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老实人当家-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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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单脚鸡似的乱蹦,好容易才把老爷少爷给等了回来。
圣上去避暑未归,马福宁跟着太子处理都中事务,本就事忙,被十万火急请回来,听到是这样,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他猛然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怎么可能?你们没说谎骗我?”这太荒谬了!结亲是结两家之好,贾敬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直接给他的女儿报死,就真的是要老死不相往来,这是不结亲要结仇!
“老爷,这样的大事,我们怎么敢骗您!您看看,这可是贾府递来的信,人家还说了,咱家去不去都不要紧!”马夫人恨不能把贾珍的肉生啖,贾家怎么敢这样羞辱马家!
马瑞把信抢过来细看了,抓头奇怪问道,“为什么贾家要这么干?他家早就把军功兵权都交了,贾敬是袭了个三品爵威烈将军的官,可那不过就是个虚名闲职。就是有个进士功名贾珍连个官儿都算不上呢!咱家可是太子门生”他顿了嘴,跟父亲面面相觑,事反常态即为妖。
“把娇儿叫来,我要话要问她。”马福宁凝重道。
马娇儿看到了父亲,便忍不住哭泣起来,她强撑着傲气回家,以为贾敬最多不过吓她一吓,她马娇儿门第不差,还给贾珍生下了蓉儿,没想到真的收到了自己死亡的信息,“父亲”
“妹妹,你先别急着哭,把话好好说清楚了才是!”马瑞劝着,这时候哭还有什么用。
“你哥哥说的是,你先别哭了,告诉父亲,为什么突然贾家会这么干?”马福宁冷笑着,“若你没错,我定把贾府闹个天翻地覆给你出气!”
马娇儿僵住了,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道,“他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马瑞追问。
马福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了,我们想让京营巡防兵调防的事了?”想让太子成事,就不能少兵少将。他大惊失色,别看贾府好像就是单袭了个不痛不痒的爵位,领的听起来厉害其实不过好听无实权的将军闲职,除非大朝叫起就每个月应个卯,级位是他马家高,但权比他马家不过。可人家的姻亲个个都是数得上号的,都中官职是安排不了,只要外派的官员有多少走的是贾家或者贾家有关的路子。
那百官派系表里,绝对有贾系一派。
就单是调防的事儿,他们要干,能瞒得了别人,能瞒得住王子腾吗?可他们都只是在打算盘算,还没有真的打算去碰,毕竟那个太重要,稍有变化就会引来所有人的关注,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马娇儿低下了头,双手握着互相交错,泪水不由自主得滑落,“我也不知道,明明一切都还很顺利,我都把精奇嬷嬷送到西府二太太生的大姑娘身边,跟别家都接触上了,看她们的反应都算是默许二太太她正好又怀了孕,我便只等着跟她接触,只要能跟她说上话,我保证能说服她”她掩住面,“可是,公公他突然就把贾珍叫了出去,接着便不许我出屋子,跟别人说我病了。”
看来是妹妹自己不知道哪里露出了马脚,马瑞深深皱起了眉头,恨其不争,但事到如今,再怪妹妹也不是办法,便看向父亲,“爹,要不您直接去找王子腾算了!他这个人,会来事儿,挺油滑的。”
马福宁更愁,他轻轻摇了下头,“你以为事到如今,他还不会不知道?娇儿都已经亡故了!”这可真不是个好兆头,为什么偏偏就在这关头出了事呢?难道上天在警示他,事不可为?
“那就正好,直接问他,要站在哪一边!”马瑞横道,他死死盯着马福宁,不会允许有一丝退缩,“父亲!请拿主意!”
王夫人虽然不算是绝色,可一直以来都是在富贵之家娇贵细养,也就是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一点儿细纹都不见,原是素着脸显得干净脆弱,她这两日心神不济,多思多想,又吃着苦药没什么胃口用饭,便清减了两分,此时这一抹红,竟有些艳丽之意。
而贾珠只觉得母亲情态不对,这手竟有些发凉,便拿手捂住,“母亲,您何需这般,您也是儿子的天。”
“那我说的话,你听不听?”王桂枝觉得贾珠实在是孝顺,说话有担当,读书也不差,十分满意。贾家算得上是开国元勋,这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有男儿家撑着,不用有多出挑,哪怕是有些不上进,只平淡守住家业,也就罢了。不同于现代女性能够自己当家立户,此时的女子就是有家族依靠,等嫁了人,娘家人也没办法多加插手,盼得就是夫荫子诰。
父母之命,岂有不听之理?“自然是听母亲的。”贾珠柔声应着。
王桂枝拉住贾珠,只在他身边说道,“我从王家嫁入贾家这些多年了,你都这般大了,不论是贾家还是王家的事儿,也应该告诉你知道一些。只是一时说不详尽,我但先说三点,你需好生记着。”
“母亲请说。”贾珠宁神恭听。
“第一,我知道大家公子难免少了身边的人,就连父亲那里有了你们,总归以后我是不理的了,可你年纪轻轻,大夫都说你肾水不足,这岂不是比我还不如,你可得好生保养,在庄子里陪我这段日子,不许你念书,也不许你碰那些丫头。”王桂枝原本嘱咐李纨不许带丫头,刚才冷眼一瞧,她倒是自个儿身边的丫头就带了一个,把贾珠身边的十二个丫环全都带齐全了。
儿媳妇不中用,她也只得把话给挑明了,真让他左一个右一个的,身心都跟熬油点蜡似的,岂有不病之理!
贾珠羞红了脸,要说少年男子不爱闺房之乐,那绝对是假话,他自认已经够克制,没料想还是让母亲一眼就看穿了。
“我知道了,母亲。”
“你要是真知道便好了。”王桂枝这是顺着自己的本心说得,接着应该就说下一题,忽然又想起上辈子的姐弟俩,他们也是当面一套背底里又是一套,弄得自己魂归西天,怕贾珠也是心口不一,心中极是难受,她便哭求道,“那你发誓,若你做不到你所言,让我白发人送黑头人,就让我立时死在跟前。”不就是装哭闹,耍赖皮嘛,别人都做得,她还做不得?再说,要是连贾珠都救不了,也相当于说明她改变不了什么,那这样压迫人的日子,她还不如死了呢。
第86章 山西()
此为防盗章“你怎么还在这儿?有什么事吗?”王子腾与郭子敬说笑了一阵;转过眼看到王安。不懂规矩;他眼里有着不悦。
王安立马跪下脆声道,“太太说有件喜事要告诉老爷,所以小的没敢回去。”
“噢?什么事儿啊。”王子腾来了点兴致,今年他总算是站稳脚跟;夫人也怀上了孩子,他将有后继有人,正是快意之时。
见老爷高兴,王安觉得他干的不错,越发得意道,“回老爷,咱家的大小姐也怀孕了。”
郭怀敬在一旁听了;爽声恭喜着,“那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啊!”他知道王子腾之妻也怀孕了。
“胡说;贵姐儿才多大。”王子腾笑骂道,他知道这说的并不是贵姐儿。
王安反应过来立马给自己掌嘴,“奴才这嘴;是嫁去贾府的姑大小姐,太太刚才去瞧了。”
“哈哈哈。”王子腾一笑,郭怀敬倒不好意思,念着这是上官的家务事,便告退出了门。
王安可怜巴巴停下手朝着王子腾道;“老爷;您用用太太让奴才送来的点心;看小的打脸也就当是解闷了。”
“好了,起来,也不用抽你那小油嘴了。”王子腾打开点心盒子,一眼就看到其中有个一口酥样子不对,原本饱满金黄的酥皮像是被人拿起来又放下的。这等不洁之物,他的手正要移到另处,又觉得不对,拿手指将点心一戳,就看见一个蜜丸露了出来,王子腾顿时抽吸一口凉气,把点心盒子盖上,“出去候着。”这么些年,夫人可是头一回拿蜜丸传信!当初在金陵,父亲去世之时他不在家,都不曾用过这个。
“是。”
王安有些失望,还以为老爷总得赏点他什么,不是要图赏银,而是想赚个体面。王蜀一把拉着他就往外走,这小子,真讨厌!
王子腾见无外人,一手把蜜丸搓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帝将二废太子。
他全身一震,双手紧握成拳,竟是这样的大事!怪不得,还好刚才郭子敬不在,不然
王子腾将小纸条吃了,蜜丸细细捏碎,又用了两块点心,才高声道,“取茶来,王安进来。”
没走的王安立马屁颠颠得进来,刚才王蜀怎么赶他,他都不走,他想着总得有句好话才回去。
王子腾闭了下眼,像平常似的问王安,“点心我用了还行,太太怎么说的?”这么大的信息,就这样传过来了!可见她实在是着急了,定是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儿,但兹事体大,夫人不会就这样告诉了王安?要是他知道了王子腾扣了下手指,这个人就不能留了。
“老爷,太太说想您了,拿点心给您尝尝,告诉您姑大小姐的喜事,这点心就许是太太从贾府带回来的。”王安道。
看来他并不知情,王子腾到底放了一点心,从腰上解下一个槟榔袋子扔给他,“回去告诉太太,我吃着很好,这几日事忙,就不回去了,让她好生在家养胎。”
“是,老爷!”
美滋滋得捧着槟榔袋子的王安并不知道他逃过了一难。
王子腾站起身默默细想着,已经被废过一次的太子,怎么会肯再被废一次?
这天,要变了。
贾赦回到自己院里,看李夫人抱着琏哥儿,一双眼睛怄得通红,心中大叹,“琏哥儿不是睡着呢?你仔细抱着他手沉。”他知道她是把琏哥儿当成了自己的浮木,“奶娘,把哥儿抱到床上去睡。”她也得打起精神来才是,让外人看出来,到时候她还能有命吗?
李嬷嬷忙把琏哥儿抱着去了西厢房,她不是没有眼色,大太太这样,定是出了什么事!
李夫人看着孩子被奶娘抱走,一行清泪便落了下来,她泪眼蒙胧,“你这是要割我的肉”
“糊涂!”贾赦把其它人都撵出去,看她眼泪掉个不停,心里也难受,转了两圈坐到她身边道,“你就全当他们死了”家族,家族,有家才有族。
李夫人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帕子也掉在了地上,她不敢置信得抓住了他的衣襟,“怎么会,怎么就”这就全没一点儿指望了?
贾赦无奈,他跟夫人是在祖父眼前一起跪头对拜的,少年相伴,她有如自己的手足,要不是这事太大了,他又怎么会不倾力帮她?他抱住李夫人,让她在自己怀里痛哭,最后还是经不住,小声在她的耳边道,“皇上要废太子李家,保不住了。”除非,太子能不可能,太子已经被废过一次了,就算他想起事,有多少人愿意赌上全族所有身家,跟着他赴死一搏!
再说,皇上的儿子个个都出息能干,没了太子,更有其它人。
贾府已经经历两朝,在他身上能定能再历一朝!当初能跟着开国皇帝打江山,为了子孙,一进关就双手送上军权,换得安然富贵。他纵然管不了李家,可他自己的媳妇,还是能护住的。
这几个字跟炸雷一般,李夫人连哭都不敢再哭了。也许是痛到极致,已经绝望到底,她收住了泪,有些失神得道,“原来如此。”
死,也就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贾政坐在书房,有心想问问王夫人是什么意思,抬腿脚走到门边,又顿住了。他们成亲少说也有十几载,他自认十分了解王夫人,她从来就是个本分老实的妇人,虽不小意贴心,却平平稳稳却到底拿不住她这回怎么就那么大的气性,要说是真病了?可他细细验看了太医开的方子,倒不是什么大症。
“随她去罢”
贾政想不通,也就只好任由她去了。可到底心里有些不自在,独在书房用饭休息,就连赵姨娘打发丫头来请,也给拒了。
这事自然也要经过如今贾事主事的李夫人,也就是贾赦的妻子。
“哟,这老实人,倒也有脾气了。”
“大太太,这周瑞家的借着给二太太办事,可请了好几辆车马轿子呢。”李夫人的陪房满福家的半蹲半跪在地上,给李夫人点上一袋烟。
李夫人抽了一口,惺松着眼眉道,“由她去,总归是荣国公家里的人,不至于连这点这体面都不给她。”这弟媳妇不多手绊脚,再说她也是女人,深知在这世道大妇的苦处,她病着,要去自家庄子上散散心,又不犯着她什么事儿,不过是派些车马,有什么的。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见大太太全然不放在心上,满福心里有些着急,这在主子面前露脸的事儿,是有人做了就有人没了。二太太要出门,想要自己的体己人陪着这是正理,可谁能想着周瑞那般长袖善舞,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连行走的牌子都在大太太面前讨了去。
这可是原本她想给男人谋的差事!自己也跟时常在主子面前露脸。
满福家的心里着急盘算,倒是一点儿也不敢在大太太面前露了相,只小心得照应着大太太抽烟。
“你下去,让银儿来给我捶腿,我歪一会儿子。”
大太太倒也不是看不出来自家陪房家的在想什么,可一来弟媳妇难得这么“病”上一回,老实人都伸了爪子,又不是真心给她找事,她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跟弟媳妇过不去,没见着老太太都不出声,她连儿子女儿都带走,一直养在老太太膝下的孩子都被讨去了,婆婆都只说尽量宽她的心。
没理由她这个嫂嫂,还由着这么点小事在老实人的气头上找不是。再说就是荣国公在世的时候,他们这房已经算是迁了出来,如今她不过是总揽着全府上下的事罢了。
贾赦成年娶亲,贾政还是个孩子,便跟在公公婆婆住在一处,也就是当初荣国公贾源如今贾政住的荣禧堂。因为这个,贾赦还觉得母亲偏心,他袭了爵,就应该他住在荣禧堂。李夫人轻蔑一笑,别说贾政到底是个员外郎,需得按时上班。就冲着他百无禁忌的性子,贾母在世,也容不得他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