,那时候我们也想反击来着,就是顾虑太多,所以一味退让。”
“善良和懦弱是两码事。懦弱是没有能力对抗,但善良是有能力对抗,却选择不回击,这是高贵的品格。”玉琮记得在哪儿看到过类似的话,用在云慕和自己身上,是何等贴切。
“那姑娘,你说,他们公主郡主出身,是不是就是天生的高贵?”
“高贵?出身不能代表高贵,高贵是一个人形成的人格和教养。源于自律、源于羞涩、源于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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