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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凰权-第205章

小说: 凰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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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笑扬鞭看着凤知微,啧啧赞叹道:“一命可倾一国之利,魏侯真乃能人也。”

    “真是在下的荣幸。”凤知微笑道,“摄政王下定决心了么?”

    “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吕瑞打了个呵欠,小白脸泛上一股憔悴的暗青,看起来好像几天没睡,“就凭你对我的拒绝?”

    “大司马心胸忒小。”凤知微马鞭敲着笼头,扬眉笑道,“你我都算政客,最应该明白,这世上的事,万万没有一问即应的道理,不是么?”

    “那现在魏侯打算如何应呢?”吕瑞眼睛一亮,立刻道,“在下万事俱备,可一直等着魏侯的东风呢!”

    “哦?”

    “在下身为先帝最重视的辅政大臣,当初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年势力也岂是殷志恕可以小觑?”吕瑞笑得嘲讽,“当初三大辅政之臣,如今虽只剩下我一个,但正因为我厚颜活着,先朝老臣多得保全,这些年苦心经营,别的不说,在这皇城之内,出其不意困住殷志恕取其性命,想来不是难事,但出师必须有名,我手中没有皇权正统的凭证,便不能得到朝中诸多老臣的相助,而这凭证,望魏侯有以赐我。”

    “大司马说了那许多,在下却听出把握其实不大。”凤知微望着远处皇城一角,悠悠笑道,“要倒摄政王,还得出其不意,又得在皇城之内,很明显,一旦给他出了皇城,便是你扶持的是皇权正统,也必不能顺利登位,不是么?”

    吕瑞默然,半晌才道:“摄政王掌控大部分军权是事实,但是他最大的缺陷在于,他明我暗,他的势力我了如指掌甚至可以部分调动,我的心思他却始终不知,他做梦也想不到,倚为臂助的大司马另怀心思,仅凭这一点,殷志恕必败。”

    “摄政王能登如此高位,也算一代雄才,王者多疑,顾盼左右多不可信,大司马何以认定,摄政王当真对你的心思毫无察觉?”

    吕瑞又沉默了一下,凤知微也不再问,一笑挽弓试射前方一头急窜而过的鹿,弦满将射那一霎,忽听吕瑞道:“我自幼相依为命的唯一亲姊,是王爷的正妃。”

    凤知微手一颤,箭射出便失了准头,夺的一声射在那鹿尾上,惊得那鹿滴血逃窜而去,凤知微叹一声“可惜”,收了弓,回头注视着吕瑞。

    大司马还是摄政王唯一小舅子的事,她还确实不知道,似乎所有人都淡化了这一层关系,更愿意将摄政王和大司马的情谊,归为惺惺相惜的主臣之交,如今吕瑞说出来,她终于难免那一霎震惊——既然还有这么不可分割的亲属关系,吕瑞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第515章() 
看着吕瑞姣好如女子的清秀容颜,她终于没有问出心中那句话,半晌道:“在下作为他国来使,不方便涉入贵国政务,但今日在下可以搁给大司马一句话——只要大司马最后能将事情做成,知晓的身世,我自有办法给你证明。”

    “有这一句便成!”吕瑞喜动颜色,“事成之后,魏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开放口岸,通商互市,以及将来万一长宁藩谋逆,我国也可出兵予以钳制。”

    “那是将来的事了。”凤知微笑得意味深长,“大司马准备何时动手?”

    “殷志恕平日除上朝理事,一向深居简出,身边随时有三千铁卫,等闲人不能靠近十丈之内,他甚至在自己府内就寝,都不定居所以免为人所趁。”吕瑞道,“只有几个有限的日子,他会有单独出现的机会,元旦除夕以及他自己和陛下寿辰。”

    “七日后便是摄政王寿辰,大半个月后便是贵国陛下寿辰,短则数天长则大半月。”凤知微笑道,“在下静候大司马佳音。”

    “在下也静候魏侯佳音。”吕瑞下巴往北方挑了挑,道,“有些人心思蠢蠢欲动,魏侯还是早作打算的好。”

    凤知微一笑,突然道:“咦,我刚才射的那只鹿又窜过去了!这次可饶不得它!”说着一拍马便追了过去。

    她利落的背影消失在莽莽绿林中,吕瑞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底露出微微困惑之色,随即转向另一个方向。

    有人无声的从四周闪出来,恭谨的等他的命令。

    吕瑞驻马不前,沉默不语,遥遥望着皇城的方向。

    四面属下寂静无声,无人催促或惊扰。

    良久吕瑞一扬鞭,马鞭在半空中漾开淡淡的黑色光影,清脆的响鞭声里,他道:“杀王计划——开始。”

    凤知微一旦策马出了吕瑞视野,立即放弃追逐那只鹿,手指一错打了个暗号,不多时有灰衣人出现在她身侧。

    “从现在开始,调集在闽南的所有人手。”凤知微匆匆道,“给我想办法拦截封查所有过境文书,锦城这边八百里加急发出去的要查一遍,闽南边境那边再查一遍,注意文书内容,有任何可疑处随时报我!”

    “是!”

    “我要你们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摄政王幼子被保护得很好,我们很难让大越使节和摄政王府的人碰上,不过我们已经有人在摄政王妃常去的珈蓝寺做了工夫,王妃明日会去珈蓝寺烧香,我们有办法会让他们冲突上。”

    “和我同时出发,前往大越的那批人,现在如何?”

    “已经遵照命令潜入大越,随时可以听您指令行事。”

    “那就让他们干吧。”

    “是!”

    灰衣人领命匆匆而去,凤知微马鞭敲着手心闭目思索,摄政王的心思,其实她心中一直清楚,什么要和天盛结盟,都是假的,两国宿仇在那里,天盛帝又不是度量宽宏之主,大越那边战事一毕,老皇的下一个目标便是西凉,不然为何同意华琼组建火凤军?只是刚刚历经和大越的战役,又顾忌着长宁藩,还想休养生息一阵子,所以派自己来,先和西凉虚以委蛇而已,摄政王自然也看出了这层深意,就势热情接纳,做出要结盟的模样,引得大越和长宁不安,先后来使,西凉趁机从中捞好处,而长宁,本就希望浑水越乱越好,乐得参合,就连大越晋思羽,那心思也不单纯——他的驻军和西凉一水之隔,西凉这边和他结盟最好,不结盟,挑拨三方关系出点乱子也行,那样他的大军就可以以西凉不安定,他需要带兵镇守大越南疆为名一直盘踞不动,不被撤军——四方乱局,可谓人人一怀不可告人的心思,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会是个什么结局,竟是不到最后,谁也看不透。

    目前看来,摄政王必定是和大越长宁结三方之盟——以大越钳制天盛西北一线,长宁和西凉同时出兵,夺取天盛目前军力最薄的东南,异族多民心散的闽南和最为富庶的南海一旦落入西凉长宁之手,必将如虎添翼,到那时,长宁或可和天盛划地自治,或可兵锋直下向帝京,而大越,虽然插不进疆域之分,却可以大量索要金银钱财,以做晋思羽手下数十万大军的军费,助他挥兵北上夺了大越皇位,至此皆大欢喜。

    如果真的谈到了这一步,那么自己这个天盛来使,必然不能活着回天盛。

    凤知微扬起下巴,淡淡看着云卷云飞的天际。

    那就来吧。

    你们固然筹谋已久。

    却不知道,有个人。

    她也并不是现在才出手。

    从御苑回来后,第二日是西凉的秋祈节,皇帝这一天会到天地坛祈求五谷丰登风调雨顺,公卿贵妇也会在这一天祈求来年万事如秋谷葳蕤,各大寺庙香火鼎盛川流不息,往年这样热闹的日子,难免有一些摩擦纷争,今年似乎闹得尤其大些——一群外地客商在珈蓝寺看热闹,无意中冲撞了摄政王妃的车驾,当时虽然似乎没出什么事,但很快摄政王府便传出求名医的消息,还得是治小儿惊风的,因为摄政王寿辰在即,突然出了这事,眼看着锦城的气氛便有些紧张。

    凤知微在当晚和摄政王例行会晤了下,并没有避讳这个问题,表示了对世子健康的问候,并送上了治理小儿惊风的清心散,摄政王道谢收了,凤知微告辞的时候淡淡的道:“王爷只得世子一个独子,想必平日太过着紧,不是在下说句僭越的话——小孩子有时不能太过矜贵的养着,不然老天也惦记着。”

第516章() 
摄政王怔了怔,呵呵一笑,道:“魏侯这个说法倒是新鲜。”将她亲自送出门去,凤知微走出老远掀开车帘看时,犹自见他立于门前气死风灯下,神色在灯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第二日锦城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街上的来往兵马更多了些,摄政王寿辰在即,城内外加强关防,这也没什么特别。

    当晚凤知微收到一封信,淡淡看完,在蜡烛上烧尽。

    却突然听见有敲门声,亲自去应门,却是副使王棠,这位老成持重的内阁中书,因为是闽南人,所以被派遣为副使,一路上熟知南方风俗的王棠,确实曾给众人带来不少便利。

    他进门来,寒暄了几句,也没避着在一边的顾南衣,很直接的对凤知微道:“下官刚才到外廷和西凉礼部商量寿辰仪礼,路遇顾小姐,不知怎的她脸上有红印子,问她又不肯说,倒令人有些担心。”

    凤知微神色一紧,她之前已经把宁澄那家伙打发去保护顾知晓了,宁澄前段时间一直兴致勃勃的,后来不知怎的,便和只斗败的公鸡一般怏怏的,竟然连她这个指派都没提异议也就去了,难道这家伙在哪里受了打击,偷懒怠工?害知晓受了欺负?

    她立即对顾南衣道:“你悄悄去一趟吧。不然大家都不放心。”

    这段日子来顾南衣不再和她形影不离,似乎在有意培养着让自己习惯离开她,有事没事都会偷偷潜入宫中看看顾知晓,听见这句,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无声无息飘了出去。

    王棠看着他的背影一闪不见,赞道:“顾大人功夫越发精进。”,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笑道:“刚才路过前厅,刚好到了一封八百里加急,却是楚王殿下的信,指明要给魏侯的,下官便顺带捎来了。”

    凤知微正在喝茶,听见这句手顿了顿,这次西凉之行,宁弈大反常态,除了把他家那活宝侍卫派出来偷窥保护她之外,竟然一封信都没过来,倒是她自己前不久有点过意不去,写过一封公事公办的信,把西凉的局势捡自己认为可以说的,和宁弈简单的说了说,算算时间,回信也确实该来了。

    她笑了笑,眼神里一瞬间有种很奇特的神情,伸出手去。

    她手指刚刚触及信封,就隔窗看见钱彦匆匆过来,手中似乎举着薄薄的纸片一半的东西,影子映在墙壁上一挥。

    她怔了怔,对面的王棠手指突然一弹,弹在信封边角。

    一股淡淡的烟气氤氲开来,凤知微眼帘立即垂了下去,身子向椅子一仰,看来便如睡着了,王棠冷笑一声,站起身,开门出去,正在门口堵住钱彦,道:“魏侯困倦,不要进去吵扰了,有什么我替你转交。”

    “好。”钱彦不疑有它,将手中信笺递过,笑道,“楚王殿下的来函。”

    王棠接了,看着钱彦离去,返身将信笺放在桌上,又收回自己那封夹了药的信,也不去动状似沉睡的凤知微,自去将窗户都关好,帐幕都垂下,随即出门,将门带上。

    室内沉寂下来,没有人前来打扰,凤知微秘密多,又有顾南衣随时跟着,平日不要人随身侍奉,她书房门关着,便不会有人擅自进入。

    紫金鼎里沉香袅袅,淡淡的烟气里,凤知微似乎在沉睡,神情安详。

    书房的地面,却突然出现一片暗色的光影,仔细看却不是光影,只是一幅青砖地,在缓缓移开。

    那处有机关的青砖地的位置,在墙角一处盆架后,平日里人不会走到这上面,自然不会发现这地下空心有异,挖地道的人,心思很细。

    地道移开,先是窜出四人,闪电般掠出,各自占据了屋中一角,手持弓弩,对凤知微形成包围,其中一人更掏出一个彩色锦囊,弹出一片青雾,随即才缓缓露出一人,衣裳打扮都是寻常,气质却温润文雅,却是晋思羽。

    他凝目注视沉睡的凤知微,神情间闪动着不安和疑惑,眼前的这个人,机诈狡猾天下第一,这么轻易便放倒了她,他还真是不敢相信,然而两重药布下,弓弩围着,这人一点动静都没,却又由不得不信。

    他走到凤知微身边,静静打量她的睡颜,恍惚间又回到那年浦园,那些平静而波涛暗涌的日子里,每日晨他来探望她,她多半在睡懒觉,锦被里冒出小小的脸,乌发柔软的堆在颊边,像一朵娇软的花。

    一转眼,这花便生了刺,扎得人鲜血淋漓。

    晋思羽弯起唇角,没有笑意的笑了笑,从袖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银链般的东西,两头有搭扣,套在凤知微右手拇指和自己的左手拇指上,咔嗒一声,各自锁上。

    四个属下怔怔看着这一幕,有点不敢相信的模样,晋思羽目光一转,四人赶紧垂下眼去。

    晋思羽唇角沁出一抹笑意。

    这是大越皇室的“同心锁”,听起来很普通的东西,用料却不普通,是大越独产的一种白铁所制,这种铁产量极少,色白如银,却比银坚韧百倍,除了特殊的一种液体可以腐蚀外,神兵利器皆不可断,大越皇室用它来打制同心锁,每个皇子都有一副,用来在大婚当夜,和王妃各戴一手,以示情意绵长,永不断绝,也有皇子拿来做情趣闺房用具的,但也只能王妃用,总之是个绝不可能轻易出现在其余人手上的东西。

    魏知。

    今儿我就和你一起戴上了。

    看你还怎么逃?

    随即他将链子藏在各自袖子里,一手横抄至凤知微膝弯下,将她打横抱起,抱起的那瞬间他皱了皱眉,觉得魏知似乎又瘦了,叹息一声,快步下到地道里,四个护卫鱼贯随后,将地道恢复原状,一行人沉默在地道里行走了一会,隐约间是向上行,走不了多远,晋思羽停住,在墙边某处一掰,又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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