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有令:娘子,别下榻-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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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隐隐直指林家。
林家家主现任兵部侍郎的林致徳,涨的老脸通红,极力辩驳着,试图撇清关系,“皇上,微臣一家对皇家那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拜托,这话说的,谁也没有说你家对皇家不忠心啊,可是,此事与忠不忠心皇家好像没有多大关系吧,麻烦您老搞清重点好吧?
话说,人家慕容家也没有直说是你家隐了暗线在军中,背后捅了慕容文琦一刀,想要取而代之,随便顺理成章接手人家手中握着的军权嘛……你家这么急吼吼干嘛,该不是做贼心虚了吧……
众文臣武将站在一旁至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看戏看得那是津津有味,心底那也是门清,谁是谁非他们心中自有一杆秤,都是混迹朝堂的人精了,就是心中有什么,面上也看不出来啊。
慕容文琦与他老爹慕容长驰默默对视一眼后,各自眼观鼻,鼻观心,再不做声亦不辩解,一副全权由皇上做主的姿态。
龙椅上,李洐听着林致徳滔滔不绝的奉承话,只觉得牙酸。一股气闷压在心口,怎么怎么不舒服,腻歪的很。
说实话,如果底下众人只是捕风捉影怀疑林家,那李洐却已在心中暗自判定了结果,这事十有八九就是林家干的。
想到前一阵子,那林妃在御花园里一舞惊鸿,自己就如受了蛊惑般连着十天宿在了她那,朝堂上也是在那几日,得知慕容文琦战败,期间一连几日听到林妃夸她小弟如何如何的文武全才,又有林致徳若有似无的举荐,才有了让林惕厚取代慕容文琦攻打凌云峰的圣旨出来。
如今想来,可不就是一场预谋?此事又该怎么收场?他在心中不免责怪起了林妃和林家,决定彻底冷她一冷,就不知,这一冷要冷到什么时候啰……
皇帝是不会错的,错的都是别人挑拨的,秉着这个道理,他很快有了决策。
林惕厚既然年轻有才,那不用来报效唐国不就可惜了,所以,直接按了个头衔送他去边境镇守国土去了,小小的芝麻官,想要在那熬出头来,呵呵,就看他本事了,他不是文武全才吗?期待他的表现哟……
慕容文琦这次受了委屈,且又立了战功,自然需要褒奖一番。
只是要怎么奖励,李洐又犯了难题。
慕容世家,世袭一等振国公,已经有四百多个年头了。
也就是在那战火烽烟动乱的时期,慕容家的老祖舍身救了当时还是皇子的李凌,自己却落下了残疾,没过多久,李凌登基为皇,自然要褒奖那些自始至终跟随他的人。
对于慕容老祖已经残疾,是不可能在上朝堂了,而他也真心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于是,给老祖封了最高的一等国公位,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的国公位竟然还是世袭的。
那么,李凌为什么对他这么慷慨,这也是与当时的政治有莫大联系。在他们那批跟随李凌的同伴中,也就慕容老祖得了这份殊荣。
而慕容老祖也是个大智若愚的,随即上交了他之前手上握着的一万军士的兵符。
一万,说实话,与十万百万来比,真心是不多。也不知李凌是怎么想的,他居然没有接手,与慕容老祖御书房彻夜长谈,最后竟然安排这一万人马到唐国和原国交界的一处山峰安顿了下来,并把那一片连山带平原,赐名“暮城”,都给了慕容家做了封地,那一万兵也成了私兵,一切开销也由慕容家负担。而他们的职责只为守护那一方安宁。
时过境迁,如今的历代皇帝都想不明白当时李凌是怎么想的,先祖的决策,他们这些做子孙后辈的也没法妄自腹议。
也有皇帝想要动动慕容家,只是镇国公的世袭岂是轻易动的了的。可以说,只要慕容家没有通敌叛国,就会一直存在。
而慕容家子孙也是争气,后辈中人才辈出,发展的一代比一代好,这么多年下来,底蕴丰厚,成了正儿八经的老牌世家,在皇城里地位稳当。
只可惜,慕容家也不知是不是杀戮太过了,人丁并不兴旺啊,男丁甚少,所以,和那些人丁兴旺的世家一比,整个家族看起来就显得单薄了。
其实,李洐这次发出那样的圣旨,也并不是没有他的小心思。慕容世家在唐国已经根深蒂固,整个唐国也就那处暮城,成了外姓人的封地。而且那处可是军事要塞,慕容家又有私兵,作为一个有抱负有成算的国家掌控人,怎么可能没有点想法呢?谁都喜欢我重要的东西都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吗?
最后,慕容文琦得了好些御赐的物件,绫罗绸缎,古玩瓷器,装饰摆设等等,都是些高档次的贡品。只是,也不过是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家中早已堆的没处放了。
李洐是真不想再给慕容文琦升军职了,毕竟他已经官至正二品将军,再往上可是一品了,唐国现如今也只有三个一品武将,都已而之命之年,其中一个就是慕容文琦的父亲慕容长驰。慕容文琦不过而立之年,还能怎么升?只能用这些来堵住那悠悠之口。
唉,这皇帝做的也难啊,他是真想慕容家能出点岔子,缓一缓那劲头,也不怪他顺水推舟算计了慕容家一把,可惜没成功!
朝堂散了,而慕容家与林家的争锋相对也摆在了明面上,彻底翻脸了……
第88章 书房议事()
朝堂散会,慕容长驰和慕容文琦一刻也没有留回了镇国公府邸。
而随后而来的圣旨和长长的赏赐队伍也是给足了慕容家面子,只是,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慕容家会稀罕吗……
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中,慕容家是深得皇家荣宠,是当之无愧的高门贵胄。
一番叩谢皇恩,送走颁旨的太监总管,搬完府邸大门口的赏赐,厚重的大红朱门缓缓关闭。
府门口看热闹的人群,三三两两高谈阔论,有羡慕,有崇拜,有钦佩,也有嫉妒……而最终也都会曲终人散,慕容府邸恢复了一贯的低调清冷。
按理说,这高门大宅不该如此清冷,怎么也该是门庭若市啊。
可惜历代慕容家家主都是奇葩,不,应该说祖上先辈高瞻远瞩。他们慕容家没大事正大门常年不开,连个门房都不备,平日都由东侧门进出。
府上很少办宴会,就是别的府邸有宴会,送了帖子进来,不是相熟的,十有八九也是不去的。过年过节的送礼,除了几家姻亲,别的都是不相往来。所以,那些想走慕容家门路的,都知道慕容家是块难啃的骨头,有时间还是想别的招吧。
慕容家如此特列独行,给人一种孤傲的感觉,常年累月下来,就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茹娘,把这些都送到若停院去,高福,你跟过去看着点。”慕容长驰看见妻子那眉开眼笑的市侩样,就不由来气。暗道:果然是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
秦茹,也就是镇国公慕容长驰的继妻,她家事不显,父亲在位时也只是四品京官,更别说如今早已经致士回老家,如今也只有一个大哥在做外放五品官。
能嫁进国公府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虽然只是继妻,早些年也确实过了把风光日子,带着少女的期待与憧憬。
只是,陆续出了那两件事后,她在慕容长驰心中地位早已一落千丈。
随着继子长大成婚,出入朝堂,位高权重,而她这些年只生了个姑娘,如今在这府里虽然明面上还是她掌家,其实很多内里的东西,是她从头至尾都不曾有机会染指。
她管的一部分也只是国公府日常的开销。一个公开的库房,东西都登记在册,取了什么进了什么都要公开记账。四家铺子,外加两个田庄,收益正好维持日常开销的运转。让她想偷偷卡点油墨都异常艰难。
如今女儿大了,她就生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娇宠着长大,就想为她多攒点嫁妆,这也使她近几年行事越来越不靠谱,越来越讨慕容长驰嫌的原因。
他知道国公爷慕容长驰有私库,继子慕容文琦有私库,老国公慕容焕虽然常年不在国公府呆了,在他的宁致院中也留了人看守私库。儿媳妇的嫁妆早就浩浩荡荡跟着她去了暮城,在那当家做主,日子过的不要太舒服。只有她自己,陪嫁本就不多,府里油水难捞,还要看他们一老一少眼色过日子,真是憋屈。
秦茹心中几个浪花连番翻过,扯着僵硬的脸皮笑着,低眉垂眼地应诺,只是那份不甘愿还是很明显地显露了出来。
她这副表情看在那父子俩眼中又是怎么个嫌弃就不提了。
“金鹿,带他们过去吧。”慕容文琦敛容,吩咐完后,再不想看那女人一眼,转身踏步而去了。
他没办法原谅她,而且至始至终也没有承认过她是母亲。这个女人,她不配!
不管是二十一年前,故意使计赶走阿漠,还是六年前放任小妹迫害他儿子,都是不可饶恕的罪。
慕容家的男人都是军人,习武后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气势,外加多年来的冷酷杀戮,更是不怒自威。他们的面部表情从来只有寡淡,这么多年了,她看到他们笑的表情是屈指可数的,而且,她总觉得那也不是笑,不然她怎么就会觉得四兀
看着满院的箱子,秦茹倍感遗憾,她知道今天又没希望进账了。慕容长驰已经明确给过她警告,她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贪墨。
外书房,知书斋中,一老一少相对而坐,跟前一壶清茶缈缈生烟。
慕容文琦动手先给他老爹斟上一杯,后自己也续上。
“这次事情到底是如何?”慕容长驰面无表情,对于慕容文琦受伤只字未提,只问事件缘由。
慕容文琦和他老爹一个德行,自然也是不拘言笑,大概军人都不擅长表达感情,还是只是慕容家如此呢?
只见他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品茗了一口,今年的新茶,不愧是贡品,清香爽口,芳醇入味。“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我使了个计谋,想要抓几条小鱼而已。哼,谁知道他林家要耍心眼,上杆子找罪受。”
“林家,只不过是皇帝的走狗,成不了气候。”慕容长驰搁下手中茶杯,看着眼前足够另他引以为豪的儿子,已经三十而立了,却还没有嫡子,这是唯一的缺憾,想到那个被女儿祸害了的大孙子,他就恨不得掐死那对母女。虽然是个庶子,却也是男嗣啊,慕容家如今最缺什么……男丁!男丁!
“这次你也大意了,以后要更加谨慎小心才是。”他虽然不善表达感情,却也不是真的不疼自己儿子,想到还不见踪影的孙子,就显得有些急迫了,“你明天就启程去暮城吧,早日生下嫡子才是正事。”
想到李洐没事就使唤他儿子,累得他到处奔波,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唐国难不成就他慕容家有兵马,还不是看着他家兵马不用他皇室开销养,可不就秉着占便宜的心思嘛,还亏他是皇家人,心思却如此狭隘龌龊,丟人!
他想的是好,战胜了是慕容家应该的,他坐收渔翁之利,战败了还能就此找慕容家茬,好处都给他占了,想得倒美。
“这些年你历练的也够了,以后皇帝再使唤你,你就推了吧。”
慕容文琦只是微微摇头,平诉道:“我有分寸,没有经过实战的兵,算不得好兵,我会斟酌着看的。”
第89章 慕容焕归来()
慕容文琦并不是一定要听李洐的吩咐行事,只是唐国现如今内部的兵祸其实很少,而他正好觉得他手下的兵需要这种不大不小的磨砺雕琢,这才顺了李洐的意,接了摊子。
其实他不想出战,理由也很好找,只说原国蠢蠢欲动,他要镇守暮城,不能擅自离开,不然,暮城被攻破谁能负责?他慕容家可是受了先祖帝的圣旨的,立下军令状,要世代守护狼牙峰处关口,不容有失。
“唉,你知道就好。不过,现如今还是要以子嗣为重,回暮城吧,你媳妇和灵姐儿守在那里这么些年也不容易,和她们多处处吧。”慕容长驰知道儿子能耐,可是,这种聚少离多的日子,什么时候能有嫡子啊……
他也老了,早就想学他老爹,放下一切,逍遥周游去。只是他儿子还没有继承人能接手暮城那边担子,这边他就不能卸下镇国公的担子,把国公位传给儿子,也就意味着他不能随意离开。
书斋里安静了下来,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默默喝着茶水。
“其实……这次我见到阿漠了。”长久的沉默,终于被慕容文琦投下的石子打破了。
“啪……”慕容长驰手中的茶杯掉在了桌上,打了几个圈慢慢停了下来。只是那倒在桌上的水渍,晶莹剔透映着桌子原本的深红纹路更加光泽细腻了。
“他,他还好吗?”对于这个儿子,他早期是报着巨大期待的。
妻子与他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早年生了慕容文琦损了身子,不过已经是慕容家的大功臣。养了七年再次怀孕,可是欢喜坏了他和父亲母亲。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会再次难产,早知道如此,自己怎么也不会再次让她受孕。
不,她自己知道。后来从她贴身丫鬟那得知,她一个多月时诊出滑脉时,就知道自己的身子骨根本不能受孕,她负担不起。可是,她却瞒了他,还骗了她的姑母,她的婆婆,一起隐瞒了实情。
也怪自己当时暮城京城两头跑,忙得没有细细问过大夫,她们说什么是什么,就都信了,明知道她身子骨柔弱,却粗心的没有及时发现情况。
后来,她难产了,没有来得及看孩子一眼就走了。而他们的小儿子,却又天生带着天火,一场大火烧了锦院,连着她的尸首都没有留给他。
他匆匆赶回来,只看到了满院的狼藉。
母亲深受打击,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儿媳,她的外甥女。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她耳边讲慕容家子嗣艰难,男丁可贵,她又何尝会冒险生育。
又有小孙子这天生带火的怪事,让她更加心力交瘁,强打着精神处理了满园的知情奴仆,造了杀孽,之后竟然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
他对这个小儿子,感情太过复杂,不想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