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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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不屑一顾,拉拉大姐,说:“走,洗澡,今天风好大,好多土。”
我现在看见苗苗,眼前就会浮现出她扇我的情景,她的行为让我感到羞辱,而不是愤怒。
我不明白,她的面具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她们要去洗澡,我也不想阻拦,往边上让了让,给她们让开一条阳光大道。
苗苗刚跨出门,屋里的手机响了,哆啦A梦的铃声听起来很让人舒心。
苗苗转身回去,接电话。
听到她对着电话问了句:“怎么又丢了?”
大姐一听,脸色瞬间沉下去一半,回屋夺过苗苗的手机,对着电话问道:“苗叔,到底怎么了?这次不是准备得天衣无缝吗?”
我听不到电话那头说啥。
只能听到大姐说话。
大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我求求他……”
接着又说:“不过,可能比之前还要麻烦,他记仇……”
听到这,我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锁上门。
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插上耳机,听听歌,闭眼休息。
我不知道他们为啥非要来抢我的东西。
手机里单曲循环,播放着那天我让荀千灵唱的‘偿还’:
‘从未等你的眼睛,从梦中看到苏醒’
‘从未跟你畅泳,怎么知道高兴会忘形’
‘从未跟你饮过冰,零度天气看风景’
‘从未攀过高山,所以以为天会继续晴’
‘……’
越听越舒心。
一首歌还没听完,门就被人敲响了,苗苗在门外扭扭捏捏地说:“能不能,聊聊?”
我不想搭理,当作没听到。
大姐说的没错,我这人记仇。
总有一些人喜欢自以为是,谈好的交易反悔,到头来需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第58章 双倍的代价()
大姐敲门,砰砰的响,在门外气冲冲地喊道:“东阳!你给我开门!告诉你,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大姐的应变能力很强,知道再求我很难,索性反其道而行,直接改用命令的口吻和我谈判。
苗苗依旧扭扭捏捏地说:“能不能,聊聊,不要生气,开开门。”
聊聊……
我求之不得。
我当然会开门。
只是要把一首歌听完。
听得心里舒坦了,才有心情聊天,才有心情办事。
大姐继续在门外喊:“在这里,你大姐我是一家之主,你平时怎么任性都行,姐不管,但是在大事上,由不得你放肆!我奈何不了你,信不信我现在给你哥打电话,让他回来教育你!”
我摘下耳机,起身开门。
我不是怕我哥。
哥哥要是知道苗老板上门抢画,以他的性格,指不定会帮谁呢。
我是一首歌听完了。
开门后,一大一小两个美女仍然穿着浴衣,光着四条腿,领口低得快要滑下来了,像是故意往下拽了拽,又来色惑我……
真以为我会阴沟里翻船两次啊!
大姐进门就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霸道御姐亭亭玉立,随手将胸前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张愤怒又精致的脸,道:“姐劝你老老实实……”
“行了吧。”
我开口打住了她。
不想听她废话。
我这人比较直接,直接提醒她:“你觉得我吃软还是吃硬?”
大姐好好想想的话,肯定能明白,坐了六年牢的人,刚出来,心灵是需要呵护的,当然是吃软,越软越好,强硬只会让我更加叛逆。
苗苗的表现就挺好。
我顺手把苗苗搂过来,坐我身旁,好声问她:“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扇我?”
苗苗低着头,总感觉快要哭了的样子,小声喏喏的回道:“对不起,我,我喜欢过你……”
“你要是把‘过’字去掉,我肯定会原谅你,喜欢我的人,打我无所谓,但你已经喜欢过了,不能打我,记住没?”
我心平气和地对她讲道理。
苗苗点点头,回一句:“记住了。”
依旧低着头。
想哭。
然后似乎又觉得自己的回答不太好,接着补充一句:“喜欢过了,还喜欢……”
我差点笑出来。
心说:我不知回报,我不懂得感恩,我心黑,你是瞎了眼吗还喜欢我?用得着这么违心吗。
不过苗苗的态度不错,够软,这是跟我谈判的前提,她已经做到的。
但仅仅只是前提而已。
我看着大姐,问道:
“你想好怎么和我说话了吗?你还有最后一次开口的机会,如果说的不好听,我再也不会跟你们谈交易,反正画已经给你们了,于情于理与我无关。”
大姐的智商,情商,都高。
当然想好了怎么说。
她就是个变脸王,刚才凶巴巴的,一转眼变成了软妹,主动靠我另一边,挽我胳膊晃了晃,说:“坏人……”
我简直要憋疯了,实在想笑。
如果现在让我一个人呆在屋里,我能笑一个小时。
可我不能笑。
不但不能笑,还要带着怒气,因为我心里本来就有火,与眼下的笑意无关。
我整理下表情,让自己冷漠无情,不说话,等着她俩说,等着她俩做。
说的做的让我满意了,再谈画的事情!
大姐开口说道:“东阳,你是真个坏蛋,姐小看你了呵,苗叔在电话里说了,他接受你和苗苗中午商量好的所有交易,所以你不用有后顾之忧,在屋里随便……那幅画,不许耍赖哦!”
其实我想对大姐说:
我中午根本就没有和苗苗谈成交易,我让苗苗晚上再聊!和我谈成交易的人是你,你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我,而且不给我反悔的余地!
随便吧。
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抢我东西要付出双倍的代价。
大姐说完,苗苗说:“其实,我中午是骗你的,我不是随便的人,可现在……我答应中午说过的话,真的答应,你把画给我,好吗?”
苗苗说完,浴衣掉了……
我不知道是我搂着她无意中碰开的,还是她自己解开的,反正是掉了。
她们本来就是要去洗澡,里面啥也没穿,浴衣一掉,光溜溜的。
苗苗双手抱着肩,特别不好意思,背上一块深红印记,清晰刺眼,印记持续一会儿,自动消失了。
印记一刻钟显现一次,周而复始,我第一次发现这个规律,是偷拍荀千灵的时候。
那天我故意把饭洒在荀千灵身上,让她回去换衣服,结果她站在衣柜前将近半个小时,啥也没做,我只看到了她背上的红印消失又显现。
当天下午我进入地下古庙,听到棺中絮语声,发现两者的规律是对应的,至此,我才明白了大概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想,荀千灵是有意让我看的。
其实她帮我的还有很多。
比如,我一次听到“遗嘱”这两个字,是她在楼梯口说漏嘴的,记得当时她说:“下个月,大爷的遗嘱就生效了,他一个外人……”
这句话看似没啥,其实信息量巨大,不仅透露了遗嘱的存在,还透露了时间,而且还透露了遗嘱与我有关。
这才成就了我之后偷遗嘱的事情。
再比如,她还帮我隐瞒了我没有半张曲谱,那天在实验室我骑虎难下,她突然说自己的半张曲谱丢了,结果大家就没再管我。
后来荀千灵的曲谱在家里找到了,她压根没有带出去。
她帮过我的,我心里都有数,只是我不想说而已。
现在说这些,是因为我生气!
荀千灵一直在帮我,我却把六年前送她的手帕无情地要了回来,直接刺激到了荀千灵的回忆,关系彻底决裂。
结果,苗苗和大姐不但不感激,还算计我,带着打手过来明抢!
抢完还羞辱我!
我不管什么原因,我只知道我没有做错什么,画又不是我偷的,我不欠她们什么!
哪怕是我偷的,我也不允许抢!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我没理会苗苗那光溜溜、羞答答的样子,转头平静地对大姐说道:
“抢我东西,要付出双倍的代价,你知道双倍是什么意思吗?”
大姐没明白,坏笑着说道:“东阳,你看人家苗苗都这样了,你是不是……可以开始了?你要记住哦,办完事回头把画拿回来,姐相信你是个大男人,说话算数!姐先出去,不打扰你们,你们慢慢谈,不急哈!”
说完起身要走。
我怎么可能让她走,拉住她衣角说道:“双倍的意思,就是两倍的交易,她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一个人不行。”
大姐愣了下。
紧接着就有些生气了,但是不敢发火,不过讲话很激动,对我连连发问:
“你什么意思?姐下午和你开玩笑的,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咱俩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平时闹一闹可以,稍微过分一点姐也让着你,但你不要太过分!你真当我身上流的不是东家的血?你有没有点底线?你有没有点廉耻!”
大姐越说越激动,气得脸特别红。
说实话,我下午真没看出来她是开玩笑的……
我比较实诚,没她们那么多演技。
看着大姐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我心里没啥波动,简单对她说道:“没得商量,今晚过后,画就会被烧掉,不是我决定的。”
大姐气得重重地坐在床上,想再骂我狠一点,又不敢开口,只是怒视着我,脸越来越红。
苗苗早已经躲被窝,裹着毯子,不敢说话了。
我暂时也不想理会她。
我只想看看大姐怎么做,她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
第59章 自己去探寻()
身体的交易,我从来没有说过。
是她俩合伙提出来的。
我只是想让苗苗晚上过来,给我讲一下她所知道的事情,然后我把画还给她,当作回报。
讲道理,现在这种情况不能怪我……
大姐坐在床边,气呼呼的,一直瞪我,看她没有动的意思,我只能再次提醒道::“你再瞪一会儿,画就没了,抓紧时间。”
大姐依旧瞪着我,问:“真的不能商量?”
我看着她,笑笑,没说话,意思很明确,不能!
大姐突然凑过来,趴我脸颊上亲了一口,红着脸问:“行了吧?”
这……
虽然感觉不错,但这不行……
她就算亲我一百下,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站在大马路上亲,甚至站在荀家年会上亲,也没人会说啥。
姐姐亲一下弟弟,太正常不过了,并不能抵消她抢我东西的罪行。
我点点头,说:“行了。”
大姐瞬间心花怒放,又抱着我亲了两大口,夸赞道:“我就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荀东兰的弟弟,怎么可能乱来呢,东阳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我晕。
大姐刚才亲我的时候,在我耳边小声说:“等苗苗走了,随便。”
她的意思是,家丑不能外扬……
她既然以这种方式偷偷告诉我,那肯定是真的,不会反悔。
因为我还没把画交出来,万一我现在就让苗苗走,大姐岂不是骑虎难下了,她知道再次骗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所以说,大姐只是表面正经而已。
她当着苗苗的面,把我教育一通,装得自己多高尚似的,背地里根本不在乎,只要没人知道就行。
说实话,挺让我失望的。
如果她现在能用自己的智慧化解掉这个不伦的交易,并且让我无话可说,我会对她刮目相看。
毕竟,我没有那么禽兽。
她可是我亲姐,她和荀千灵不一样,荀千灵是我外公弟弟的孙女,是我远房表妹,三代以外的旁系血亲,干啥都行。
想了想,我对大姐说:“我说行了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再亲我了,没用,我最多再给你十分钟时间,时间一到,不要再跟我提画的事情!”
我把手机秒表打开,调了十分钟倒计时,扔在床上。
真搞不懂,好好给我讲讲青铜棺和画的事情就行了,非要来色诱我,结果把自己搞得没有退路。
大姐笑脸刚打开,瞬间又沉下,羞怒不已,埋怨道:“你咋这样呀!真不行,东阳,姐求你了……”
我不想回话,秒表正在倒计时。
这时,苗苗突然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机械般的动作,光溜溜地走下床,一步一步走向落地窗。
到窗前,伸手推窗户。
推了一下,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还没推开。
我家的所有窗口全部封闭了,没有钥匙打不开。
我已经看呆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梦游的全过程,从起床到走路,简直就像一个扯线木偶,被人拉着在走。
大姐也看愣了,看了会儿,她急忙跑过去晃晃苗苗,把苗苗晃醒了。
苗苗全然不知,迷迷糊糊的,一看自己啥也没穿站在窗前,羞得捂着脸跑回去一头钻进了被窝。
大姐真的有点生气了,回头对我说:“东阳,你看到了吧,再闹下去会出人命的!苗苗赌上性命来陪你,你别再闹了!”
然后又对我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可能不知道,被诅咒的人,不能行男女之事,否则立刻暴毙,苗苗拿命来换的画,你还不知足吗!”
我很惊讶,竟然还有这一说。
我问大姐:“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难道苗老板不介意她女儿死?”
其实我心里是相信的,起码有七分相信。
大姐解释道:“这是苗家祖上的传言,没有人知道真假,苗苗今天愿意和你一试,只求一幅画,难道她承担的风险不是命吗?”
“……”
我不由地哆嗦了下,头皮有点发麻。
试想一下,假如我正在和苗苗办事,正激情,她突然死了,那我一辈子都会对女人产生心理阴影!
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再碰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