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婚晚成:总裁的挂名新妻-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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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她深吸了一口气,迅速收拾起自己的情绪,整理了一下妆容,又拿出唇膏抹了抹,看着镜子里的女子终于有了几分神采,她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何逸飞看到她,愣了一下,“我还以为……”
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她像是被水洗过的眸子时,眼里的光芒还是黯然了下来。果然,她又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哭了。
桑妤强颜欢笑,“以为什么?以为我想不开啊?放心吧,我没那么傻。”
何逸飞默然。
桑妤笑笑,“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回到座位结了账,走出咖啡厅时,何逸飞欲言又止,“桑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事情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会怎么做?”会原谅阿臻吗?
桑妤怔了怔,“什么意思?”
何逸飞叹了口气,“没什么。”答应过阿臻的,他不想食言。
可是其实私心里,他也是希望桑妤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吧?因为只有她忘了阿臻,他才有机会,不是吗?
他定了定神,“我送你回家吧。”
“不了,”桑妤道,“我自己开车来的。”
何逸飞皱眉,“还是我送你吧。”她情绪不稳,自己开车怎么行。
“没事的,”桑妤笑了笑,“别把我想得那么脆弱,我可是女汉子。”
何逸飞忍不住一笑,“你哪里像女汉子了?”
明明是清丽无双的美娇娘。
桑妤抿唇,朝他挥挥手,“再见。”
何逸飞无奈,只得上了车。
发动引擎后,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头:“桑桑,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好好的。”
桑妤点头,“好。”
何逸飞这才驱车离去。
桑妤在路边站了很久,才拢了拢围巾,转身离开。
她还不想回家,于是一个人沿着路边走着。
这是一条热闹的商业街,两边都是高楼林立鳞次栉比的商铺,临近年关,明亮的橱窗里摆满了喜庆的物什,到处都挂着红灯笼,浓浓的年味儿扑面而来。
大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倒也不觉得寒冷。桑妤将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兜里,戴着绒线帽子,围巾几乎捂住了半张脸。她安静的走在热闹的街头,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清冷和寂寥,跟周围喧嚣的场景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姑娘,买副春联吧。”街边有人向她兜售。
她笑了笑,摇头,继续往前走。
一阵浓郁的烤鸭香味扑入鼻中,循着香气望过去,一个街边的挂炉烤鸭店外排了两条长长的队伍,店家的生意火到爆。
那味道实在是香,被风传出好远好远,桑妤腹中的馋虫被勾起,忍不住也走了过去。左右她也无事,更害怕回到家里面对母亲那张充满担忧的脸,和欲言又止的表情。索性排在了队伍当中,看看这烤鸭到底有多好吃,引得这么多人来排队购买。
终于轮到她了。
香喷喷的烤鸭新鲜出炉,店家熟练的给她斩成小块,放进透明的保鲜盒里。
桑妤付了钱,拎着袋子走到一边,想趁热尝一块这香飘十里的烤鸭到底有多美味,是否比全聚德的烤鸭还要好吃。
可是,当她打开盒子,一看到那油腻腻的烤鸭表皮时,胃里顿时一阵翻滚,一股难受的感觉冲上喉咙,忍不住扑到一边,哇哇干呕起来。
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桑妤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什么东西。再看手里的烤鸭时,已完全没有了食欲。她叹了口气,将餐盒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果然是垃圾食品,闻着香,吃着脏。
再也没了逛街的兴趣,她落寞的转身,开车走人。
引擎发动的时候,闻到那股汽油味,胃口又是一阵翻涌,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难受的喝了一口矿泉水,她的心思忽然一动。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闻到汽油味会想吐,看到油腻也会犯恶心,再联想到最近浑身没劲直犯困,又什么都不想吃的状况,她急忙从储物格里摸出手机,查看日期。
然后,她怔住了。
时间显示,她这个月的大姨妈已经晚了十几天了。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也没注意到这茬,而她的这位亲戚每个月光临的时间向来很准。也就是说……
她无法再想下去。咬了咬牙,她一打方向盘,车子朝就近的医院驶去。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你怀孕了,六周左右。”大夫说。
桑妤一下子就怔住了。
大夫又问了一句:“你要吗?”
桑妤迟疑了一下:“我,我想想。”
许是每天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大夫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下一位。”
桑妤心情复杂的走出了诊室。
回到车里,她坐在驾驶座上,还沉浸在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久久无法平静。
她怀孕了!她有孩子了!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在意大利的那次有的。那次她跟容臻赌气没有吃紧急避孕药,没想到,就这么一次,她的肚子里就生根发芽了一条小生命。可是这个孩子,来得这样不是时候。
她下意识的将放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眸光几许茫然。
这个孩子,她要吗?
第242章 离婚协议书()
翌日,桑家小院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桑妤看到她,冷冷的道:“你来干什么?”
宋婉心不在意的笑,“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儿?”
她嫌弃的目光扫了扫堂屋里的长凳,从包里拿出手帕擦了擦,这才坐了上去。这样的破落户,当初阿臻是如何看上的?
桑妤忍住一脚将她踹出去的冲动,不耐烦道:“没人请你来。”
宋婉心耸耸肩,“阿臻让我来的。”
桑妤怔了一怔,心头浮上不好的预感。
宋婉心从坤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慢慢的推到她面前,“自己看看吧。”
桑妤没有去拿那个纸袋,只是皱眉道:“什么东西?”
宋婉心挑眉,“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桑妤深吸一口气,忍住心头翻滚的情绪,将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一张空白的支票,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
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她的眼前一片空白。
宋婉心灿烂的笑着,掩饰不住心底的幸灾乐祸,“阿臻让我转告你,目前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支票归你,你可以自己填上想要的数字。第二,把离婚协议书和支票都撕了,自己乖乖的搬回容宅,以当家主母的身份,筹备我和他的婚礼。两者任选其一,你自己决定。”
桑妤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握住文件袋的手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宋婉心耸耸肩,“识时务者为俊杰,桑妤,你向来是个聪明的女人,何必这么不识好歹呢?阿臻这么做,已经给足了你面子,难道你真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闹得满城风雨?那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一股热血冲上桑妤的心头,她狠狠的盯着她,口不择言:“有没有好处,你没有资格来说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无耻的贱人,当二奶当上瘾了?连最起码的道德心和羞辱心都没有了?宋婉心,亏你还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新时代女性,你真是丢我们女人的脸。”
“随便你怎么说,你想怎么骂都可以,”宋婉心无所谓的笑,“你就是再生气,再委屈,再羞恼,又能如何?依然改变不了即将成为下堂妇的事实,我劝你还是冷静一点,签了这份离婚协议,拿了支票走人吧。你这么耗着又有什么意思呢?阿臻的心都不在你身上了,你还妄图什么呢?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难道还以为,他会回心转意?别天真了,你看你回娘家这么久了,他有来挽回过吗?我要是你,就趁着大家还没有撕破脸皮的时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潇洒转身。这样,起码你在阿臻的心目中,还能留有一份美好的印象,毕竟你们曾相爱过,别到最后闹得大家都不愉快,真成怨偶就不好看了。”
宋婉心的话,一针见血,字字句句都在往桑妤的心窝子上戳。
她很想扇她一个耳光,很想把她赶出去,很想反驳她,斥责她,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是事实。她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去斑驳,她的自尊心,此刻早已被这对渣男贱女践踏得体无完肤。
宋婉心看到她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满意的起身,“桑妤,你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人办聪明事,希望你能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然后,她施施然的转身,拎包离去。
这时小院的门吱嘎一声,桑母推门而入,看到院子里的不速之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宋婉心笑得无比灿烂,“伯母好,阿臻让我来给桑妤送离婚协议书。”
一句话差点没让桑母背过气去。“你。”她一怒之下,抄起墙角放着的笤帚就朝宋婉心身上招呼了过去,“你个不要脸的小贱蹄子,赶紧给我滚,我们这儿不欢迎你,滚,滚。”
那笤帚结结实实打在了宋婉心身上,她顿时痛呼出声,一边躲避着,一边喊:“哎,你个老太婆,你敢打我?不要命了吧你?”
“打的就是你。”桑母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一时间用笤帚往死里招呼她,“都是你个丧门星,把我女儿害成了这样,你还敢送上门来?看我不打死你……”
“啊……”宋婉心又是一声痛呼,屁滚尿流的奔出了桑家小院。“你个死老太婆,你就等着看你女儿凄惨的下场吧……”
“你……”桑母追出门外,又是一顿撵着打。
宋婉心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的跑了。
桑母骂骂咧咧的追到胡同口,直到看到她跳上车飞快的发动了引擎把车开走,这才悻悻作罢。
回到家,看到堂屋桌子上放着的那张离婚协议书,再看一看坐在一旁无声泪流痴痴呆呆的女儿,桑母气不打一处来,“什么玩意儿,这么作践人。他们容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凭什么他们说娶就娶,说离就离?闺女,咱不管他们,就当没看到这个东西。”说着一把抓起那份协议书,作势就要撕掉。
“妈。”桑妤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眼神慢慢恢复了平静,“宋婉心说得对,容臻的心都不在我身上了,我又何必这么揪着不放?”她咬咬牙,道,“我成全他们。”
桑母顿时悲从中来,“女儿啊……”
“妈,别难过。”桑妤深吸了一口气,“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也有做人的尊严。我有我的骄傲,也有我的自尊,他容臻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我们也不可能继续了。与其死守这段早已千仓百孔的婚姻,不如放手,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世界上不止他容臻一个男人,离开了他,我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桑母看着女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冬天比往昔都冷,大部分时间都是阴天,湿冷湿冷。但今天的太阳却很好,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枝头残留的些许金黄色的银杏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金灿灿的光芒来。
桑妤坐在银杏树下,沐浴在这金黄的光晕里,恍惚之间,看到了自己摊开的手掌心长出了纠缠的曲线。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曾踏出房门一步。
三天后,她拨通了容臻的电话,“阿臻,见个面好吗?最后一次,有些话,我想亲口跟你说。”
那头,男人迟疑了许久,才沙哑的道:“好。”
然后,她又拨打了宋婉心的手机:“宋小姐,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我们约个地方见吧。”
挂断电话,她坐到梳妆镜前,开始描眉扑粉。
这一场她用尽全力的爱情,如果最后注定不得善终,那么她一定要看看,在容臻的心里,她到底有过怎样的分量。
日光倾城,岁月如歌。
老天爷似乎也很给力,一连晴了好几天。桑妤出门的时候,暖阳高照。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上车。
“桑桑。”桑母追出来,一脸担忧的看着女儿,“你去哪里?”
桑妤神色平静,声音温柔,“妈,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桑母心有不安,她觉得哪里好像怪怪的,可是女儿的表情却无懈可击,她似乎已经恢复了元气,又回复到了往日那个坚强的什么困难都打不倒的样子。她只得强自压下心头的惶惑,叹了口气,“早点回来。”
桑妤扬眉一笑,“好。”
然后,车子绝尘而去。
倒车镜里,桑母久久的站在胡同口,身影岿然不动。
桑妤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奔涌而出。
对不起,妈妈。
她把车子开得飞快,熙熙攘攘的街头,她的车子像一尾灵巧的鱼,渐渐淹没在了人来车往的车水马龙中。
云会所,顶层的雅间。
宋婉心站在门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轻轻的推开了门。
房间里却空荡荡的,不见桑妤本人。
她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忍不住开口唤道:“有人吗?”
不是她约的这个地方吗?她故意迟到了十来分钟,怎么她人还没来?
正自疑惑,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突然响起幽幽的声音:“你来了?”
她吓了一跳,遁声望去,看到桑妤慢慢的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她穿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雪白的高领毛衣,脚蹬一双长筒马靴,长发披肩,嘴唇烈焰如火。
宋婉心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关系。”桑妤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在沙发里坐了下来,她神情淡然,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眸光幽远,透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一股不安的感觉从宋婉心的心底浮了上来,她有点不舒服。清了清嗓子,她道:“协议书呢?”她也懒得废话了,想赶紧拿了协议走人。那女人怪怪的,莫名的让她幕拧�
桑妤的目光落到小几上:“在这儿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