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草小甜枣-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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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霄峥来不及问他怎么回事,先叫人急救,看把人推走了,才转头问欧阳谨:“看到几个人?”
“两个,”欧阳谨疼的满头是汗,坐在推来的病床上,咬着牙根道:“很壮实,黑上衣,架着……架着那人就走了。最多五分钟之前。”
路霄峥猛然一皱眉。
这个时候,支援的人也急匆匆赶到,姜予以也过来了,路霄峥示意他去查监控,一边追了出去。
这一次,不像上一次,他认为对方很可能有枪,正面接触会有危险。
但即便如此,时机仍旧很重要,他及时出去,如果运气好,有可能看到他们的车,但要想拦下他们,种种情况都需要考虑到,恐怕不容易。
路霄峥站在医院门口,目光迅速扫过停车场的车,他不知道对方开什么车,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们走没走,全凭感觉。
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路霄峥在开车追出去和返回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了医院。他直接进了医院监控室。
姜予以正在监控室里站着,路霄峥一边走过去,一边问:“怎么样?”
姜予以知道他问什么:“两人都还在抢救室,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欧阳医生伤在小腹,小楚被捅了两刀……结果还不知道。”
路霄峥皱了下眉,这时候监控中,也出现了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步子很大,动作非常坦然,几乎没有瞻前顾后,直接推开病房门就进去了。
监控的角度是在右手边的,能看到走在后面的人步子略微一顿,估计是前面的人跟留守的警员楚巍起了冲突,然后,也就有十几秒的时间,他们就直接进去了。
不到两分钟,两人就架着那人出来了,那人身上被抱了一件风衣,遮住了身上的血。两人一边一个架着他,甚至还能看到其中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把刀塞进裤袋。
而就在这个时候,欧阳谨拿着一个文件夹,急匆匆的过来,一见他们,立刻上前阻止,然后旁边那人一错身,顺势把刀子掏出来就捅,幸好欧阳谨用手里的文件夹一挡,那人的刀顺势下滑,就捅了他小腹,欧阳谨踉跄软倒,那两人就飞快的走了。
两且这两人居然还敢坐电梯,电梯的监控清楚的拍到了他们的脸,两人都戴着墨镜,没有其它伪装,其中一个还冲着摄像头呲了呲牙,简直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路霄峥一直皱眉看着,问:“小李为什么离开?”
姜予以道:“说是有个医生叫他过去签字,但是过去之后,那医生说让他等等,然后就没再回来。”
“也就是说,医生是假的,他们来了至少三个人。”路霄峥指着监控道:“这些全都拷给我,今天所有的。江周到了没?”
姜予以打电话问了问:“到了,正在查。”
“好,”路霄峥道:“那把捅人的刀子是擦过的,估计是在病床上擦的,上面应该能找到指纹,我估计是有案底的。”
他眯了眯眼:“我们这一次,好像无意中钓了一条大鱼!”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手机响了,路霄峥接了一听,眉头就拧了起来:“高世博家里和学校都没找到人,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他呵了一声,一肚子不爽:“都一把年纪了,这是要亡命天涯么?”
但薛白璧的危险性,毕竟还是小的,不比这些无法无天的匪徒。路霄峥只说了这么一句,就直接把拷到的监控放进口袋:“我先回去,你在这儿盯一盯。”
姜予以点了点头,他就急匆匆走了。回到局里,迎头碰到了杨曼,道:“头儿,怎样了?”
路霄峥脚下一停,“欧阳谨受了伤,你去看看他。”
杨曼大吃一惊,瞪大眼睛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唐早急道:“伤的严重么??”
路霄峥一边往前走一边快速回道:“伤在小腹,应该没事,我回来的时候还在急救室没出来。”
唐早松了口气,拍了拍杨曼的背:“别担心,我去拿钥匙,我陪你去。”
她们赶过去的时候,欧阳谨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他伤的不算太严重,幸好他用文件夹挡了一挡,下面腰带又挡住了,刀口不深。但楚巍,也就是那个受伤的警员被捅了两刀,都捅在要害,也幸好就在医院,抢救及时,一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至今昏迷不醒。
唐早把杨曼送到,确认没事,没待太久就回来了,隔了没两个小时,杨曼也回来了。
来的三个人没戴手套,却没有留下指纹,而且还都戴着墨镜,但从下半张脸来看,其中一个人很像是一个通缉犯杨某,而落网的六个人里,也有两个人是手上有命案的通缉犯,有两个人做过牢,有案底。
换句话说,露面的一共有十个人,光在逃的通缉犯就有三个!这是什么概念!?
这次的确是无意中掀了个马蜂窝,局里忙的人仰马翻,各分局能调的人也都调来了,突击审讯落网的那六个人。本来还担心他们不说,没想到这些人招的很痛快,尤其是那两个通缉犯,反正已经是这样的,他们好像根本不介意多一点少一点。
唐早也在协助审讯,忙到半夜才回去,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来了,帮着他们把手工审讯的记录整理录入。
正忙的不可开交,手机忽然响了,唐早一看就愣住了,喃喃的道:“薛白璧?”
第172章 陨落的白天鹅()
她一下子抬头,看向了路霄峥。
路霄峥正在跟别人说话,也皱眉转头看她。
唐早已经知道京市的同事去高世博那儿,扑了个空,以为两人已经逃了。所以薛白璧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最关键的是,她存的是薛白璧在青市的号码,难道她回来了?
唐早迅速接了:“薛姐。”
对面的薛白璧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称呼,顿了一顿才道:“小唐,我在市局门口。”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来自首,你方便出来带我进去吗?”
唐早猛然站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道:“好,我马上出去!”
挂断电话,她向路霄峥道:“她来自首!来自首!”一边说一边往外冲,只跑了几步,路霄峥一把抓住她,急匆匆跟那个分局同事交待完,转头道:“我陪你去。”
薛白璧就站在市局门口,旗袍盘发,温柔宛约,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清瘦的老者,正负手站着,表情严肃,看起来年纪已经不小了,头发花白,但气度儒雅从容,应该就是高世博。
见到唐早,薛白璧的眼神有些复杂,半天才道:“小唐,”她从手包里抽出了那份报纸,把那页打开,摊在她面前:“我要的公道,你给我……你要的公道,我也可以给你。”
“好,”唐早整个人都镇定下来,看着她,一字一顿的:“你放心。”
她带着两个人往里走。
市局的人正忙的人仰马翻,进进出出的人都是跑着的,唐早低声问路霄峥要怎么处理,是现在就审还是等忙完这两天。一走神儿的工夫发现薛白璧站住了,唐早急走回来:“怎么?”
薛白璧遥遥看着那些警员,神情有点恍惚:“没事,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其实这个世界,没了谁,都仍旧在转。”
唐早明白她此时的心情。
一件于她而言影响一生,让她为之谋划一生的大事,不知辗转多久才下定决心来自首,以为这是给他们的一个交待,没想到到了这儿才发现,大家都在忙着别的事情,根本没有人留意她来或不来。
唐早郑重的道:“这世上每天都有案子发生,但每一个案子都很重要。”她加重了语气:“每一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次。”
薛白璧没说话。
唐早直接把她带到了审讯室,然后问:“这位是?”
薛白璧道:“这是我的老师高世博,是他劝我来自首的。”
唐早看向他,高世博态度郑重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唐早就把薛白璧带了进去,转头对路霄峥道:“叫曼曼来吧。”
路霄峥会意,点了点头。
事隔几十年,她终于从当事人口中,听到了这个完整的故事。
…………
那是一次校庆文艺汇演,老师找了一个不用的房间,让参与表演的人在里面排练。
那一天,其它人已经走了,只有跳天鹅舞的薛云云,仍旧在一遍又一遍的练。那个年代还不流行校花的叫法,可是薛云云是公认的漂亮。她穿着那个年代少有的天鹅舞裙,勾勒出细细的腰肢,露在外面的手脚白生生的,细长的手指漂亮的像在发光。
食堂的厨师无意中经过看到了,就站在后门边看,然后就越靠越近,还嘿嘿笑着,想伸手摸她的腿。少女惊慌失措,左躲右闪,可是他反而更加放肆,扑过来想伸手抱她。
一直到练朗诵的高三班六个男生走进来,他才被吓走。
少女看到了一起排练过很多次的大哥哥们,觉得终于找到了依靠,她很开心的谢了他们,还把带来的巧克力分给他们吃,回过头去继续练舞。他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然后他们向她走过来。
直到他们站在她身边,她犹展颜微笑,抬起手臂,对他们展露曼妙的舞姿,全不知这样的美丽,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危险。
少女对野兽完全没有警惕之心,谁知道下一刻,野兽就扑过来,捂住她的嘴,把她抵在了墙上。
好几只手伸过来,撕扯她的裙子,按住她的手脚,她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了。美丽的白天鹅被折断了翅膀,躺在污秽不堪的地面上,到最后她甚至不记得是谁在狰狞,只记得上课铃声响了一次,又是一次。
她妈妈找过来时,少女就这么赤果着身体躺在地上,衣服撕的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记得她醒过来时,已经烧了两天,她爸妈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就哭着说了,她妈妈当时就昏了过去,她爸爸闷了两天,然后告诉她,这件事情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就这么烂在肚子里。
她不懂爸妈为什么不为她报仇,她以为她还是爸妈疼着的心头宝,她拼命的闹腾,拼命的追问为什么,她妈妈只是哭,问的急了,就哭着掐她,打她,也掐自己,打自己……她说如果是一个人,可以找到他家,豁出命去闹,也要让他娶了她,可这么多人,没有人会认帐,没有办法,传出去,她这辈子就全完了。
她始终不懂,一直到有一次,她爸爸红着眼睛嚷嚷了一句:“你还不如去死!!”
她惊呆了。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问过。
薛云云原本家境优渥,长的又漂亮,就像一个小公主,可从那之后,就全变了。
她退学了,有很久很久,不敢出门,不敢见人,不敢跟人说话。后来在家人的逼迫下结了一次婚,才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夫妻之事,他一走过来,她就尖叫挣扎,歇斯底里。最终还是离了。
后来,父母相继去世,她改名薛白璧,孤身一人生活,高世博回青市养病,两人见了一面,高世博的父亲,当年与她的父亲有交情,她与高世博也是从小认识,她那时,是第一次接触到催眠。
她起先本来只是想调理调理心情,一直到后来,她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她是受害者,为什么她要受这样的罪?而那些人,却能逍遥自在,升官发财?儿女成群?她为什么不用这神奇的催眠术,把他们也拖进这个噩梦中,让他们自食其果?
她为了这个计划,筹谋数年。
第一个下手的,就是杨彼俊。她假装意外撞见,然后两人聊了几句,她急匆匆施展了催眠,紧张之下,根本没以为会成功。
没想到,当天晚上杨彼俊就跳楼了,她悄悄去看了,他的妻子说,他临死之前,一直说着对不起。
这次成功,令她振奋,也让她下定了报仇的决心。
她开始精心的筹划,然后再费尽心思的避开各种监控及耳目,制造与他们见面的机会。幸运的是他们大多对她心存愧疚,她只要稍微示弱,假装贫困潦倒,他们就会迫不及待的要帮她,来赎罪,而且,对于他们的见面,他们通常不愿意告诉任何人。
这种种,都令她的所做所为,天衣无缝。
…………
唐早一直沉默的记录着,一直到她全部说完,才道:“氰。化。物是从哪里来的?”
第173章 少年时的女神()
薛白璧低声道:“买的。”
唐早道:“从什么地方买的?”
薛白璧道:“说起来,也很巧合。”她的眼球向左上方转动:“杨彼俊死了之后,我就有个想法,让他们在死之前,重新体验那天的情形,所以我就想做有毒的巧克力,越毒越好。”
从心理学角度来说,眼球向左上方,表示正在回忆,而向右上方,表示正在创造,也就是说,是在撒谎。
唐早看着她点点头,没打断,薛白璧细细的道:“但我不知道从哪里能买到有毒的东西,我想过很多种办法,去化工厂?收买医生?我还去那种明显鱼龙混杂的地方转……但是统统没有收获,我后来就异想天开的,想了一个办法,去找那种出狱没有家人接的人,然后问问他们犯了什么罪,打听他们有没有地方能买到有毒的药品。”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我那时,就像疯魔了一样,想尽一切办法,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未必有这样的胆子。我就这么等了两个月,拦了五六个人,后来有一个人就说,让我去买百草枯。”
“那时候百草枯还没禁卖,我很快就买到了,可是这种东西,我要怎么让他们喝?而且喝了之后,不是要死在我面前?我要怎么洗脱嫌疑?我想了很久,还是不行。于是我又去监狱门口蹲,谁知道才刚去,就有人拉开车门上了车,问我是不是想杀人。”
“我不敢回答,他就笑了,跟我说不用担心,说我去财源街的时候,就看到过我,后来他手底下的兄弟出来,跟他说起我,而且还跟踪我去买了百草枯。他说,如果我需要什么,可以找他,只要有钱。”
“然后他就给我推荐了K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