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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凰权-第224章

小说: 凰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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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般念头不过一闪,随即她便想不顾一切先走再说,此刻是非之地,不宜再留,然而她还没动步,那边韶宁突然惊喝:“怎么回事?谁!”

    随着她的喝声,四面突然出现幢幢人影,也是一群黑衣人,都戴着僵木的面具,手持各种武器,无声将韶宁带来的那批人包围。

    双方面面相觑,凤知微还以为好歹要打个招呼说几句场面话,谁知铿然一声剑光一闪,韶宁那边的一个黑衣人已经无声倒下,这似乎便是一个序幕,刹那间两边的人便凶猛的战在了一起,那些后来的黑衣人,不仅完全不打招呼,而且招招杀手,着着致命,看那模样,比韶宁手下杀乞丐更为决心狠辣。

    韶宁被护在当中,几个手下眼看对方人多势众有备而来,拼命扯着她的缰绳要护她先走,韶宁在马上挣扎,拼命回身低声嘶叫:“不!我要带走我的”一个属下低喝:“您得先顾好您自己的命!”狠狠在韶宁马屁股上一扎,那马痛极长嘶,一抬腿便飞越三丈,生生越过鏖战的人群,远处灯红酒绿烟光里红色马身一闪,已经冲出了包围圈,韶宁手下的忠心武士吆喝一声,齐齐扑上去断后,双方再次战成一团,而那红马上黑影长发被风一扯,已经如旗帜般远飏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黑巷子里人群混战厮杀,浓腻的血浆不住飞溅,凤知微趁正在混战,赶紧猫腰想溜走,忽觉腰后一紧,身子已经被人扯住。

    她大惊扭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缸后已经出现了一个塌陷,地面上陷下一个锅盖般的洞,灰烟弥漫的洞口里探出一人的半个身子,满面血迹和尘土,正用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死死抓住她的衣襟,一边将一个包袱拼命递过来。

    星光下凤知微眼神落到那包袱,顿时一跳——那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再一看那满面血迹,哀恳望着她的女子,赫然是茵儿!

    “求你求你”茵儿并没有认出她是谁,只当她是这巷子里的乞丐,眼中燃着一丝希望,挣扎着将那孩子往她手中塞,又抖抖索索递过手中一个锦囊,“送他到皇庙皇庙有钱”

    凤知微一低头看着她,这女子眼神已将涣散,很明显刚才那一下爆炸,正是发生在那地道里,有人下手极狠,趁这众人最乱最没防备的时机炸了庆妃的最重要藏身地,临产孕妇和新生婴儿,还有挤在一起的人们,如何经得起这一炸?

    这个人是谁,不问也知。

    无双城府,惊人耐性,向来是他的专长,可笑她还在担心他不知皇庙暗藏皇子,他却早已将一切运筹帷幄在心,庆妃怀胎十月必然处处小心不给人可乘之机,他便也不急着打草惊蛇,只等到她最弱的那一刻,斩草除根!

    内炸密室,外驱韶宁,此间便是他主宰!

    茵儿的手仍旧递在半空,她仰首望着她神情哀恳悲凉,凤知微看着那眼神,突然想起那年她最孤寂最落魄的时刻,她敲开兰香院的门求做小厮,被嬷嬷劈头盖脸骂一顿要驱逐出去,是茵儿突然出现,款款将手搭在了嬷嬷肩头,笑吟吟看着她,软声道:“嬷嬷,咱们院子,不是正缺个小厮吗?”

    没有茵儿的帮助,她不能留在兰香,就未必能遇见辛子砚,得了那田黄石的信物,最终借助青溟之力,飞跃龙门,煊赫至今。

    而在兰香院那几个月,茵儿真心照拂过她,给过她十九年以来,未曾多得的普通人的关怀和温暖。

    一瞬四年,四年后她递来的指尖已将失去生命的温度,那十指纤纤如玉如琢,染了玲珑的血珠,再不复当年的温暖柔美,她记得那时她搁在嬷嬷肩头的手指,染了的蔻丹也鲜红如血。

    凤知微闭了闭眼睛。

    有些事,矛盾犹豫试图避开,兜兜转转却依旧是那结果是天意吗?

    搭在她臂上的指尖,渐渐发出了最后的痉挛,茵儿呼吸急促,一双散光的眸瞳,紧紧的盯着她。

    凤知微睁开眼,伸出手。

    她平静的接过了那个孩子。

    茵儿眼底爆出喜色,一瞬间眼光那般灿然一亮,随即寂灭,凤知微俯下身,听见她一丝声音细若游丝飘荡在喉间。

    “主子我报了你的恩”

    凤知微轻轻抚了抚她的脸,看着那女子含笑合上眼睫,才低头去看那孩子,小小婴儿似乎先前在地下已经哭号过,此时累极而眠,眼下还挂着泪珠,混着血迹和尘土,一张小脸脏兮兮的十分狼狈。

    凤知微低头用手指轻轻拭去那些尘土,在心中悠悠一声叹息。

    孩子,来这世上确实是要哭的,人生多苦,总无尽头。

    她抱紧了那孩子,在心中思量了一下,她自然不会将这孩子送往皇庙,她的打算是远远送出京,送到天高皇帝远的草原,就让这个孩子,在赫连铮的羽翼下,做个永远不知道他真实身世的快乐牧民吧!

    计议已定,前方战况似乎也渐渐平息,她从缸后悄悄直起腰,准备无声趁着夜色和灰尘弥漫,先行遁走。

    然而她半直的腰突然顿住。

    随即她缓缓转头,就以那种半弯着腰的古怪姿势,看向先前还没有人的巷子尽头。

第563章() 
那里,不知何时浮现了一个人影,月白锦袍,清雅绝俗,容颜气质像一株溶了月色的淡淡梨花,身后深黑色披风却飞舞若妖,一朵硕大淡金色曼陀罗张扬一闪。

    他立在深黑色背景里,神情模糊斑驳,只露半张颠倒众生容颜,隐约一抹浅浅笑意。

    两人在深巷对望,各自平静而森凉。

    半晌他开了口,声音柔和。

    他道:“知微,辛苦了。”

    他伸出双手,向着她的方向。

    “来,给我。”

    凤知微遥遥望着他,看着他带笑唇角和不带笑意的眼神,忽觉几个时辰前的井口吃葡萄的甜美调笑,遥远似在百年前。

    这般对峙模样,倒更像那年静斋自己无意中救了韶宁,落花楼头一坠,他策马而来仰头冷冷相看的一幕。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他伸来的手上,他固执的保持着那个姿势——像是明明知道她未必肯递出那孩子,却一心想要知道,她肯不肯为他让步一回。

    半晌她叹了口气。

    “殿下。”她道,“我相信你看见了井口的字。”

    宁弈缓缓收回手,有点失神的注视着自己掌心,笑了笑,道:“还没谢你提醒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凤知微平静的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当初我下决心提醒你,我自然明白,对你来说,这孩子不能留。”

    宁弈目光闪了闪,并没有露出喜色,他的神情,明明是在等她说下一句话。

    凤知微暗暗叹息——普天之下,最了解她的,确实还是宁弈。

    “但有些事,计划中和真正面临的时候,感觉是不一样的。”她诚恳的看着宁弈,“比如这个孩子,当我没有见过他,当他还只是庆妃腹中一个陌生而虚幻的存在的时候,我可以犹豫再三后决定提醒你,给你机会除去他,但是当这孩子真正抱在我手中,弱小无依的靠在我怀里时,我便不得不想起他的无辜,不得不想起对我有恩的茵儿临终托付时的眼神殿下,我再狠再辣,那是对敌人,而我,毕竟是个女人。”

    她不再继续说下去——除非天性恶毒,否则所有女子,都无法亲手杀害一个无辜婴儿,何况说到底,她和庆妃并无仇恨,这样扼杀别人的新生儿,她做不到。

    她也曾做过母亲——她曾把小小的顾知晓抱在怀里,看她长大到三岁。

    她也曾满怀温柔和喜悦,细细嗅她的乳香,而当她如今失去她,她也曾无数次在那些凄清的夜里寂寥而落寞。

    知晓不过是她的养女,而庆妃是怀胎十月的亲生子。

    她知道那种感觉。

    宁弈在巷头暗影里静静沉默。

    “我要提醒你一句。”她柔和的道,“事情做太绝也是不成的,你知道庆妃那人,不是简单角色,一旦活下来,知道失去了这个孩子,她会疯狂的对付你,你倒不如将这孩子钳制在手,只要她知道他还活着,便永远不会和你为敌。”

    “我和她经此一事,已经注定为敌。”宁弈淡淡答。

    “既然注定为敌,不如在手中多个可以制衡她的砝码。”凤知微打量着他的神情,突然道,“刚才在底下,没有找到庆妃?”

    宁弈默然,不否认就是承认。

    半晌他道:“你决定不交给我?”

    凤知微默然不语。

    深巷里恢复了寂静,那是一种沉重而萧瑟的寂静,仿若实质的墙,厚厚的横亘于两人之间。

    半晌宁弈深深吸了口气。

    凤知微还从未见过他有这种举动,印象中宁弈看似散漫疏离,其实杀伐决断,她和他相处这么久,就没见他真为什么事犹豫过。

    随即她听见宁弈道:“你交给我,我答应你,不伤他性命。”

    凤知微静静的看着他,她的眼神里并没有表现出不信任,却有几分审视的意味,半晌她道,“为什么就不放心我?”

    “你是想把他送到草原吧?”宁弈道,“就如你不放心把他交给我一样,我也不放心草原,太远,变数太多,赫连铮为人又疏旷,一旦被庆妃知道什么,以她狠辣细密的手腕,赫连铮未必防得住,实话说,普天之下,能够始终不为人所趁的,除了你我,我谁也不相信。”

    凤知微默然,她不得不承认宁弈的顾虑有道理,草原天高皇帝远,真要出了什么事,连她也无法顾及。

    “那你打算如何处置?”

    “这孩子绝不能接触所有拥有权势和地位的地方。”宁弈断然道,“草原王庭也不能,你放心,我既答应你留他性命,必然不会反悔。”

    凤知微扬起眸子,看着宁弈眼睛,他坦坦荡荡看着她,乌黑如墨玉的眸瞳里,找不着阴谋的光。

    凤知微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孩子,他睡得香甜,轻轻的吧嗒着嘴,散发出清甜的乳香,凤知微伸手轻轻逗了一下他粉嫩的脸颊,感觉到婴儿饱满而有弹性的肌肤,滑润柔软,心底也不禁泛起一丝温柔。

    这种感觉刚刚泛起,她心中突然掠过一丝模糊的念头,像电光一闪,来去刹那,等她凝眉想去思索到底刚才一瞬间想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无论如何捕捉不着了。

    她只好将那念头放在一边,仔仔细细看那孩子,轻软的一小包,份量却重逾千钧,她眼中触及那包裹里明黄的一角,心中一震,忽然想起那年大雪,在宁安宫读娘的遗书,那遗书最终焚毁在火中,其中字字句句却深刻在她心底。

    如果娘在,定然会让她保住这个孩子,以此钳制庆妃和宁弈

第564章() 
这是天盛帝最后的子嗣,有这么一个皇子存在,天家的皇权承继才会有更大变数,只要稍微头脑清醒的人,都应该明白,如果是宁弈这样一个城府深沉翻云覆雨的成年皇子得登大位,对于她将来要做的事,阻力会增加很多。

    她从来都明白。

    否则不会有井口思索一夜之后,才悄然勒刻下的浅浅皇庙两字。

    立过的誓言,千般的纠缠,人生里无数犹豫为难。

    她一生的决断心狠,在这人面前,终究不得不悄然辗转。

    凤知微闭上眼,在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娘,原谅我。

    我答应你,会努力实践那年在你坟前血写的誓言,但是请允许我,保留一点心的自由。

    让我放弃这一次机会。

    让我可以,再次尝试信他一回。

    再度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神里已经什么都没有,注视着宁弈,浅浅一笑,她什么都没说,便将怀里的孩子交了过来。

    宁弈接过孩子时姿态平稳,但眼神里也有了淡淡震动。

    只有他知道,这个简单动作对于凤知微的不简单。

    只有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女子,她一生没有单纯的信任,她的过往和抉择,让她无法信任。

    将那小小婴儿抱在怀里的瞬间,他的手颤了颤,扬起的笑意,却是如常宁静的,和她一样。

    他想,也许她不知道他此刻的明白。

    正如她想,也许他不知道她此刻的放手。

    对他们来说。

    此刻才是一生里,心最近的距离。

    却都以为,对方不知。

    将那孩子交给宁弈后,凤知微看着宁弈用自己披风小心的包裹住他,上马离开。

    那队黑衣人已经将韶宁手下全歼,现在正动作利落的收拾尸体,两个一组,将尸体扔上一辆不知何时驶来的漆黑的马车,再悄无声息的驶走。

    到了明日,韶宁那些手下,就会无声的消失于这个世间,无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亦无人知道他们的去处。

    这是凤知微第一次亲眼看见皇家兄妹的暗处博弈,凶猛而决断,真刀子出入的杀戮。

    既有朝堂上潜伏暗藏的谋算,也有真刀真枪的鲜血飞溅。

    人命不过是皇家牺牲品,毫无顾惜。

    每个皇子手下都有一批豢养的死士,每个皇子成长至今,都经历过无数次暗杀。

    凤知微心中有微微的凛然,觉得这初夏夜的风也很冷。

    她在巷子里凝立不动,看宁弈背影远去,心中模模糊糊想着庆妃去了哪里,而先前那在皇庙墙头逼走自己,让自己“误打误撞”撞上这一场杀机的人,到底是谁?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宁弈手下极其熟练的填平地道,连那破缸都小心放回原处,想了一会儿,决定回去睡觉。

    她沿着老路回去,其实她和宁弈府邸是在一个方向,不过她估计宁弈此刻应该去安排那个孩子的去向,所以特意没有和宁弈一起走,让他自己安排,也有避嫌的意思。

    她越过重重墙头屋脊,飞掠得风声虎虎,心中总有轻微的阴霾郁闷难散,她奔得近乎发泄。

    然后她突然看见前方有黑影一闪。

    那种飞掠的身姿,远远看来有几分熟悉,凤知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跟了过去。

    那人轻功极好,她远远的跟着,眼看着前方一棵树遮挡着,也是一个隐蔽的巷角,随即那人突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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