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女奴,乱世王妃-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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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阿诺竟然觉得真金这一瞬间似乎变了,那个云淡风轻的人似乎也在悲天悯人。可是,这一切的最终刽子手不正是他们这群外来的蒙古人吗?或许,南宋的那群官僚,那些高高在上的赵氏皇朝也算是帮凶。
“天下其实是老百姓自己的,现在或许还是皇帝的天下,可将来有一天会是老百姓自己的天下。”阿诺说的坚定,对自己的这句话深信不疑。在那一瞬间,她下了一个最为重要的决定,“真金,我帮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南宋纳入大元的版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303章 兵戈铁马寒光溅14()
真金的手颤抖了一下,只是那么轻微的颤抖依旧让阿诺感觉的十分清楚。
阿诺转过身来,定定的望着他,“你要知道,得天下容易得民心难。若是元军乱杀无辜,过境之处寸草不生犹如蝗灾的话,那么想要将南宋完全纳入版图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汉人比蒙古人多,他们缺少的只有一个聪明的统领。”
“我不想让你参与这些。”真金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却透着不容反驳。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人?”阿诺眼睛眯起来,一阵风从帐篷外吹入,撩动了她那头墨黑的发丝,掀起了她那浅蓝的裙角,飞扬之间犹如大海卷起的浪花。
真金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他缓缓的摇了摇头,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疼惜,“不是因为你是女人,而是因为这些事情原本就不该由你来做。你的双手是干净的,我不想要让她沾染上鲜血。”
阿诺笑着抬起自己的手,怔怔的望了半晌,“干净么?”
真金没有说话,瞧见阿诺这副样子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阿诺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她裂开嘴笑了,可笑容里却没有快乐,那双星辰般的眼睛暗淡下来,“已经不干净了,我记得那一天我想要逃走,所以手里的那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了那个人的胸膛。那是阿里不哥的士兵,我拔出匕首的时候,他的血喷到了我的脸上,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杀了人。”
真金将阿诺拥入怀中,“别说了,别说了。”
阿诺安静了一瞬,“因为记得很清晰,所以越是想要忘记越是无法忘记。我手上已经沾染了鲜血,如果可以用很少的鲜血换来胜利的话,我觉得还是值得的。”
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的前世曾经看过一部电影,电影里讲诉的正是最无情的战争。所以,她知道,如果长期的战争最后受苦的只有老百姓,而速战速决反而会很快的恢复生机。她不算是圣母,但当时瞧见那些悲惨的剧情还是让她觉得印象深刻。
她上一辈子是孤儿,没有父母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恐慌,甚至觉得孤单。所以,她这一辈子很珍惜父母间的亲情。如果因为元宋之战而造就无数的孤儿,而她却可以减少,为何不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呢?
乌日娜领着乞颜御医跑来,然而身后却跟着还有忽哥赤,只是忽哥赤站的很远,甚至躲藏在不起眼的位置。
风撩动起的帐篷门帘中露出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他的心瞬间就入被千疮百孔一般的疼。他望着,看着那时而闪现出的相拥的真金同阿诺,嘴角满是苦涩,竟然连一个笑容都难以挤出来。大雨落在他的脸上,他抬起头,无声的张开嘴,用嘴型对着天空喊出一个名字“阿木尔”,随后,飞快的转身跑离了这里。
阿诺似乎瞧见了一抹红影,她敏感的推开的真金。
门帘被人挑开,乌日娜同乞颜御医却走了进来。
第304章 兵戈铁马寒光溅15()
“这雨真是说下就下,你瞧瞧这天气,昨天还好好的,现在这雨大的跟盆泼的似的。我打着伞,可一路走过来衣服还是给全湿透了。”乌日娜叨叨着,瞧见真金同阿诺站在门前,弯了弯膝盖行了一礼,“爷,你同阿木尔还是到里面坐着吧,这门口风雨那么大,都把阿木尔的裙角卷湿了。”
听乌日娜这样一说,阿诺才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裙角,果然浅蓝色的长裙的裙裾上已经被雨水打湿,再看真金,他不知何时调整的自己的位置,刚好将门帘外的风雨阻挡了大半。她有些不好意思,抱歉的朝着乌日娜一笑,“我只是想要过来看看外面的雨而已。”
乞颜御医走进来,劝道:“最好不要被风雨吹着,现在你刚刚有身孕还未足三个月,若是着了风寒对孩子不好。”
阿诺走到帐篷内,乖乖的坐到椅子里,“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我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吹点风雨不可能受凉的。”
“呸呸呸,这话别这样说。”浅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摸了回来,恰巧听见了乞颜御医同阿诺说的话。她先是快速扫了一眼帐篷内,随后目光在地上摔碎的坛子上停顿了一瞬,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移开视线最后落在了阿诺的脸上,“老人说有些话不能讲的太满,老天爷很小气,会故意捉弄你的。”
阿诺望向她,抱歉的露出一个笑容,“刚刚打了一个响雷,我吓了一跳,手一滑你给我弄来的酸梅坛子掉地上了,这不我还没来得及吃全部都供奉给老天爷了,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让我立刻就感染风寒吧!怎么说,我也是孝敬了啊!”
浅荷咯咯的笑了起来,连乌日娜都跟着笑,一时间营帐里的气氛竟然十分温暖。
乞颜御医摇了摇头,偷偷瞥了一眼真金,见真金也在淡淡的微笑,似乎十分享受现在的这种感觉,他是老滑头,忙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叨叨道:“你们几个丫头,这里是军营,瞧瞧你们,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出巡游玩呢!”
“哎呀,我说乞颜大人,这外面的雨声那么大,谁能听得见我们的笑声啊!”浅荷嘟嘟的说,“何况,我们赶路那么辛苦,苦中作乐一下不是也挺好的吗?”
阿诺淡淡的挂着一层笑容,是啊,苦中作乐,其实她才是真正的苦中作乐吧!她抬眼瞧向真金,静静望了几秒钟便收回了目光,将右手腕抬起来,“乞颜大人,你还要不要把脉了?”
乞颜御医摇着头走过来,从随身的医药箱内拿出一块木质的金漆脉诊放到阿诺面前的小桌上,“其实不把脉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刚雨没下来的时候天气比较闷热,你妊娠期原本就比较敏感,所以胃里不舒服就会不停的吐,其实吃点酸梅子就好,不过可惜了那一坛酸梅,都被你给摔了。”
阿诺没说话,静静的盯着地上的酸梅良久,希望她这次选择的路是对的。
第305章 陈兵两岸锁江风1()
至元十一年七月宋度宗驾崩,其嫡子四岁的赵显继位,号宋恭帝,然而赵显年龄不足成年,朝政大事沦为其生母谢太后把持。垂帘听政,这是又一个灭亡的开始。
真金同阿诺讲起南宋如今的形式时,阿诺只是付之一笑。
“赵匡胤当初欺负的是孤儿寡母,如今他的赵氏皇朝剩下的也只有孤儿寡母。”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这些罪过并不能由一个女人同一个才四岁的孩子背负。”阿诺的声音淡淡的,深意的望着面前的沙盘。她不懂得军事,但是她却知道一件东西叫做“科技”。
真金望着阿诺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浅浅微笑,“阿木尔,乞颜御医说四个月的时候就能瞧出是男是女了。”
阿诺随后应道:“上一次诊脉的时候说过几天就能瞧出来了。”
“乌日娜,你去叫乞颜御医来一下。”真金对着帐篷外轻声唤道。
乌日娜挑帘而入,脸上带着一些紧张,“怎么,阿木尔不舒服吗?”
阿诺白了一眼真金,抱歉的对着乌日娜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没有不服输,没必要让乞颜御医麻烦了。”
乌日娜又望了一眼真金,嘴角露出一个我明白了的笑容,“我还是去叫一下吧,刚好也应该请一个平安脉了。”说罢放下帘子走了出去。
阿诺将手放在刚刚隆起不算高的腹部上,手心里竟然传来一种奇妙的感觉,一团气一样的东西在腹部里滚来滚去,刚巧碰触到她的手心。
乞颜御医来的很快,是一路跑过来的。还未进帐篷便舒了口气,责备的朝着身后跟着的乌日娜笑骂道:“你个小丫头,竟然连我老头子都耍。”
乌日娜一脸的委屈,跑到门口已经有些气喘,“乞颜大人,是你自己没把话说完,这怎么能怪我呢?”
乞颜御医冷哼一声,挑开帐篷门帘走进去,大步来到到真金面前行了一礼,真金让他快些起身。他起身后便走到阿诺身旁,上线先瞧了一遍,“气色不错,不过还是诊个脉吧!”
阿诺乖乖的坐到桌旁,“乞颜大人,我的安胎药是否能够停了?”
乞颜御医将手指拂在阿诺的脉搏之上,偷偷望了一眼真金,随后轻咳一声,“那个药如果你不喜欢喝的话可以先停,不过,你不能劳心劳累。”说到此,他的话停了一下,眉头微微挑了挑,脸上的笑容就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好啊,好啊!”
真金脸色微微一变,焦急的问道,“可是脉象中瞧出了什么?”
乞颜御医恭敬的跪下,“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阿木尔姑娘所怀的是一对双生子。”
“真的?”真金那常年淡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喜,眼里更是带着一些期盼。
乞颜御医笑呵呵的道,“回太子殿下,老臣把脉虽然不是很精,但这喜脉却不会错。双生子的脉象,且是一男一女啊!”
双生子,一男一女?阿诺脸上的笑容中透着开心,她的手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腹部,是双生子,是一男一女……
第306章 陈兵两岸锁江风2()
九月的天气有些凉了,清晨与傍晚的时候凉意森森的,可中午的时候太阳却特别的好。已经临近郢州,因宋军顽强抵抗,元军的行军速度减缓下来。
阿诺同浅荷从帐篷里抬出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放了几样差点,桌旁放了一张躺椅和一把软椅。阿诺安静的躺在躺椅上面,椅子的设计下面是半弧形,随着她有意无意的晃荡着。碧蓝的苍穹就像一块纯净的宝石,在晃荡中波光粼粼,迷光闪现。
远处的娜仁托雅一个人无聊的在大营里逛着,最近听说太子营帐里的女人怀有身孕,她并不是很相信这个,于是一个人晃着晃着就走到了这一块来。
阳光之下,阿诺安静的躺在摇椅里,桌子的另一边坐着另一个女人,手里正在串着一串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子。
娜仁托雅眼睛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大步走过来,十分惊讶一般的喊道,“阿木尔,好巧啊!”
阿诺歪了下头,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是挺巧的。”她并不奇怪娜仁托雅出现在军营之内,她是伯颜的女儿,如果想要跟随前来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娜仁托雅将目光放在阿诺的肚子之上,故作惊讶的嚷嚷道:“阿木尔,你竟然这么快就要做额吉了啊!真是恭喜你了!”
阿诺没有理会她,对于她的性格阿诺了解的一清二楚。从小到大,她们两个从来没有和睦过。
瞧见阿诺这幅样子,娜仁托雅自觉没趣,目光盯在了桌子另一旁坐着的浅荷身上。“你这做的是什么?”
浅荷头都没抬,声音里透着生疏,“只是串了一条珠链。”
“这是什么珠子,瞧起来好漂亮啊!”
“蓝水晶。”
“水晶?”
“是水晶。”
娜仁托雅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芒,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大元朝只有一个人拥有水晶珠。那些珠子据说是色目人从遥远的海外带来的,商人们进宫献给了可汗,可汗个人留下了一些,剩下的全部赏给了当初刚刚立下功劳的那木罕。
“这珠子是北平王爷赏的吧!”娜仁托雅试探的问道。
浅荷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继续一颗一颗的串着。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冷漠和客气,“这是王爷前段时间赏给我的,如今我将珠子都打了孔,打算做成一条链子,不知小姐可是有什么指教?”
娜仁托雅心里有些狐疑,她并不知道这个丫头的身份,从小便于那木罕一起长大的她深知那木罕瞧着阿诺时的眼神里含着的感情是什么。原本,她以为自己试探一下,探听一些两人之间的事情,可是她实在是太笨,竟然会这样急迫的直接就问。
周围的气氛有些尴尬,娜仁托雅干笑两声离开了。
浅荷见她走远了,抬起头来望着漫不经心的阿诺嘱咐道:“别和她走的太近,这个女人虽然比较笨,但是狗急了也会跳墙,小心点她的小手段。”
第307章 陈兵两岸锁江风3()
“我从小就与她不和,她突然间跑到这里来跟我道喜肯定没什么好事。”阿诺语气很淡,似乎在说一件根本就与她没什么关系的事,“其实她也并不算坏,比着侯门内的那些女人,娜仁托雅算是比较良善的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浅荷郑重其事的说,“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嫉妒,分明她看见你就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可是,在你面前她又不能表露出来。”
“……”
“所以,我觉得她肯定是喜欢一个男人,而男人又喜欢的是你。女人不怕别的,最怕的就是情敌。因为嫉妒就像一种毒药,将一个人从里到外的腐坏,心也会渐渐的变成黑色的。为了自己喜欢的男人,女人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过分,为了得到那个男人的心,即使残忍一点她也觉得是对方活该。”
阿诺扭过脸来笑着望着浅荷,“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似的,难道你有过喜欢的男人也遇见过情敌?”
浅荷没理会阿诺,只是对着她傻笑,“你说说,这个女人喜欢的是太子爷还是北平王爷?”
阿诺轻笑一声,“都不是。”
的确都不是,她暗自告诉自己。娜仁托雅不喜欢真金,她是个活泼的性子,有点刁蛮任性,不喜欢真金的儒雅安静;她不喜欢那木罕,因为那木罕是带着正派,她觉得死板;她喜欢的是那种如同骄阳一样耀眼的男人,嚣张霸道且充满了男人的味道,张扬随性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