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大妞雪域诡话:藏地札记-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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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高如安舒了口气,感觉自己这才踏实了。拧了拧脖子,抻了抻胳膊。
“大夫说不让吃太多,醒了就两碗面条。要是好了,晚上再多吃些。”梁彬把碗放在桌边上,拿了椅子坐在床边。
“大哥,那天,你遇到什么事了?”他盯着高如安的眼睛,极为迫切的问着。
“我?我去找了亚木大巫师”高如安想往下说,突然看到,梁彬一只手撑着腿,另一只手还在揉着屁股,应该说是尾椎骨那里。
“之后呢?大巫师说了什么?”梁彬还是紧紧追问。
“他没说什么,不过很是生气我跟着他,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把我整个人扔飞了出来,我就觉得像是从高处坠落,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高如安摇了摇头,他记得梁彬并没有这个摸尾椎骨的小动作呀,这让他不解,就并没有实情相告。
“原来是这样。”梁彬的眼珠夸张的转了一圈,不知何时,眼睛也突然瞪圆了起来。
高如安从未见过这种表情,一个成年男子为何做出如此夸张的表情让他甚为诧异,他开始生了抵抗之心。为了不让梁彬看出自己的心思,他赶紧问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个”梁彬的眼睛中,瞳孔突然变大,几乎占满整个眼眶,让人有些不敢直视。不过可以推断出来,他在思考。“后来露佛基来找我,带我出去的。”
这答案确实让高如安没法反驳,他没有看到露佛基后来如何,那场让人惊骇的屠杀中,没有他的身影。
“是呀,那他没有跟着你出来?他又回去了?”虽只有短暂交情,高如安还是很惦记那个小兄弟的。
“是,他回去了。他带我出了村子,又给我指了前方的路。”梁彬顺着高如安的话往下说。“我走出来没多久,就听到头顶上发出怪声,抬头一看,你就在那树冠上!正好一队送盐巴的马队从那经过,请他们帮忙才把你弄下来。还好,我身上还有些银子,给了他们,才一路跟着来到这蜀地成都呀。”梁彬喘了一口气,接着说“大哥,我觉得你好像是遇到什么事了。”
“噢?”高如安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喝了口水。“兄弟,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察言观色了?”
“你不知道,你这昏过去的三天,我请了不少大夫,都说你是受了惊吓。”梁彬摸了摸后脑勺,“还有大夫,说你撞客了。唉,你还作梦,晚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让人看着揪心呀。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给你喂些补元气的汤药,不敢用那些大夫的方子,怕出问题。就这么一直守着你,居然还真醒过来了。”他笑了笑,露着牙。
“是呀,让兄弟你受累了。”高如安拍了拍他的手,“我这刚醒过来,还想继续休息会儿。你看”
“好,大哥,你睡吧。我就在你边上的房间,有事情叫我。”梁彬也是识趣的人,赶忙起身,帮他带好了门。
高如安躺在床上,屏住呼吸,静了好一会,觉得门外没有人了,才缓缓喘了口气。不知怎么的,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梁彬有问题!可是人家又救了自己,他实在懒得想,索性闭眼休息起来,等恢复好了,再说吧!
高如安醒后,梁彬又找了大夫来给把脉,在得到了没有大碍的结论后,两人商量雇辆马车,准备回到京城。
梁彬提前准备了干粮,又叮嘱车夫一定慢行。他们便一起踏上了归京之途。
“大哥,你说我们这趟回去,是不是要受罚了?会是什么大罪吗?我可是家里的独苗呀。”梁彬极为担心。
“那是皇家的货物,我们的官职又是押运,自然要受罚。不过我是负责之人,我会揽下一切罪名,你放心吧。”高如安身体还是有些虚弱,他靠在车里,轻声说道。
“大哥,你家中也有高堂,你不害怕真是大罪吗?”梁彬递过来水壶。
“这是我渎职,没有办法的。”高如安并不觉得口渴,本不想喝,可拗不过梁彬热情,只得接了水壶,喝了一小口,做做样子。
“大哥,你累了就闭眼休息,这车夫经验老道,我跟他说了晚上给找个好点的客栈。”梁彬拿了一个软枕放在了高如安身后。
“兄弟费心了。”高如安闭上了眼,随着马车一晃一晃的,很快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觉得格外的凉,抬眼一看,四处漆黑,哪儿还是在马车上,竟是在河边!他一挣,发现自己早已被绑住。
一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蹲在他的正前方。
第143章 脱险()
“梁彬?是你吗?”高如安有些心虚,轻声唤着。
“呲。”那“人”发出了声音,还挠了挠脑袋,之后前脚撑地,后脚跟着一跳一跳的蹦了过来!
梁彬!高如安吓了一跳,只见他蹦过来正贴着自己的脸,整个人的眼球全部是黑色,没有半丝的眼白。
“大、哥、你、可、醒、了。让、我、好、等。”他说话很是费劲,声音怪异,像另一个人!
像那天晚上的人!高如安想起了亚木大巫师帮助梁彬除去身上邪灵师的邪咒前的一幕,心里“咯噔”一声,这下可完了,现在自己被绑着,看来小命要完。
“大、哥、那、天、你、走、了,到、底、看、到、了、什、么?”他像小娃学语一样的费力说着话,就像,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教他,每教一个字,说出来一个字一样。
“兄弟,是,我是有隐瞒,我是怕你吓到。”高如安看这情形,只能拖住这梁彬找机会逃走。
“那、你、就、说!”一把尖刀抵在了高如安的脑袋上。梁彬轻轻一用力,高如安只觉得头皮吃痛,一股血顺着脑袋顶流了下来。
“那天我以为你睡了,就自己出去转转。我寻着那‘吱呀’的声音找过去,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发现那声音源头是个可以移动的升降体,我想你也睡着了,不如我去探探,就走了上去。升上去后,我看到了他们的村落!然后,族长就一个人往前走,走到了一处山壁,然后嘀哩咕噜说了半天话,一下就,钻了进去!”
“山、壁、里果、然!呲!”梁彬怪叫一声,把刀移开。“带、我、去!”他把刀架到了高如安的脖子上,发着狠说道。
“兄弟,咱们这是成都往京城走了,这要去得多久呀。再说了,那车夫,也不同意呀。”高如安面有难色。
“没、关、系。你、看、看。”梁彬提起高如安,就往马车边走。
“你!”只见那车夫已经倒在了车边,瞪着眼,吐着舌头,被掐死多时了!高如安心里一惊,眼前梁彬已是凶相毕露,要想活下去,必是殊死一拼。可是以自己现在的体力,还有梁彬奇怪的表情,肯定不是对手,只有想法子脱身。
“再、走、上、半、天,我、们、就、回、去、了。”梁彬在高如安昏睡之时,早让这车夫往青海方向走了。
“兄弟,何必。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在山壁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就是了。”高如安定了心思,倒不害怕了。他提了气,整个身体往下坠。
“对,说。”梁彬也是费了力气,觉得高如安不随着自己动作,便依着他往下附了身。
高如安觉得梁彬松了劲儿,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梁彬不得不跟着蹲了下去,刀也收回了手里,不过他也是一刻不放松,还是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高如安。
“没成想,那山壁里,竟有座宫殿!”高如安往前凑了凑。
梁彬也随着往高如安面前凑了凑,他的好奇心竟然像——猴子一样。
高如安知道,这是他要知道的。显然,他的好兄弟梁彬并非是眼前人了!保命要紧!“他一下子就,‘钻’”说是迟那时快,高如安左手抄起地上一块石头,右手揪住了梁彬的头发。发着狠力,照着梁彬左侧太阳穴砸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一股黑血盖住了他的左脸,他晃了一晃,“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高如安伸手在梁彬的鼻下试了试,应该还活着!
“兄弟,对不住了。”高如安撑着起身,来到马车前,把那车套子从马身上拆下,拿好了随身物资,迈腿一蹿,上了马。“马兄呀,我高如安落魄,危难于此地,这兄弟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如今只有你我相依了,都说马儿识途,咱们走!驾!”高如安两腿一用力,那马儿好像知道此地危险一样,望了望那老车夫的尸体,随即蹄儿蹬地,奔了起来。
这马儿沿着河往东奔跑,忽然,它好像觉察出了什么,蹄子明显纷乱了起来。
“嘶!”马儿突然抬起前蹄,立起身子,后仰了起来。亏得高如安擅长骑术,才没被掀翻。
“呲!哪、里、跑!!!”梁彬突然跃到了马儿面前!只见他一脸的黑血,左脸整个凹了进去,左眼球还在外边吊着。“不、听、话,只、有、死。”说着,他一下扑了上来。
高如安只觉一阵腥风袭来。他看到有个黑色的小东西,从梁彬那凹陷的脑袋里拱了出来!
这马儿知道要保命,赶紧转了身,迅速后退,让梁彬扑了一空。
高如安没想到这拉车的马竟然如此灵活,他拍了拍马背,“马儿呀,我高某今儿的命就交在你身上了!我若安全到家,定帮你这主顾车夫立碑发丧,照顾他妻小!”
“呲!”梁彬一次扑空,又斜着蹿了上来。
高如安手里没有任何武器,只听“呲啦”一声,梁彬将那马儿的右后臀撕掉一块肉!“啾啾!”那马儿吃痛,竟打了晃。“马兄,你跑吧!看来我高某今天是要陪你家老主人下这阴曹了!”
“呲。”梁彬看了看手中的血肉,一口吞了下去。“都、跑、不、了!”他手撑着地,又扑了过来。
“嘶!”马儿腿又受了伤,打着晃,可还是撑着未倒地。它突然后腿往下一蹲,卯足了劲,踢了出去!
“嗷!!!”这一下子,居然正中了扑上来的梁彬,只见他倒在地上,捂着心窝不停的翻滚!
马儿不等他站起,又是后蹄发狠,照着他的面门蹬去,只见梁彬整个人滚到了小路边!“噗通”一声,随即落了水!
“马兄呀,你可坚持住!”高如安翻身下马,撕了自己的外衣下摆,将那马的后臀部包扎了下,他能觉得出来那马在抖。“我高如安得你相救,此生定与你生死相依!”
第144章 面圣()
那马儿眼中闪着亮光,扭头示意高如安骑上来。
看了看现在的情形,高如安咬咬牙,又上了马,这一人一马夜路奔走,不敢有任何的停留,第二天中午,终于赶回了他们出发的客栈!
“哟,客官您又回来了?”伙计认出了高如安,还没等高如安回话,“嗵”的一声,那马儿歪在了地上。
高如安顾不上休息,赶忙让伙计找了成都有名的兽医大夫。
兽医看过连连咂舌,“这位客人,老夫给你个建议,你看这伤口,这马以后根本骑不得,也干不了重活,不如杀了卖些肉吧。”白天看来,那受伤的臀部伤口触目惊心,那马儿能连夜奔回,简直不可想象!如今那马儿躺在草棚里,眼中带着水气,神情平静,望着高如安。
“它与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京城官员,这马儿我势必要医好!”高如安掏出银票,又用官职压着,大夫想了半天,开了药。
高如安让伙计帮忙联系了车夫的家人,得知其姓汪,妻子育有一儿一女。他亲自上门,给足了银两,告之尸体方位,让他们去收了尸体,并留了京中地址,日后可来投奔。收了银两,那车夫家人虽是悲伤,也极为感激。高如安又将那马儿买下,找了陆运的行夫,一同回了京城。
连日的奔波后,高如安终于抵京,高家下人得了信儿已在城门外等候,他让下人将那马儿带回家中,好生照顾。自己则直奔兵部复命。
兵部尚书汪承琦和其他官员坐在堂中,听着跪在堂中(下面?)的高如安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不过他隐去了在那山壁中的情形。因事情太过离奇,四座的众官员们听罢,连连摇头。
“大人,这高如安明明就是私吞了朝廷供品!怕被发现,又杀害同僚梁彬!如此罪大恶极,现在就应打入大牢!”有人开口了。
“我也认为这事极荒唐。大人切切不可听信他这胡言!”又有人跟着说道。
“高如安,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汪承琦的亲信鲁信言看大人闭着眼,也未开口,想来必不想如此快的下结论。也许,大人是想给这个年轻人一些时间?
“下官失职,要说的已说完。下官并不想给自己找任何的开脱,只是这事关重大。想我大清疆域辽阔,这世间多有奇事,所以”他拱了手,正色直视着正中的汪承琦。
“家,你是回不去了。”半晌未开口的汪承琦睁开眼,说了一句话。
高如安心里一沉,看来这是凶多极少了。
“押下去吧。”汪承琦摆了摆手,上来两名士兵将高如安带了下去。
这是兵部的大牢,守卫之人虽是之前兄弟,可现在的情形已大不相同了。
“像你这种人还敢回来!恶心!呸!”守卫瞪了高如安一眼,在手里端的牢饭里吐了口口水。
意气风发的兵部员外郎短短几天时间变成了“劫贡品、杀兄弟”的罪人,阶下囚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高如安找了角落坐下,他想着家中父母与娇妻,心生悲凉。一路劳累,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高如安、高如安?”似有人在唤着自己的名字。
高如安慢慢睁开了眼,一直未进滴米的他喉咙发干,舔了下爆皮的嘴唇,咽了咽唾沫,才看清眼前的人,竟是汪承琦尚书的亲信鲁信言蹲在自己身边。“鲁大人?您、您”
“唉,苦了你了。来,先打打底。”鲁大人把身边的食盒打开,取出一壶水和点心递了过来。
虽然满心狐疑,可是这鲁信言平时言行正直,是个君子,再说肚子早已叫出了声,高如安接过来赶紧吃了。
“吃好了,就起来。我带你去见汪大人。”鲁信言站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