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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诡世间-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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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说。

    接下来,我们的酒喝得很痛快。几瓶啤酒下肚以后,章怀又恢复了原样。

    其实很多事都是这样,方向不好确定,一旦方向和目标确定了以后,就不再纠结。

    这次沙漠之行,古玉也决定和我们一起去。

    自从古连城离开以后他的心情一直很糟糕,所以这次要出去走走,特别是罗布泊,他也一直想去看看。

    因为这次我们要去的几个地方都是沙漠,所以车辆和备品的准备工作就尤为重要。

    关于车辆的选择我们争论了很长时间,底盘,马力,轮胎,发动机等等都要重点考虑。最后选来选去,还是采纳了古玉的意见,用他的大切诺基,并带上两个备胎。

    车辆确定以后,备品的事古玉全权负责。因为他对当地比较熟悉,有些东西需要有一定的关系背景才能搞到。

    在我们列完备品清单之后,古玉提到了枪,而且强调必须有枪。

    他说人只要一进沙漠就等于剩下半条命,要同时面临来自两个方面的威胁。一是自然方面,饥饿,寒冷,高温,野兽,疾病,缺水,这些因素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人的生命。因此,所需备品不能有半点遗漏,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罗盘或指南针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第二个方面就是来自人的威胁。因为沙漠是个法律无法约束的地方,在那里谋财害命,争夺物资的事时有发生,死上几个人是很正常的事,甚至连尸体都会很快被淹没在黄沙之中,永远消失。

    古玉说的其实很对,我一直这样认为:人类根本就不该参与到沙漠中去,因为那里并不属于我们。

    当所有的事情都商定好以后天已经黑了。

    下一步的日程是这样的:我和章怀明天一起回老家,大概后天晚上返回黑河,第四天早晨便出发去罗布泊。这几天古玉负责备齐各种用品装备,他还要带上几个人。

    古玉回到自己房间后,我和章怀各自冲洗了一下就上了床。

    本来我想拿出盒子仔细琢磨琢磨,可是实在太疲乏,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之中似乎有个声音,但这个声音还没有大到能够惊醒我的程度,所以,一直就这样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继续着。又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我猛然就醒了,清晰的意识到这不是梦,因为那声音正由远而近,感觉马上就到了门口。

    刷…刷…刷

    我轻轻的抬头看看章怀,他睡得比死猪还死猪。

    再看看窗外,对面的面馆已经关门了,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时间至少也是12点以后了。我边想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当我轻轻的走到门边的时候,那个声音也停在了门口。

    经过初步的判断,这是脚步声,就像医院的护士穿的那种橡胶底的小白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口肯定是站个人!

    基本上可以这样断定。

    这个人在门口大概无声的站了两分钟,接着轻轻的刷刷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消失了。

    什么情况?

    我当时虽然有点紧张,但不至于慌乱,就想打开门看看。

    在我刚要伸手去握门把手的时候,那声音又从远处传来,还是刷刷的在向这边走,又是走到我门口停下了。

    这时,我感到浑身有点发冷,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

第15章 弯弯的月亮() 
我的心跳有点加速,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那样会立刻打破某种平衡,接着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我不知道此刻门外立着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如果是人就没关系,万一不是…

    连日来的见闻让我感到发毛的同时,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儿。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这期间我一直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终于,再次捕捉到了一点细小入微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我说不太好,像是一个人在轻轻的脱衣服?又像低低的啜泣?

    哭了?

    正在我全神贯注的分辨着声音的时候,脚尖忽然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我险些一下子蹦起来!

    什么情况?

    我强忍着内心的惊惧站着没动。但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刷刷声,而且越来越远,消失了。

    走了?

    一定是走了,这次以后那声音再也没出现。

    我平静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摸了摸脚尖那里。

    有东西!

    又是一个纸片!

    一张纸片,三更半夜真吓的我够呛!

    打开灯后,纸片十分平整,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字:狼牙圣物,妥善保管,录像是真的,莫信可怜人,前路凶险,万万珍重,万万珍重。

    看完纸上的内容,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彻底蒙了。

    有谁会在三更半夜跑到我门前搞恶作剧吗?显然不会。

    他应该是绝对没想到我的听力这么灵敏,已经站在门里听了很久。所以,才敢在门前犹豫半天。他的目的应该很简单,就是想把纸片从门缝塞进来让我们看到,而且并没有避讳章怀。

    莫信可怜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章怀现在就很可怜,说的是他?还是大街上遇到或者将来有可能遇到的可怜人?让我注意这样的人?还有,狼牙圣物?什么是圣物?

    想来想去,一头雾水。

    我又拿着纸片仔细看了看,纸应该是平铺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写的,十分的平整。但是在中间的字几个字上好像有水滴的印迹,这么认真的写字怎么会把水弄上去?想来想去,我觉得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是眼泪,写字时滴落的。这样判断应该没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向都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人,可最近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真的让我感到了蒙圈。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的状态不太好。

    和章怀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发现上面的一层灰褐色的膜竟然淡了很多。因为从没经历过这个,所以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能过几天看看再说。章怀倒是蛮乐观,又开始“确认过眼神,你是那个对的人”。我估计应该是今天要回老家,他心情不错。

    吃过早餐,古玉开车出去采购,我们直接去车站,上了火车。车开动没过多久,章怀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只烧鸡和几罐啤酒。

    当时掏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傻笑。真没办法,我指着他骂了句吃货。

    列车行进中,我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了上次的事。其实经过那次以后,我对刀疤眼印象挺深,也极好,总觉得虽然他一脸的凶相,但更真实,起码不像那些伪君子,堂堂的仪表下面包藏着罪恶的心。

    “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想到这我问章怀。

    这厮忙着肯鸡腿儿,连头都没抬:“啥?她?哪个她?她,她,她,上学时你的她多了去了”。说到这才抬起头:“嘿嘿,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肯定是蓝玉。”

    他说完,眼斜嘴歪的看着我,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面前的这张大脸美得就像一幅画。画上怒放着一朵罕见的奇葩。

    “我指的是刀疤眼”。我盯着他说。

    “哦哦哦,啊,你说的是尊敬的小刀啊,我以为说蓝玉呢。他应该没事儿。要相信我的判断。你想啊小七,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老夫纵横江湖多少年了?能看错吗?”

    “你他妈纵横江湖多少年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山货。”我说完就起身去了厕所。

    这一路上就这样和章怀说说吵吵,时间过得挺快,只是浪费了他很多的唾沫星子。

    在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章怀的老家鱼篓村。这时月亮已经升起,村里一片寂静。

    大概八年前的寒假,我和章怀曾来过这里一次,记得当时我很爱吃章妈做的饸饹面,她就每天都做给我吃,我没心没肺的连着吃了二十几天,直到把面袋子吃到底朝天的时候,章怀才过来和我商量说:可能该开学了,我也忽然意识到必须要开学了。

    如今,八年过去了,当我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心情却不太好,因为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死气沉沉,看不出一点变化。路过村口时,当年就已经塌了一半的小桥如今还在那里。

    我俩都没说话,只是边走边看着这一切。这时我忽然想起了章怀在一次新年联欢会上唱的一首歌,歌名叫弯弯的月亮。他那次唱的很投入,以至于乐曲都已经结束了,他还站在台上很久没有下来。

    今天,此情此景,我忽然就明白了章怀那次演唱是在怎样的一种情怀之下。

    遥远的夜空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弯弯的月亮下面

    是那弯弯的小桥

    你我摇着船

    唱着那古老的歌谣

    歌声随风飘啊

    飘到我的脸上

    脸上淌着泪

    象那条弯弯的河水

    弯弯的河水流呀

    流进我的心上

    我的心充满惆怅

    不为那弯弯的月亮

    只为那今天的村庄

    还唱着过去的歌谣

    ……

    不知不觉中我哼起了这首歌,章怀在一旁边走边默默的听。

    就这样一路哼唱,我们进了他的家门。

    当进屋第一眼看到章妈的时候,真的不敢相信,岁月竟这般无情。我深深感叹:断桥仍在,但母亲已老。

    是的,章妈老了,仅仅才八年,她老的让我不敢相信。

    在我们走进院子的时候就看见章妈独自坐在炕沿上,一只手在胸前比划着,好像在计算什么。直到我们进到屋里她才听见声音。

    儿子突然回来,让老人十分的意外,有点发蒙。不过还好,她一眼就认出了我,只是半天之后才忽然想起吃饭的事,张罗着要给小七做碗饸饹面。

    “章妈,别忙,我们吃过了,咱就唠唠嗑说会儿话,好不?”

    其实我和章怀在车上只是喝了点酒,这时很想吃碗面,但……我还是拒绝了。

    因为在那一刻,我忽然心生感触。

    二十八年来,我虽从未感受过来自母亲的温存,但生活给了我感悟,我感悟到天下母亲都是光辉的神,她们都该接受最高端的顶礼膜拜。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母亲是什么?是亘古长存的大地。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母亲又是什么?是那血液里生生不息的江河。

    所以,我不想也没资格坐在这里让一位老母亲来侍奉我。

    ………

    那晚我们一直聊了很久,很多。后来我回到章怀的屋里睡觉,章怀就留在了章妈身边,他们聊到很晚。

    记得那天回到章怀的屋里,躺在炕上我就在想,岁月真是无情又公正,从未放过任何人。

    但是,当时间又过了N多年以后,我却发现自己的某些认知可能并不正确,在这个世界上,有些铁定的规律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第16章 盒子的秘密() 
与市里相比,乡村的夜更让人感到沉静和安宁。

    当身心完全放松的躺了一会儿后,感觉疲劳缓解了很多。

    下地打开背包,拿出了盒子,早想研究一下它,一直没空。

    撕开塑料取出狼牙后,这时才真正看清了这个被我一直称作大骨头的东西。

    虽然在之前我已经看到过它,但当它实际摆在面前时还是让我震撼了一下,震撼于它的大气和美。

    整颗牙齿是通体的乳白色,上面刻满了豆粒儿大小的极其陌生的文字,我看了半天,能够肯定它绝对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个国家的语言。

    在牙齿的根部位置,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这图案虽然勾画简单却透着一股无比的威严。

    再往下,在尖部的位置,刻着一个很小的“谷”子,这个字刻画的笔画明显粗略,那是爷爷刻上去的。

    整颗牙齿的外观部分基本就是这个样子,我拿着反复看了半天,并未看出别的内容,于是拿起来打算放回盒子。这时候,在盒子底部看到一个东西,像一张叠得很平整的宣纸。这一发现非同小可,事先根本没想到。

    拿出来抖开以后,才发现并不是纸,而是一张非常松软的羊皮。羊皮上面画着一幅图,像军事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红点,在地图下面另画有两幅小图,一个像黑洞,一个是人脸,不过这个人脸有些特别,画的不太清楚,就像脸上长了很多东西,很丑。

    拿着这张图,我越看越吃惊,这显然就是奶奶从爷爷身上刻下的那张图。它怎么和狼牙放在一起跑到盒子里了?装错了?不可能。爷爷拿命换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弄错!这应该是故意放到一起的。

    我仔细的看着这张图,只能看出这是盘龙岭一带,其他细节的地方叫不太准,但凭着超强的记忆,都一一的刻在脑子里,当时是这样想的,从沙漠回来就去大兴安岭,到时我要到图上这个地方去看看。

    熄灯后躺在炕上,我再次仔细回忆火车上的每个过程和细节,特别是从刀疤眼出现到消失的过程,最终确定,这里边应该没有虚假。特别是刀疤眼,我不认为他是个善于表演和伪装的人。

    排除了这些想法后,就只能有一个结果。盒子里面的东西是我爷爷交给刀疤眼的。但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并在火车上开始抢夺。这样的推断应该是合理的。

    但是,那趟车的终点是哈尔滨,中国的最北端,到头了,再往前就是俄罗斯。刀疤眼如果身上带着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朝死胡同里面走?难道他是要把盒子送到哈尔滨的某个地方?

    还有,爷爷为什么在狼牙上面刻了一个谷字?这个谷是山谷的谷还是姓谷的谷,或者是某种谷物?再或者…是谷腾霄?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过丰富,已经丰富到骇人的地步,把一件事想的和谁都能扯上边儿。

    其实我之所以能把这个字和谷腾霄联系起来,纯属是因为它们同音,而且听完金兰万的讲述后,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神。

    现在所有的这些都还是个谜,而最有可能帮我解开这个谜的人只有一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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