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妻嬛嬛-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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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面容。
“世子妃,你喊我来是有什么事吗?”沈北行问的小心翼翼。
沈梨道:“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想同你打听打听罢了。”
朱辞镜冷哼一声,明显不屑她这般做派,两人相处不算多,可也算是有几次接触,不说将对方的性子摸得透透的,但大致的还是能知道一二。
在他眼中,沈梨就是个阴诡狡诈又冷血薄情的家伙,可偏偏非要装出一副温和大度的模样来,若非是有所顾忌,他觉得今儿那沈明月肯定是被沈梨给提着丢回沈家的。
沈北行一听,立马正襟危坐:“您请说。”
“你我皆属平辈,可不需要用什么敬语。”沈梨笑了笑,“其实也没多大点事,就是今儿我再府中见了一个姑娘,她说她是沈家的,可沈家的几位姑娘我大致也知道,可从不曾见过她,沈大哥可知道那位姑娘是谁?”
007陌锁离归来()
沈北行抬手,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诚惶诚恐的说道:“明月是我沈家的庶女,前些日子才迎回,世子妃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从外面迎回来的还叫庶女?”陶嘉月冷笑,“怕不是外室女吧。”
沈北行脸色不是太好,陶嘉月一瞧便明了,当即也带出了几分尖酸刻薄来:“还真是外室女,连庶女都不是,也好意思亲自登门去姜姐姐的面前,求一个侧妃之位,还一口一个姐姐的,你说这人,怎么就这么恬不知耻。”
“抱歉。”沈北行从席间站起来,规规矩矩的同陶嘉月和沈梨行了一个礼,以示歉意。
沈梨倒是看得开,原先在金陵,明里暗里为了卫隅挤兑她的大家闺秀不知有多少,她要是每一个都去生气,都尖酸刻薄的讥讽几句,恐怕早就累死了。
“无碍,日后回去好生教导便是。”沈梨微笑着圆场,“明月虽说还是太小了些,性子也有几分冲,可她这个年岁也是可以议亲了的,我们长她几岁,也就当是瞧着自个的妹妹胡闹了,可若是日后嫁去了别人家中,可没有人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沈大哥,你是她的嫡亲兄长,应该比我们更要明白些才是。”
沈北行应道,再次拱手:“多谢世子妃教导。”
朱辞镜端着茶,掩住了半张脸,心中却是对沈梨还是有几分钦佩的,虽说陶嘉月温柔可人,但却是自小被娇惯着长大的,说话直来直去,也不懂什么软刀子,可沈梨不同,说起话来是绵里藏针的,这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若是她有心想要对付嘉月朱辞镜眼神暗了些,就连握着茶盏的手都不自觉的用了力。
被人惦记上的沈梨尤不自知,依旧和沈北行在那笑语轻言的说话。
朱辞镜不太想放任陶嘉月在和沈梨呆在一起,随即偏转了一下身子,问道:“嘉月你想回府嘛?”
陶嘉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为何要在此时回府?不是要同姜姐姐一起用晚膳的吗?”
瞧着陶嘉月一派天真懵懂的样,朱辞镜只觉得心中担忧更深:“我好不容易才回长安一趟,想回陶府陪老师和师娘用膳。”
陶嘉月眨眼:“那师兄便先回府吧,我一会儿和姜姐姐用了膳再回去。”
反正不管他如何说,陶嘉月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简直是气得朱辞镜有些肝疼。
他忍着怒气,在沈梨的身上转悠一圈后,便将半阙扯到了一旁去:“你家世子爷在哪?”
“东宫。”半阙老老实实的回道。
朱辞镜皱眉,怒容难消:“难道他都不管姜嬛的吗?任由她一日在外乱跑?”
半阙想了会儿,一板一眼的说道:“世子爷很是在乎世子妃,只是如今世子爷诸事繁忙,无暇顾及,若是朱公子想见世子爷,去宫门外候着便是。”
朱辞镜被半阙的说辞给气得胃都隐隐开始抽痛起来,他就不该去和姬以羡的人说这件事的。
好处没有落着,反而是惹了一身的毛病。
不过最后朱辞镜虽然没去宫门口候着姬以羡,但这人就自个屁颠屁颠的跑了来,将沈梨给带走了。
朱辞镜站在窗扉前,瞧着姬以羡半哄半强硬的将沈梨弄上马车,他心头就一阵没由来的舒爽,可一侧目见着陶嘉月黯然失神的模样,又有几分于心不忍。
他想要开口安慰,却发现临到头来,自己却什么都说不了,只能同她一起,眼睁睁的目送姬以羡远去。
上了马车,沈梨感觉有几分倦意,便靠着姬以羡闭了眼,准备好生补个觉,姬以羡也爱极了沈梨这般依赖自己的小模样,他伸手在她的脸上不断地磨蹭着,加上马车又有些颠簸,沈梨虽然极困,却到底没有睡过去。
她伏在姬以羡的怀中,懒洋洋的睁了眼:“阿瑾,你在做什么?”
他低头,语气亲昵:“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沈梨摇摇头,将小脸仰起来,在他的颈窝那蹭了下,“你今儿进宫可是有什么事?这般晚才回来。”
“的确出了些事。”姬以羡低笑,钳制着她的腰,“岳父太厉害了,这可真让我头疼呀,若是日后,你跑回去给岳父告状,他带兵攻上长安该怎么办呢?”
“爹爹?”沈梨愕然,随即一把就抓住了姬以羡的手,慌张的问道,“爹爹可是出什么事了?”
姬以羡目光一黯,他笑着反握住沈梨的手,笑得如那霁月清风般:“岳父没事,有事的是你的公公,他受了伤,大燕败了,如今殿下已经找使者去议和了。”
沈梨心头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只能拽着姬以羡的衣角,却并不敢同他对视:“那王爷没什么大碍吧?”
“都说好人命不长,祸害千年在,你公公他命长着了,那些伤可要不了他的命。”姬以羡说的是云淡风轻。
可沈梨心头却还是沉重像是套了一把枷锁,若是广陵王的伤真的如他说的那般,依照广陵王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选择攻城,而是传信回来让燕帝派使者去议和。
广陵王如今啊,应该是危在旦夕。
他这般说,大抵只是不想要自己的担心吧。
沈梨将脸埋在他的怀中,眼眶已经有了几分湿润:“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姬以羡失笑,“你我本是夫妻,夫妻一体,明白吗?”
沈梨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在他的怀中埋得更深了些。
姬以羡低着头,将脸埋在了她的发顶:“暖暖,你父亲没事,你可千万不要离开,好吗?”
他等了良久,怀中的人却依旧未置一词。
秦燕议和的结果如何,沈梨并不知道。
自打那日起,姬以羡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她,甚至是还禁止了周围的人讨论这场战事的结果,她如今也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都在姬以羡的身上。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能从姬以羡与他们零碎的交谈中拼凑出如今秦燕到底是个状况。
大燕战败,大秦以微薄之力胜出。
等着十月中后旬的模样,便是广陵王班师回朝的日子。
整个府中都沸腾了起来,忙里忙外的,都准备迎接着这座府邸真正的主人归来。
沈梨倚在门廊的柱子上,瞧着涟漪也跟在跑进跑出的,姬以羡正在书房中与人议事,她不好相扰,便只能带着大白在廊下坐着。
过了会儿,她便觉得有些闷,想要去府中转转。
谁知,竟然意外的遇上了随着大军一起归来的陌锁离。
他们大抵已经有许些日子未见了,他的脸并未晒黑,反而依旧如同个文弱书生,站在凉亭中朝着他的挥手的时候,恍若他们在肃州初见的模样。
她带着大白走过去:“许久不见。”
陌锁离扬着嘴角一笑:“是啊,许久不见,肃州一别,我倒是失去了你的消息,还以为你都死在训练中了。”
饶是陌锁离有一颗赤子之心,可那嘴巴说出的话却依旧不怎么中听。
“是呀,我也以为你死在战场之上了。”沈梨将身子倚在冰凉的柱子上,“毕竟谁又能知道,当日肃州的土匪头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大燕的将军。”
陌锁离笑得像只狐狸的耸耸肩:“是啊,这就叫世事弄人,不过呀,姜嬛我当日在肃州王府中与你说的话,这一辈子可都是有效的。”
刚进长安他便听说了许多流言,无一不是关于她和姬以羡还有另一个姑娘,他心头着急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谁知见着的,却是她悠闲地在府中遛狼的样子。
顿时,他就觉得自己一颗心如坠冰窟,不过到底还是安稳地落在了他该在的地方。
沈梨挑眉:“陌锁离陌将军,你这是准备撬世子爷的墙角吗?”
陌锁离歪着头:“难道不可以吗?还是说,我这离开一小段时日,你便芳心暗许了?姜嬛,我可是记得你以前是准备杀了姬以羡的?而且当初你之所以会被也是他动手将你推出来的?”
“你如今是广陵王手下的副将,那世子爷也算是你小主子,你就是这般对待你的小主子的?”沈梨反问。
陌锁离耸肩,颇为无奈的笑着:“哎呀,这种事岂是能让的?”
“可从你数次轻佻的话中,我并未察觉到你是真心想要娶我?”沈梨眉眼冷淡的厉害,“你我也算是有过生死之交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直言便是,无需在我的面前同我这般做戏。”
“你还真是”陌锁离摇头,“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干嘛要活得这般明白,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便是了。”
“可是陌锁离,与你相比起来,我更宁愿相信世子爷不会害我,当年之事不过是我同他小打小闹罢了,你又何必铭记于心。”沈梨道。
陌锁离一愣,随即挑眉:“你不会真的对他动心了吧?”
动心吗?沈梨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垂下眼睑,竟然不知这个答案到底如何?
008名不正言不顺()
陌锁离在凉亭中等着她的答案,而在凉亭外偷听的人,又何尝不是满腹心事的等着她的回答。
绿荫掩映,一抹玄色的衣角自假山后一闪而过。
陌锁离正对着假山自然是瞧了一个正着,他眯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想着原先这丫头对自己的欺压,陌锁离故意将身子往前一倾,与她又有了几分贴近。
若是从姬以羡的那地儿看去,倒像是陌锁离将人整个都搂在怀中一般。
躲在假山后的姬以羡面上浮现出几分怒气,他正要冲过来,就瞧见沈梨已经面无表情的将人给推开,用她随身带着的匕首抵在了陌锁离的胸膛之上。
她手下用了几分劲道,姬以羡眼尖的瞧见她抵在他身上的匕首已经将他的铠甲划开了一道小口子,他虽然说不上有多心满意足,可到底也是聊胜于无。
于是他又往后退了几步,借用假山将自己的身子全部都遮掩住,继续听着他们说话。
陌锁离伸手想要将匕首给挥开,可沈梨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就在他伸手要碰着匕首的一霎,沈梨极快的便将刀刃对准了陌锁离。
他苦笑,只能收了手:“不是吧?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你真要这般无情?”
“你也知道我们好歹也算是同生共死过?那你这般做,又打算置我于何地?你别忘了,我如今可是广陵王府的世子妃。”沈梨一步一步的将他逼退,而后便将他的身子压在了柱子上。
陌锁离面露苦色:“我这不是想要试探你一下吗?再言,如今你是不知长安中,传的那些话有多难听,姬临渊这般待你,难不成你还想同他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虽不曾明说,可沈梨大致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她剑刃一旋,便将匕首重新收入袖中:“这事我知。”
“你知?”陌锁离叫起来,“你竟然知道还能这淡定自若的无动于衷?”
“你可知陶嘉月是谁?又是个什么身份,你若是和她对上,你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陌锁离一脸的恨铁不成钢,随即在原地焦急的转悠了两圈后,一拍手兴奋道,“要不你认我当义兄吧,虽然我如今没什么背景,可总有一日,我会爬到大燕的大将军之位,到时候你就算是和陶嘉月争那王妃之位,也算是有了底气。”
虽然陌锁离说的是喜上眉梢,可沈梨却淡淡的将陌锁离放在自己肩上的两只手打下:“陌锁离,我们两顶多算是萍水相逢罢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陌锁离挠挠头:“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
“需要。”比起陌锁离带了些迷茫恍惚,沈梨回答的是铿锵有力。
陌锁离一听,顿时就将整个头都耷拉下去,可怜兮兮的站在沈梨的身边:“我给你当靠山不好吗?”
“好是好,可我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你这么大的恩情。”沈梨冷静道。
陌锁离反驳:“这也不算多大的恩情,不过是给你一个栖居之所罢了。”
“可于我而言,却算是莫大的恩情了。”沈梨虽然说得平静,可陌锁离还是明白若是今儿不拿出一个有力的说法来,想必这个小丫头,是决计不会接受他的好意的。
于是,陌锁离只能无奈的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虽说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确是有几分误会,可在最后的日渐相处中,他也是的的确确对她上了心,只是这份上心无关风月,无关情爱。
她很像他亡故的妹妹。
他记得自己在离开之前,是同她说过的。
听见陌锁离的解释,沈梨倒是愣了愣:“那你妹妹了?”
陌锁离苦笑:“已经去了许久。”
“抱歉,我不该问的。”沈梨露出几分愧疚,“那如今在这个世上,你的亲人可还”
未等沈梨问完,陌锁离便道:“在我心中,他们活着又或者是死去,已经不重要了,你就当他们全都死了吧。”
沈梨也不知自己该如何安慰他,突然又想起如今陌锁离的这个年纪,除开个别的例外,他该是娶妻生子了的。
可如今他孑然一身,身边又无女子相伴,甚至是不假言辞,隐隐约的倒是能摸透几分,她拉了拉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