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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江山美男两不误-第23章

小说: 江山美男两不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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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晫眉峰一挑,审慎地望着时吾君,她这个时候提出要见太子侧妃是什么意思?

    “好。”他放下酒杯,想了想没有多问,“依你。”

    不论怎样,她总不至于害他就是,这一点,他不知为什么十分笃定。

    “谢王爷。”时吾君盈盈一笑,娴雅静美如一支含苞待放的夹竹桃。

    “还有一事。”既然时吾君没有对方才的话题发表意见,厉晫也不会事事都追问她的想法,也转了话题道:“父皇告诉我,已经有人奏请,说为了与璧琉国永结共好,应当为嘉阳公主和安王赐婚。”语气渗出几分薄怒,“既是已是质子,又何须和亲!这帮没用的东西,正事不去管,偏要插手皇帝的家务事!”

第34章 心有所属() 
“父皇答应了么?”时吾君问道。

    “当然没有。”回想明光帝的意思也是不赞同,厉晫脸色好看了些,道:“想当年青王那般飘然磊落之姿,得父皇诸多赞美,也不过配以权臣之女。如今那连动虽看似得父皇欢心,但仍远远比不上青王,就是为了大泱的脸面,父皇不可能会将公主许给他。”

    他说完,看着时吾君沉吟不语,神色有异,不禁问:“你在想什么?”

    时吾君抬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王爷有没有想过,连动为何会这般大胆?”

    厉晫疑惑而反问:“连动大胆?”

    时吾君一笑,“你当真有哪个大臣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去管这样分明就是不讨好的皇家家务事?”

    厉晫豁然道:“你说的是,这事背后定有连动的手笔。”

    “我料当如是。只是,以质子之身份肖想公主,已然无异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他竟真的敢向皇上求取公主,虽说是借了别人之口,可细想想就能知道,一定是他授的意。”时吾君觉得此事有些不可理喻,道:“所以我觉得奇怪,他不惜惹怒父皇,更不惜暴露自己多年经营的人脉,他想要做什么?

    厉晫神色也是一凛,“你的意思是?”

    时吾君摇摇头,秀美的眉蹙了起来,“我以为王爷最好还是派人去探探璧琉的消息。”

    连动急不可耐,最可能而直接的原因,就是璧琉生变。

    厉晫行动果决迅速,立即吩咐了人去办。

    时吾君等厉晫下了命令之后,开口道:“其实,抛却脸面,王爷难道不觉得,将萱儿许给安王,其实是件好事儿?”

    厉晫的脸色瞬间有些阴沉,但他如今多少了解几分时吾君不会信口胡言,便耐了性子问:“此话怎讲?”

    “安王是当今璧琉天子的儿子,虽是质子,也是皇子,出身其实不低,与萱儿也算门当户对。且萱儿与他成婚之后,他自然要站在王爷这一边,这样一来,您便能得到璧琉的支持。待到您继承大统之后,您可以扶助他继承璧琉,到时萱儿就是璧琉皇后。安王就算还会迎娶别的妃嫔,也都越不过萱儿去,而且由您给萱儿撑腰,他也不敢对萱儿不好。退一步讲,就算安王一辈子身为质子那也没什么,总归有您在,荣华富贵不会少,萱儿也不会吃苦。而眼下最重要的是,萱儿此时心里只有安王。”

    时吾君说到这里看了眼厉晫,顿了顿才道:“我知道您的心思,是想将萱儿许给贺兰长公子,可是”

    贺兰擢秀倒是没什么问题,他谦谦君子,就算不喜厉萱,也会以发妻之礼待之重之,只是这样,对贺兰擢秀好么?

    厉萱除了是厉晫的妹子之外,无论哪一样都配不上贺兰擢秀!而且,还是那句话,她喜欢的人是连动。

    厉晫眉头深锁,虽说厉萱被宠得不像样子,但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自然是希望她一生幸福顺遂的,“就算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

    不愿意!

    “王爷不愿意就只当我没说过。”时吾君轻快地笑道:“不过王爷不必过于为此事忧心,萱儿贵为公主,又受父皇宠爱,晚几年出嫁又何妨,婚姻大事,细细议过再决定不迟。”

    厉晫松开眉,“不错。此事不急。”他忽地起身来到时吾君面前,俯身将她拦腰抱起,往床边走去,“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时吾君微微一抖,抬手推了推厉晫的肩膀,“王爷且慢。”

    厉晫停下脚步,垂头看向她。

    时吾君深深呼吸几次,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直截了当地道:“臣妾心中已有别人,王爷若是不介意的话”她闭了闭眼,又睁开,眼中既有坦诚,也有绝望,但更多的,却是温顺,“臣妾也没有怨言。”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时吾君觉得身下的那双手臂忽地硬如玄铁,她像一尾蒲草,柔软而又无所畏惧地迎向厉晫的杀意,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决定。

    是她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她绝不会背弃厉晫,她可以为他死,也可以将身子给他,但是她也只能给他这么多了。

    她的心,再也给不了别人。

    厉晫阴沉着脸看了她半晌,忽地脚步动了,将她放在床上,“你竟然敢!”敢想着别人还是敢说出来,他一时也分不清了。俯下身,将她囚困于双臂之间,狠狠道:“是谁?连动么?”

    时吾君笑了笑,轻蔑地道:“他不配。”

    厉晫的脸色稍微好了些,深思地看向时吾君,“萱儿和我说今日看见你和连动举止亲昵。”

    时吾君露出一抹孤高的笑意,什么都没说。

    还是那句话,连动,也配!

    厉晫依旧盯着她,“不是安王,那是谁?”

    时吾君的眸子一下深沉了下去,任谁也看不到底,她忽然伸出修长的手臂搭住厉晫的肩头,“无论他是谁,臣妾都是您的王妃。”

    厉晫的眼波有一刹那的乱,他看着她没有说话,这女人的容颜不算艳丽,但有时候偏又耀眼无比,美得惊人。

    大手慢慢地抚上她细致的脸颊,感到她微微一抖,却没有躲闪。

    他俯下身去,吻了吻她的唇。

    那唇柔软而冰冷,却温顺。

    见鬼的温顺!

    厉晫终于暗暗叹口气,身子向侧一翻,倒在她身边,“仅此一次,下不为例。”顿了顿,又道:“睡吧。”

    虽然他对她没什么爱意,也并不缺女人,可身为男人,自己的妻子心里装的是别人,男性的自尊受到挑战,是绝不能容忍的一件事。

    他有一瞬间是想杀了她的,但想起她的城府心智,又有些不舍。而且,堂堂荆王,与人争风吃醋?

    笑话!

    可他也没打算放过她,只是,看到她放弃一切的顺从,突然就意兴阑珊,得到一个心如死灰仿佛看破红尘的女人,没有半点征服和得到的快感!

    这有违他生为贵族、生为王者的骄傲!

    时吾君慢慢闭上眼睛,这时心才狂跳起来,虽说躲得过这次、躲不过下次,但,躲得一时是一时好了。

    次日清晨,时吾君早早起来,分外小意地服侍厉晫洗簌穿戴,送上垫胃的点心,一丝不苟地履行王妃的职责。

    临出门时,厉晫道:“你准备着,我安排好了派人送你去宜台。”

    “关于这件事”时吾君送厉晫出门,在马下仰望着那英朗的男子,“妾身可否要求一切按照妾身的意思办?”

    厉晫垂头道:“你想如何?”

    时吾君踮起脚尖,伸手扯了扯厉晫的袖子,让他微微俯下身子,在他耳旁轻轻低语几句。

    厉晫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很爽快地一点头,“好,我会交代。”以马鞭轻托了下她的下颌,“以后‘妾身’这个词,在本王面前就不要用了。”

    惺惺作态,没的倒人胃口。

    不待她回话,厉晫扬起马鞭,胯下漆黑的骏马嘶鸣一声,载着主人绝尘而去。

    时吾君蹲身拜福,声音悠扬,“恭送王爷。”

    刚过午时,厉晫派的人来了,是越琊。

    时吾君点头为礼,“劳越护卫亲送,实在心中不安。”

    “王妃言重了。”越琊目不斜视地躬身为礼,同时双手呈上一个竹盒子,“这是您要的东西。”

    时吾君伸手将盒子掀起一条缝瞧了一眼,便将盒子扣上,接在手里,“辛苦越护卫了。”

    “王妃不必客气,请上车。”越琊道,随即在马车旁站得笔直,冷硬地就好像一根廊柱。

    时吾君踩着小凳上了马车,挑起帘子,道:“去锦绣坊。”

    越琊一声未吭,等思凰也上了马车,命车夫驾车出了王府,沉默地骑着马跟在一旁。

    不多时,便到了锦绣坊。

    时吾君和思凰下了马车,对越琊道:“请越护卫在此稍等。”

    越琊微一点头,牵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吾君同思凰进了锦绣坊,直接上了二楼,掌柜刘大任亲自应了出来,满脸堆笑,“请二小姐不不,请王妃娘娘安。”

    时吾君笑着一摆手,“刘伯客气了,我让您准备的东西,您可都准备齐了?”

    这刘掌柜,是璧琉人,是瑚琏郡主的家仆,郡主嫁到大泱之后,他也跟过来伺候,对瑚琏忠心不二。在时吾君出生以后,瑚琏郡主安排他改名换姓,做了个假户籍,以大泱人的身份成了锦绣坊的掌柜,若不仔仔细细查过的话,没人知道他是瑚琏郡主留给时吾君的人,就如同没几个人知道这锦绣坊是时吾君名下的产业,算是她的嫁妆之一。

    刘大任拱手一笑,“娘娘吩咐,自然早就备齐了,请这边来。”

    锦绣坊是妙陵城里数一数二的绸缎庄,达官贵人多在这里买料子制衣裳,每日各府丫鬟小厮窜梭来去,就算是大冷天,从锦绣坊里走出两个穿着灰布衣裳、披着同色棉披风的小厮,也是没人会注意的。

    两个小厮一出锦绣坊便上了一架不起眼的马车,一路疾驰至宜台。

第35章 一了百了() 
皇子犯法,岂能与庶民一样?

    太子虽是谋反重罪,也不会真就打入牢房。

    宜台地处皇宫以南,是大泱立国之初并未重建的旧宫中一座三层高的楼阁,常年废置不用,但仍比牢房要强上千百倍。

    马车停在大门口,两个小厮从车上下来,给守门的人看了一块乌木腰牌。

    那守门的人随即派人飞马去报厉晫,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报信的人回来,对守门之人点点头,那人便放了行,且一路引了二人一直来到一间向北的暗室之后,方才退下。

    其中那个稍矮的小厮推门进去,高个儿的守在门口,谨慎地盯着四周。

    “长姐,好久不见。”那矮个的小厮进去之后,缓缓摘下披风的帽子,露出一张秀致典雅的面容,对着正回过身来的纤丽人影笑道:“牢中清苦,长姐近来一向可好?”

    不是时吾君又是哪个?

    看清来人的时盛华没说话,室内一时静悄悄的,两人互相打量着。

    时家三个女儿,除了三女倾城绝色谁与争锋之外,长女婉约娴雅,次女清华高贵,单轮容貌而言,一向是不分轩轾的。

    可此时的时盛华,素衣白裙,无钗无黛,憔悴苍白,容貌上虽仍可见昔日的温柔芳秀,但已万万比不上即便穿着小厮的衣裳依旧难掩风流荣华的时吾君了。

    半晌,时盛华终于开了口,恶狠狠地看着时吾君道:“没想到你居然没死!”语中的妒恨狰狞了仅存的秀色,“可怜我和容儿,始终要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尽管被囚之后消息闭塞,但时吾君嫁给荆王厉晫这等大事,她总还是知道的,至少大婚当夜,她的餐食里多了一根多日不见的鸡腿。

    那时便恨得不行,一整只鸡腿被她捣成了肉末,没想到时家一门无幸,时吾君竟还能活着!甚至还护住了时盛容,成了荆王妃!

    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是,我没死。所以,长姐。”时吾君挑起细致的眉,有些诧异地看着同父异母的长姐,问道:“看到我没死,你居然还敢这么同我说话?”

    时盛华脸色微微一变,目光闪了闪,露出几分慌乱,“怎么,还需要我大礼参拜么?荆王妃您别忘了,本妃虽同太子殿下一起被囚于这里,但皇上至今还未下明旨废黜太子殿下,本妃也依旧是太子侧妃,论身份,你我并不分上下。”

    “是么?”时吾君无声地勾起唇角,“长姐既然装傻,那我便将话说得再明白些。当初我与长姐约定,我帮长姐照顾他,长姐要听我的话,忠于时家,扶助太子。可长姐您呢?故意时家隐瞒太子想要谋反的消息,陷时家于万劫不复之地,这般毁约,您猜,我会如何对他呢?”

    “你不能动他!”时盛华消瘦的面颊微微抽搐几下,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双手抬起似要扑过去一般,下一刻却即使收了脚步,握紧了双手克制着自己强辩道:“你别血口喷人!自我嫁给太子,传达父亲的意思,注意太子的动向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么多年我为时家做的事还少么?我哪里毁约了!我不过是一个侧妃,谋反这样的大事,太子如何会同我说?这个罪名我担不起!”

    她虽言辞凿凿,强自镇定,但说到后面,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时吾君不慌不忙,一字一句慢慢地道:“若你不是事先知道太子要谋反,你又为何要下毒害我?”

    时盛华身子轻轻一抖,咬了咬唇,闭上眼,“什么毒?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双手在袖底紧紧交握,仿佛那样就不会抖得厉害。

    那日时吾君突然到访,她察觉不对,但仓促之间已来不及过多准备,下毒的伎俩粗糙拙劣,她早知道是瞒不过的。但她并没有犹豫,只想着反正太子谋反必不能成,时家必受牵连,时吾君必死,人一死,还能奈她如何!什么瞒得过瞒不过,又能怎么样!

    “我也不明白。”时吾君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恨时家,恨父亲利用你笼络、监视太子恨父亲拆散你和你心爱之人,葬送你一生幸福。可我是真不明白,你挑唆太子谋反,牵连无数,就算你笃定我也将死,不能再用他威胁你,可你自己也落得身陷囹圄,再不能与他团聚你不惜用这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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