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道阴阳录-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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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谷晟嫣闻言含着泪,拼命的摇头。
“那个畜生带我去监牢里连我姐姐,他在我姐姐的面前发誓要照顾好我,给我找了个好婆家。结果一出牢门,他就把我卖进窑子了。”
那谷晟嫣说到此处,早以哭的泣不成声,口中恨恨道。
“那个挨千刀的,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孙家所有人,我要给姐姐报仇。”
李五闻言,不禁一怔,随即拽了拽苏肆安的衣袖。
给苏肆安递了个眼色。
苏肆安顿时心领神会,他明白李五的意思。
这谷晟嫣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孙家所有人。要杀了谢延德。
难不成,谷晟嫣就是杀人凶手。
“晟嫣,你不要激动,你仔细说来,那谢延德到底给你卖去了哪儿?又是怎么卖的?”
谷晟嫣闻言,摸了摸眼泪,悠悠讲道。
姐姐自从五年前嫁进孙家后,管孙家要了一大笔银子,在偏僻的位置,买了一栋还算宽阔的四合院。
这处四合院,是连孙家人都不知道的。
姐姐常说,做事要留个后手,眼前嫁进孙府了,明面上是有钱人家的大少奶奶。
可是说不定,早晚哪天就会树倒猢狲散。
谷晟茵从来不会在妹妹的面前,提起自己的丈夫。
每当妹妹问她究竟嫁了个什么样的人时。谷晟茵都会半含热泪的说,“长姐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人出现在了自家四合院门前。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延德。
谢延德说谷晟茵因为谋杀亲夫,被关进个大牢,马上就要被处以死刑了。
第108章 洛神()
谷晟嫣起初是不相信,后来谢延德拿出了一个簪子,晟嫣认出来这个簪子就是姐姐的随身之物,才相信了谢延德的话。
谷晟嫣跟着谢延德,连夜偷偷潜入了大牢。果真在里面见到个自己的长姐。
谷晟茵当时在牢里,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晟嫣亲眼见着,当着自己的面,那谢延德竟然还对自己的长姐动手动脚。
谷晟茵跪着求谢延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否则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谢延德连口答应,还说已经给晟嫣寻好了婆家。
还说男方就是年岁大了点,可以是个大小伙子,没娶过妻的。为人也老实中肯,一切都说得头头是道。
谷晟茵便相信了谢延德,还让谷晟嫣嫁人之后,要好好跟相公过日子,还说嫁个有学问的人好,不会变着花样的折磨人。
谷晟嫣出了牢房后,谢延德果真带她见了一个男子。
那男子大约三十左右岁,姓胡,叫胡喜成。个头儿不算太高,模样也生的一般,不像谢延德说的那样清秀俊朗。
谷晟嫣起初是不大乐意,奈何谢延德总说是姐姐交代的,还夸下海口,说这个胡喜成怎样怎样的好。
谷晟嫣看那胡喜成还是腼腆,又想着自己今后没了依靠,不嫁人又能如何?便勉强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二人当日摆了蜡烛,便算成了亲。新婚之夜,谷晟嫣被那胡喜成占了便宜。
第二日一早,那胡喜成竟然起身不见了。
谢延德说,胡喜成家中有急事,先走了一步。他认得那老胡家的住处,这就送晟嫣去胡家。
那谢延德带着谷晟嫣走了几条街,拐到一处小门儿,打眼一看,便知应该是个大宅院的后门儿。
谷晟嫣便纳了闷,不是说那胡家清贫么?怎么还能住得起大宅院。
谢延德便解释道,说这是胡家祖上的老宅,现如今,这胡喜成除了这个宅子,就什么都没有了。
谷晟嫣闻言,也没有多想。就跟那谢延德进了宅子,进门之后才发现,这宅子根本就不是人家,而是个女人卖身的窑子。
谢延德这才暴露本来面目。说谷晟嫣昨天夜里经破了身,一个别人玩过了的破鞋,还能指望嫁什么人。
不如好生的在窑子里待着,在这里,银子好赚的很。不比嫁人看婆家脸色强。
谷晟嫣自是不肯,奈何谢延德卖身契都跟那鸨母签好了。
昨夜**,那谢延德收了胡喜成四十个大洋。
今日将人一卖,谢延德转手又赚了一百二十块大洋。
谷晟嫣模样漂亮,价格当然高的离谱。
谷晟嫣反抗不得,被那鸨母叫打手给绑在在房里。
先饿了几日,又挨了几顿教训。
紧接着便要开始接客了。
谷晟嫣一直谋划着想要逃出去,可是她越反抗,人家便盯着她越紧。
谷晟嫣只得委曲求全,假装顺从。
就在昨日晌午,才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偷偷溜了出来。
谷晟嫣先跑回了自己原来的小四合院。那里也被谢延德翻出了房契地契后,转手卖给了他人。
还是邻居告诉她,她姐姐已经在牢里自尽了。
谷晟嫣得到此消息,顿时如同五雷轰顶一般。
自己唯一的亲人已经不在了,房子还没卖作他人。就连个干干净净的身子都没了。
谷晟嫣这才想着,要去孙家给长姐报仇。
大不了,不过是一死。总比现在这样,生不如死过的要强的多。
按照谷晟嫣的说法,她是昨天中午才从窑子里逃出来的。
孙家三十七口灭门之事,她是全然都不知情,就连那谢延德之死,也与她并无半点关系。
苏肆安派兵去查了那家百花楼,谷晟嫣的确没有说谎。她真的是三个月前,被谢延德卖入那里的。其间一直待在百花楼,昨日中午才突然失踪。
一件灭门惨案,有关键的人,相继离奇死亡。
难不成真的是谷晟茵的鬼魂作祟。
苏肆安也不敢妄加判定了。
那杨仪龙只给了苏肆安三日期限,眼见又白白耗掉了一日。苏肆安真倒是提心吊胆起来。
这杨仪龙可是个狠辣的角色,苏肆安只怕他会说到做到。
倘若那杨仪龙当真派兵抬着炸药,炸平了坟茔堆。
苏唤子和杜莺歌,包括那些葬在坟茔堆的冤魂,可都算是尸骨无存了。
到时,别说是想启坟,哪怕是想给苏唤子烧上那么一捧纸,都找不到确切的位置。
转眼,便是一日。
第二日一早,苏肆安和李五又去了孙家老宅。
孙家三十七口和谢延德,都是死在这老宅子里。这房子当真是有着说不出的古怪。
那谢延德的尸体已经入了棺,就放在宅子的大堂里。
葛氏准备择良日下葬。
谢延德这种人,以公谋私,老奸巨猾,轻薄欺骗了谷晟茵不说,还祸害了谷晟嫣的一生。
这种人,也算是死有余辜。
苏肆安和李五自然不会为这种人惋惜,连根香都不曾上。直接来到后院开始盘查。
“葛夫人仔细想想,搬到孙府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或许是还有什么线索,可以给我们提供。”
苏肆安询问葛氏道,临了不忘加上一句。
“我们这也是在调查你丈夫的真实死因,如果不希望你相公罔死,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调查。”
那葛氏闻言,回忆了半天,仍是不禁的摇摇头。
“当真是没有怪事发生过。”
“对了。”葛氏忽的回忆起来。“那孙家原先是留下了许多东西的,有些值钱的便被我相公变卖了。剩下没什么大用的。我也不敢扔,就堆在一起,锁在书房了。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你们想要的线索。”
苏肆安和李五闻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现如今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倒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去书房看看,说不定还真能有什么新发现。
由葛氏带路,苏肆安和李五二人跟着,行至到小厨房门口时,倒是被一口大缸挡住了去路。
那口大缸足足有李五那么高,苏肆安站到前面,才能勉强看见缸里的水面,还剩大半缸的水。
苏肆安不禁感叹。“这是要装多少的水,哪能用到这么大的缸!”
“我说也是。”那葛氏悠悠道。
“这缸也是孙家本来就有的,我本想给它挪了,奈何里头那半缸的水压着,太沉也挪不动。若是把这缸给砸了放水,还有些舍不得。我当家的生前曾说过,要把这半缸水给用了,可我总觉得是死人喝过的水,不吉利。便一直没用,都是直接在井里打水用的。”
李五上下打量着这口缸。“这孙家人还真是省事,存这么一缸的水,不得用上一年。”
“哪能用的上。”
苏肆安解释道。“你不想想,孙家有多少口人。便是整日做饭,淘米,洗菜。就得用掉多少的水?咱家后厨不也是存了好几缸水嘛!我上次来时瞧见,各房的门口,还有小缸,那里装的应该是各房主子洗脸,擦身用的水。”
葛氏闻言点点头,笑道。“你们大户人家的情况,我也不懂得。我们家里就这么四口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每日在井边先用先打,还图个干净呢!”
几人说着绕过水缸,又穿过了一条大回廊,这才到了书房。
葛氏将苏肆安和李五带到此处,也不作陪。便起身回大堂给丈夫守灵去了。
那苏肆安和李五看着整整一屋子的杂乱破烂,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这一屋子的东西,当真是什么都齐备,有孙老太爷的笔墨纸砚,有孙老夫人的雕花水烟袋。还有不知是小姐还是丫鬟的肚兜,胭脂。以及一大堆的锅碗瓢盆儿。
苏肆安在里面翻腾了好久,倒是找出了一样苏肆安心仪的东西。
一份《洛神赋》的拓贴,笔法雄浑有力,行势如笔走龙蛇,张扬中略显磅礴。虽然并不是大师真迹,而是现代人仿拓的,但是也不可忽略它的价值。
苏肆安拿着那本《洛神赋》爱不释手。
李五不经意间一撇,只见三个小字隐在其中。“肆安你瞧,上头有名字!孙耀庭,这是孙家二少爷写的。”
孙耀庭,不就是那个于孝谆口中,偷看谷晟茵洗澡的死变态么?没想到,还蛮有文化的。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
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
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
苏肆安喃喃自语道。
“人世间,当真有洛神这样的美人儿么?”
第109章 结案()
“那就有呗,要不人家写文章这人,当初是怎么写出来的?”
李五没有读过什么书,连字都是认不全的。哪里知道这《洛神赋》其中的含义。
苏肆安不禁一笑,继续给李五讲解道。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动无常则,若危若安。
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转眄**,光润玉颜。
含辞未吐,气若幽兰。
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这《洛神赋》是曹子健所作,这里形容的美人,并不是一个神仙,而是他的嫂子甄宓。常言道,江南有二乔,江北甄宓笑。这甄宓是三国时期有名的美女。只可惜她嫁给的不是曹子建,而是曹子建的大哥曹丕。”
李五听的半知不解,边听讲,手还不停地在四下翻动着什么!
“我才不管什么甄宓不甄宓的?这洛神的模样我倒是见着了!”
“你在哪里见着的?”苏肆安不自觉会心一笑,这李五就是爱瞎忽悠。
“你瞧呀!”那李五随手捡了一张画像。只见上头当真写着,‘洛神像’三个字。
苏肆安拿着那画像仔细一看,只见画上一个美貌清丽,身形婀娜的女子,那女子的手里还持着一朵白骨朵的兰花。
忽的,苏肆安不禁大吃一惊。这画上的女子,竟然和谷晟茵长得一模一样。
“这幅画,难不成也是孙耀庭画的?”
苏肆安喃喃自语,孙耀庭把那谷晟茵比作洛神,又自诩曹子建。
虽说都是胞弟窥嫂,但那曹植可是个铁骨铮铮的真男人。而这孙耀庭偷看自家嫂子洗澡,不免有些猥琐了些。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孙耀庭必定是暗中爱慕谷晟茵无疑。
并且应该不仅仅是爱慕,或许应该称其为痴迷。
“这孙耀庭是怎么死的?”苏肆安不禁发问。
他自己是没有见过孙家三十七口人的尸体的,只有李五和大黄去验尸时亲眼见过。
李五闻言,也回想半天,忽的一拍大腿。
“对了,那孙耀庭是吊死的。孙家三十七口里,死状各有不同,不过只有两个自尽的,一个是孙家小姐孙玥平,在自己房间割了腕。还有一个就是孙耀庭,看了卷宗介绍,好像是在谷晟茵原来的房间里上吊自尽。”
李五说着,不禁感叹。“这孙耀庭还当真是痴情,死也得死在谷氏的房里。”
转眼又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苏肆安和李五才勉强把书房里所有东西,该翻的都翻登完了。
不出所料,仍然是查无所获。
“去后院走走吧,散散心,说不定就能想起什么!”李五安慰苏肆安道。
苏肆安只好跟着点点头。“好。”
这两人来到后院,孙宅的后院当真是宽阔,比起苏府都要大上那么几分。
不仅有长廊,拱桥,还有观景池。只不过这观景池里早就没有了锦鲤。
现如今是谢家人住在这里,谢家人哪里养的起锦鲤,那些锦鲤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