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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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女人心眼儿就是小!好歹在一处混了这么久了,算谁头上有那么要紧吗?”方锦龙咬牙切齿状用手指点着她。
“开玩笑的!真以为我不敢用你!”如辰笑道:“知道你闲着没事干,乖乖等着!我现在要进趟宫,回来我就找你!”
第一百七十九章 洋芋外交()
? 皇上今日看起来很是高兴。怀王找不到的巨石还压在他心头,但他今日的神色难得地有些放松。
见如辰来了,他开门见山道:“边关有好消息告诉你,忽格降了。”
“怎么会?”如辰不是大喜而是大惊。虽说扶桑华主动请缨劝降,孟珞也同意了。但如辰心里是不认同这么做的,她觉得忽格归降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当然,她能理解孟珞的想法,孟珞与她不同,他虽然已经是将军,身上多少还是有些书生气。用女人来要挟敌军主帅的事情,他心底里是有些排斥的。
“你觉得不可能?”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如辰老老实实道:“忽格可是北周第一将军,哪里是说降就能降了的。我知道他出身平民,忽然崛起触动了权贵的利益。北周皇帝对他算不上信任,甚至关键时刻掣他的肘。他心里有不满有委屈这是必然的,可是就算是这样,叛国是何等大事?还是他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对皇室不满是诱因,扶桑华也是诱因,孟珞已经在蒙托守卫之战中歼灭了他的五万大军,他实力大损,士气低落,这些都是诱因。但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你猜是什么?”皇上笑得很是狡黠;“是粮食。春耕开始了,你知道能够长出吃食的农作物对北周牧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们不用再背井离乡,而是可以守着一块土地安然过日子。北周有的是土地!牧民种起了洋芋,还吃上了我们给的洋芋,现在不想打仗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
“可是忽格”如辰还是不解。
“朕命孟珞写了很多告示,贴满了大街小巷。只要愿意归降我西楚的北周人,在虎丘和立仁赏土地,赏种子,教他们种洋芋。三年免征赋税,后面即便要征,每亩地也不超过五担。”皇上笑了起来:“攻心为上,现在乌兰城的流民还在四处乱跑,不过不是往北跑,而是拖家带口往南跑。想跑到虎丘种洋芋的不只是平民,还有忽格手下的军队。每天都有人逃跑,三五日就跑了一半,你说,这仗他还怎么打?这仗他打不下去,若是回去找北周皇帝,定然要掉脑袋,只能降了!”
这下如辰终于恍然大悟了,忙笑道:“微臣明白了,的确,如果微臣是北周平民,能踏踏实实当农民,守着土地等粮食吃,何必在北风里吃沙子?”
“那可不,北周地多人少,可是绝大多数地方苦寒无比,除了洋芋,种不了什么东西。他们没饭吃,就要发动战争抢我们的饭吃。自己有饭吃了,谁愿意打仗死人?劝农司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研究出来了,北周有大量的地方是可以种洋芋的,但是一年只能种一季,不像南边气候温暖,最多的地方一年可以三熟。可是哪怕只有一季,也足够养活几百万北周人了。”皇上少见的有些得意洋洋:“朕的洋芋外交目前看来效果很不错。那位提供洋芋种子的平民,现在已经有爵位在身了,世袭三代,成功跻身皇城贵胄,兴许今后你有机会见到他。”
“那忽格降了之后呢?皇上如何安置他?”
“朕给了他和扶桑华一块封地,在虎丘以南。当然,必要的监视还是有的。不过人都有安定下来的本能,他再有什么想法,只怕也找不到人支持他了。北周人崇尚强者,朕希望今后他们眼中的强者不再是身体和力量上的强者,而是能够通过劳动而致富的强者。”
如辰笑着点了点头;“果然是大喜,恭贺皇上!”
“大喜的不只是朕,朕刚发出的旨意,孟珞擢升正二品龙武将军。朕没赏他一品建威将军,是因为北周皇城还没拿下。若是现在就赏了,将来岂不是无官可赏?”
“这么短时间擢升二品将军,已是过分至极。边境有如此功绩靠的是众将士的鲜血和汗水,孟珞虽有功,也不能将万人之功集于一人之身,还请皇上三思。微臣相信他自己也是不愿意的。”
“朕也没有办法,谁让他天时地利人和集于一身,自己又肯努力。朕虽嫉妒,却也没法子。怀王是西楚第一个异性亲王,这是多大的功勋,多大的恩赏?可是他也没能攻下蒙托城。论资历,孟珞是差了些,可是论功绩,孟珞在怀王之上。朕不赏,堵不住百官们的悠悠之口。”
“可是”如辰还想再说,皇上摆了摆手,又道:“石有山立有大功,但兵部侍郎已有了鲁放和薛少强,朕总不能直接把尚书给他做。朕已经下旨,石有山调任督察御史。”
如辰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五品郎中到二品督察御史,自然是大力拔擢,算是对石有山的赏赐。但是皇上却将他调离了兵部,督察御史地位虽高,却不像六部掌有实职。不知聪明如石有山,会不会看透这其中的关窍。
“孟珞请旨,他的大军不日就要进发,向北推进。忽格虽降了,但北周皇帝已经又集结了十万大军围追堵截。不过朕觉得他们应该不是孟珞的对手,不管怎么说,若是能再向北七百里,拿下柱山城,就直指北周皇城了。”
“看来皇上不日就将成为开国第一帝王了。”如辰笑道。
“不敢不敢,托你们的福。”皇上开了一句玩笑:“听闻你妹妹喜得麟儿,替朕恭喜她,好歹也有过两面之缘。”
“微臣替妹妹多谢皇上。”如辰笑道:“赵婕妤产期也将近了吧?”
“昨天生了,是个公主。赵婕妤很失望,贵太妃也很失望,倒是朕很喜欢。”皇上笑道:“朕希望是个女儿,一则朕喜欢,二则也免她非分之想,对大家都好。”
宫闱之事,如辰不好接口,只好道:“那微臣也恭贺皇上,喜得千金。”
“化影不在了,你官复原职,顺理成章,不日就会有传旨。”
如辰一听,脸色又沉了下来,皇上苦笑道:“有人为你而死,这份恩情不容易背负吧?是不是时时被愧悔折磨,恨不得他当时不要救你?”
“是。”如辰强忍着眼泪,深吸了口气道:“我始终相信,人的灵魂或许有高低贵贱之分,但生命没有。化影的生命和我的一样宝贵,他也不过是二十多岁,还没有成亲,还没有生子。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却因为我而断送。我曾经送走过天机堂的很多兄弟姐妹,但是这次不一样,化影挡在我前面的样子,每晚都在我眼前晃。我耳边好像经常能听到他的声音,有时候自说自话,假装还像以前一样在跟他吵架。每到一处都能想起他,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她努力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来。皇上深深地看着她,低声叹道:“化影的离去朕也很难过,你走后朕总是找他办事,他虽不如你,也有他的过人之处。朕知道说什么其实也安慰不了你,不过,朕在冷宫里时,也曾有人因为朕而丢了性命。所以相信朕,你的苦楚,朕完全能够体会。好了,不说这个了,寻找怀王的事有何进展?”
“花园已经掘地三尺,湖水都抽干了,没有找到。”如辰很是懊恼:“微臣一直在想,会不会我们方向有误?可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没有找到别的线索,只能沿着这条路先往下走。”皇上叹了口气:“交城军来报,孟家三将的尸首都找到了。孟珂在养伤,没有直接参与谋反,朕只是找人控制了他。可是这还不算结束,找到怀王,事情才算真正结束。”
“微臣明白。”如辰想起了孟钰和孟琨他们的脸,在边境也算是一同抗战杀敌过。不知他们被一把火烧死在交城山中时,是怎样的愤怒和绝望?怀王之错,既错在他的野心,也错在他的过度自信。他没想到皇上命五万军镇守交城,更没想到,石有山会下令放火焚山。
她只略想了片刻就止住了心神,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毕竟怀王没找到,事情还不算完。
“主人。对不起,属下没能杀了那个女子。天机堂三品同知化影替她挡了一剑,属下再想刺第二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先行撤退。添香楼已经烧了,只是有高人在,属下折了一人,没有造成什么人伤亡。如今添香楼已经关闭了。”孟三跪在地上。
怀王已经不再是刚刚得知亲子死讯时的癫狂状态,孟琪生母临死放的那场火让他的头上和脸上留下了疤痕,看起来很是丑陋。六万军折在交城山的消息,他一个人藏在心底,还未跟任何人说。他无法面对冯氏和他三个儿子的妻儿子女得知消息时的崩溃和绝望。但他从来不是轻言放弃的人,经过几天时间,他已经从崩溃和绝望中冷静下来,开始思索自己的出路。
大军直逼皇城的计划已经夭折,且代价惨重。他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也失去了这么多,如果就此偃旗息鼓,浪迹天涯,那么一切都白费了!好在还有最后一条路可选,那就是出奇制胜!但在这之前,他需要等。
他过了半晌,才阴沉着脸道:“你一向小心谨慎。虽是个死士,但比他们都有脑子。”
第一百八十章 豁然开朗()
? “主人,属下一直在王府附近藏着,这个地方不大安全了,他们迟早会找到。属下觉得,主人还是尽早离开这里吧。”
“王府里的入口你已经封死了,掘地三尺他们也不可能找到,为何不大安全?”
“他们虽暂时还没找到,但是天机堂很有几个高人,属下担心就算是封死了,也未必不会让他们找到蛛丝马迹。一旦这里被人发现,我们就会被一锅端掉,绝无生理。”
怀王沉吟着,没有出声。
“主人,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待在皇城里了。今后的事情,只能是先保全自身,再想办法徐徐图之。出了城,天高地阔,他们再想找到我们没有那么容易,总好过在这里提心吊胆。”
“好,今夜子时,你带人在城外洞口接应。”
怀王这么快答应让孟三松了一口气一般,急忙俯身应是。
怀王叹了口气,他并不是听到孟三的建议才如此决定,孟三在他心中,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他心里早有此打算,的确,眼下的形势,等不来孟钰的大军,待在皇城里已经没有必要了。
他还有一件事情亟待确认,那就是大皇子是否已经按照计划被藏了起来,安然无恙。连失三子后,大皇子的安危在他眼中更加弥足珍贵。但这事情孟三不知道,只有等他出去才能知道了。
他沉默地走了出来,关上门,上锁。一转身,看到冯氏站在他面前。
他不以为意,一边往前走一边道:“不好生歇着,跑到这里做什么?”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冯氏站在他身后紧追着道。
他觉得冯氏口气有些不一样,大概是心中隐隐的愧疚感作祟,他最近对冯氏关心了许多。他转过身来,尽量用冷静的口吻道:“没有什么。”
“老爷,我虽算不上聪明,但也不傻。你最近心绪如何,我这个枕边人能看不出来么?”冯氏竭力保持着镇定。怀王想做什么,怎么做,从来不会告诉她,但是她大致能猜到。怀王这几日虽然表面上维持着镇定,但是那日她在门外听到了怀王的怒吼声。她心里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正在隐隐约约成型,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然而事关自己的儿子,她又不得不去探究,不得不去面对。
怀王直视着她的眼睛,他能感觉到冯氏有些变了,她变得比过去敏感,但是也比过去镇定。这种变化大概是源自一个母亲的直觉,然而这份镇定是脆弱的,如同爆发之前的火山。他深深叹了口气,迟早要说的,就算现在不说,明日撤离他也要给所有人一个解释。戎马一生,他比所有人都知道逃避和隐瞒没有任何作用。
他闭了闭眼睛,低声道:“的确是出了一些问题,我,对不住你。”
“出了什么问题?钰儿他们,怎么了?”她不死心,仍旧要问,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呢?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呢?他们在前线所向披靡,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不是么?放眼西楚境内有什么军队能够伤的了钰儿?这不可能啊不是么?
“他们放火焚山我也没想到”怀王没有再说下去。
她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摆着手:“这不可能的,你骗我,这么多年你都没跟我说过一句实话。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我不会上你的当了。”
“夫人”他担忧地叫道。
“我不听!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她捂着耳朵,踉踉跄跄往回走去:“你别再说了!你嘴里没一句实话!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骗我”
怀王眼底有些不忍之色,没有追上去。他心里明白,经历丧子之痛的巨大打击,拒绝承认是冯氏最本能的反应。他当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多年在战场上练就出的强大心智让他把失控的时间压缩到了最短,但他不能要求冯氏也有这样的能力。让她静一静吧,他心想,慢慢总是要接受现实的。
冯氏一直躺在自己床上,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大睁着眼睛。孟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表情很是阴沉。暗道里死气沉沉,一整天没有人说一句话。
到了傍晚,怀王觉得不能任由冯氏这么躺着了,便踱进去叹了口气道:“人要往前看,你起来准备准备,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冯氏忽然跳了起来,劈手给了怀王一个耳光!孟瑛惊呆了,连忙跑进来拉住冯氏,母亲这是发疯了?做妻子的怎能殴打丈夫?
怀王也大怒,扬起的手就要落下,却又忍了忍。他怒声道:“冯氏,你疯了!”
“我疯了?哈哈哈哈哈”冯氏癫狂地大笑起来:“没错!我就是疯了!孟昊!都是因为你!你怎么不去死啊!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自私的混蛋!你把我们一大家子都毁了,就为了你和她生的儿子!我的儿子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