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大妞雪域诡话:藏地札记-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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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妈妈走,是没有办法呀。”高伟光拉住了高诺的手,他颤微微的低下头,肩膀微微起伏,这个中年人是不想我们这些小辈看到他的悲伤。许久,他再次平复了情绪,正视着高诺“你大了,好多事,你妈妈说,就让它永远不为人知最好。可是,可是爸爸觉得是时候,要告诉你了”
70年代初,那场席卷全中国的“滔天浩劫”让高家变得支离破碎。高伟光的父亲高满应被打上了“资本家”的印迹。20出头的高伟光过得也不轻松,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想大展拳脚的他,却在被无数次批斗后,接到通知——被发配到了“边远之地”青海玉树进行铁路“再学习”。
“青海玉树?”全身是伤的老父亲高满应听到后,沉默了。
“父亲,我想再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留到你身边。虽然我知道,什么也帮不上忙。但至少,您打扫一天的卫生后,我可以帮您打打水清洗一下身体。”高伟光帮老父亲洗着脚,这是原来做为“大少爷”的他,从未做过的事。可是这是他唯一能做的,每天父亲几乎都是带着伤走进这个被“抄过的家”,尽管,还是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想“抢”走更多。
“伟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回来。我给你打过电话,我”高满应头上的伤又痛了起来,上次那个红卫兵出手太重了,以至于他在三个小时后醒来,这个头痛的毛病就跟上了他。
“父亲,你知道。我学的是地质勘探,我想学有所用。”高伟光帮父亲在脖子上放上了温热的毛巾,他找不到阿斯匹林这种最普通的药来帮助父亲缓解疼痛。“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怎么,怎么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年轻的高伟光实在无法理解当时的变故。他的十几年苦读,他的报负,现在都要化为一缕清烟。
“伟光,也许你去那里,真的是天意。”高满应闭着眼睛,在想着什么。
“天意?父亲,我去了青海是去接受再教育,我想,他们不可能让我真正去碰勘探,也不可能帮助修建那已停工的铁路工程。我,我”高伟光已说不下去。
高满应四下看了看,示意老伴把门窗看好,自己把鞋袜穿好,用小碗盛了少许的清水,拉着高伟光走进了自家已被抄空的贮藏室。他压低声音,“你知道,那个姓赵的队长带着人,反复来咱们家找什么吗?”
“不就是金条、古董嘛。这些人,贪得无厌!”高伟光一脸的不屑,他极受不了那些红卫兵的嘴脸。特别是那个姓赵的人,只比父亲小了几岁,原是父亲工厂里常偷懒耍滑的人,却赶着“浪潮”成了造反派!四处喊着口号,干着“土匪”的行当。
“金条?那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了。”高满应示意伟光帮忙,把五个被“搜空”的箱子按他的指示,左推右移,连成一线,“嘎拉”一声,本是青石板的地面,居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父亲,这是?”高伟光极为吃惊,虽是成年后留学英国,可小时候也不知道家里有这么个地方!
“今天为父做的一切,望你全部印在脑子里。高家的造化,看你了。”高满应打着手电,往下一照,那洞口便显了向下的台阶。他极是熟练的打着手电在前方引路,高伟光也急忙跟了上去。
高伟光看父亲在前边走了大约10分钟停了下来,他估算着应该是从地面往下走了2层房子的距离。
第138章 高家太祖(中)()
高满应从兜里掏出三只蜡烛,点燃起来。高伟光依稀可以看到四周空空荡荡,面前只有一面普通的白色墙壁。他回头望着高伟光,似乎在等着他的行动。
“父亲,这是?”高伟光皱了皱眉,沉思片刻,便向那面白墙走了过去,用手轻扶着那墙面,接着,高伟光又把脸贴上去,轻轻嗅了嗅。“没有明矾的味道呀?”他自言自语道。
“不愧是我儿,脑子好用。不过古人的智慧,多出于生活之中。”高满应直接用袖子沾了碗里的清水,在那白色墙面上涂抹了起来。
几分钟过后,那白色的墙面,居然浮现出了一幅蓝色的画面!巨浪绝壁、苍鹰孤狼,这绝不是北京或者周边的风景。
“这,这是?”高伟光搜集了脑子里的景象,竟想不到眼前出现的景象是何处。
“青海、玉树。”高满应没有回头,只是给了答案。“高家和这地方,真是有缘呀。”高满应对着墙面,轻轻笑了起来。“你还记得,你爷爷给你讲过太祖高如安吗?”
“有些印象。高如安,高家太祖,官至翰林学士。”高伟光答复到。
“官至翰林学士”高满应轻轻摇了摇头,“是呀,可他是行武出身呀,本应是兵部员外郎的补差。”高满应直接盘腿坐了下来,他示意儿子也席地而坐。
“我也是听你爷爷讲的,这事说来,也是那大清朝的一个奇事”:
高家太祖当年本是与其他官员一起运送朝廷慰问青海当地的物资,其中有极名贵的细茶。他们行至白玉县时,一伙人突然冲了下来,试想,当年谁敢劫天字号的货物!这些人显然是专程而来。
当时同去的一位叫梁彬的当差壮年小伙,一看这伙人的架势立即护住了货,“这是当今圣上的御赐之物,你们明目张胆的打劫,这是要造反不成?!”
可谁知,对方首领却一脸的不屑,用蹩脚的汉语回复道,“老子知道是皇帝老儿的东西,所以值钱,这才劫的!”说罢,他一声令下,那伙人直接冲了上来。
押送货物的官兵也不是白给的,有功夫在身。这些当地人却全是天生蛮力,几个回合下来,已有了败势。
高家太祖高如安也是心思活络之人,觉得要‘擒贼先擒王’,一个转身虚晃,就到了那首领身边。举起手中的剑冲着对方要害就刺去,然而那首领却也是经验丰富之人,抬起手中藏刀一挡。太祖高如安被那刀一挡,只觉电光火星在兵器上闪出,全身一震。还没来得及多想,只见那首领转身又是一刀斩下,高如安只得抬起手中剑抵挡。然而对方的藏刀锋利异常,竟是将高如安手中的宝剑生生劈破了刃!
高如安心道不好,自己手中宝剑虽不是名器,那也是京城的名师锻造,可对方一把藏刀竟然‘废’了手中的宝剑!以往也听说过藏刀锋利无比,可如此神器,却让他震惊!
在他念头一闪之际,手下又死伤无数,最后竟把梁斌和高如安逼到了山崖边!
对方首领哈哈大笑,“看你也是个官儿,如果你愿认这怂,大爷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回去和皇帝老儿说,再送些名贵之物如何?”
高如安是铮铮铁汉,哪里受得这般耻辱,看着身后是万丈深渊,一咬牙,“我生为大清官员,今不能尽职,当一死谢罪!”说罢,纵身跳了崖!
不知过了多久,高如安睁了眼,只觉后背剧痛袭来,再环顾四周,竟躺在一张石床上!而梁彬也在自己不远处的床上!
他环顾四周,虽然光线昏暗,却也能看出是个整洁的房间。高如安努力想起身时,房门开了。一个俊朗青年端着一大碗肉汤进来,看到他醒过来,用磕磕绊绊的汉语告诉他们,两人是跌到了他们白狼族的神树上,族长救了他们。
青年人的汉语实在有限,也只能说这么多。不过在给两人换了药后,青年请来了族长日麦。老者鹤发精梳,不同于凡人。高如安强撑着身子要来叩拜,被族长日麦拦下。知他们是受了手持无敌藏刀的匪徒打劫,族长日麦连连摇头。“格让这伙人,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是臭名昭著之徒。我们与他们虽是一脉相承的族人,却是两种生活了,早已互不往来。但出现这种事情,也是觉得羞愧。你们身受重伤,在我们这里养好伤,我再让露佛基送你们出山就好了。”族长指了指那个青年。
高如安听得那名字的音节,似与藏地名字有所不同,却实在想不出来是在哪里听到过。他谢过族长,吃过晚饭,便和梁彬在床上休息。
这梁彬断的是右腿,也只能在床上静养。而高如安休息几天,加上露佛基给上的药极为有效,已可扶着墙慢慢行走。
高如安两人每天的伙食都是牛、羊肉,肉质鲜美,可没有多少主食。还好有奶制品,身体恢复得倒是不错。
只是每天半夜,他都能隐约听到“吱呀”、“吱呀”的声音,他说不上是什么,有点像在家时井里打水的绳子摩擦声。
当他在与露佛基闲聊时,说出这药相当好时,青年人告之这是他们大巫师给的药。高如安很想去见见这位大巫师,却被青年拦下,再问也不多说了。而当他问到那半夜的声音时,佛露基更是装上了蒜,示意听不懂。
养伤有个20多天,高如安已恢复得行走无碍,便在晚上溜了出去。他不熟悉这个地方,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探着,他依稀可听见江水的声音。只记得来时是岩山与西藏相对的巴塘河口,看来这里离他们被劫持之地并不远。如像族长所说,他们为白狼族人,那此地应该是古羌族后人所住这地。“大哥,小心!”梁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还没细细回头,就见一个黑影从头上落了下来。
第139章 高家太祖(下)()
高如安往后一闪,躲了过去。梁彬也一瘸一拐的奔了过来。“怎么了?”佛露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他手里有火把,照着地面。
“啊!”高如安看了那地上的东西,不禁吓得叫了出来。只见一个十岁年纪的小童,全身干瘪,两眼黑洞洞的看着他。
忽然,有个什么东西从那小童眼眶里钻了出来,在两人头上跳了几跳,之后一晃,居然冲到了梁彬的腿边上。然而再一眨眼,却什么都没有了!
“这,这是死娃娃!”梁彬吓得嗓子都堵上了,用一种奇怪的声音喊着。
露佛基见着这娃娃倒不害怕,可是他皱着眉,向上望了望。“回吧,睡觉。”青年不再多说,架着后边还在发抖的梁彬,回到了房间。
“兄弟?”高如安也是心跳加速,他拦住了要带门出去的露基想问个透彻。
“快睡吧。没事的。”青年露佛基拉开了高如安的手,剩下两个人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大哥,这里,好像不是我们想得那么平安呀。那孩子会不会是他们杀掉的?只是不小心被我们碰上了?那,那咱们还不也得被杀人灭口?!不成,我看,咱们还是想办法逃吧!”
“唉,往哪里逃呀?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不瞒你说,我这身上伤好了些,有在这地方转悠,我感觉,这个村落是‘悬空’的!”高如安皱了皱眉头,把自己这几天得来的情况给梁彬分析着。“本来我以为,我们是从高处坠下,落到了他们所说的“神树”,然而这神树在哪里?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周边虽是有些苍天古树,可能承受得了人重量的树冠,我却没有发现。而且,抬眼望是白云,往下看是眼下这些村落,再没有往下走的了。”高如安捶了下自己的头,眼下的情形,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
“哥,也许呀,这地方是有些密道的。那青年人的名字,我琢磨着肯定不是当地藏族人,而且你记得吗?那个族长提过,他们是什么一脉相承的族人?咱们押送货物这一带,确实是有羌族一说。四川总督阿尔泰也曾出兵,但不是找不到人,就是被伏击,伤亡惨重。而他们所持的武器,我记得我爹说过,叫什么,‘白玉藏刀!’”梁彬说完,喝了口水,望着高如安。
“白玉藏刀?!”高如安瞪大双眼,“那、那可是绝世的神器!”他因为兴奋,也自己倒了口水。
“是呀。那可是上古神器!那劫匪如果是一脉传承,那此地想来也有那兵器。而且,一般神器不会随意现世。我想那人手中所持也不过是以那白玉藏刀的材料造出来的复件,如果咱们,能在这里找到这神器那就太好了!”梁彬也顾不得腿不方便了,一拐一拐的走到了高如安的床边,用手拍着他的肩。“大哥,本来我们这次货物丢了,回去也是要受惩罚。如果能寻得此神器献给万岁爷,说不定加官进爵也是有可能的!”
“这八字还没有一瞥的事呢。”高如安摇了摇头,却心里一惊!梁彬移过来时,在油灯下,居然没有影子!
“大哥,你想那露佛基为何让我们回来?”梁彬的语气一转,“也许,他怕我们发现什么吧?不如,你背着我,我们再去探探?”
高如安摇了摇头,“一来时间太晚了,二来我们对此地不熟,再说,人家也已经知道咱们行动了。”他拉过梁彬的手,在他的手掌心划出了“门外有人”四个字。
“我们再去探探?”梁彬眼睛发直,低头看着手心那四个字,可嘴里一直在重复刚刚的话。忽然,他抬起双手,朝着高如安的脖子就掐了过来!
“兄弟,对不住了!”高如安早就注意到了梁彬的异常之处,顺手抄起了木制枕头照着梁彬的脸就砸了过去。
按理说,他们床上的枕头都是当地木材所制,这照着脸拍了过去,不晕也得发蒙,可只听“噗”的一声,梁彬的鼻子冒了血,可眼珠子还是直勾勾的盯着高如安,那双手直接掐了过来。
高如安只觉得脖子被掐,那力度是要人命的!他进不了气,喉咙开始往上倒气,两脚也发了软,难道自己就这么交待了?
“咣!”的一声,他们的窗户被什么击破,一道银光闪入,擦着梁彬的右耳而过,带出了无数黑血珠子,“当!”只见墙上插入了一只闪着寒光的藏刀!
这刀与那群劫匪头目所挂的刀相比,更是寒气逼人!
“嗷嗷!”梁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所伤,他捂住耳朵,不断甩着头,而他的目光从呆泄变成了凶恨。高如安甚至看到,他的眼白整个变成了墨绿色!他放弃了攻击高如安,继而盯着门外,像有什么东西让他极为忌惮,却又想得到一般。
“梁彬!”高如安大喝了一声,可对方充耳不闻,一把将他搡开,那坏掉的腿也跟没事一般,只是脚尖离着地面,向门外飞去!
“不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