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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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这件事情,难道只是巧合?
“皇上,前线来密信了。”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呈上一个小纸筒。
“又来了?”这两份密信前后脚差了不过四个时辰。
没人敢私自拆开,皇上亲手揭下了封口,倒出了一个小卷纸。为了方便楼燕携带,这个纸筒做的及其的小,他拆开很是费了一些力气。
王全安在旁边候着,大气儿不敢出。皇上看着迷信,面色阴沉的能挤出墨来。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如辰在攻城计划中受了内伤。虽然性命无碍,但是短时间内怕是无自保之力了。孟珞请旨,希望如辰回皇城调养。
身无自保之力,还待在蒙托城做什么?他自然是要准的。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她受伤了,他自然难过,但是想到她能回来,心中又有些安慰。只是刚刚想到她回来的事情,怀王带给他的阴影就再次袭来,让他心中阴郁无比。怀王要做什么?大皇子现在何处?或许等到怀王真正出手,他心中反而能放松些吧?
他不知不觉,又开始盘算起了目前的局势。怀王的实力,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如同蒙托城一般压在他的心头。但是所谓危机,不就是在危险中寻找机会么?怀王的命脉,一直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所以不管怀王在做什么,有什么计划,只要关注立仁军和虎丘军的动向,就能够找到最大的机会。当初寻找四军驻地,他原本想着的是桐城。石有山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交城。而他最后同意了石有山的意见,也有这样的考虑。交城比起桐城,最大的优势不是对北周军,而是对西楚自己的军队,多了那么一些距离上的防备。
终究是快要兵戎相见了吧?他深深叹了口气,在密信上批了个准字,重新封上,交给小太监带走。
“孟婕妤最近怎么样?”
“孟婕妤还是老样子,皇上是否要去看看她?”王全安巴不得皇上过去,虽说贵太妃不喜欢孟婕妤,可她只交代了让皇上回后宫。这个贼兮兮的老太监虽说跟贵太妃也是在冷宫里的熟人,可他毕竟是皇上的人,孟婕妤那儿不也是后宫?
“算了吧。”皇上沉思了半晌,还是放弃了。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见她。
“孟将军,蒙托城稳住了,果然是了不起的大胜!这次你可又立下大功一件了!”孟钰竭力想表现得出自真心,只是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却出卖了他。
“大哥,跟我说话不必如此客气。”孟珞苦笑:“夺下城池是三军共同努力的结果。就算有功劳,也是我们大家的,孟珞不敢一人独揽。”这一声大哥叫的他自己心里也有些别扭。说是同父异母的大哥,其实他比孟钰差了十六七岁。他小的时候孟钰已经年少从军,就算是匆匆回来一段时间,也只是和几个嫡生的兄妹厮混,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这名不符实的兄弟之间,有何亲情可言?
“呵呵,那倒是,那倒是。”孟钰连说了两声,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强笑道:“我来是有件事与你商量,皇上当时是下令让我们三军合并操演军阵。如今已经夺下了蒙托城,这军阵是派不上用场了。皇上并没有说让我们三军混合,现在忽格想必正带着残部向蒙托城赶来,形势依旧不算乐观。依我看,我们分工协作。蒙托城正好有三个门,一个是这对着恒河边的南城楼,一个连着乌兰城,另一处是北门。如今形势不同了,最大的危机在北门。你和曾冶治军有方,为兄很是服气,我也知道你们已经想好了守城之策。我们不敢贪功,这镇守北门的任务还是交给汴州军吧。”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今不需要三军合并操演军阵了。今夜汴州军镇守北门,立仁军镇守乌兰城门,虎丘军镇守南门。我们分工合作,三军各守一门,岂不是更好?”
孟珞沉默地看着他,在心里揣摩着他的意思。心里觉得有些不妥,但又无法反驳。自己只是汴州军主帅,做不了立仁军和虎丘军的主。皇上之前让三军合并操演军阵,是为了防范西楚军防线被突破。如今西楚军取得了几十年来都没有的大胜,夺下了蒙托城,今后守城为主,的确是不需要再操演大规模的军阵了。
孟钰个子比孟珞矮半头,此刻孟珞居高临下,直视着他。这个情景让孟钰心情很是不舒服,但他还是仰着头,直视着孟珞。
孟珞看着自己这个大哥的脸,忽然惊觉他几乎跟怀王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已经开始有些下垂的眼皮,朝天鼻,横向的肌肉。他晃了晃神,笑道:“既然如此,就听大哥的吧。”
孟钰点了点头,不再与他多聊,转身下城楼。
孟琨和孟珑在城楼下等着,见他下来,孟琨急忙迎了上来,低声问道:“说妥了?”
孟钰点了点头,孟琨露出欣喜之色,孟珑则有些心忧,小声问道:“这样真的行吗?这一步迈出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要什么回头路!”孟钰回头怒视着他:“父亲难道会害我们?你要是不敢,赶紧滚回去缩着脖子别出来!我可告诉你,都是孟家人,你跟老六那个小娘生的杂种可不一样!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你最好祈祷我们一举成功,否则就算临阵脱逃,我们败了也没有你的半分好处!”
孟珑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孟钰又扫了一眼孟琨:“这可是绝对的机密!你手下李赞那三四千人不要了,孟珂手下的也不要了,凡是不可靠的,今夜让他们乖乖睡觉去!一个字也不能露!听见没有!”
“知道。”
孟琨虽然事事以孟钰为主,但是他也是骠骑将军的头衔,对孟钰时时刻刻颐指气使的样子心中还是有些不满。然而此刻不是争这些闲气的时候,只得沉默着点了点头。
孟瑛从外面回来,路过怀王书房的时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站住!”门内一声怒喝。他连忙站住,心里突突直跳,腿肚子都有些打颤。
“进来!”
他认命地闭了闭眼睛,转身,慢慢踱到了书房门口,一边推门,一边低叫了一声:“父亲。”说完立在门口站好。
怀王的口气软了一些:“过来吧。”
他一步一步,挪到了怀王书桌前。
“你见了为父何必跟耗子见了猫一样?为父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你的几个哥哥,哪个从小不是被为父责罚大的?哪个不是十几岁就去了前线?只有你一个,是你母亲一定要求留一个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为父何时苛责过你?”不知为何,怀王此时的口气格外柔软。他平日里是很少这么说话的,孟瑛有些诧异,又有些感动。但他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是抬起头偷偷看了怀王一眼。
怀王的书桌正靠着窗台,此刻他古铜色的脸在夕阳下竟然有些光辉。见孟瑛不说话,他又柔声道:“那件东西,你藏到青楼里去了吧?”
孟瑛慌乱地抬起眼看着他。“哼!小子,你心里那点儿花花肠子,以为为父不知道?”怀王冷笑了一声:“今夜去把它拿回来,收拾收拾你的东西,我们有一段时间不能住在这怀王府了。”
“父亲的意思。。。。。。”孟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怀王的意思不言而喻!这么久了,父亲最终,还是决定走到这一步了!
怀王看着他,深深地点了点头:“不要与你母亲多说什么,她胆子小。有时候想想,做个妇人挺幸福的。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跟着夫君,跟着儿子就好。”
第一百五十章 准备停当()
孟瑛近来在皇城里做人很低调,到青楼也比过去少了许多。因此他再次出现在添香楼时,幻影有些诧异,但还是笑吟吟地接待了他。
今日添香楼人不多,春节期间人人都在走亲访友,是添香楼生意最冷清的时候。他今日心中有大事,只和幻影客套了几句,便直奔小爱的屋子。幻影有些诧异,她做了这么久送往迎来的生意,什么人没见过?孟瑛并不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他今日一定遇到了大事。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她猜不出来。如辰不在,何况添香楼现在也基本不算是天机堂的暗桩了,幻影现在的心思很是云淡风轻,因此也没有多想。
小爱依旧和过去一样,沉静中带着一丝温柔,说话轻声细语。见到孟瑛,彬彬有礼地低头见礼。孟瑛一边和她温存,一边偷眼看了看她的梳妆台。那个华丽的盒子依旧端端正正摆在那里,丝毫未动。而那个鸡血石手镯,此刻正套在小爱纤细的手腕上。
既然已经要迈出这一步了,想必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吧?他这样想着,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不舍。看见小爱温和沉静的样子,不觉激动起来,也不谈讲饮酒助兴,直接抱着她倒在了床上。
小爱觉得孟瑛今日有些反常,往日里他是个喜欢拿架子,有些假情趣的样子。明明不懂,却还要听听琴,听听曲,喝几杯小酒,装模作样谈论一番。今夜他却显然没有这样的兴致,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但她是青楼女子,他是她的金主。她不敢多问,只能尽力配合着。事毕后,孟瑛只抱了她一刻,便起身穿好了衣服,小爱只好也跟着起来服侍。
孟瑛掩饰住眼底的不舍,笑着对小爱道:“今日掉个顺序吧。你去弄点酒菜来,我们吃着喝着,说会儿话。”
小爱答应着出来,到楼下弄酒菜。幻影正在厨房里,一见到她来,便问道:“孟公子今日没事吧?怎么好像有些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小爱摇头:“今儿他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但也不曾跟我说。”
“知道了,你去吧。”
小爱端着酒菜回房,孟瑛却不在房里。许是出恭去了?她没在意,坐着等了一会儿,终于觉得有些不对劲。人呢?怎么还不回来?
她出门高声向楼下问道:“见到孟瑛孟公子了吗?”
楼下如今一直有天机堂的几个外围守着,跟姑娘们也混熟了。听到她问,便有一个回道:“我刚才看见他走了,有一会儿了。”
小爱皱着眉,疑惑不已。他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疑惑地在屋里搜寻着,最终,她的视线定格在梳妆台上。是了,那个富丽堂皇的首饰匣子,不见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鸡血石手镯还好好地戴着。她忽然想起,他送她这东西的时候,特意强调不要把匣子丢掉。看来事情的玄机不在这价值不菲的手镯上,而在那个匣子里。她开始有些后悔,早知道该好好探查一番那个匣子有什么秘密的。
她匆匆奔向幻影,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她们添香楼的姑娘如今全仰仗幻影,不可能有所隐瞒的。
果然,幻影的一双秀眉紧紧皱了起来。这个孟瑛,到底在她们添香楼藏了什么东西,如今又全然不顾形象,匆匆拿走了,连句解释都没有?
这件事情,是一定要告诉化影的,看来又要麻烦柳承跑一趟了。
已接近子时,孟珞和曾冶在北城楼整队完毕。他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处的一片荒野。
北周人在建这座坚固的城池的时候,大概没想到这城池会落在西楚人手里吧?如今到了这个局面,会不会后悔当初把城池建的太过坚固?
忽格如今已经率军在奔袭而来的路上了吧?毕竟他是北周军第一统帅,更何况他最爱的女人还在乌兰城中生死不明。有一点孟钰说的没错,防守任务最重的是北门,乌兰城很小,几乎被蒙托城包在中间,他们想夺回城池,只能进攻北门。
不知忽格准备如何攻击这北门?他们从来都是开城门向外冲击,如今可想尝尝这夺城门是什么滋味?
沿着北门的城楼,孟珞早已调兵遣将,安排停当,因为北门对着的是北周自己的腹地,因此北门没有吊桥,城门也狭窄许多。孟珞在心中把兵法又重温了一遍,一遍一遍思索着。还有能做的吗?还有疏忽之处吗?
似乎没有了,他长长吐了口气。曾冶微笑着看着他,他诧异地转头道:“笑什么?”
“我是在想,我曾冶这些年跟北周军斗,也跟主帅斗。不斗没办法啊!我真觉得他不如我!心里怎么能服气?我跟李行一样,自诩有点子本事,心里也傲气,以前我俩做的最多的事儿,就是凑在一起骂人!尤其是骂郑朗!可是碰见了你,我也傲不起来了,也不骂人了。当初你刚来的时候我心里不过是想着,这小子功夫还不错!军营里嘛,有本事的人,总是让人另眼相待的。后来你敢撺掇着五百兵去恒河边解救三千甲兵,不光救了人,还平均一个人杀了十个北周人!我和李行私下里就说,得!这小子够凶!将来定然有一番作为!后来相处的久了,我就真的没脾气了!又能打,又聪明,又知道爱护将士,关键是还不要命!你这样儿的,我的确是拍马也追不上!心服口服!”
孟珞爽朗的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晌才道:“曾大哥你可别这么说,你和李大哥都是难得的将才。我的志向并不是做这一家独大的统帅,在我眼里,军队在精不在多。我不会像我的父亲,把军队当成自己的自留地,当做自己的筹码,甚至想着以此来威胁帝王,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有可能,我倒是希望这天下永远没有刀兵战事,百姓安居乐业,永远不要骨肉分离。我在皇城中有一个好友,虽说相处时间并不长,却相见恨晚。他曾经对我说过,一个健康的军队,是将星云集,离了谁都能所向披靡。好的军队会成为将帅之才诞生的摇篮,好的主帅会很欣慰看到后辈超过自己。人人都有机会成长,人人都满怀热血。我知道这个目标太远大,太理想化,毕竟是人都有私心杂念。可是至少我在努力,每次看到一个兵死去,我都会想,如果他能活着,会不会有机会成为轻骑都蔚,威远将军,定远将军,甚至骠骑将军?最不济,还能多杀几个敌人吧?”
曾冶的眼眶红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