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婚晚成:总裁的挂名新妻-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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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注定是要让母亲失望了。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容臻问。
“没什么。”桑妤答。
片刻又道,“其实你真的没必要买那么贵重的礼物的。”毕竟他们只是假夫妻,一年之后各不相干,她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容臻却只是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道:“睡吧。”
“嗯。”她应,勉强自己闭上了眼睛。
半夜却忽然刮起了大风,夹杂着电闪雷鸣。很快,豆大的雨点啪啪的打在窗户玻璃上,天地间很快变成了一片汪洋。
桑妤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一个人在宽阔无垠没有人烟的旷野里奔跑着,气喘吁吁,汗如雨下,跑得近乎虚脱了。前方没有房屋,也没有任何的建筑,看不到人,更看不到光亮。四面都是呼呼的风,周围都是诡异的气息,天边的乌云黑压压的,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几欲窒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嘶吼,她回过头,惊恐的看到一头野狼奋力的撒开四脚,欢叫着,嘶吼着,疯了似的朝她追了上来。她想逃命,全身却已耗尽了力气,再也挪不动半步;她想叫救命,奈何嗓子却像哑了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野狼红着眼睛,嚎叫着朝她扑了过来。扑至眼前时,却变成了一张人脸,表情邪逆,目光森然。此刻,那张脸五官扭曲,他阴森森的朝她笑着,伸出尖利的獠牙,迎面向她扑了过来……
是罗子越!
她凄厉的尖叫一声,费尽全力,翻身跃起。惊魂未定之下,这才发觉自己坐在床上,全身都已被汗水湿透。
床头灯啪的一声被摁亮,随即,一道温热熟悉的气息向她袭来,“桑妤,怎么了?”
男人磁性的声音夹杂着担忧,桑妤想也不想就投入到了容臻的怀抱里。“我做了个噩梦。”她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只是个梦而已。”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背,柔声安慰。
桑妤不敢闭眼,她怕一闭眼,就能看到罗子越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怎么会梦到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梦到他?而且,还是那么的可怖?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更深的往容臻怀里缩去,企图寻找温暖。
“没事了,不怕。”容臻抱着她发抖的身子,眉心蹙起。到底做了怎样的噩梦,竟然会吓成这样?“放轻松,别害怕,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没事的,有我在。”
有我在三个字,奇异的安抚了桑妤的心。缩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她颤抖的身子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最后,在他如催眠一样的声音里,她缓缓的再次沉入了梦乡。
这一次,她没有再做噩梦。而容臻就那么抱着她,一直不敢松手。因为他一松手,她就会在睡梦之中下意识的揪住他的衣服,不让他离开。最后,他不得已,只好侧着身子在她的身旁躺下,床太小,他高大的身子得不到舒展,只能憋屈的蜷曲着,将她娇小的身子抱在怀里,才勉强能睡下。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而他却苦不堪言。一则因为不敢动,怕一动就掉下床去,二则,怀里搂着一具活色生香的娇软的身体,不能碰,也不能动,小腹处紧绷如铁,涨得实在难受。
就这么度时如年,耳边听着风声雨声敲打着窗棂,一夜无眠。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实在熬不过去,终于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风停雨歇,院子里吹落了一地的残红。
怀里早已空了。他伸了伸有些发麻的手脚,穿衣起床。
洗漱完下楼,桑妤正帮着母亲把早餐端上桌,听到楼梯的动静,抬头笑了笑,“起来了?”
容臻点头,“早。”
桑妤抿唇,“不早了,快八点了。”
容臻晒然。
桑母从厨房里出来,招呼着,“来,吃早餐吧。”
“谢谢。”容臻颔首,坐到桌子旁。
很传统的中国式早点,油条,豆浆,稀饭,包子。
桑母关切的问,“怎么样,还吃得惯吗?”
容臻笑笑,“挺好的。”
桑母松了口气,她知道大户人家的早餐也多式多样,就怕他不适应。
吃完早餐,容臻的司机李烈已经将车开了过来。他去公司,桑妤回容家。
临上车前,桑妤叮嘱李烈,“开慢点,昨晚容总没休息好。”
他慢慢开的话,容臻还可以在车上补一下眠。
但李烈却完全会错了意。他愣了一下,开始浮想联翩。
没休息好?敢情昨晚战况激烈啊。难道老板跟桑小姐假戏真做了?
容臻似乎也愣了一下,他看了桑妤一眼,唇角慢慢的浮起了一抹促狭的笑意来。
桑妤大抵也意识到自己说了让人误会的话,于是脸噌的一下就红了。“那个,你别误会。”她赶紧向李烈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昨天晚上容总太累了,没睡好,你开慢点的话,他还可以在车上睡一觉……”
太累了?没睡好?
老板,可以啊。李烈冲容臻眨眨眼,目光里的暧昧之色更浓了。
后者若无其事的站在那儿,将他投过来的钦佩之色全盘接受。
桑妤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瞧她这张破嘴,说的是什么呀。什么太累了没睡好,这不明显是让人误会吗?
她结结巴巴的道,“那啥,我什么也没说。你们赶紧走吧。”然后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赶紧往自己的车里钻。
“容太太……”容臻忽然叫住了她,眉眼含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了?”
“嗯?”桑妤愣愣的,心头因容臻的这句“容太太”而泛起了涟漪
容臻玉树临风的站在那儿,指了指自己的脸,流转的眸光里,万千风华。
“goodbyekiss。”他说。
桑妤的脸更加红了。
“这个……”她踟蹰了一下,偷偷的望了一眼钻进驾驶座的李烈。后者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嗯?”容臻挑眉看着她,好整以暇的样子。
桑妤脸颊绯红,踮起脚,迅速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的逃进了自己的车子里,很快把车子开走。
她羞涩逃离的样子很好的取悦了容臻,于是他微微笑了起来,满足的坐进了车子。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走。
不远处一株参天大树下静静泊着的一辆兰博基尼里,罗子越被看到的这一幕灼痛了眼。背上还未完全痊愈的鞭伤又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曾经受过的耻辱。他目光阴沉的望着劳斯莱斯幻影开走的方向,帅气的脸上爬满了狰狞。
昨天是桑母的生日,他知道。虽然桑母对他不太满意,但是前两年的这个时候,他还是会带着礼物登门道贺。桑母虽然对他的态度说不上多热情,但每每总会看在桑妤的面子上,也会跟他说几句话。
昨晚,习惯使然,他驱车来到这里,却看到容臻代替了他的位置,一家三口亲亲热热的出去就餐。他给桑母庆祝了两年的生日,每次也只能落个在家随便吃点的结果,而容臻一出现,情况就完全变了。母女俩脸上的笑刺痛了他的眼。
更刺痛他心的是,容臻昨晚竟然还留宿在了桑家。这是他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待遇。怀着嫉妒不甘的心理,他在车里守了一夜。眼睁睁的看着那扇熟悉的窗子透出暧昧的灯光,想到他们在那个他没有机会和福气睡过的床上,罗子越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痛难忍。
直到突然风雨大作,他不得不离开,在附近找了家旅店住下。但一夜的辗转反侧,难以成眠。一想他们或许此刻就在做那种事的样子,他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着,度时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清晨,不自觉的,他又驱车来到了胡同口。然后,他看到了他们吻别的那一幕。
桑妤,他眼里那个清纯可爱的女孩,那个美丽出尘气质高贵的女孩,那个他以为跟世间其他女子不同,不会受金钱奴役,不会被世俗蒙蔽的女孩,最终,还是被金钱俘获了。
是的,罗子越固执的认为,桑妤之所以这么快就嫁给了容臻,也是跟他一样,都是为了容家的钱和地位。他为了钱和势,选择了容芳,而她为了钱和势,选择了容臻。
本质上,他们都是一路人。只是她比他幸运,因为容芳去美国前,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等她从美国回来,就会跟他离婚。
罗子越越想越气。凭什么?她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容家的人,谁都可以欺负他,就因为他高攀了吗?可他们也不想想,为了这桩婚姻,他失去了什么?
他放弃了心爱的女子,放弃了自己的自尊和男人的傲气,委曲求全,好不容易成为了容家人,甚至,为了容芳,不惜遭受鞭笞之苦。现在,他们说不要就不要他了?说把他踢出容家就踢出容家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算谁的?
他不甘心。凭什么容家人谁都可以欺负他?容芳如是,容臻如是,就连桑妤也是。她以为她攀上了容臻这根高枝,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不,他不会让他们如意的。
他不会让他们把幸福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不会。
他得不到的,宁愿毁了,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罗子越发动了引擎,兰博基尼像离弦的箭一样滑入车流。
……
第96章 奇妙的晚上(一)()
容氏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容臻刚签完一份文件,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看号码,示意秦昊出去。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会儿你那边应该是凌晨吧?”容臻调侃,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去接。
何逸飞微醺的声音传来,“刚参加完一个派对,忽然想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和桑小姐进展得怎么样了。”
容臻黯然,“我们俩能有什么进展。”协议夫妻的事,他并没有瞒着何逸飞。
何逸飞一听大为失望,“咳,我还以为你俩已经那啥了呢。”
容臻无语,“什么那啥?你晚上到底喝了多少?满脑子不健康的思想。”
何逸飞哈哈一笑,“也没多少,不过认识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妞,很对我胃口。改天想约上一炮。”
“呃……”容臻扶额,“注意身体。”
“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夜御数女都不成问题。倒是你,”何逸飞揶揄道,“阿臻,你战斗力也太不行了吧?这么长时间还没把人拿下?还是你打算这辈子都走禁欲系路线了?人不放纵枉少年,你说你都浪费多少时间了?这种清心寡欲的日子,你还没过够?你要知道,小蝌蚪放在库里时间长了会生锈的……”
容臻:“……”
何逸飞又道,“不是我说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卫道士,守规守矩了?你真把那纸破协议当回事啊?别说她是你的药,即便不是,这么个漂亮可爱的姑娘放在你面前,每天晚上跟你同床共枕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一点都不冲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别告诉我你还活在五年前,那我还真是瞧不起你……”
容臻沉默半响不语。
何逸飞大抵也觉得自己不该挖他的痛脚,但是作为朋友,有些话他真的不得不说。他叹了口气,道,“阿臻,人生苦短,别把自己埋葬在一段充满痛苦的过去里。你需要向前看,试着走出去,桑妤是个不错的选择。真的。去试试吧,没准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试试吗?容臻微微有些出神。
他的面前划过桑妤那张美丽出尘的脸,思绪不由自主就像春天里飘忽的柳絮,无边无际起来。
不记得何逸飞在那头还说了些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对了阿臻,我可能过段时间要回国了,老头子这回下了死命令了,非要我接手他的医院。不然就停了我的信用卡。你知道,没有钱,我在巴黎也没法呆了……”
“那好啊,”容臻回神,轻松的笑笑,“到时给你接风。”
“好。”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才结束通话。
然后,容臻一个人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城市,默然许久。
……
容家自赵玉柔和容家两口子离开之后,冷清了许多。
不过,这倒也合了桑妤的意,看不到这些烦人的面孔,佣人们又很规矩,不轻易来打扰,她一个人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苑里花架下的藤椅里,安静的画着插画,感觉很是惬意。
她最近接了个约稿,画一套金陵十二钗的手绘图,杂志社要得比较急,她必须尽快赶出来,也因此,忙得没有心思琢磨其他的事。
周妈见她手边的咖啡凉了,便去重新给她磨了一杯来。
“谢谢。”桑妤喜欢喝手磨咖啡,尤其是蓝山。
倒不是因为蓝山是世界上最优越的咖啡,产量极少而价格昂贵,不仅口味浓郁香醇,再加上由于咖啡的甘、酸、苦三味搭配完美,所以完全不具苦味,仅有适度而完美的酸味。而是因为咖啡书上说的那句话:蓝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酸苦兼备且能让人享受之的咖啡,喝下去就什么都明白了。
就是这句话,让她爱上了蓝山,爱上了这酸苦兼备的滋味。品着咖啡,就如品到了人生。这或许也是多数文艺女青年的通病吧,骨子里就有一种风花雪月的情怀。
这个傍晚有风,轻柔的拂过她的长发。夕阳的余晖调皮的从花藤的缝隙间洒落下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慵懒而又舒适。
桑妤揉揉发酸的手腕,伸了伸懒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容臻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过来。
“在哪儿?”他问,声音温和。
桑妤的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你家呢。”
在她的潜意识里,容宅只不过是她路过的一个驿站而已,桑家,才是她真正的家。
男人语带笑意,“那么,出来吧,一起吃晚饭。”
桑妤讶然,出来?“你在哪儿?”
“公司。正准备下班。”他说,“要李烈去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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