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婚姻-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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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列宁向女主人告辞。
“你们不留下力吃晚饭了吗?”培特西问道,看上去极力想挽留他们。
卡列宁刚准备把心里演算好的借口拿出来委婉拒绝,渥伦斯基的姐姐却替他们说了。
“哦,培特西,别忘了他们可是新婚夫妻,同我们可不一样。”渥伦斯基的姐姐别有深意地说道,看上去到现在依然兴致高昂。
培特西也笑了起来,她同渥伦斯基的姐姐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明白的眼神,然后才转向安娜和卡列宁。
“期望下次能与你们一起共进晚餐。”
卡列宁再一次亲吻了培特西的手背,这才让安娜挽着他的手臂一同告辞。
卡列宁家里的马车车夫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那匹灰色的马儿晃荡了一下尾巴,鞑靼人给他们开了马车门。
马车开始往家里的方向驶去的时候,安娜注视了卡列宁一会儿,后者偏头询问她。
“事实上,我有一个不太寻常的想法想要告诉你。”
男人摆出认真聆听的姿势和表情。
安娜双手先是抚了抚裙子上的褶皱,仔细考虑一会儿才说道:“我原先没意识到这会是一个问题,但我今天发现,也许我应该先摆明自己的看法。就算绝大多数人认为它是荒谬的,不得体的,我也想要告诉你。”
“亚历克塞,我不希望我们的婚姻中有第三个人。”
安娜看到卡列宁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对多数人来说,这不是应该被指责的,但”
安娜没有说完,她的话语被卡列宁轻轻打断了。
“如果你是指今天在培特西公爵夫人那边看到的,安娜,我也得再次表明自己的看法。就算这社会如此,有些风气不会受到公开指责,甚至,还有些人暗暗为此嘉许。我并无意去批判它们,我所能做的不过是遵守我自己的原则和信仰。正如我一直坚信的婚姻的神圣性,一旦结合,除了死亡将不应该有任何力量将一对夫妻分开。”
卡列宁稍微停了一下,他那双蓝眼睛所表露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里面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他的话语冷静而充满条理,眼神平静而极具权威和独占欲。
“也许你之前尚有什么误会,而我认为,既然你对这个问题颇为在意,我最好完完整整的向你表明清楚。”
“此刻我所说的死亡和分离的意思,不仅仅只是肉体的消亡而已,还有人最为崇高的意志。”
“若你对我们此刻的关系和情感还有任何疑问,或是不赞许的地方,你可以现在告诉我。如若过了这个时刻,安娜,我将不再接受任意修改和上诉。”
“也许是因为我刚长大不久。”安娜笑着说,她发现比起和有些同龄人聊天,还不如和这两个小孩子说话,毕竟他们总是比较真实的那一个。
“我们不是傻瓜。”安德烈嘟囔了一句,不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您现在应该离开了。”
“你有点没良心,知道吗?安德烈。”安娜故作惊讶地说,“在你和你的好朋友和好后,你就准备让我离开了?”
“我们时间不多了。”安德烈咬了咬嘴唇,看上去要哭了。
“哦,别担心,亲爱的,我只是开个玩笑。”安娜赶紧安抚对方,然后那两个小孩儿都冲她眨眨眼睛。
“我知道。”安德烈说,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
“我不会原谅你的,你是一个坏男孩儿。”安娜笑着说,安德烈眨了眨眼睛,然后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谢谢您。”
“十分感激,卡列宁夫人。”查理吻了安娜另一边的脸颊。
“您,非常的可爱。”查理评价道,看上去有些遗憾,“您真不应该那么早就结婚的,只需要再等五年。”
安德烈面无表情地说:“尽管我舅舅有些古板,但别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去。不然我会和你决斗,就算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也不会改变。”
“看吧,其实他才是个幼稚鬼。”查理冲安娜眨了眨眼睛,“他爱您的丈夫。”
安娜因为查理的话语笑个不停,安德烈翻了翻眼睛:“那是我舅舅。虽然他古板,一本正经,毫无风趣,为人一板一眼,做事太没人情味还是个工作狂,但是,他是我舅舅。”
等晚上卡列宁回来的时候,安娜把这事儿同他说了。
“你有一位忠实的爱慕者。”
“我相信安德烈的本意绝不是如此。”卡列宁并未接过这个玩笑,显然他十分清楚自己外甥的性格。
安娜换了个话题:“我在想,也许我们还可以帮帮他们。”
“怎么做?”
“等安德烈有空的时候,他可以到我们家,查理也可以到我们家里住一段时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那是可行的。安娜,到时候你可以安排。”卡列宁在挂他的领带。
“你喝了点酒。”安娜皱了皱鼻子嗅了嗅。
“两杯,味道很大?”卡列宁询问道,同时也嗅了嗅自己的衬衣,他不确定酒精的味道是不是很大。在那群酒鬼中,就算不喝酒也总会沾染上味道。
“还能忍受。”
安娜不喜欢酒精,她可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个酒鬼。
“需要我给你按摩一下吗?”她提议道。
卡列宁抬眼瞧着她。
安娜本以为对方是在怀疑她的技术,所以赶紧亮了亮双手,白皙,而且看上去就很漂亮。
“我的按摩手艺很不错。”
“安娜,你为什么会做这个?”卡列宁缓缓地问道。
“书里面,你忘了斯基华有多喜欢喝酒吗?”安娜笑道,试图岔开话题。
卡列宁点点头,似乎也并未真的往心里去。安娜在他转身的时候,松了口气。
她让卡列宁坐在软椅上,洗干净手后在对方的脖子那儿揉揉捏捏,手法还算娴熟。
“明天你有空吗?”
“并无安排,怎么了?”
“我想去逛街,你愿意陪我去吗?”
“你有什么想买的东西?”
“没有,只是想逛逛。”
安娜等着卡列宁回答,过了一会儿,后者才说道,似乎是思考了一下。
“有时候我不太理解为何女性在出门购物的时候会没有计划清单,又或者,毫无目的的情况下去逛街。”
“这不能怪你不理解,有时候我们自己也不理解。”安娜笑着说,她开始给卡列宁说今天的一些小笑话,全都是那三个孩子的。
“露西亚乖巧极了,安德烈虽然有些骄傲但也非常可爱,至于查理,你不知道他说话有多好玩”
“你喜欢孩子?”卡列宁突然问道。
“喜欢啊。”安娜本能地回答道,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蛋有些涨红。
“那个,”她嗫嚅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刚想说什么,但卡列宁突然抬起右手,拉住安娜放在他颈部的右手,轻轻带过来,接着,他抬眼望着面前的人,又用了点劲儿把安娜拉了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可以抱着我。”卡列宁开口道。
安娜无法控制自己的脸红,现在连耳垂都红了起来。她抬起双手,环抱着卡列宁的脖子,动作轻轻地。
卡列宁的右手再次抬起,落在安娜的耳垂下方,然后沿着细腻的下颚线弧度到尖尖地下巴位置,最后拇指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她的嘴唇。
“你喝醉了吗?”安娜小声问道,声音在细细地颤抖着。
“没有。”
十分冷静地回答声,安娜又想说话,却不能说。
她觉得卡列宁应该是有点醉了。
“呼吸。”卡列宁低声说道,嗓音压得低低的,像十月的风,微凉,又裹着一丝麦田的金黄的香气。
安娜听话的呼吸着,她没有这么深刻地吻过一个人,她知道卡列宁也没有,说实话,如果他有的话,安娜会嫉妒的,真的。
第112章 haper112()
此为防盗章第二天安娜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同卡列宁出门去了。
科特达尔冈特是法国西南部的一段海岸,这里被誉为是“银色的海岸”;当阳光洒在沙滩上的;一切都是亮闪闪的,像是世界的背脊银闪闪的。海港贸易发达。民风较为淳朴。
货物也许不总是像彼得堡一样上乘;但总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科特达尔冈特,一件东西的价值往往不是它本身;而是它被赋予的那一个故事。
比如;安娜手里这个。一柄红珊瑚作为装饰的银质小发梳。造型古朴,成钝角形状,不容易划伤手指;红珊瑚共有八颗;十分饱满,银质的器皿并不是呈现崭新的样子;有点蒙尘;却不会难看。
卖这柄梳子的是一个小个子的男人;蓄胡须;眼神精明。他说了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大体就是一位贵族小姐和一位一穷二白的小子相爱了;这柄梳子就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
“真是个凄美的故事。”
安娜他们旁边聚拢了一小群人;其中一位衣着打扮不凡的小姐被感动的有些落泪的样子。
“我们买下它。”卡列宁说。
待他们走了之后;安娜手里拿着那柄包装好的梳子,然后抬头问卡列宁:“你相信那个故事?”
“没有那么多贵族小姐和穷小子的故事;安娜。那概率基本为零。”卡列宁平静地说。
“那你为什么买下来?”
“你喜欢;不是吗?”卡列宁并未看向安娜;而是淡淡地说出这句话,后者只觉得心里都甜滋滋的。
“哦,是的,就算那是个假的故事,但我的确喜欢这个礼物。”
“一个故事的附加价值超过了事物本身的价值。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永远比不过滑头的生意人。”卡列宁几乎是在感叹。
安娜咯咯的笑起来,说:“你不如说是因为女人的钱总是比较好赚的。”
“我赞同这一点。”卡列宁略微颔首。
“我想去海边走走,”安娜补充了一句,“我喜欢海。”
“那就走吧。”卡列宁并未反对。
位于比亚里茨和阿杜尔河河口之间,这地方的海水格外清澈。
“我想光脚走一走。”安娜说。
卡列宁并不赞同:“这不得体,而且现在天气依旧寒冷,你会生病的。”
安娜看向卡列宁。
过了一会儿,后者叹了口气:“如果你坚持的话,但我依旧认为”
安娜不等卡列宁说完,就脱了鞋子,脚踩在绵软的傻子上,她就变了脸色。
“你是对的。”她咕哝了一句,又穿好鞋子。
“有点冷。”
“你能更加理智的看待这件事,我觉得很高兴。”卡列宁几乎带了点笑意说道,安娜向他抱怨了几句。
“等下次天气暖和点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做。”最后,卡列宁如此说道,安娜的心情就又好起来了。
没必要把当下的每一个时刻都当作最后一天,因为他们的未来还很长。
卡列宁注意到安娜总是低着头在四处瞧着,他问:“你在找什么?”
“贝壳。”安娜说,然后蹲下来,手指在沙滩上扣挖着,不一会儿,一只小海螺出现在了安娜的手上。
卡列宁也蹲下身子,安娜拉过他的手,笑着把海螺放进他的手心中。
“虽然它有点平平无奇,比不上你刚才送我的珊瑚发梳珍贵,但现在,它也变成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小海螺埋藏在沙地里并不久,身上还裹着一层海风咸湿的味道,凉凉的,贝壳的坚硬从表皮上划过,让人能够十分清楚的感知到它的存在。
它的颜色,就如同他妻子说的,有些平方无奇,可现在,它倒是一只独特的小海螺了。
“我从未收过这样的礼物。”卡列宁说,语气有些温柔。
他自然收过不少珍贵的礼物,被包装良好,带着各种不得回避的目的送到他的房子里,却从没有什么礼物,如此简陋的躺在他手心里,送礼物的人却没有任何目的。
安娜觉得卡列宁的反应更像是那种不谙世事的贵族小姐,因为一把口琴就对一个穷小子倾心了。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尽管她明白,卡列宁永远不会是那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小姐。
“事实上,尽管我认为金钱不是衡量礼物价值的唯一标准,但如果我更有钱的话,我会送你更好的东西当作回礼。”
“我给的钱不够你平日支出吗?”卡列宁问道,略微有些皱眉。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如果我自己也有能力赚钱的话。”安娜说完观察卡列宁的反应。
“你赚钱?”卡列宁问道,却并非马上去指责她这种想法有多么的不成体统。
安娜放心了,笑了一下:“以后也许我自己也可以赚钱。”
“我从未听闻过有任何贵族出身的女性会去赚钱,如果你指的是变卖珠宝和服饰的话。虽然这事儿没有放在明面上说,但圈子里也不乏有几位这样做。”
“那不算赚钱。你给我的钱一直十分充足,事实上,有点太多了。但我想,任何一位夫人都不会抱怨丈夫给自己的钱太多了的。”安娜笑着说道,眉目舒展着。
“我知道大多数的妻子不会同丈夫谈论金钱,除非是她们没有钱花了,可我愿意和你谈。我喜欢你把钱给我,我也想自己能够找到一个行当赚点钱。有时候赚钱不是为了金钱本身,而是一种满足感。可以说,通过赚钱实现自己的价值,你明白吗?亚历克塞。”
“我从未听过这种言论。但,我认为这并非不可接受的。”卡列宁思考了一会儿后平静地说道,“但我希望我是知情者。”
“我当然会告诉你。”安娜本能地说道,她几乎没想过,如果她要做什么事情,而她的丈夫是不知情的。
“我总是需要你的建议和想法。”她恭维对方。
就算是卡列宁,也无法平静地接受妻子的恭维,他心里的确是高兴的。
他们在法国差不多呆了五天,然后就不得不回去了。
安娜把那件事和玛利亚说了,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