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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诡道阴阳录-第68章

小说: 诡道阴阳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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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的,门口有了声音。苏肆安抻头一看,是那陈琛金和蓝衣女子回来了。

    杜莺歌见状,忙迎了出去,去接那陈琛金和蓝衣女子。

    苏肆安也起了身,谢过自己的救命恩人。

    那蓝衣女子进了屋,倒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在床边,拿起了苏肆安带来的糕点,就开始吃了起来。

    “唤子呀!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兄弟,长得还挺耐看的!”

    这蓝衣女子叫谷晟茵,也是刚死了不几个月的新鬼。尸骨就埋在陈琛金旁边,连个牌位都不曾有。

    苏唤子闻言笑了笑。又问那苏肆安。“你是怎么找到河源镇的,愈来愈神通广大了!”

    苏肆安便说是五姨太的亲娘舅,专干那倒卖尸体的活儿,便求他给打听的。又说这次自己来河源镇就是为了把苏唤子和杜莺歌二人的尸身给接回去的。

    苏唤子闻言,还没说什么。那陈琛金倒是站在门口,把头耷拉了下来。

    “接走吧,挺好的。”谷晟茵打岔道。“听唤子妹子说过,你们家都是大门大院儿的。比河源镇这小破地方强,阴气重,没个好东西。”

    陈琛金站在门口寻思了半晌,忽地崩出了一句。“那我把东西给你们收拾收拾,赶明走的时候别丢物少物的。”

    但凡是谁都能看出,这陈琛金心里的不舍。他不过才十五岁,是个半大孩子。能有如此的肚量,已经是太过难得。

    “不急,不急。”苏肆安忙安抚道。“恐怕还得过些时日,我这遇上点麻烦。你们河源镇的镇守使杨仪龙,非得让我帮他破个案子,才能让我把姨娘和长姐的尸身接走。”

    “又是什么案子?不危险吧?你可得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万事别逞强啊!”杜莺歌担心道。

    苏肆安回道。“是河源镇的孙员外家,孙家三十七口,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杨大人让我帮忙查一下。”

    “孙家!”那谷晟茵闻言先是一愣,忽的脸上添上了一抹戏谑的微笑。

    “三十七口,惨遭灭门。呵呵,那是他们活该。”

    “谷姑娘不能这样说。”苏肆安为孙家人争辩道。“三十七口人,一夜之间,全都被杀了个干净,这也未免太凄惨了些,咱们又怎么能够落井下石呢!”

    苏肆安此话一出,却不曾想,那谷晟茵当即变了脸色。只把手里还剩下的半块糕点,胡乱的照着苏肆安的脸就劈了过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杜姨母和唤子妹妹,晟茵先告辞了。”

    谷晟茵说完,只一甩衣袖,便化作一阵蓝烟消失不见了。

    那苏唤子和杜莺歌忙上前去看苏肆安的脸,那被糕点打过的地方,还好只是有些泛红,并没有半点破皮。

    “这晟茵姑娘的脾气也太冲了些!”苏肆安忍不住抱怨。

    苏唤子闻言,用手指推了苏肆安的脑袋一下。

    “还不是你多嘴,那孙家是晟茵生前的婆家。晟茵是孙家的大儿媳妇,最后晟茵就是死在孙家人手里的。”

    苏肆安闻言,心里不禁一怔。这孙家竟然和那谷晟茵还有这般的渊源。

    “长姐,这都是一家人,孙家人为什么要害死晟茵姑娘呀!”苏肆安忍不住打听。

    “这我倒不知。”苏唤子闻言摇摇头。

    “只不过,我们搬来时,晟茵姐已经在这儿住了几个月。

    听邻居说,晟茵姐刚来时可惨了。好像受了不少酷刑折磨似的。浑身上下,连个好皮好肉都找不见。

    这也就是晟茵姐为什么怨气那么大,一般的孤魂野鬼,见了她都怕的直哆嗦。要不,我怎么能求她去那一对清鬼夫妇那救你。”

    苏肆安闻言,只觉得其中一定有蹊跷。这谷晟茵说不定就和孙家三十七口灭门之事有大关系。

    不过,人家既然不愿意提,自己也别上赶着找没趣。苏肆安想着,好不容易才能再次见到苏唤子和三姨娘,还是一家人团聚来得重要些。

    转眼便快临近天明,苏唤子和杜莺歌亲自送苏肆安出了村子。

    临行前,苏唤子给苏肆安整理了一下衣服。告诉他。

    “咱们这次之所以还能相见,是因为前世的缘分还没有尽。今日之后,我们姐弟,便真的就是缘尽了。

    以后可千万别在夜里来这乱坟圈。这里阴气重,你身子本来就弱,来这种地方,是会折寿的。”

    苏唤子说着,忽的又想起了什么,一瞬间便红了眼圈。

    “答应长姐,好生孝顺咱爹。他如今年岁也大了,世道还不安稳,不如早些辞官,还能安享个晚年。”

    苏唤子自始至终,心里都是记挂苏三虎的。

    苏肆安闻言,一一应下。忽的,从远处传来一阵鸡鸣。

    那苏唤子和杜莺歌,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定睛一望,那座村庄也恍惚间被一阵晨雾隐去了。待晨雾消散过后,暴露出来的只有一片片的荒坟和墓碑。

    天亮了。

    苏肆安知道刚才苏唤子话中的含义,这次是他们姐弟今生最后一次相见。

    两个人有多大的缘分,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待到两个人缘尽之时,便是在多的人为,该见不到,还是见不到的。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

    苏肆安没有了马匹,只能一个人徒步往河源镇赶。

    忽的,打他身后赶来了一辆马车。

    那赶车的不是别人,正是李五。

    苏肆安一见李五,倒是不好奇,她为什么大早上赶辆马车往河源镇方向跑。

    只是觉得,这是二人自那日春宵一度后的第一次相见!难免觉得有些尴尬。

    “你不是在河源镇镇守使杨大人的府上么?怎么一个人大早上的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李五急忙停下马车,让苏肆安上了车。

    苏肆安见李五便和那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反而觉得心里轻松了些。

    周得意说过,先不提那件事,慢慢的晾着李五。

    苏肆安准备真的按周得意的话进行个试试。

    “我来见我长姐。”

    苏肆安把昨夜的经历,跟李五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

    李五听得瞪大了双眼,忙拍拍葫芦问那大黄。“当真会有鬼村,只在夜里出现吗?”

    大黄闻言肯定道。“就像是那种死人聚集的地方,周围又没有半户人家,阴气尤其的重,便会形成鬼村,鬼镇。不过也有一点不好,那鬼村,鬼镇里边的鬼魂,因为阴气实在太重,所以会耽误投胎的。咱们还是早日把唤子小姐和三姨娘的尸身接回去的好。”

    苏肆安闻言点点头,不禁才发现。来的人竟然只有李五和大黄,那周得意竟然不见了去向。

    “我表哥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第104章 嫁妆() 
李五回道。“你表哥说是,好像生意上出了什么问题。他只是提了了一嘴,说的云淡风轻的。不过你也知道他那个性格,有什么困难才不会讲出来呢!我听你二姨娘说,好像是挺严重,得罪了什么人的。”

    苏肆安闻言,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能期盼着,早日把河源镇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跟那杨仪龙交了差。好尽早的赶回衢州府,看看周得意的具体情况。

    这李五和苏肆安赶了半个时辰的马车,终于到了河源镇。

    苏肆安找到杨仪龙,第一件事,就是问他,知不知道孙家的大儿媳妇,谷晟茵是怎么死的。

    杨仪龙一听谷晟茵的名字,倒不陌生。

    “孙家那大儿媳妇儿啊,在监狱里自尽的,她跟人通奸,谋杀亲夫。被孙家扭送至大牢,受了不少酷刑,最后忍不住自尽了。那种女人,仗着有几分姿色,暗地里骚的很,死了也是活该。”

    杨仪龙说的不痛不痒,好像那一条鲜活的人命,根本就不值什么钱一般。

    苏肆安闻言,倒是有些诧异了。他昨夜见得谷晟茵,模样的确是极为出众。只不过性子孤傲了些,并且对那孙家有着极大的恶意。

    若是依杨仪龙所言,谷晟茵是与人通奸罪,最后谋杀亲夫。那她怎么会那么恨孙家的人呢!

    “对了,我还想起来了。”杨仪龙用手摸了摸嘴。

    “买孙家宅子那个谢延德,就是当时看守谷晟茵的牢头,你说那小子会不会也和茵谷晟有一腿。然后谷晟茵告诉他孙家哪里埋了宝藏,这小子才买的孙家的宅子。”

    “谢延德就是当时看守谷晟茵的牢头?”苏肆安又是一怔。

    那么,已经百分之百的可以断定,这谢延德买孙家的宅子一定不是偶然。在这个谢延德身上下点功夫,一定可以挖出大秘密。

    “啊……杨大人,在下还得请您帮个忙。啊……”苏肆安昨夜折腾了一宿,困得忍不住连连打哈气。

    那杨仪龙闻言,抬了抬肥硕的右手,示意苏肆安直言。

    苏肆安便道。“我还得请您的随身押印用一用。否则,我调查这个案子,只怕没人愿意配合。”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这些都好说,好说。”那杨仪龙解下了自己的腰带,足有六尺长。那押印便挂在腰带上呢!

    苏肆安接过腰带,也不急着查案,得先好好的补个觉。

    昨晚在坟圈子里和唤子唠也一夜的家常。苏肆安还当真有一种阳气虚弱了的感觉。

    李五闲来无事,便先和大黄去义庄检查孙家三十七口的尸身了。

    转眼便是下午,苏肆安养足了精神。李五和大黄也从义庄回来了。

    孙家人的尸体,倒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只是一夜之间,三十七人全部死亡,还都死状各异。

    大黄心里有一个推测。要不就是鬼魂索命,要不就是孙家人全部吸食了迷幻药,产生了幻觉,自相残杀。

    总之,这个谜案一定不简单。

    苏肆安和李五带着大黄先去找了谢延德。

    谢延德今日没有班,苏肆安等人便径直去了孙宅。

    几人到了孙府门口,那门口上的匾额早已换成了谢宅。

    用那么一点银子,换回这么大个宅院,谢延德这买卖,做的可一点也不亏本。

    苏肆安敲了敲门,半晌才有人应声。

    开门的便是谢延德,此时那谢延德正挽着袖子,拿了个小铁锹,在院里子侍弄花草呢。

    见又官府的人来找他,还带着杨仪龙的贴身押印。

    那谢延德也是吓坏了,忙扔下铁锹,拍了拍手上的土,请苏肆安和李五进大堂说话。

    这孙宅被谢延德收拾的倒还干净,大黄进门闻了半晌,竟连一点血腥味都闻不见。

    苏肆安便开门见山的问那谢延德,为什么会买孙家的宅子,不怕凶宅闹鬼么?

    那谢延德也不隐瞒,直言回复。“是晟茵姑娘说的,她攒的嫁妆埋在了孙家院子里老槐树底下。我当时买宅子,不过就是想把晟茵姑娘的嫁妆挖出来,好能小赚一笔。谁知,一进来,瞧着这宅子是真不错。我干牢头,就是干一辈子,也买不起这么大个宅院。现在既然有了,我们穷人命硬,不住白不住。”

    苏肆安继续发问。“晟茵姑娘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和你说起她的嫁妆?”

    谢延德闻言,搓了搓手。脑袋上的有汗珠滚了下来。

    “其实,晟茵姑娘是为了感谢我。实不相瞒,就连我买这宅子的银子,都是晟茵姑娘在外面藏的嫁妆换来的。”

    此时还得从几个月前,谷晟茵被送进监牢那天开始讲起。

    那时正是七月初,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

    谢延德这日还跟往常一样,坐在牢门口啃西瓜,忽的有士兵送来个女囚,就是谷晟茵。

    谷晟茵是因为谋杀亲夫被孙家人送进来的。

    送进来的当天,谷晟茵已经在公堂上受过了酷刑,上了夹板,手指和脚脖子都是紫色的。

    脸上也肿的不像样子,应是被扇了耳光。

    那孙家人在河源镇很有势力,谷晟茵的丈夫叫孙耀才,是孙家的长子,听说是被谷晟茵给活活捂死的。

    孙家二老死了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谷晟茵,便买通了杨仪龙,给谷晟茵接连上了酷刑。

    所谓的酷刑,就是一些专门为**设计的刑罚。

    例如烙乳,拖麻绳,骑木驴。

    谷晟茵被关进牢里第二天,便被拉去骑着木驴游街示众。

    那天正午时分,太阳最是毒辣。谷晟茵被一群士兵扒光了衣服,强按在木驴上,两条大腿用大长钉子钉在了木驴的两侧。胸前还挂了个大牌子,上书“**”两个大字。

    那木驴的下端是轱辘的,官兵拉着绳子拽着木驴车前行。

    谷晟茵就那样赤裸着身子,被全河源镇的男女老少,吐吐沫,扔菜叶。

    还有那不正经的登徒浪子,上前抓咬谷晟茵光洁的身躯。

    那天,谷晟茵就那样光着身子,绕着整个河源镇,溜了三大圈。

    全河源镇的百姓都看了一场大热闹,他们欢呼着,看着**应有的下场,仿佛整个河源镇的百姓都成了最圣洁的。

    谷晟茵天天在监牢里都会承受酷刑,她的处决公文已经批了下来。

    谢延德看谷晟茵太过可怜,不管谷晟茵是不是谋杀亲夫。这个美貌的女人,每天所承受的一切。都会让谢延德心痛。

    谢延德每次到他值班的夜里,他都会给谷晟茵带些药,带些粮食,带些水。

    直到有一天,谷晟茵跪在地上求他,求他救救自己的妹妹。

    谷晟茵还有一个妹妹,叫谷晟嫣,才只有十三岁。

    谷晟茵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父母死的也早,只剩她和妹妹一起过活。

    外面人都说谷晟茵之所以嫁入孙家,不过就是为了谋图孙家的财产。

    谷晟茵靠着在孙家捞的钱,给自己的妹妹盖了瓦房,攒了不少的嫁妆。

    这些嫁妆,一小部分放在妹子的瓦房里。还剩一大部分,便埋在孙家院里的槐树下内。

    谷晟茵知道,孙家人做事心狠手辣,他们不会放过自己。

    她自己常在牢里叹气,说自己死有余辜,不过叹气之后,她还会狠狠的诅咒孙家的每一个人,说那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都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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