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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骨笛-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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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累成这样,我哪还忍心折腾她。

    反正她回家也得跟我住……

    没得商量。

    哥哥会把她让给我一个月的,因为我有筹码,不是上次空口说出的曲谱,这次是真的有筹码。

    荀千灵睡了很久,一直睡到午夜快12点才醒。

    我根本睡不着,被她蹭得心神不宁,被压得胳膊发麻,她醒了翻过身,差点亲到我,一双透亮的猫眼吓我一大跳。

    我脑子里完全没有思绪,没有话说。

    荀千灵瞪了我足足一分钟,离得这么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才开口说了句:“结束,回家。”

    然后一脚把我蹬开,自己跳下了床。

    猫咪睡醒就变成了老虎。

    回去就回去呗。

    回去也是我的人。

第51章 到家() 
深夜走出客栈。

    星空指引着回家的路。

    荀千灵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她上山是我的人,下山真的就跟我划清了界限,就像来的时候那样一声不吭,冷漠无情。

    她少一只鞋子,我只能背着她。

    就像背着一个死人一样沉闷。

    寂静的夜,寂静的心。

    从山脚下到镇上的车站,是一段漫长的路程,荀千灵不说话,我只好自顾自的,有一句没一句地说道:

    “嫂子……”

    “那个,其实吧,你的气质不错。”

    “你的心里能藏住事,啥也不问,啥也不说,所以很多事情我要跟你说一说。”

    “你口袋里的那支骨笛,配合你的曲谱,杀人无形,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你知道我不会骗你的。”

    “再我拿到另外八支骨笛之前,你不要吹响它,再说,只有两个音孔,吹出的曲子也不好听,是吧?”

    “我对你说的话,你要用心去聆听,你心底有个声音,她会告诉你,是否听我的。”

    “回去后,我会把青铜棺的事情彻底解决掉,你们不用再去傻傻地做什么交易了。”

    “哥现在基本已经知道青铜棺的来龙去脉了,它与骨笛有关,但它不是寻找骨笛的线索,因为它也在寻找骨笛……”

    我说着走着。

    荀千灵听着哼着,不屑地哼哼。

    我背着荀千灵,走累了停下来歇歇,荀千灵没有一句感谢的话,更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始终一副冰冷的姿态。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快。

    在山上活泼阳光,下了山就变成了死样。

    我甚至怀疑,她上山后被百灵鸟附体了,这两天和我相处的人不是荀千灵,而是她姐姐百灵鸟。

    随便吧。

    反正都是我的人。

    走到火车站,我的两条腿都站不稳了,两只胳膊也发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有小儿麻痹症。

    我背了荀千灵足足三个小时!

    她就算再轻,也得有个七八十斤吧,真把我累成狗了。

    回江南的火车上,20个小时,我只听见荀千灵说过一个字——滚!

    而且还不是对我说的……

    有个男的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电话,声音把全车厢的人都吵醒了,荀千灵冷不丁的一声大骂,把那男的手机都给吓掉了。

    回到南城。

    回到大学城。

    已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荀千灵回了学校,转身离去的时候没有一句再见的话,没有一个眼神上的交流,只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让我回望。

    这几天在山里发生的点点滴滴,对她如同过眼云烟一般随时都可以遗忘。

    可她不知道,上了我的船就别想再下去。

    我回到家。

    按响门铃。

    大姐已经睡下了,开门的时候睡衣都穿反了,脸红红的,故作生气地对我说道:“你还知道回来?你把千灵带哪儿了?她可是你嫂子,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几天不见大姐,感觉好亲切。

    我进门对大姐说:“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了。”

    大姐脸上一秒钟绽放花朵,眉开眼笑,十分媚态地对我眨眨眼说道:“是吗?漂亮了多少呀?”

    我一把推开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大姐急忙拉住我胳膊,示意道:“今晚去我屋睡!”

    我脚一滑差点摔地上。

    有点突然。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我笑笑对大姐说:“几天不见而已,有这么想我吗,走吧!”然后便朝大姐的房间走去。

    刚到门口,竟然看到隔壁我的房间里亮着灯!

    门缝里透着丝丝亮光。

    大姐略带歉意地对我说道:“东阳呀,今天家里有客人,姐不知道你回来,楼上的房间都上着锁,姐没有钥匙,只能让客人先住你房间啦!姐睡沙发,行了吧?”

    “……”

    我有点撞墙的想法。

    大姐又催促道:“看你一身邋遢样,赶快去洗洗,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去吧去吧!”

    其实我很纳闷,客人是男的就跟我睡呗,女的就跟大姐睡呗,大姐有必要睡沙发吗?

    家里的床那么大,横竖能躺二十个人,又不是睡不下。

    我刚回来,风尘仆仆,有点累,没啥心思管那么多。

    洗了澡。

    一身轻松。

    看到大姐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走过去坐在旁边,问:“什么客人,是不是小宝贝?”

    大姐一下从翻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帮她稳了稳身子,说道:“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大家都是朋友,上次我还跟她约会呢,我去打声招呼。”

    大姐拉住我说:“那可是苗老板的女儿,来咱家做客,当然要照顾好一点,你别去打扰啦!”

    “不能不打扰……”

    我笑着跑向了我的房间。

    大姐在背后哼哼两句,不知道她哼的啥。

    我敲敲门。

    没人开。

    但我有钥匙,轻轻打开了房门。

    看到苗苗坐在床上,抱着布娃娃,低头画画。

    我随手把门反锁,走过去看了眼,还在画青铜棺,四条锁链捆绑的青铜古棺,画得相当逼真。

    我坐在边上问她:“咱俩熟不熟?”

    苗苗很难过的样子,头也不抬地晃了晃脑袋,说:“不是很熟。”

    我笑道:“不是很熟的意思,是不是有点熟?”

    苗苗不说话,专心地画着青铜棺。

    犹记得苗苗当初进到破庙里,对着青铜棺说:

    “你再忍忍,下个月你就自由啦,可以陪我玩耍啦!”

    可惜,青铜棺被我毁了……

    觉得挺对不起苗苗的。

    其实我现在仍不知道青铜棺里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锯开了啥也没见着,只有一撮头发,还被我弄丢了。

    我问苗苗:“你画的棺材里,葬的什么人?”

    苗苗仍不说话。

    既然她不说话,那就让我说吧。

    我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对苗苗说道:

    “六年前,你父亲苗老板,花10亿从国外购回一幅国宝级名画,锁紧保险柜里。”

    “结果,南北盗客大赛,被一个12岁的小女孩偷走了,众多警察重重把守,愣是被小姑娘用隔空取物一般的手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了……”

    “那幅画,其实不值10亿,只是清朝的一个外行画家的作品而已,你父亲竟然花了10个亿把它从国外拍卖会上买了回来,想必对你家族很重要吧?”

    “画上面,四条锁链捆绑着一口青铜古棺……”

    “那幅画是清朝的一位风水先生画的,先生姓苗,是吧,和你一个姓。先生曾经进入过古庙,不小心着了道,背上被盖下一块红印……”

    我说到这,苗苗抬头看向我,呆滞的目光似乎变得犀利了许多,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我摇摇头,真没啥意思。

    只是想说说当年的事情而已。

    苗老板购回名画发生在六年前,南北盗客大赛也发生在六年前,这不是巧合。

    要知道,南方盗客的头头“鬼手王”是我外公的结拜兄弟,鬼手王是有意而为之,想帮助我外公完成遗愿。

    结果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给偷走了。

    伍夜静偷走画以后,在上面涂涂抹抹,毁了那幅画,然后主动投案自首进了少管所,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我再次问苗苗:“青铜棺里葬的什么人?”

    苗苗盯着我看,还是不说。

    不说就不说吧。

    我起身走出了房间。

    路途劳累,我哪有心思跟她再说什么,先美美得睡上一觉,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我让大姐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我睡沙发,我可不想闻到她屋里淡淡的福尔马林去气味。

    刚躺在沙发上,楼上竟然走下来一个人,吓我一跳。

第52章 先去听听歌() 
客厅没开灯。

    脚步声响亮,手里的烟头忽明忽暗,杀气腾腾……

    哥哥在家,没住校。

    他在家里等媳妇,或者是等着揍我。

    哥哥走到沙发前,那魁梧的身形就像一座大山压在我面前,问一声:“回来了?”

    我赶紧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声说道:“哥,她本来就是我的……”

    哥哥捏住我肩膀,直接把我仍在了地上,他自己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抽一口烟,从鼻子里重重地呼出来,平静地问我:“回老家了?”

    我点点头。

    早就习惯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伸手护住了脸。

    哥哥一巴掌打过来,打在我手背上,虽然他只用了三分力,但也让我有点头晕眼花,手背火辣辣的疼。

    我不会反抗他,越反抗只会被打得越狠,这是我从小总结出来的经验,我有自知之明。

    哥哥扇我一巴掌,又坐在沙发上踹了我一脚,踹在我胸口上。

    我主动向后躺倒在了地上,没吃多少力。

    打完以后,哥哥把我拉起来,愤怒地说道:“你出去多少天,挨多少顿打,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的意思是明天还打我,让我赶快滚出去。

    既然他今天打完我了,应该能够交流交流,所以我坐在他边上,很诚恳地求道:“哥,我真的可喜欢她,咱兄弟俩,大男人,没必要挣这个吧……”

    “你以为婚姻是儿戏?滚蛋!别出去丢人现眼!”

    哥哥起身愤然离去,回了楼上。

    能看出来,哥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原则是:只要你特么别出去丢人现眼,在家里老子可以不跟你计较那么多!

    他一向是这样的原则。

    就像当年听说荀千灵要被许配给局长的儿子那样,他不是为了替我挣媳妇,他是咽不下那口气,要为家庭挣个颜面。

    他就是我爷爷性格的翻版。

    他能容忍我在家里使坏,但绝对不能容忍我带着嫂子出去乱搞,让人指指点点。

    打骂过后,天下太平。

    我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个美觉。

    醒来家里已经没人了。

    他们大清早就一起去了学校,他们都有自己正常的学习和工作。

    我突然觉得自己依然格格不入。

    多少年过去了,我依然不知道怎么融入,或者说我没有办法融入,小时候是这样,长大后还是这样。

    我没有资格接受高等教育,没有大学愿意接收我这个杀人犯。

    看着空荡荡的公寓,孤独、落寞的心情莫名把我占据。

    我走出家门。

    在路上随便吃了点早餐,游荡在大学城的街道上,一时没了方向感。

    街头有一群人在推搡打骂。

    我站在边上观看,看他们一个个闹得脸红脖子粗,斗志昂扬、活力四射,由衷感慨自己的生活太特么无聊了,必须要找点正常的事情做,哪怕是端茶倒水也行。

    当然,必须要在校园里。

    因为南陵大学还有没解决完的事情。

    我走进校门,看到园丁在修剪绿化带,便上前帮了下忙,受到了大大的夸奖,感觉很不错。

    于是继续四处闲逛。

    看到有小姐姐提不动东西,上前帮她拿一拿,看到操场里飞出来的球,帮忙捡一捡。

    我一圈逛下来,听到的“谢谢”比我十八年来听到的都多。

    慢慢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好。

    我多想和大家一样,在最好的年纪挥洒青春,有一群可爱的同学和朋友,有一个可以阳光下牵手欢笑的女生。

    走着走着,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东阳,过来帮帮忙!”

    我回头,看见大姐穿一身白大褂,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穿白大褂的学生。

    大姐走过来说:“正发愁人手不够呢,刚好碰见你,走,忙帮搬点东西!”

    然后不由分说就让我跟着走。

    我问:“什么东西?”

    我就随口这么一问,其实不管搬什么东西,我都很乐意,正愁没事情做呢。

    旁边一个女生说:“大体老师。”

    “什么东西?”

    我没听懂,什么老师,难道老师上课要让学生抬进教室吗……

    旁边一个男生说:“电梯坏了,要把大体老师抬到楼上。”

    “什么东西?”

    我还是没听懂,电梯坏了,老师没长腿啊,不会走楼梯吗。

    大家比较严肃,不再回我的话。

    我跟着大部队走,走到实验楼我才知道,原来是去尸库里搬尸体!

    大姐说:

    “死者,用自己的身体向学生们传道授业,它们才是无私奉献的老师,学生们尊称为大体老师。”

    我听得脑门疼,早说我就不来了!

    暑假我几次出入地下室的尸库,有深深的心理阴影,而且我自己都是从那池子里爬出来的,现在竟然让我搬尸体!

    可是已经来了,我没法再退回去,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地下室。

    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

    我很久没闻过这个气味了,条件反射似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吸进鼻孔里的气息冲得喉咙辛辣,咳嗽不止。

    大姐把她的口罩摘下来给我戴,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该呛还是呛,只不过口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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