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姬策-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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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薛瑾瑜已经失了神,郁玲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抬手在他身后猛地推了一把。薛瑾瑜毫无防备地低呼一声,身子前倾便掉进了坑里。
下落过程中他回过神来立即控制住了身体,稳稳地落在坑底的树叶上,接着转过身抬起头,见坑外的郁玲珑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怒觉自己居然被这个女人耍了,抿起唇蹙眉气恼地对她喊道:“你在做什么!”
郁玲珑在坑边上笑得直不起腰来,费了好大劲才捋顺了呼吸,喘着气语声带笑地说,“小爵爷看得那麽入神,玲珑就送你下去再体会一番啊。”
见她还是笑个不停,薛瑾瑜反而消了怒意,邪痞笑笑,然后悄悄从坑壁上扣下来一个小石块放在指尖,趁其不备轻轻一弹。石块恰好打在她的小腿上,疼得她小腿一软,身子便斜斜地掉进了坑里。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郁玲珑正正地扑进薛瑾瑜怀里,将他扑倒在地。
薛瑾瑜伸手敏捷地握住她的肩一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畅快解恨地笑道:“竟敢戏弄本爵爷也让你尝尝被戏弄的滋味!”
郁玲珑平躺在坑底,身下是柔软的落叶,上方是薛瑾瑜充满阳刚之气的结实身体,身上的热度透过衣物传到了她身上。坑底幽暗的光线模糊了他俊美无双的脸,却更衬得他的眼眸明亮若星。
二人面庞近在咫尺,他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饱满又刚毅的嘴唇微张,如桃花般想让人咬一口。原来男人的嘴唇也可以这么性感。
思及此,郁玲珑促狭一笑,蓦地抬起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顺带又轻咬了一下,接着重新躺回去示威似地望着他,“嗯~被戏弄的滋味不错。”
薛瑾瑜面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脸色由白转红,接着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复杂纠结的心绪,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郁小姐,你胆子不小啊。你不怕我在这里把你”
郁玲珑娇笑着说,“能受到小爵爷的垂青,不是每个女子梦寐以求的事吗?玲珑求之不得,就怕小爵爷看不上我呢。”
“呵呵,你想勾引我?虽然我是风流倜傥的翩翩贵公子,但也不是什么女人投怀送抱我都会接受的。不过,你占了我的便宜”薛瑾瑜戏谑地笑着,缓缓低下头去,与她鼻尖相蹭,呼出的热气痒痒地喷在她唇上,语声低沉暧昧,“我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所以”
薛瑾瑜拖长了语调,右手不知何时已捏住了郁玲珑的面具,正要使劲将面具揭下时,谁料郁玲珑竟猛地挡开他的手,力度之大将薛瑾瑜都推到了坑边上。
之后她敏捷迅速地站起身,一手优雅地扶了扶面具,一面撒娇似地嗔怪道,“小爵爷真坏!我不过是偷香了一下,您就要揭我的面具,我偏不让你揭!”
薛瑾瑜不解地问,“我记得你说过,只要征服了你,就不止能看到你的容貌了。难道你还没有被我征服?”
44。戏弄()
薛瑾瑜不解地问,“我记得你说过,只要征服了你,就不止能看到你的容貌了。难道你还没有被我征服?”
郁玲珑惋惜地轻叹一声,“哎,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啊。况且今日我还是带您来找青梅竹马的呢。小爵爷对我不是真心,玲珑自然不会让您看到我的容貌。”
薛瑾瑜探究地望着她,寻思着她的面具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竟对他的动作如此紧张谨慎,半晌大笑两声,“哈哈,郁小姐为何如此紧张,我只是开个玩笑。难道面具下的你还能是个丑八怪不成?”
郁玲珑轻哼了一声,赌气似的飞身出坑,“是啊,玲珑就是个丑八怪,我害怕吓到您,先走了啊。”
“哎哎,我就说个笑话,你又生气了?”薛瑾瑜也出了大坑向她追去,“郁小姐江湖儿女,别这么小气嘛。”
居然说她小气!郁玲珑气鼓鼓地黑着脸,一言不发地向山下走去,而薛瑾瑜一直追在她身旁喋喋不休说着调侃揶揄的话。熟睡的鸟儿被他们惊醒,飞上枝头欢快地鸣叫几声,与薛瑾瑜爽快的笑声融在一起。原本漆黑压抑的树林,也变得明亮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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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后,薛瑾瑜几个月都没有来找过她,沈芸梦也暂时不用装作郁玲珑,免去了见他的尴尬。不过回想起薛瑾瑜被自己吻过之后的表情,沈芸梦还是会不自觉地笑出来。
而之前沈芸梦在藏书阁差点被木块砸到的事,不知怎的终究传到了傅晟泽的耳中。
夏末秋初天气逐渐转凉,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日又下起倾盆大雨,哗啦啦的雨点打在青石路面上,顷刻间便积了水。下了早朝,傅晟泽一路乘龙辇从正和殿返回永兴宫,饶是乘了龙辇,玄色阔袖团花皇袍还是阴湿了一半,更不用说王际、沈芸梦、何萱等伴驾的人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朕?”
一进寝宫,傅晟泽便阴沉着脸问起了这件事。
王际去浴房为傅晟泽准备热水暖身,何萱去取浴袍,沈芸梦一边伺候着傅晟泽脱下湿衣,一边答道:“回皇上,那件事只是意外,且臣女没有受伤。皇上日理万机,臣女不愿拿这点小事叨扰皇上。”
“恐怕不是意外那麽简单吧。”
沈芸梦动作一顿,“皇上您查到什么了吗?”
“王际和神影卫什么都没告诉朕,是京卫指挥使林煜琛前些天说漏了嘴朕才知道的。他那日恰巧路过救了你。”
沈芸梦点点头,继续引着傅晟泽向她想要的话题而去,“确实是林大人救了我。可王公公和神影卫为何没有提起?”她将脱下的湿衣交给宫女,暗暗赞许林煜琛,完全按她的要求办了。
傅晟泽并没有察觉,思索着道:“也许幕后指使与他们有关。”
沈芸梦佯作一惊,畏惧地望着傅晟泽。后者赞许一笑,“你也想到了吧。朕想从幕后指使者手中收回权利,必须先对付王际和神影卫。”
沈芸梦警惕地望了眼四周,转身关上宫门,压低声音对傅晟泽道:“皇上,臣女倒是发现了王公公的一个秘密。”
“哦?是什么?”
“臣女某晚偶然发现,王公公偷偷去锦和轩私会安婕妤,二人关系十分亲密。”
傅晟泽眉梢一挑,说不出是兴奋还是厌恶,“私会婕妤?这么说,他可能不是太监?”
“这个还有待查证。”沈芸梦提醒道:“皇上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他。”接着对傅晟泽耳语一番。
傅晟泽听得连连点头,双眼泛光,“好,此事还需筹划安排,就要辛苦你了。”
“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女的荣幸。”
这时何萱取了浴袍过来,傅晟泽换上浴袍,对她们关切道:“你们也将湿衣服换下来吧,免得着凉。”
“咳咳皇上,神影卫来密报了。”王际回到寝宫内,假装轻咳几声打断了他们。
傅晟泽一本正经道:“呈过来。”
王际递上一封用蜡油封口的密信,傅晟泽接过抠开封印读了起来。看完之后将王际打发出去,才对沈芸梦道:“赵国皇帝可能撑不过今年冬天了。芸梦,你的动作要快一些了。”
沈芸梦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皇上。臣女会尽快劝服公子辰的。”
45。对弈()
十月节一过,宫内枫叶红得仿佛天边的红霞,丹桂香气氤氲满了整座皇宫,金秋盛景美不胜收。但气温也渐渐转凉,尤其是早晚起风时,风中都带着几分寒意。
沈芸梦奉命为方禹辰和美人送去秋服及滋补暖身的食物药材,更重要的是将赵国的情况告诉他。
带着物品来到清月轩,两位美人正在房里一同做着女红,见她到来立即嬉笑着迎了出去,“沈女官近来可好?您好久都没来了。”
“前阵公事繁忙所以来得少了些,现在天气转凉,我便来给你们送衣服了。”沈芸梦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十分戒备。自从上次她给方禹辰做按摩的事传入了皇上耳里,她就怀疑起了胡美人和孟美人。她们一个贤淑温柔,一个天真活泼,看起来谁都不像眼线,但如今看来却都是了。
“公子辰的身子好些了吗?”沈芸梦转开话题问道。
孟美人答道:“好多了。太医看过之后为公子施了几次针,又开了药给他喝,再加上近来天气凉爽,公子的头痛很少发作了。真是多亏沈女官帮我们在皇上面前提及了。”
“美人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皇上又潜我给公子辰和你们送来了衣物和食物,望你们好好收下。”
胡美人笑着接过物品,“您放心吧。公子就在竹林里,您快去见见吧。”她顿了顿,从衣物中挑出一件白色驼绒斗篷递给沈芸梦,“竹林中寒气重,麻烦沈女官将这件斗篷给公子披上吧,公子会很欢喜的。”
“好。”沈芸梦接过摸了摸,斗篷纯白无暇,摸上去柔软细滑,舒服极了,且不一会儿就有了暖意,真是上好的衣物。她点点头将斗篷搭在臂弯上,转身向屋后的竹林走去。
十月过后秋意浓,原本苍翠的竹林也变成了黄绿交错的颜色,秋风拂过,片片竹叶打着旋簌簌飘落,如绿蝶漫天飞舞。
方禹辰背对着沈芸梦坐在石案旁,一手撑头,一头墨发如锦缎般披在他清瘦的背上,仅一个慵懒优雅的背影就让人不禁浮想他是如何的俊美无双。
案上摆着一副棋盘,脚边放着一架小火炉,炉上温着几壶美酒,清冽的酒香在风中缭绕。望着他疏懒迷人的背影,闻着那醉人的酒香,沈芸梦恍然间便有了几分微醺。
她轻轻走上前去,将斗篷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肩上。方禹辰感觉到触碰,蓦地握住那两只从身后环绕到他胸前的手,猛然转过头去,看清那双满含笑意的美眸时欢喜地叫了出来,“芸梦!”
沈芸梦目露微讶,方禹辰这才反应过来他竟将心里的话叫了出来,遂放开她的手垂眸尴尬地笑着说,“我是说那个沈女官你来了”
沈芸梦行至他面前坐下,倾着身子细致地为他系好斗篷的带子,温声道:“公子不用如此拘谨,就叫我芸梦罢。”
方禹辰抬眸望向面前的女子,肤白胜雪,眉眼若画,漆黑的瞳仁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唇边的笑容仿若梨花酒酿,清浅又醉人。他竟不由地痴了。
“如今天凉了,公子怎么还在外面坐着,不怕着凉吗?”
她的声音响起,方禹辰忙敛了心神,淡然笑道:“还好,我这不是生着暖炉吗?不是很冷。”他又摸了摸身上的斗篷,“这是你送来的衣物吗?”
“对,皇上命我来给您和美人送冬天的衣物和药材。”
方禹辰说,“那便请你代我向皇上谢恩吧。”
沈芸梦点点头,瞥见石案上放着的棋盘,黑白两色棋子正下了一半。
“公子这是和谁在下围棋呢?”
“哦,我闲来无事,自己和自己下棋呢。”方禹辰笑道:“只是下到这里黑子快要赢了,我正在思索如何救白子呢。”
沈芸梦低头看去,黑白两子大多集中在棋盘的左下方,且白子快要被黑子包围了,要不了五步就能将这一大片白子尽数吃掉。不过还是有机会反败为胜的。
“芸芸梦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不应将目光只落在左下方,要看长远的大局,也可以从这里围魏救赵。”沈芸梦说着执起一颗白子落在了右上方,方禹辰的目光也跟了过去。
虽然右上方的棋子不多,但那颗白子一落下,立即与周围的白子合作将部分黑子围了起来。方禹辰执黑棋继续落在左下方,沈芸梦却不去管那里,继续在右上方拓展地盘,五步下来竟与黑子打成了势均力敌,各占一半棋盘。
方禹辰不得不去解救右上方的黑子,但眼眸越来越亮。沈芸梦冷静沉着,一面固守自己的阵地,一面又对黑子形成包围之势。二十多步下来,终于取得了胜利。
46。刺探()
方禹辰不得不去解救右上方的黑子,但眼眸越来越亮。沈芸梦冷静沉着,一面固守自己的阵地,一面又对黑子形成包围之势。二十多步下来,终于取得了胜利。
看到白子胜利,方禹辰畅快地举起酒杯不住赞道:“哈哈哈,芸梦你的棋技真是高超,如此劣势都能反败为胜。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沈芸梦莞尔,“公子折煞我了,您的棋技自然在我之上,不过让着我罢了。”
“被你看出来了。”方禹辰讪讪地笑着,眼睛却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我可不是谁都会让的。”
望见沈芸梦有些局促不安的神情,他的笑容渐渐寂寥了,继而转开了话题,“纵使我棋技高超,又有什么用?父皇危在旦夕,国内形势乱成一团,我却只能在这里下棋饮酒无所事事”他说着摇摇头,扬首将酒一饮而尽。
关键时刻到了,沈芸梦立即打起精神,试探着说,“赵国幽帝如今身患重疾怕是无法上朝理政了,内有皇亲国戚、军阀商贾纷纷想趁乱分一杯羹,外有赦兰国随时会南下攻打赵国。如今赵国境内已没有人能控制住局势了,只有身份尊贵又多智有魄力,且在境外的人,才能有救赵国的希望。”
方禹辰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沈芸梦直视着他的双眼,“能救赵国的人并不一定在赵国,就如同这盘棋一样,往往最出其不意的白子,才是整盘棋的关键。”说着她再次将那枚白子啪地一声下在棋盘上,引得方禹辰侧目望去,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么说,傅晟泽愿意让我回国了?”
“是的,皇上不愿看到赵国动乱,更不愿意看到赦兰国趁乱进攻赵国导致天下大乱。且如今能控制住赵国局面的只有公子您了。”
方禹辰垂眸望着那颗白子,良久,才叹了口气意味深长道:“可它终究还是枚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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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至深秋,夜晚的街道寒风凛凛,但各家酒楼内依旧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其中又数福泰酒楼最为拥挤热闹,只因又到了每月舞姬玲珑献舞的日子,福泰酒楼坐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