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笛-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手术刀像一条冰凉的毒蛇钻入我心口。
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淌到了脖颈,心脏依然在扑通扑通地跳动。
我深深地喘了口气,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才完全反应过来做了个白日大噩梦。
看看表,不过才睡了两个多小时而已。
我起身走出卧室。
大姐他们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好像也不在家,餐桌上摆了几盘菜,用碗扣着,摸起来温热。
尝一口,味道还不错。
虽然是吃剩下的,虽然只是为了让我洗盘子,但起码知道给我留口饭吃,不像梦中那样要我的命。
吃完收拾好餐桌,已经六点多了。
我稍微整理一下,便走出了家门,去请小宝贝吃饭……
想起苗苗就觉得搞笑,连自己电话号码都记不住的脑残,竟然能考上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南陵大学,真是一朵奇葩。
走进南陵大学。
走到14号宿舍楼。
我看时间还差几分钟才七点,宿舍大门没人把守,就偷偷跑了进去,省个电话费,还能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没想到晚上回宿舍住的人有点多,进去之后特别尴尬,好几个人盯着我看,还有人问我找谁。
我没好意思理会,一口气跑到六楼才停下。
好在六楼留宿的人不多,只有604房间亮着灯。
我走过去拍拍门,喊了声:“小宝贝,开饭了!”
然而门并没有锁,被我拍了两下吱呀就开了,映入眼帘的画面,直接把我给看懵了。
无以言表、无与伦比的懵!
宿舍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荀千灵住在这里……
开门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2B,就像小偷跑进派出所里偷东西那样的傻逼。
看见荀千灵在整理她的衣柜。
而那个衣柜正是我中午按着水管一直浇水的地方,湿衣服被她一件件地挂在了阳台的衣架上。
刚刚才做了一场噩梦,这下是真的噩梦了。
恍惚中有种错觉,荀千灵手里还攥着一把手术刀,随时会扑上来取我的肋骨挖我的心。
让我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更让我蛋疼的是,苗苗张口就喊:“呀,你来请我吃饭了!”然后指了指荀千灵,说:“都是你浇的水,快去道歉,快去快去!”
“我觉得吧,你还是吃屎比较好……”
我一调头,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走了。
一直跑到楼下才停住。
有种虎口脱险的感觉。
那个噩梦依然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现在可谓雪上加霜。
苗苗跟着跑了下来,张口又要喊吃饭,刚喊一个吃字就被我打断了:“别特么喊了,再喊我把你吃了!”
我问她:“你宿舍有人,咋不提前通知我?你不觉得我很尴尬吗?”
苗苗却是一副很有理的样子,仰仰头说:“犯错了,就应该道歉,灵儿很好说话的,下次见面就能成为朋友!”
“下次……”
下次见面她要把我杀了!
再说,我犯的哪门子错,修个水管都能修成犯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想计较啥,扭头走向校门。
苗苗跟在后面,哼着歌,悠哉悠哉的。
走出校门我才问她:“你这么轻易就跟着陌生人吃饭,不怕遇到坏人把你拐跑?”
苗苗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
“校园里怎么会有坏人呢,你是学生,我是学生,你拐我干嘛?”
单纯。
走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大酒店,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星级的,反正能吃饭睡觉就行。
进去后,华丽的装潢差点闪瞎我的眼睛。
苗苗轻车熟路一般,选择了水帘旁边幽静的餐桌,不用菜单就能叫出各种各样的菜品,还问我喜欢吃哪个。
光听名字我特么连它是菜是汤都不知道,摆摆手让她随便点,爱点啥点啥。
我借口手机没电,用她手机打个电话,顺便去趟卫生间。
到卫生间。
在她手机里翻了翻,找到了她老爸的电话,于是就打了过去:
“青苗集团的苗老板是吧,你女儿在我手里,今晚11点,带上两百万到明河路的洗浴中心见面,我叫东阳,六年前全市声讨的东阳,你知道后果……”
第18章 千钧一发()
六年前,我身背命案。
曾连续三天登报头条,全市万人声讨。
那些报道我后来都有看,简直把我描述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比如:
“某问题少年残忍杀害一名中学生,弃尸荒野,被害人系某某局长独子……”
当时媒体各种煽风点火,闹得沸沸扬扬,轰动一时。
背后推波助澜的,当然是被害者家属,这个有情可原。
除了隐瞒真相的荀家人,全城百姓都真的以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在舆论压力下,我才被判了重罚。
而荀家人,顾及他们的名声,竟对外说我是抱养的孩子。
以至于现在哥哥还经常说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我想,时间才过去短短六年,像苗老板这样经常看报纸的商人,应该还记得我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问题少年吧。
区区两百万,他又怎么可能跟我作对。
电话那头的回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好说!好说!好说!你千万别冲动!只要你不伤害苗苗,我再给你加个零!我认识荀三姐……”
“放心,我只要钱,不过提醒你一下,当年那位局长也认识我妈。”沉沉地回他一句,我便挂断了电话。
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不过也没办法。
希望伍夜静不要让我失望,否则我会化身成一只恶狼咬死她!
回到餐桌。
苗苗很开心地说:“我点了好多好多菜,吃不完我要打包,回去慢慢吃,给你也打包一份,当夜宵!”
“回去?”我在她边上坐下,看看她,问,“你想回哪?”
“回宿舍呀!”苗苗眨眨眼,“我可不想回家,太无聊,还不如在宿舍里陪我的娃娃!”
“谁让你回家了,就在这儿呆着!你点的一桌菜,啥时候吃完啥时候走,不能带出酒店的门,当然,你可以拿到楼上的客房慢慢吃!”
“为啥?”
“不为啥,老子的请客,老子说的算!”
饭菜上了,我示意她不要再说话,没得商量,赶紧吃。
苗苗恍然大悟一般,抬头说:“你说的有点道理,谁请客谁说的算!好,我要努力吃,把它们都吃完!”
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我真不明白,商海叱咤风云的苗老板,咋会生了这么个傻女儿。
青苗集团的苗老板,在本市的名号响当当。
起码比荀家人的名气大。
虽说荀家实力雄厚、根深蒂固,但如今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产业,像娱乐会所、歌舞桑拿、古玩字画什么的,夹杂着黄赌毒等隐秘的地下黑色产业链。
况且荀家的分支太多,外公去世后没了领头的,后辈各占山头,甚至彼此之间还有竞争,只有每年腊月二十八的家族年会才有聚集,不能称为一个集团。
而青苗集团可不一样。
人家苗老板是有头有脸的企业家,登报纸的人物,旗下经营医疗器械、各种药品药物的研发与销售。
至于背地里有没有走私疫苗、仿制药什么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他是本市有名的医药大亨,我在电视上都见过。
两百万对他来说九牛一毛,挠痒痒的事情。
就当我问他要个零花钱,顺便帮他教育教育女儿。
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苗苗的老爹就是大名鼎鼎的苗老板,当然是伍夜静告诉我的,她说苗老板是洗浴中心的常客,还办了会员,这个苗苗应该就是苗老板的女儿。
我不知道伍夜静是怎么判断的,反正她这话倒是给我提供了来钱的办法。
……
一个小时后。
餐桌上还有一半的菜没有动,而苗苗已经撑得不想拿筷子了,看了看我,可怜兮兮地问:“真的要吃完才能走吗?”
“当然不是,浪费一次粮食,走吧!”
我起身,拉起苗苗就往楼上走去。
她竟然没有反抗的意思,吃饱了话也变得少了,就这样呆呆的被我带到了客房。
进门也不说话,坐在床边,两只水灵灵的眼睛很无辜地看着我,好像在对我说:我天生不会反抗,能不能不要伤害我……
这眼神,是一种高境界的勾引。
也许她是装傻,或者是真的傻,但对我来讲都不重要,我感兴趣的是她背上那块印记。
我问她:“现在咱俩熟不熟?”
苗苗摇摇头,依然很无辜的模样,说:“不是很熟……”
她这话让我又莫名来气,想起了修水管之前一口一个小哥哥,到了之后就不熟了,现在是吃饭之前喜笑颜开,吃饱就不熟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我拍拍她,带着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转过去,把你衣服解开,让我看看你后背。”
她挪挪身子,转过去没动,意思是让我自己动手。
既然约会已经开房了,我当然不会手下留情。
可我解开之后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红印!
消失了!
我几乎要把脸贴上去了,而她那细腻如婴儿般的肌肤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就好像真的是衣服掉色一样,洗个澡就没了。
我问苗苗:“你下午洗澡了?”
苗苗摇头说:“没,现在可以去洗。”
“……”
我无法形容内心深处的震惊。
可能这不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但它的诡异程度堪比灵异事件。
若不是亲眼见过大姐背上的红印,我肯定会认为当时隔着苗苗的衣服看错了,可我见过,凉热背上的红印不论大小还是形状都极其相似,绝不会看错!
帮她把衣服盖上,我又询问道:“你今天有不一样的感觉吗?不论哪方面的。”
“不一样的感觉……”苗苗想了会儿,笑眯眯地说,“吃饱的感觉不一样。”
“你可真是个吃货!”
我被她的说得又郁闷又想笑,既然她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事。
可能女人身上某些印记很容易消退吧,我又不是医生,不懂这些东西。
我看看表,差不多九点了。
算一下路程,从这里到今晚有约洗浴中心,大概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得提前过去,好做准备。
其实也不用准备什么,那是荀家人的地盘,江湖人的谈判交易场所,只要是提前谈好的交易,没人敢在那里闹事。
我对苗苗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先在这儿休息,三个小时之后回来接你,咱俩一起回学校。”
苗苗竟然傻乎乎的,十分配合地跟我说:“好呀,等你回来接我,你手机没电了,记得带上我的手机,有事打客房电话,要记住号码!”
简直帮我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本来就是要带走她的手机,到了之后,让她爸打客房电话,发现女儿只是出来约个会,啥事也没发生。
跟苗苗交代完,我便走出了酒店。
在门口搭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我回望了一眼大酒店,五光十色的跑马灯,将整栋高楼装饰得如梦如幻,一间间的格子房,大大的玻璃窗。
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会莫名一紧。
当车开出大概一百米的距离,心慌的感觉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在我的胸口翻涌,14号宿舍楼封死的窗户、一条条坠楼的新闻、消失不见的红印……
我不知道有什么联系,就是心慌得特别厉害,越来越强烈。
当车子开出大概五百米的时候,被我大声喊停,急转调头,飞奔回了大酒店。
我以最快速度冲上楼,冲到客房门口,直接将门粗鲁地推了大开。
看见大大的玻璃窗已被拉开,苗苗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那动作就像孤独的孩子看见了向往的地方,憧憬着前往美丽的天堂。
我连开口喊话的时间都没顾得上,推开门便直扑窗前,也就这短短的一两秒钟,苗苗另一只脚也抬了起来,整个身体跟随着探出窗外,倾斜而坠落!
那一刹那,我冲到窗前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想不了,伸手胡乱地抓向了窗外,那一刻我是绝望的,以为没有来得及赶上,然而巨大的重力差点把我带出窗外。
我才发现自己紧紧地抓着她的脚腕。
第19章 老板娘()
事态的发展总是出人意料。
我这边刚抓住苗苗,还没缓过劲,几乎在同一时间,楼底下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有个骑车的路人,看到楼上坠楼的这一幕,吓得叫了声,连人带车摔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后面一辆汽车疾驰而来,刹车声尖锐刺耳,却没来得及停住,直接从那倒地的路人身上碾压了过去。
不太热闹的街道上,瞬间聚集了一群人。
他们围观着一起交通事故,竟然没人注意到,在这高高的楼上还吊着两个渺小的人。
而楼上的我,更没有心思在意楼下的事故,我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将苗苗抓牢,如果她掉下去,我就难逃绑架杀人的罪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好在苗苗身娇体柔,估计有个七八十斤重,在我的承重范围内。
稍稍稳了稳脚下,我探出身子,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脚踝,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量一口气把她拽了进来。
两人一起倒在房间的地板上。
她正正地压在我胸口,让我感觉气呼吸都困难,胳膊就像脱臼了一样,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喘了好几口粗气,我才开口对苗苗说:“你要是没死的话,就赶紧从我身上爬开,我要死了!”
苗苗当然没死,也没事,只不过被吓懵了,话都不会说了,颤颤抖抖、哭哭啼啼,压我身上动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