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火锅店-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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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妈妈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奶奶愣了愣,这时房间里的我又哭了一声,她赶紧过去了。
整整一个晚上,我妈都没有出来过,奶奶在旁边屋子照顾我,她没有听到一点声音。
那就是我妈妈最后一次在我家出现,当奶奶安顿好我之后,再过来的时候,我妈早就已经走了,奶奶叫了她好久,也没有人回应。
想到她刚才的样子,奶奶非常担心,她在村子里到处去寻,还是找不到我妈的人影。
后来我爸醒了,奶奶就把之前的事儿告诉了他。
我爸听完之后,一直不做声,过了很久之后,他才扭头看了一眼我,说了句天意如此。之后,他将我抱在怀里,看着我说他既然已经答应过我妈,要好好照顾我,就一定不会食言。
家里没有了女人,槐花村也传开了,说我妈是因为受不了清贫,才跑的。
像我妈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甘心一辈子呆在山村里过苦日子,我爸想把我妈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一辈子,就是痴人说梦。
甚至有人说得更夸张的是,我妈受了镇上有钱男人的诱%惑,跟他跑了不回来了。
这些风言风语在村里传得很快,我奶奶也渐渐相信了,还有人跟她说在县城里见到我妈穿得很风光的跟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有钱的样子。
奶奶开始对妈妈抱怨,说要走也应该说一声,这么不声不响的,扔下孩子也不管了,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对于那些传言,我爸一句话也不反驳,他看着我一天天长大,整天乐呵呵的。
后来,家里实在是太穷了,很多村里人都出去打工,我爸也跟着出去了。
没过两年,他就领回来了一个女人,就是小军的妈妈张姨。
张姨生下了小军,面对这个亲生骨肉,我爸对我也是一视同仁的,从来没有亏待过我,张姨也是个豁达的女人,她只知道我是我爸前妻生的,具体的细节我爸没有告诉她。
那些事儿,实在说出来有些吓人,还非常不可思议。
我爸怕吓着她。
爸爸说到这里,就把有关我妈的事儿全部跟我讲完了。
我听了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默不作声了很久之后,我问我爸后来有没有再见过我妈,他摇摇头说,从那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她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听到他在描述董大壮堂弟情况时,我想到的却是张姨临死前的情景,虽然时间隔了将近二十年,但他们的情况,应该是很相似的。
所以,我敢肯定,董大壮堂弟当时在发病的时候,冷姑给他灌在嘴里的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就是一碗烧焦的黑米。
冷姑是刘三的同门,用烧焦的黑米来驱邪,原本就是“天一门”的传统。
董大壮堂弟在跌入江河之前,应该是将身体里的某种毒素,传到了我爸的身体里,导致他大病不起。照我爸刚才的描述,是我妈救了她,但我妈也因此染上了这种毒素,所以,不得不离开。
这样一想,这条线居然通了
第362章 一笔巨款()
我又想,如果我妈的确是因为染上了某种病毒离开的,那么她到底现在怎么样了?
还活着吗?
原本相安无事,突然出现的这一档子事儿。
我又在想会不会是冷姑的问题。
但转念一下,董大壮的堂弟因此丧了命,如果真是冷姑要对付我妈,她应该有其他办法,没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
再说,冷姑是“天一门”出来的,她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我妈有问题。
她完全可以在我妈月子里的时候,就想办法收拾了她,而不是等到她身体恢复出了月子,才拐弯抹角地搞出这么大一出事儿来。
我真是不善于分析问题,越想越觉得头疼,索性也不再想了。
跟爸爸说了小军的情况,我们商量一下,决定他还是不要离开医院了。先住院,等爸爸那边配型成功了,就进行手术。
爸爸问我万一配型不成功怎么办,我说不会的,一定可以。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因为这个几率只有百分之25,但是没有办法,就是几率再小,也是要试一试地。
看见爸爸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我以为他是在担心钱,正要跟他说没关系,钱我会想办法,他却突然掏出一张卡递给我:
“小圆,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小军的生日,你拿好,他治病的钱要是还不够,我再想办法。”
这话一出,我瞪大了眼睛。
看着手里的那张卡,银白色的卡面在阳光下晃得我的眼睛有些晕,心里突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我跟他分开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怎么会突然有了这么多钱?
家里之前的情况我是了解的,虽然卖辣椒的收入确实比之前高了很多,但是要挣够这卡上的金额,还是天方夜谭的。
再说,爸爸一心想着要在镇上买房,如果卖辣椒能挣这么多钱,他一早就会在镇上买套房子了,这样小军读书,我回家,奶奶看病也会方便许多啊。
所以,他突然多出来的这些钱,确实是给我心里加重了很大的疑云。
我问爸爸这钱怎么回事,他不正面回答我,只说让拿好,小军看病的钱都从这里面出,我挣钱也不容易,不能花我的。
他这样的回答,当然不能让我满意,我不依不饶地问他这钱的来历。
爸爸说话显然在避重就轻,他让我不要管那么多,这钱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不存在良心过不去的一说。
我捏着那张卡,眼神晃动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爸爸,妈妈和奶奶去世之后,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去了哪里?”
听到我这样问他,爸爸显然没有做好准备。
他支支吾吾了几声,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却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我终于生气了,我把银行卡往他的手里塞,他不肯接,在推搡了几下无果后,我生气地把卡片扔在地上:
“你要是不告诉这钱怎么来的,我一分钱都不会用!我的钱不够,就算是卖血,我也会把弟弟的病治好!”
我这样的态度,终于让爸爸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
我从来没有这样对他生气过,这时从小到大第一次,大概爸爸也有些适应不了。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他捡起了地上那张卡。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小圆,你相信我,爸爸没做坏事。”
“你当然不敢做坏事儿,这我可以肯定,但这钱怎么来的,我必须知道!”我还是那种态度,不肯让步。
我的声音很大,加上刚才的动作过于激烈,同床的病友家属纷纷看向我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看得出,他们既同情又好奇。
我想,在医院,这种情况应该经常发生。
虽然不是我跟爸爸刚才争论的内容,但是在外人看来,因为治病医疗费用的问题,家人之间发生争执,在这里实在是太稀松平常的事儿了。
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病房门前走过。
是小娜!
我叫了一声,赶紧走了出去。
她转身看着我,样子比昨天晚上还要憔悴,黑眼圈很重,估计是一晚上没有睡好。
但我惊奇地发现,她额头上的乌青好了很多,看来陆凡果然一离开,她就好了很多。
见是我,小娜微微有些惊讶,她问我怎么了,我把小军的事儿跟她说了。她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肾衰竭的严重性。
于是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我,只是说一切会好的。
我点点头,说谢谢她。
在小娜要转身走的时候,她突然问我:“唐老板,人死了,是不是就能和相见的人不分开了?”
这话问得我心里一惊,我看着她憔悴的一张脸,赶紧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说就是随便一问。
我当然不相信,怕她想不开于是我说:“小娜,有的时候,缘分出现虽然很难得,但是如果是孽缘,那么从一开始,那就是一个坏开端,到最后它也注定是一个恶的结果。”
虽然这话不是很好听,但起码已经表达出了我想对她说的话。
听了我的话,小娜沉默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冲我说了声谢谢,转头就要走的时候,我又叫住了她:
“小娜,那你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要别眼前的事物蒙住了眼睛,一切朝前看,你会很快走出去的!”
她努力冲我露出一个微笑,虽然脸色还是没有血色,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还是精神一些。
看着小娜远去,我回到病房,小军已经醒了,爸爸正在给他喂水。
他的脸比昨天晚上肿了很多,肾衰竭拍尿很困难,水分困在身体里,就会肿胀,只能透析缓解。
水不能多喝,只能适当的在嘴唇处舔一下。
看着他的样子,我很心疼,但我知道,此刻最难受的,还是爸爸。毕竟,小军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一点,我根本无法取代。
小军醒了,我没有再接着追问爸爸钱的事儿,但是我一定会搞清楚这一切的。
坐在爸爸旁边,我摸着小军的手,手心很凉,十个指头肿得像胡萝卜似的。
爸爸轻轻碰了我一下,把刚才那张银行卡又递了给我,我顿了一下,还是接受了。毕竟小军现在的情况,在医院每一天都需要钱。
人在平安的时候,可以对钱无所谓,清高一点儿的人,自然可以视它如粪土。
但在性命攸关的时刻,特别是面对至亲躺在病床上,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变卖家财,散尽千金也不足惜。
只为了,能让他们在自己的身边多呆片刻。
毕竟,生命是如此的脆弱,人和人之间,能相处的时间是又是如此有限。
匆匆吃了点午饭,我提议让爸爸回去休息,毕竟他昨天在医院呆了一整晚,虽然也有行军床睡,但肯定睡得不如家里舒服。
爸爸却说什么也不肯,他说他没事儿,还让我回去休息。
见他怎么也说不动,我只能说好,想着晚上不能再吃医院门口那些饭菜了,回去煮点稀饭给他送过来也好。
于是我嘱咐了几句,就先走了。
离开的时候,护士送来单子,我一看昨天一天的金额就是两千多,昨天小军送进来的时候只缴了五千,我怕余额不够了,于是去预交了两万的费用。
在刷卡的时候,我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动爸爸那张卡,用我自己的卡缴的费。
毕竟这钱来历不明,我还是要先弄清楚再说。
回到租住房子的楼下,那个卖牛肉面的老板突然叫住了我:“你弟弟是不是叫唐小军啊?”
我愣了有那么两秒钟,随即就哦了一声,说是,心里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弟弟的名字?
牛肉面老板听了,赶紧把油乎乎的手放在帕子上随意擦了一下,从调料架子顶上去取下一个牛皮信封递给我。
“呐,这儿有一封挂号信,给他的。”
我说了声谢谢,接过那封信,只见上面真的是楷书刚劲有力地写着:唐小军收。
再看那信封,居然是省教育局的专用信封。
突然间,我的脑子里响起了童玲的话:“唐小圆,你别担心,你弟弟小军念书的问题,我能帮他解决,不就是想去对面学校吗,我们家有关系,你相信我的能力吧。”
想到这里,我略有些欣喜。
于是,赶紧拆开那个信封,果然,里面是教育局关于小军读书通知函。
而且,他能够就读的学校,正是我租的房子对面的那所本市排名数一数二的公立小学!
这封信字数不多,总共也就一两百字,我却看了足足十几遍。
当我确定自己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后,我悲喜交加。
喜的是小军终于可以像城里的孩子一样就近读书,不用户口也能去对面那么好的学校上学;悲的却是,小军目前的情况,要恢复起来,快的话,也估计得一年半载。
也就是说,他至少要休学一年才能继续念书。
不过,既然有了这个通知函,那么我去跟他们说一下小军的情况,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想到这里,我真的很感谢童玲。
只是,她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呢
第363章 玉米白粥()
回到出租屋休息了一会儿,天气炎热,我煮了一点玉米白粥,又加了些胡萝卜碎粒。粘稠的雪白的稀饭,里面点缀着红黄的颗粒,看起来就清爽好喝。
我先喝了一碗,有点烫,但是很解渴。在槐花村的时候,张姨喜欢这样弄。
喝完粥,时间是下午三点,我用保温桶盛了一些白粥给爸爸和小军送过去。去了医院的时候,小军已经做完了透析,他身体的浮肿好了很多。
我过去的时候,爸爸用手机给他放一部动画片,他斜靠在床上看。
小军住的是两人间,跟他同一个病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皮包骨的样子,很瘦。
据这位病人的家人说,他这个病已经十几年了,最近这段时间病情加重,已经连续透析了三个月了。
我问他的家人怎么不配型换肾,他的妻子告诉我,能配型的亲戚都来试过了,没有一个成功的,因此他这种情况,只能排队等待肾源。
十几年过去了,还是没有轮到他,但现在他的情况,已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听到这里,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军,心情非常沉重。
我把白粥递给爸爸,他先给小军喂了一点。
小军看了一眼白粥,大概是没有胃口,他将头扭到一边。过了一会儿,他才抬头看向我,对我说想吃牛肉面。
我愣了愣,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生了这个病,有太多的忌讳不能吃,牛肉里面还有钾,医生说了不能摄入,上次吃要不是那一碗牛肉面,他也不会病情突然加剧。
看他一脸期待的看着我,为了不让小军失望,我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