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老实人当家-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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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沉甸甸的,戴着一点儿趣也没有!”
王桂枝歪在迎枕上,外人看着美女们走路摇摇款款、头上珠钗流苏颤动,委实好看,可这头发打小不剪只是修修发尾,本就重达两斤往上,为了盘发固定,梳头发的人要手巧不说,那些个珠啊银啊在发髻编就堆起来,漂亮是真漂亮,受罪是真受罪!
以前还不觉着,现对于怀孕的女人来说,太沉了!
彩凤脱了鞋跃上榻,从旁边拿出双瓜美人锤笑着说,“太太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些人想戴,还没有呢。”她这一信嘴胡说,彩霞觉得不好听,便借着侧身给太太收拾东西,轻掐了她一记,彩凤知自己孟浪了,便闭上了嘴跪在榻上轻轻给王桂枝锤肩膀。
王桂枝想着倒真是这样,“是啊,有些人想还想不着呢。”人都是这样的,得了这个便想那个,可又哪里那么容易就事事周全呢?
“老爷过来了。”
一听见是贾政过来,彩云忙收拾了桌上的东西去泡茶,彩霞手里端着东西,瞧见太太发型没乱,才想要不再插回只钗,老爷已是走了进来。
贾政见夫人歪着,“怎么,今个儿不舒服?”前几日她都挺精神的,“要不还是请个太医来看看。”
一说到这个事儿,王桂枝又想着,便坐起身来,贾政见她有话要说,随手一挥,彩凤彩霞都束手退了下去,就是彩云把茶端到炕桌上也悄悄退步离开。
“老是往外面请太医,人家不嫌我们麻烦,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咱们家这么多女眷,总是配丸药当成常用药,谁知道安不安症状呢?为什么不请一位擅长妇科金方的大夫来,平日里看顾着三餐饭食不要冲撞了反让人生病。若有了什么病,也不麻烦跑出去请。家里好些东西也是现成的,了不起月例一年百来两银子。”王桂枝尊重杏林圣手,“我们贾府房子也有几间,你那外书房旁边有几间屋子堆的不过是杂物,收拾起来,可当医舍。”
她见贾政听着,“就是一家人老小都来也不妨事,如有他家的女眷能通医道就更好了,我们的丫头们选些聪明能干的也能去学学,不说要教会摸脉看病,起码知道我们那些个锭子药要何人如何用才最好。”
这算是她这么久以来头一回对他说这么长的话了,贾政便也歪着,抚了下她的头发,“想给你找个太医瞧,你倒想找个大夫在家里。再说你说就有了吗?真弄回来了,哪里不是事儿呢,谁领你的情呢,何必说这些多的少的。”
此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夹着尾巴等圣上回来,风声鹤唳地,哪里能急慌慌大张旗鼓得去寻医问人,还阖家都接来也不妨事,这人是能随便往家里请的吗?若是个不好的,请神容易送人难。到底她一片善心,悄悄得让人细细打听问了才好。
王桂枝满心计划的欢喜被他被泼得冰凉,真是没意思,她没好气道,“有什么事我担就是了,我也不用别人领我的情,我自个儿高兴不行嘛。”她翻身爬起来,“我也不用求你,我好赖还有儿子还有哥哥。”
她穿着袜子立在地上,叫道,“去把珠哥儿请来。”见只隔着一层门板的她们都跟没听见似的,心中来气,“你们干什么呢,耳朵都聋了吗?”
知道丫头们惯会看人眼色,万不会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在他俩人跟前乱炸胡说,贾政冷哼一声,“你也就会使性子罢了。”话一出口,见王桂枝呆呆愣住了,便又后悔,何苦来着,他正想说我应下来就是。
又听见王桂枝自己恭敬下来,脸上不再有些着愤懑,板着张脸,似是见过她这个样子,让人有些心慌。
“老爷说的是,我不过是使性子罢了。”语罢,自己合着身去床上躺着,“我身子不适,就不侍候老爷了,老爷往东边去吧。”
真要赶他走!
“你!”把贾政气得怫然作色,原本想跟她说的话全忘了,横眉瞪目道,“那就都丢开手!”看夫人头都不回,怒而摔袖,裹着一阵风似的旋走了。
王子腾怕皇上猜忌不方便,但王桂枝觉得,比起借着他势去欺压百姓,弄些个不四五六的官司,污了他的官声,还不如弄些商船做些买卖,来的钱又快又正当。大家都有钱赚,肚里有食手里有钱,岂不正好?此时皇帝还没换人,王家贾家都有接驾之功,不多赚点钱,要是人走茶凉那就晚了,人情不用,过期可是要作废的。
当然此时的王家不缺钱,不然也没有以后凤姐在贾琏面前的高人一等,说那句——就把我们王家的地缝扫一扫,也够你们用一辈子的话了。
“等我们回去了,你按着名册上的人数,给他们按着资历帮我赏布。”王桂枝打算先小试牛刀一把,看看贾府里的人跟她手底下这些奴仆是什么反应。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这方方面面利益关系,不是能够轻易一刀割的。这世局如此,她不得不步步为营了。
李纨笑着应了,婆婆派的是赏人的事儿,又轻省又体面。
彩云彩霞领着丫头们凑趣得蹲福谢赏。
“好了,到底也是你们自己做,都上点心,把这些都拿下去做去吧,我跟孩子们再说会子话。”王桂枝让她们拿着针线活计都忙去,贾府如今的仆人,不是家生子,就是当初接驾时候采买的人,年龄大了也有孩子的;还有就是各位太太奶奶们自己带来的陪房家人,还没朝外面买人。
有些是几辈子的老脸了,跟贾府如同老树的气根,扎地伸根,已经渐成苗木。要动这些人,要不就有雷霆之威,能够干干净净得剪断,要不就移动出来,让他们另有发展。
按照王桂枝的理解,贾府的再是家生子,也就是来贾府打工的人,一提恩情,体面,那都是为了更大的好处。
不知道有句话叫,不跟员工提钱的都不是好老板吗?
这些人,自然也有坏的,就跟贾家这般的大族,也不是都像宁荣两府这样兴盛的,但王夫人能怎么办?
她也只是一个诰命夫人,此时可是以夫为天的时候,比起那些命不由己的丫环们,是好了不少,可也没有可以把自己不喜欢的人随随便便赶出贾府的能耐。
只有分而化之,单独制理。
故此王桂枝一察觉了王药的不对劲,便以贾珠严查为由,立王药为靶子,来收伏自己的陪房家人,顺便儿子儿媳妇,教育女儿,连带着要把身边的丫环培训起来。
见屋里没了外人,元春兴冲冲道,“哥哥,怎么样,你抓住那些个坏蛋没有?”
贾珠颇有些沮丧,“对不起,妹妹,母亲,除了你们告诉我的王药一家人私藏税赋,暗收田租之外,别的人我是一点儿也没查出来。他们好像个个都清白的很。”可那又怎么可能呢?他一想到母亲手底下这些人居然如此狡猾,而且母亲以后还要派他们用场,就气自己,怎么没找出点证据,一下子就被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李纨这才知道他出去办的是这样的事,听他说事情没有办好,心里就不免替他心疼,她正要出言相劝,就被王桂枝给一把按住了。
“你觉得,你为什么会失败?”
开什么玩笑,儿媳妇心疼儿子自然很好,可人都是磕磕碰碰里面成长的,失败乃是成功之母,还没总结教训学到点什么,就开始怜爱了,那她何苦要让贾珠去弄这么一趟?
贾珠思索道,“应是消息泄露,他们奴仆之间传话,比我们当主子的还清楚。母亲特别让妹妹来告诉我,就是不想打草惊蛇,可除了王药这个主告之外,旁的人却是一干二净。”
“他们一干二净,还不好吗?”王桂枝觉得,他能看得出来底下人不简单,特别是为了自身的利益会各种糊弄主子,已经算是有点思路了。
元春太小,李纨有些明白,却不知道为什么太太要让大爷一个哥儿知道这些?他以后可是要读书进书,科考当官的,这些个庶务,她们来管不就成了吗?
贾珠胀红了脸,“母亲您别笑话我了,王药也不过是您的陪房之一,他都敢私下瞒下二十亩的田租,被一些乡里人敬称一声王大爷,其它陪房岂有不跟风之理,怎么可能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除了一些出息店铺之外,一点儿油水都没捞过。”他又想到母亲跟他所说的钱之一物,是万万不能没有的。此时他才真的知道,就是问别人一句话,你要是不给点儿钱,只怕也听不到几个字。
第216章 妙玉()
此为防盗章王药被抓了现行;王夫人要走,自然不少庄户人家“自发”来孝敬,不过是些野物瓜果;拿着也无妨;王桂枝散了些铜钱给他们,就当是买了,带回贾府里,也尝个鲜儿。
马车还没走到宁荣街,一进了城;那商贩叫卖声、杂耍卖艺得叫好声、还有些丝乐之声便勾起了王桂枝的兴趣,她隔着帘子望了一眼;觉得不过瘾;便问彩云;“我们出来的时候带钱了没有?”
“带了,太太。”彩霞是管着钥匙的;“就是没带也不要紧,直接挂荣国府的帐;让他们到时候去取就是了。”
啧;这个习惯等她以后定要免了!不过这时候就让她潇洒一回,她拉起元春的手,让停车;“我们都去逛逛;让那些人先回去吧。”
贾珠见马车停了;便赶着马过来;见母亲想逛,抬眼一看,原来是珍宝阁书斋,以为母亲又想着自己了,心中极暖,“母亲,我扶着您。”先抱了元春下车,又牵着王桂枝的手扶她小人下马车,还在耳边小声道,“这里的东西还不如咱家里的呢。”
“那就随便看看,你妹妹还没见过呢。”她也没见过呢!王桂枝跟在贾珠后面,看着这热闹的街市,这可是真正古香古色的古代啊!
贾珠先领了母亲跟妹妹进店,见她们十分欢喜的样子,站住脚犹豫了一息,又去牵了李纨,他面上有着薄红,“你也来瞧瞧,听说这里面也卖花样本子呢。”怕她以为自己是想让她做针线活,又补充道,“还有些话本游记,极好看的。”
“那些个”李纨张口就要说那些都是些不正经的书,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到了嘴边也收住了,婆婆不拘着她跟夫君恩爱,难道她自己还要讨那个没趣,便笑道,“我没瞧过,你可要指给我看看。”
“嗯,比如那”贾珠是真心爱书的人,时常来书斋,自是如数家珍。
王桂枝牵着元春的小手,根本不看那些大头着作,书店的掌柜见她梳得是妇人发式,穿戴华丽,并不敢往那些话本那边引,便介绍了些地理游记、戏曲唱本,王桂枝翻了下,看不太懂,却也取了两本,到时候看看。在里面转着看了一圈,最好的是让她见着元代贾铭的烹饪着作饮食须知,还有食珍录,山家清供等书。
“这些书好,你以后有了新的,也打发人送来。”食谱啊,她说过了,要把吃喝玩乐捡起来的。
掌柜的岂有不应,忙记下来,看来这位太太是爱美食之人,却也并不富态,可见日常饮食保养也是上佳。
而那些捧上来的小儿读物,王桂枝只选了百家姓,声律启蒙,意思意思也便罢了。她决定有机会就给元春讲讲什么宫女苦命史,妃子苦汁记,要从苗头上打消元春进宫的想法,谁让这时候有规矩,凡是五品以上官员家里的女儿,到龄的姑娘家都要应选。
女儿就是她的贴心小棉袄,她舍不得,为了元春,她也会好好孝顺贾母,让她能够愿意写折子进上,虽说入选肯定是免不了,那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但可以落选自嫁啊!
转了书店怎么能够,王桂枝又领着进了四季斋,说来也怪,珍宝斋是书店,四季斋倒是首饰摆件铺。
可惜这些东西就连新嫁入贾府的李纨都有些瞧不上眼,但既然来了,王桂枝也不想空手而回,随便买了些宝石碎珠子并让他们打一些素圈的银戒指,算是不让他们白陪了一场,再在外面买了些新鲜的玩意儿,另备了一份给仍还小的贾琏,便上了马车,往贾府回去。
贾母坐在榻上,由着媚人给她揉腿,想着刚才就有人来报二太太回来了,怎么到这个时候还没过来跟她请安。
“二太太呢?”
“回老太太,先回来的是笼箱东西,还有些野物瓜果”
依人正回着,看帘子起来,便住了口。
见天色不早了,王桂枝也怕贾母怪罪,一手拉着元春,才进了门就笑盈盈朝着贾母拜福道,“给老太太请安,儿媳妇不孝,回来晚了。”
“快起来,大姑娘到我跟前来。回来就好。”贾母呵呵一笑,见她气色是比原先好多了,看来是病一好就回来了,原以为她要借着性子等着她派贾政去请呢,知道自己回来,倒还是那个懂事的孩子。元春也面色极佳,看来是气也顺了?
贾母看王夫人穿着杏花撒花袄,黛青绫棉石榴裙,脸上带着温柔的笑,露出一点子浅浅的小酒窝,竟有了些刚嫁进来时候的光彩,心里又打起了鼓,这到底是想通了还是想歪了?没容老太太细想,贾珠跟李纨也过来见安,老人家没有不爱热闹的,便一下子混忘了。
见老太太看起来高兴多了,王桂枝现学现卖,讲了刚才书上新翻的一个笑话,说有户人家极爱请客吃饭,可惜家中厨娘厨艺并不佳,有位客人吃了之后,便站起身来恭敬对主家说道。
“某有一事相求,万望允许。”
主家是极爱热闹热情的人,忙道,“但说无妨,我都依你。”
那客人道,“以后请茶可以,吃饭就不必了!”
这么个小笑话,把老太太逗得开心极了,可能是王夫人以前口笨,如今一本正经得说笑话,就格外让人发笑吧,就连小元春也笑着跟老太太一块歪在了榻上。
“不得了,怎么出去了一趟,不但把你的病治好了,你的舌头也让神仙给修剪了不成?”贾母笑指着王桂枝道,“快过来让我瞧瞧舌头。”
不是舌头给神仙修剪了,是神魂都换啦!
王桂枝探了头伸出一点舌头玩趣,更是把贾母逗得乐得不行。
愉快会感染,花堂里的气氛便是一片其乐融融,就连打帘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