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铃-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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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平抢先一步,正要对袁道行跪拜大礼,袁道已伸手抓住了白天平的右臂,道:“孩子,你一身都是伤。”
白天平道:“多谢义父关注,平儿这点伤,还撑得住。”
只听一声:无量寿佛,接道:“贫道等拜谢白少侠救命之恩。”数十位玄支剑士,个个合掌躬身。
白天平道:“不敢当,在下只不过略效微劳,不敢当救命二字。”
数十位玄支剑士,只以合掌躬身代替回答。
袁道长长吁一口气,道:“孩子,听说你见到了天皇教主!”
白天平道:“是,他叫司马宽,武功高强,平儿、洪兄和江堂,都是伤在他的手中。”
袁道一皱眉头,道:“司马宽,五十年来,江湖上从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白天平道:“义父,平儿有一件紧要之事请命,还望义父裁决。”
袁道道:“什么事?”
白天平道:“江堂被司马宽逼得无路可走,已决心和咱们联手合作了。”
袁道道:“我知道,江堂这个人,阴险毒辣,不可交往,这人的话,不能相信。”
白天平道:“孩儿不是信任他,而是觉着目前,他还有很大的实力,而且,愿为先锋,抗拒天皇教,咱们只要给他一个声援,在玄支下院前面,划出一块地方,由他们固守,这可使玄支剑士省去了不少气力。”
袁道道:“这件事,老叫化也不便做主,还得请玄支下院的院主决定了。”
玄支院主一欠身,道:“敝掌门现在此地,贫道怎能做主。”
袁道道:“闻钟道长伤势好了吗?”
只见玄支院主回首躬身,一个长髯飘飘的道人行了出来。正是闻钟道长。
白天平一抱拳,道:“掌门人……”
闻钟摇摇头,道:“几位之言,贫道都听到了,对江湖上事,贫道自知难和袁老相比,这件事,请袁老做主决定就是。”
袁道道:“好吧!你们都这么看重老叫化,老叫化倒也义不容辞了……”
目光一掠白天平,接道:“去告诉江堂,要他带着人手,布守在玄支下院的大门前面,不论天皇教主多么狡猾,这里的山川形势限制了他,非逼他在庙前面决战不可,除非,他放弃攻打玄支下院。”
白天平道:“义父,要不要告诉他,情况紧急时,咱们会给他支授?”
袁道道:“这句话自然要说,而且,还要说得夸张一些,告诉他,我带一批江湖高手到此,丐帮中也有很多长老精锐赶来,配合上天下无敌的玄支剑士,天皇教已没有了人数上的优势。”
白天平一躬身,道:“平儿记下了。”转身向外行去。
看他全身伤势处处,袁道很想叫他回来。但话到口边,却又忍了下去。
江堂似是正等得十分焦急,白天平行出庙门不远,江堂已匆匆迎了上来,道:“白少兄,他们怎么说?”
白天平道:“很欢迎江副教主弃暗投明。”
江堂苦笑一下,道:“谈不上弃暗投明,在下是为形势所迫。”
白天平道:“这个么?在下倒未说的很清楚。”语声微微一顿,接道:“他们要江副教主,率领人手,布守在玄支下院前面。”
扛堂点点头,道:“那很好,在下愿率领手下,先挡锐锋。”
白天平道:“江老,袁老前辈说,他会及时遣派出人手,支援阁下!”
江堂道:“能这样对我,在下已经很满意了,请白少侠扫报袁老前辈,就说我江堂会尽力而为。”
白天平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怜悯之情,道:“江老,要不要我在这里陪你。”
江堂道:“不用,不用,白少侠已见识过司马宽了,他那一身武功,如论单打独斗,咱们都非他之敌,袁老前辈的武功虽然高强,但也未必能胜过司马宽。”
白天平道:“这个我知道。”
江堂点点头,道:“白少侠,司马宽随时可以发动攻势,在下也该布置一下了。”
白天平道:“晚辈告辞。”转身直回玄支下院。
江堂调动人手,片刻间,在玄支下院前面,布成了拒敌之阵。
这一片辽阔,没有一处隐蔽的地方,江堂带着人手,就布置在全无掩蔽的空地上。
但距离庙门十丈以内的树木,都已为武当门下伐去,那是说,天皇教中人如若想进攻玄支下院的大门,十丈以内也无掩蔽之物。这辽阔的地形,将形成一种硬碰硬的搏杀。
江堂布置了属下,再对玄支下院走来。
袁道当先迎了上去,道:“江堂,你想干什么?”
江堂道:“在下想请武当门下,答允在下两个请求。”
袁道道:“说给我听也是一样。”
江堂道:“在下请求他们给我们准备一些饮水、食物。”
袁道点点头,道:“可以。”
江堂道:“第二件事,在下希望属下伤势特别严重的,准予进入玄支下院疗冶。”
袁道沉吟了一阵道:“你一向视人命有如草芥,此时怎的会忽然关心起你的属下来了?”
江堂道:“唉!其实,你们是否愿意为他们疗伤,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要他们避入此地之后,动手搏杀的人,已然见不到伤亡,听不到呻吟,那可以增强他们对敌的勇气。”
袁道道:“好!老叫化答应了。”
第二十七回 阴险狡诈 误入绝地
白天平道:“副教主权重位高,自然是不认识我们这小人物了。”
江堂道:“只怕不是天皇教中人,如是天皇教中人,应该知道我有一个很大的本领……”
洪承志忍不住道:“什么本领?”
江堂哈哈一笑,道:“过目不忘,现在我已确定两位不是天皇教中人了。”
何玉霜道:“人是我带来的,不论什么事,都由我担起来。”
扛堂笑一笑,道:“有公主这一句话,那就够了。”
何玉霜道:“我来晋见副教主,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请教。”
江堂道:“什么事?”
何玉霜道:“关于家父家母的事。”她一面说话,一面留心江堂的脸色神情。
只见江堂脸上的笑容依旧,当真是已做到了完全不动声色的境界。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听了什么人的挑拨,忽然口出此言。”
何玉霜道:“我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我只是听说这件事,希望由你副教主口中证实一下。”
江堂笑道:“姑娘说的是,如是有什么事,在下自然可以证实,如是无中生有的事,要我如何奉告呢?”
何玉霜道:“咱们一件一件的说,家父、家母,是不是身遭凶死,为人杀害?”
江堂道:“令尊、令堂,是被人杀害而死。”
何玉霜道:“凶手呢?”
江堂道:“凶手早已被教主和在下联手擒住,处以乱刀分尸而死,此事是一件轰动江湖的大事,知晓的人不少,教主没有告诉过公主吗?”
何玉霜摇摇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
江堂道:“唉!这样的大事,教主应该早些告诉你才对。”
何玉霜道:“是不是因为他没有法子说出口?”
江堂道:“怎么会呢?凶手早已伏诛,你已长大成人,他早该把这件事告诉你了。”
何玉霜道:“但他为什么不肯说呢?”
江堂道:“也许是因为教主不愿再触及伤心往事,叫人听了难过。”
何玉霜道:“他不说内情,岂不是要我疑神疑鬼吗?”
江堂道:“说的也是啊!他这么拖廷下去,岂不是要你误会吗?”
何玉霜道:“我已经误会很深了。”
江堂道:“此事简单至极,姑娘去问问教主,必可了解真象,造成今日的误会,实是话未说明,一旦说清楚了,公主自会了解教主的苦心了。”
何玉霜道:“我想不出他会有什么苦心,这样重大的事,不肯说出来,除非他心中有愧。”
江堂道:“公主,这话就大大的不对了,教主对你,爱护备至,除了不是生身之父外,哪一点不是爱护有加?”
何玉霜道:“是不是因为他心中负疚?”
江堂笑一笑道:“公主,你这些话,如被教主听到了,不怕他伤心吗?”
何玉霜似已被江堂说动,垂下头去,默然不语。
彭长家突然哈哈一笑,道:“公主,不要为江副教主的谎言所惑,你为什么不追问他谁是杀你父母的凶手呢?”
何玉霜听得心中一动,暗道:“该死,重要的事,我竟然一句也未问。”
江堂双目缓缓转注到彭长家的脸上,道:“你是什么人?”
彭长家笑一笑道:“副教主虽然是极善作伪的人,不过,你如知道我是谁后,也要大吃一惊了。”
江堂嗯了一声,道:“听你的口气,似是和我很熟识了。”
彭长家道:“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江堂道:“你易了容,又故意把声音改变成怪腔怪调,是吗?”
彭长家道:“不错!”
江堂哈哈一笑,道:“我知道了,你是教中的总巡主彭长家,一个很受教主冷落的人。”
彭长家哈哈一笑,道:”江堂,当年咱们追随教主,平起平坐,但自教主创出了天皇教后,咱们就有了很大的变化,你江堂贵为副教主,手握大权,和教主分庭抗礼,咱们这些老朋友,难得见上一次面了。”
江堂没有发作,反而点头说道:“老弟,这些年来,教主对你是太冷淡了些,老朋友嘛!
虽然职司有别,但私情上实也该照顾一下。”
彭长家冷笑一声,道:“江副教主,咱们相识数十年,别人不清楚你,彭某人却是了解得很,咱们现在,都还活着,江兄是凭仗自己的武功和实力,升到了副教主的职位,兄弟么,也就是凭了那份冷淡,才保住了性命,这一点,江兄大约心中早已明白了。”
江堂的脸上,一直展露着笑容,不置可否。
彭长家轻轻咳了一声,接道:“昔年老友,大都故去,当年咱们同时闯荡江湖的人,如今屈指计算,也就余下了咱们两个人,那些人,怎么一个死法,江副教主比兄弟更清楚了。”
江堂仍然带着满脸笑容,道:“这一点,我也是有些怀疑,有几位故旧老友,确实死的不明不白,此间事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教主,问个明白。”
彭长家道:“江副教主,这件事可能吗?”
江堂道:“老朋友嘛!大概没有什么关系。”
彭长家道:“我能活这么多年没有事情,就是因为我很少说话,副教主,数十年体验、经历,难道还能被几句花言巧语瞒过去?”
江堂道:“彭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兄弟可以担保……”
彭长家冷冷说道:“副教主,够了,在下不会相信教主,更不会相信你……”语声一顿,接道:“就拿当年咱们对付何若天夫妇那件事……”
江堂接道:“彭兄,何若天是教主的金兰义弟……”
彭长家接道:“我知道,但何若天夫妇,确实死于教主的谋杀之下。”
江堂笑容一敛,但又立刻恢复,缓缓说道:“彭兄,对此事,好像很清楚?”
彭长家道:“江副教主又何尝不清楚呢?”
江堂道:“哦!”
彭长家道:“彭某人这点武功,还不足担任杀手的要务,只能干干把风的工作。”
江堂道:“你是参与杀害教主金兰兄弟的人,此事教主是否知晓?”
彭长家道:“副教主,好汉做事好汉当,用不着这样藏头露尾吧!”
讧堂啊了一声,未再多言。
彭长家冷冷说道:“如若在下的记忆没有错,当年对付何若天夫妇的杀手中,你副教主是主要的杀手之一。”
江堂笑一笑,道:“彭总巡主,这等大事,岂可随口胡说。”
彭长家道:“我说的很真实,所以,我什么都不怕。”
江堂道:“唉,何姑娘,一个可以出卖他故友长上的人,这种人的话,如何能够相信?”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的意思呢?”
江堂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我觉着这件事,已超出我这副教主身份的职权,我看,咱们还是去见见教主,由他处置这件事。”
何玉霜道:“教主现在何处?”
江堂道:“如是公主要见他,咱们立刻可以去见教主。”
何玉霜淡淡一笑道:“我想先和副教主谈清楚,然后,再去见教主不迟。”
江堂仍然是满脸笑容,道:“公主,还准备和我谈些什么?”
何玉霜道:“我想请教副教主说明一件事,是否参与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江堂道:“姑娘要在下答复吗?”
何玉霜道:“不错,我希望你能有一个肯定的答复。”
江堂道:“唉!我说的话,姑娘肯相信吗?”
何玉霜道:“那要看你如何说了。”
江堂道:“我可以告诉姑娘,绝无此事。”
何玉霜道:“我也可以回答副教主,我绝不相信。”
江堂脸上的笑容,突然收起,冷冷地说道:“那么公主的意思是……”
何玉霜接道:“我只想求证一下,你们杀死我父母的经过。”
江堂道:“公主既然不肯相信我的话,说了也是白说。”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我对你很敬重。”
江堂道:“这个我知道,我也一样。”
何玉霜道:“以你这样的身份,应该是敢作敢为了。”
江堂道:“姑娘说的是。”
何玉霜道:“所以,你应该说实话。”
江堂道:“我说的本是实话。”
何玉霜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说明,如何杀害了我的父母?”
江堂道:“姑娘不相我的话,难道一定逼我说谎吗?”
何玉霜道:“你本就说的谎言,我要你说实话。”
江堂道:“姑娘,我尊重你是公主。”
何玉霜道:“我也尊重你是副教主的身份。”
江堂道:“所以,在下希望你留点余地,不要逼人过甚。”
何玉霜道:“江副教主,这话就很奇怪了,我一直耐着性子,没有发作,不知道何处逼人过甚?”
江堂道:“词锋、口气,无一不咄咄逼人。”
何玉霜道:“这只是你副教主的看法了。”
江堂笑一笑,道:“是的,姑娘,我是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