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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琅妻嬛嬛-第207章

小说: 琅妻嬛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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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

    “那如今,属下们该如何?”

    沈梨支着头想了想:“听着太子的口气,像是想要给我腾位,既如此那唐子玉他必定是留不得了。”

    “可如今他那岳父才殉国,若是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将唐子玉废黜,你觉得那些朝臣会怎么看她?”

    沽酒道:“狡兔死,走狗烹。”

    “是呀。如此一来,便只有三种办法,其一是唐子玉自请和离下堂,其二是唐子玉因承受不住丧子之痛,深受打击,郁郁而终,其三嘛”沈梨顿时杀意四起,“那便是,以谋逆之罪,将唐家满门拿下。”

    “你觉得咱们这位霁月清风的太子殿下,会选择哪一种?”

    沽酒想了半日,才道:“属下认为第一种和第二种是最好的。”

    “没错,可咱们这位殿下,心性凉薄又过于狠辣,他怎么会让把柄留下了?况且没准唐子末啊,现在已经查好一切,准备和卫隅对峙了。”

    “这般境况,你觉得太子殿下会留下唐家吗?”

    沽酒沉默着摇摇头。

    “是啊,不会。”沈梨咬牙,“所以,你们提前伏击唐子末,然后将他被害死的消息,传到唐子玉的耳中去——再给她准备些毒,涂在匕首和她的簪子上,其余的自然有人能替咱们完成。”

    沽酒有些想不明白:“可唐子玉知道又有什么用?而且谁能替咱们完成?”

    “自然是我们那位太子殿下了。”沈梨道,“我先前与瑶华接触的时候,她便与我说了,太子殿下也给了她一副药,让她每日喂唐子玉服下,服用之后,唐子玉性情暴躁,沈轻的那双腿便是在唐子玉那般境况下弄废的。”

    “所以呀,卫隅会令人刺激唐子玉,然后给她杀他的可趁之机,然后便可以谋逆之罪,将唐氏满门拿下。”沈梨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你瞧,这是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呀。”

    “既可以名正言顺的废黜唐子玉,又可以将唐氏这颗眼中钉拔去。”

    沽酒又道:“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嗯?”

    “太子为何想要灭门?”

    “他先前看重唐氏,无非是倚仗他那位岳父和唐子末,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蛀虫罢了,他早就瞧不顺眼了。如今他那岳丈和唐子末一死,唐氏便没了存在的价值,可是啊,唐氏终归还是有些利用价值的。他们一死,那些有价值的便会落在唐家其余人手中,但你能保证其余人也是上下一条心的终于太子吗?所以啊——”

    “若得不到,不如毁去,重新规整。”

    “但”沈梨眉眼间杀意弥漫,“也要有命才是。”

终章(中)() 
从景阳候府回到东宫的卫隅,正一身轻松地靠在软塌上,脸上还搭着一本翻开的书册,将他的面容遮住。

    幕僚便坐在一旁,挽袖烹茶。

    茶水沸腾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茶香渐渐地四溢。

    卫隅将盖在脸上的书下拉,露出那一双温煦充满了笑意的眸子。

    “殿下。”幕僚将刚沏好的茶递了过去,却被卫隅伸手给挡住,让他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幕僚依言做了之后,卫隅这才动了动身子,然后从榻上坐起了身子。

    原先遮在她脸上的书,自然而然的就从他的脸上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幕僚弯下腰,将那书给捡了起来:“殿下今儿好像挺开心的。”

    “嗯,是啊。”卫隅笑着应承,“孤心心念念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完成了,你说孤是不是挺开心的。”

    “夙愿?”幕僚眼珠子一转,“殿下指的可是宜姜郡主?”

    提起这个自己藏在心底深处的名字,卫隅脸上的笑容又明显了些:“唐子末那边解决好了吗?”

    “还没,唐大人近来很是警惕,咱们的人不太容易近他的身。”幕僚又道。

    “何需近身。”卫隅沉声道,“直接伏击便是。”

    “是。”幕僚拱手,没一会儿他又试探道,“那太子妃那边”

    卫隅沉吟了片刻后,便说道:“照旧。”

    *

    风雷声声。

    沈梨伸手捧着盛有滚烫姜汤的碗,丝毫不觉得灼人。

    一旁的窗扇被风声打得哗啦啦作响,整个院中,声音四起,颇有种群魔乱舞的感觉。

    “郡主。”阑珊叹气走了过来,“您多少喝一些御御寒吧,免得一会儿又病了。”

    “嗯。”沈梨心不在焉的应着,手下却没有动,等着阑珊又在提醒她一遍的时候,她这才回了神,问,“可加了红糖?”

    “奴婢知郡主不太喜姜汤的味,已经加了红糖进去。”

    沈梨听此后,这才低头,将勺子从碗中拿出来搁在一旁,捧着碗一口气便喝了个干净。

    阑珊满色复杂的瞧着递到自己手中的空碗,叹气:“郡主今儿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沈梨笑,“我如今能有什么心事,也不过是听着外面的这些声音有些烦闷罢了。”

    “这儿也没什么事,你便先下去歇息吧。”

    “可郡主”阑珊刚开口,就见着沈梨面无表情的摆摆手,同她道:“我无事,你下去吧。”

    阑珊迟疑了一会儿,这才行礼退下。

    *

    风声还未停止。

    渐渐地睡意也浮上了心头,她抬手打了个呵欠,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便准备伏在几案上小憩一会儿时,被阑珊掩上的槅扇,一下子就被人从外面撞开。

    紧接着,一道人影便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门敞开,风雨声簌簌而来。

    冷意也紧随其后,沈梨打了一个寒颤后,整个人顿时便清醒了不少。

    她握紧了压在迎枕下的匕首,慢慢的下了罗汉床,还未将身子站立,一个浑身湿淋淋带血的人便一直从屏风后摔倒了她的跟前来。

    沈梨没动,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那人却慢吞吞的伸出了一只带着血的手,握住了她垂在地面上的衣裳,血淋淋的手掌印上,她也自然而然的就对上了那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

    血污脏了他的面容。

    沈梨将匕首藏于袖中,在他的跟前蹲下,她手中还拿着一张干净的绣帕。

    她丝毫不在意屋子外传来的刀剑相接的兵戈声,她慢悠悠的拿着绣帕,一点点的擦拭过他的眉眼,将那混着雨水和血污的脸庞,一点点的全都擦了个干净。

    极快,一张在熟悉不过的脸便露在了她的面前。

    “唐子末。”她略带凉意的手指按在他的眼角,“你怎么会在这儿?”

    唐子末虚弱的睁眼,唇瓣上下翕动,嗫嚅了半日,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依稀听见几个字。沈梨大概将这些字给拼凑了下来,概括下便是有人要杀他。

    沈梨温柔的将他黏在脸上的头发给拨弄到了耳后别着,唐子末眼中蓦然就爆发出一阵亮光来,他翕动着嘴唇,又接着说道:“救我。”

    “好,救你。”沈梨温声应承下来,手指却顺着他的鬓角滑到了他的心口。

    手指刚刚按下去,唐子末便痛极的闷哼一声。

    一股湿漉漉的感觉便将手指给包裹住,她垂眼看去,就见心口那个位置,不知何时又浸出了血来。

    “原是这般。”沈梨伸出手指一探,便摸见了冷而硬的铁制的东西,“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

    唐子末头微微摇晃。

    “怎么会不知道了?你这般聪明,是猜不到还是不敢相信啊。”沈梨微微笑着,将他心口前的衣裳用剪子剪开,露出了伤口。

    唐子末眼中的光亮渐渐地黯淡下去。

    “是太子殿下呀。”沈梨笑着说道,“不单单是你,他不准备放过,就连唐子玉他也没打算让她继续活下去。”

    “你说说,你为太子卖命这么多年,可到头来所得的,也不过还是个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唐子末,你甘心…吗?”

    唐子末如今快要昏死过去,没有力气思考,也没有力气来回答沈梨的话,不过唯一能清楚知道的便是——不值得。

    他这一生不值得,他的妹妹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不值得,甚至是还有唐家——也不值得。

    “可现在,你就算什么都知道也都晚了。”沈梨叹气,“黄泉路上,你记得等一等唐子玉,嗯?”

    一抹寒光乍现,唐子末倏然瞪大了眼。

    极大的痛意的传来,唐子末两眼瞪得极大,眼瞳中写满了不甘。

    沈梨面无表情的将匕首从他的心口抽走,血喷洒而出,极快的就染了她一身。

    她抬眼去看唐子末,想了想还是伸手替他合上了眼:“下辈子,别在跟错了主子。”

    “姑娘。”沽酒从外面跃了进来,水不断地从他的下摆滴落,在地面上蜿蜒开。

    沈梨已经用手扶着后腰,摇摇欲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将匕首随手甩在了唐子末还未冷却的尸骨旁:“收拾了吧。”

    沽酒拱手:“是。”

    *

    唐子末被刺杀身亡的事,在朝野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动荡。

    当唐子玉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哭得昏死过去,卫隅怜惜,还特地恩准她回府一趟,谁知还没跨过门槛,就被自幼疼她宠她的母亲,用东西给打了出去。

    她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孤零零的站在府外。

    看着满府白绸挂上,她兄长的牌位便在里面,而她却不得入内半步。

    沈梨坐在马车上瞧着跪在唐府门前的人,她本就生得纤细玲珑,如今几件大事接连二三的压在她的肩上,人早就不知清减了多少,如今虽是算不得瘦骨嶙峋,可也相差不远。

    “郡主。”阑珊于心不忍的问了句,“咱们要不要去将太子妃给请上来?”

    “不用。”沈梨隔着帘子看她,“你就算是去请了,也不见得人家会给你好脸色,如此还是罢了吧。”

    “那我们可要去吊唁?”

    “唐公子与父兄同时在朝为官多年,也算是同僚好友,如今唐公子遇刺身亡,我自然是要代父兄去瞧瞧的。再退而言之,我母亲为当朝长公主,也算是君,我带她来瞧瞧,也是应当的。”沈梨说着,便让阑珊将自己扶了下去。

    近来,她的肚子越发的大了。

    脸自然也盈润了不少。

    她走过唐子玉时,却不承想一向高傲的人儿,竟然开口率先喊住了她。

    “太子妃。”沈梨站定,转身笑盈盈的看她,“先前是宜姜眼拙,还望太子妃莫怪。”

    唐子玉如今已经没了同沈梨呛声的心思,她低着头瞧着自己的裙摆下,微微露出来的一点鞋尖:“本宫想进去。”

    “这儿是唐府,太子妃想进去,谁敢拦着。”沈梨道。

    唐子玉面上露出愤恨之色:“那本宫让你与本宫一同进去。”

    “既然是太子妃相邀,那宜姜却之不恭。”沈梨笑着看向唐府,“太子妃先请。”

    唐子玉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跪得太久了,她身子摇摇欲晃的,她身后的宫娥机灵的上前,扶住了她的手臂:“娘娘小心。”

    “太子妃,近来似乎心情不愉。”沈梨走到了唐子玉的身旁去。

    唐子玉直视着前方:“如今小人得志,你觉得本宫能心情愉快吗?”

    言罢,唐子玉终于肯舍得转了转她的头,目光轻蔑而愤恨的将她从头至尾的都看了一遍,“不过,本宫相信,小人终究是小人,也只能躲在不见天日的地方玩些下作的手段,登不了什么台面,宜姜郡主,你说对吗?”

    “太子妃金口玉言,自然说什么都是对的。”沈梨笑盈盈的说着,脚步愉快的朝着唐府走去。

    唐子玉被她这四两拨千斤的话,给气得脸色又是一白,她紧跟着又道:“宜姜郡主,你如今已经与南王有了婚约,是不是该同我夫君离得远些,别做出那般下作又不要脸的事来。”

    这话出口时,唐子玉已经远不如先前那般云淡风轻,她虽是拼命压低了声音,可却还是十分尖利。

    沈梨笑着眯了眼:“你说得对,不过呀,太子妃忘了件事。”

    “您的这一桩婚事,也并非来得清清白白,到底是谁成天躲在那阴沟中玩些下作的手段,这还真说不准了。”沈梨侧脸看她,“况且,我还听说,在我出事之前,您和沈轻走得非常近了。”

    “说是什么手帕交。”沈梨笑着,“怎么,这也才几年的时日,您就全然不顾往日与沈轻的姐妹情,硬生生的将她的双腿弄废?”

    “太子妃,到底是谁登不了台面了?”

    唐子玉是真没想到沈梨竟然会将这桩陈年旧事给查出来,她眼中的怨毒渐渐地平息下去,随着她一同走近唐府的大门前。

    此刻站在门外的是唐母。

    她虽是也对沈家深痛恶觉,但到底她也知道沈家不是如今他们能得罪的,她也只能好言好语的将人给请了进去。至于唐子玉,从头至尾她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唐子玉也明白母亲这是在怪自己,可她不懂,为什么什么都要怪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来怪她!

    明明对于父兄的离世她也难过的想随着他们一道离开。

    她木然的跟着沈梨走进去,走到灵堂。

    看着兄长的牌位和棺椁,而她悲哀的发现,除了她,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连报仇,也做不了。

    沈梨走的时候,唐子玉还一脸木然的跪在那,没人搭理她,也没人出声斥责她,这简直是要比先前唐母大声骂她还要难受。

    所有人,都当她不存在了一般。

    她恍然间又想起了唐母的那句话——

    她说,为什么去死的不是你!

    是啊,为什么死的人不是她了?

    偏偏是她最好最好的兄长。

    从唐家出门时,外面正下起了小雨。

    稀稀落落的,不算大,却也极其容易沾湿衣裳。

    沽酒撑了一柄伞过来:“姑娘。”

    沈梨颔首:“唐夫人向来最爱的便是唐子玉,今儿的态度有些奇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据说,太子的人接触过这位唐夫人。”

    沈梨一愣,随即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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