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婚姻-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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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唇。
“你喝醉了吗?”安娜小声问道,声音在细细地颤抖着。
“没有。”
十分冷静地回答声,安娜又想说话,却不能说。
她觉得卡列宁应该是有点醉了。
“呼吸。”卡列宁低声说道,嗓音压得低低的,像十月的风,微凉,又裹着一丝麦田的金黄的香气。
安娜听话的呼吸着,她没有这么深刻地吻过一个人,她知道卡列宁也没有,说实话,如果他有的话,安娜会嫉妒的,真的。
卡列宁的身体动了动,然后直接把安娜抱了起来,一只拖鞋掉在了长绒地毯上,另一只被卡列宁摘下来也丢在了地毯上。
安娜脸红得不行。
她被放在床上了,细细地吻落在她身上,害羞使得她用力地闭上了眼睛。
男人的手指在肩膀处停了下来,最后在锁骨的末端落下一个轻轻地吻。
安娜睁开眼睛,那蓝色的双眼正凝视她,整个人都挨着她。
她从没和另一个人这么接近,就像是,再近一点,彼此间就再也没有了距离一样。
“为什么?”
“我喝酒了,你不喜欢。”
卡列宁的手指轻轻地梳理着安娜的头发。
安娜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酸的,但她只是笑着看着对方。然后起身推了一下卡列宁,这下变成她在上面了。
安娜用手指尖描摹着卡列宁的样子,最后指尖落在对方的唇角上,被卡列宁捉住,吻了一下。
她瑟缩了一下,笑意却并没有消失,最后吻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靠在卡列宁的胸膛上。
伏特加的味道有些淡淡的,细细地嗅一下,分明更多的还是卡列宁的味道,是她丈夫的味道。
衣物浆洗的清新,手指尖有淡淡烟草的香气,干净整齐的手帕上是棉布织物的柔和气息。总的来说,卡列宁的味道有点儿苦苦的,还带着一点男人的盐粒的味道,的皮肤上是肥皂的味道,一切都是自然的。
“我会记住这个味道的,一直都记得。”安娜喃喃道。
“什么味道?”
“我丈夫的味道。”安娜笑着说,再次吻住对方。
夜还很长,未来也很长,安娜想,只要慢慢的,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的
她又瞧了他一眼,因为发现原来一本正经的先生也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
最后,这位大官僚如此承诺。
泰里埃夫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所以婚期就这么定下了。按理来说,卡列宁应该要留下来吃饭,但他的公务实在脱不开身,而泰里埃夫人比起喜欢讨好女方娘家人的男人,她更乐意欣赏那些在政治上有所抱负的人。
安娜本以为按照泰里埃夫人那不近人情的个性,说不定她得等到结婚当天才能和卡列宁单独相处一下,但出人意料的是,泰里埃夫人认为既然他们即将结婚,那么他们可以先短暂的了解一下。
所以,清场,除了必要的仆人,而在贵族们眼里,仆人同那些摆设没什么不同,如果要较真的话,摆设通常价格更加昂贵。
红茶氤氲的香气漂浮,茶点精致的装点在银盘中,两个人保持着礼节,坐的不近不远,尽管对安娜这个现代人而言,距离实在是说不上亲密,甚至够不上好朋友的距离,但她知道不能要求够多了。
“两个星期后。”安娜清了清嗓子,又带着笑意,就像是被什么魔法泡泡包围着一样,浑身上下都是快乐的气息。
这天气分明还是寒冷,阳光在俄罗斯也根本就透不过浓重的云层,以抵达室内,但卡列宁却觉得自己感觉到了。
阳光,他的小未婚妻,一切都好。
“我希望您不会觉得仓促。”
“完全不会。”
就如同他料想的一样,他的未婚妻在面对他的时候可一点都不矜持,但这,说实话,很好。
“后天我就将先会到彼得堡,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所以你无须担心什么。下周的时候,你们抵达彼得堡,我会去火车站迎接你们。”
卡列宁并不是在说情话,他的音调同他平常说话没什么两样,始终保持在一种平静的陈述状态,可安娜愿意把这想象是卡列宁式样的情话。说实话,有几个男人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给出一切有我的承诺?
“那么,您现在可以叫我的名字了吗?”安娜没头没脑的又说了这句话,而卡列宁却不再惊讶了。
他那有些深邃的蓝眼睛,目光在安娜身上打量,过了一会儿如她所愿地低声喊道:“安娜。”
“这是我第三次跟您请求叫我的名字了,你要知道,我不是一直都有勇气的,事不过三,亚历克塞。”安娜甜甜地说道,双颊嫣红。
“不合礼仪不合规矩的事情我不会轻易答应。”卡列宁说。
“我得维护我们的体面。”
安娜忽略这个不够讨人喜欢的事实,而是率直地说:“我喜欢你说‘我们’,亚历克塞,”她停顿了一下又欢快地强调道,“我喜欢你那么自然地就开始说‘我们’,这真好,我对我们的婚姻更加有信心了。”
“这是,应该的。”卡列宁难得迟疑了一下说道。
安娜摇了摇头,她真诚地说:“有的道理每个人都懂,但能轻松自然的做到的却没有几个。”
卡列宁听到安娜这番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而安娜没让他这样独自沉思多久,她那标准性的亮晶晶的眼睛又瞧着她。
“我们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很好的开始?”卡列宁回忆前两天舞会上,他被对方提出的结婚事项所震惊的记忆,有些怀疑那是否真的是个好的开始,而她的未婚妻显然看出了这一点,她像个小松鼠一样鼓了鼓腮帮子,鼓囊囊的以至于酒窝都看不见了。
“相信我,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一,都能经历这一切的。”
安娜本来想说的是一见钟情,但话到了嘴边还是被她咽下去了,说到底,她是有些大胆没错,但不代表她就没有女儿家的矜持了。
卡列宁没猜到这一点,毕竟,他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马上理解两个时代对女子造成的差异。
如果安娜第一次和他说的不是结婚而是她对他一见钟情了,也许就没有现在了。这倒是奇怪,就如同上流社会的某些法则一样。人们对婚姻从不反抗,却都流连于情人们,在白天和黑夜中,乐此不疲的转换着两个角色。
结婚是一项理性和利益的选择,而喜欢和爱,却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
“的确。”卡列宁点头赞同,他想,若不是遇见了她,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经历这种事儿了。
安娜以为卡列宁是在隐秘的表达他对这事儿的赞同,以及,对她的喜欢,所以她反而有些害羞了。
第102章 haper102()
此为防盗章如果说安娜没有幻想过新婚第二晚是什么情景;那是不诚实的。
但如果有人告诉她,一对新人在他们新婚之夜是在一张大得不像样的床上;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她是不相信的。
现在;她相信了。
属于卡列宁的那一边被整理得井然有序。
床铺的主人没有离开卧室,而是在一把软椅上伏案工作,勤勤恳恳的俄国官员。
卡列宁注意到床铺的动静,他转过身;就瞧见他的小妻子正睁着一双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瞧着她。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显得更加卷曲起来。经过一晚上的安眠;脸上的肌肤变得又白又嫩;那好看的嘴唇像是在惊叹一般微微张开。
卡列宁让自己把视线从妻子红润的嘴唇上移开。
“日安;安娜。”
通常,卡列宁的第一句日常招呼语总是献给他的管家科尔尼;但现在,从他结婚后;他开始感觉到这种细微的差异了。
“日安,亚历克赛。”
安娜不确定她的幻想中是否有这一项,还没打理好的妻子和体面的丈夫,但不管怎么说,当卡列宁走向他的时候;那都不重要了。
“格拉乔夫九点的时候会过来;下午两点的时候我们要出发去法国。”卡列宁说。
昨晚卡列宁说过了;格拉乔夫是卡列宁的家庭医生。东西差不多早已准备好了。
“好的。”安娜应了一声;然后问:“你总是几点起床?”
“六点。”
安娜看了一眼挂钟,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她平时总是七点起床,本来以为自己养成的生物钟已经足够早了,但看来还是比不过某位俄国官员。
她掀开被子准备去盥洗室梳洗自己,今天比平时起得晚了一点,希望还有点时间简单的做个拉伸练习。
当安娜出来的时候,卡列宁已经离开了,安奴什卡正在整理房间。
“亚历克赛呢?”
“先生去书房了,说早餐将会推迟二十分钟。”
安娜听了笑了一下,她去衣柜里挑选自己的衣物。
在贵族家庭,贴身女仆的工作就包括为自己的女主人穿衣打扮,但安奴什卡不需要为安娜这么做,因为后者习惯什么都依靠自己。
安奴什卡在最开始被通知自己不需要为安娜服务后,几乎有些惴惴不安,但后来她发现事实不是如此。
自安娜好了以后,她性格变得更加开朗了。
安奴什卡只是一位女仆,她文化不高,但谨守自己的本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妄自猜测的就不去想,到现在,她已经把自己调整好了,不会去大惊小怪。
安娜挑了一件天鹅绒做成的长裙,那十分保暖。待她出了卧室门的时候,管家科尔尼告知她可以去用餐了。
“谢谢你,科尔尼。”安娜冲这位严肃的管家笑了一笑,后者冲她点头致意。
安娜到了用餐间,卡列宁已经在那里等候,他正在看报。
仆人把报纸收走,卡列宁抬头望向安娜示意她坐下来。
安娜看了一下那长长的餐桌,然后说:“你是要我坐在这儿,还是这儿?”她用眼神示意那两个位子。
卡列宁起身,拉开他旁边那张椅子。
安娜眨眨眼睛:“我喜欢这个决定。”
早餐很丰盛,彼此间的用餐礼仪都没有问题,只是,太过安静的话令安娜觉得有些不习惯。
她不喜欢安静,但她不确定卡列宁会不会喜欢。犹豫了一会儿后,她还是问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亚历克赛。”
“可以。”虽然有些奇怪,卡列宁还是停下手里的动作。
安娜有些腼腆,但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用餐的时候我们可以交流吗?”
安娜继续说:“昨天的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多多的交流。我想更了解你。”
“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安娜,除非是工作上一些我不能透露的。”卡列宁这下完全放下手里的银质餐具。
“有时候你不需要对我太小心翼翼,你知道的,你可以,放松一点。”
安娜笑了起来:“你有时候有些严肃,你知道吗?”
卡列宁有些惊讶,接着摇摇头:“并无人和我说过这个问题。而且,我的工作决定了我这样更有利于做出决策。”
“很多人不敢和你说,但我可以。”安娜说完又笑了起来,“这样看,做你的妻子还真是好处多多。”
卡列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番话语,像是夸赞,又有些不那么正式。
“你看,现在我又了解你一点了。”安娜一边说一边开始切割自己的培根,她如此自然的样子使得卡列宁之后又看了她一会儿。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射进来,洒落在他妻子的发梢,肩头,就像在跳舞一样。
他看了一眼时钟。
现在是八点三十,早餐时间比他平常推迟了二十分钟。在家里用餐时不说话的习惯也被打破,右手要是摊开就能碰触到另一个人,这么近的距离。都是因为结婚。
“你想要我和你说什么?”卡列宁问道。
安娜抬起头,然后说:“什么都可以,亚历克赛,我觉得这就是夫妻,你可以什么都和我说,只要你愿意。”
什么都可以,这范围可有些太大了。
若这是卡列宁在工作上得到的回答,通常他会皱眉,让他的部下将这个回答再进行规整。可安娜不是他的部下,他是他的妻子,是一种从没遇到过的很特别的存在。缺乏数据来进行分析,只能谨慎的一步一个挪动,而有时候,甚至连谨慎都用不上。
这对卡列宁来说是有些可怕的,没有规则束缚,没有案例分析,不过,他认为自己可以做好。
为此,卡列宁谨慎的选择了一个话题。
“你是否依旧愿意下午的时候和我一起去法国?”
“当然,你怎么会认为我会改变呢?”安娜愉快地说道。
“经过昨晚的事情,我担心你会需要一些个人空间。”
“不。”安娜坦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想跟着你去法国。”
“我明白了。”
接下来,餐厅里再次恢复寂静无言,但这次安娜不再觉得有些尴尬了。
格拉乔夫准时过来了,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头棕红色的头发还没有花白,样貌周正,看上去十分和蔼。
他的确是一位亲切的医生,给了安娜一支用来涂抹的药膏。
在医生走后,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卡列宁问:“需要我叫安奴什卡吗?”话音落地,那支药膏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也是恋爱必修课,增加接触,彼此熟悉,然后”她没说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笑。
事后,在最后和管家交代了几句,转身准备登上马车的时候,卡列宁瞧见那位正在马车边等他的人,尽管依旧是冷风,和着十一月的寒意,但却仿佛春天已经提着蹁跹的裙摆过来,在这片大地上留下了希望的种子,只等着来年花开。
他结婚了,而结婚的感觉,很好。
“是的。先生不喜欢有人动他的办公桌,无论是谁。”管家平静地回答道,这脾性倒是和卡列宁一模一样。
“您是一位好管家。”安娜说,科尔尼对她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