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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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云是沈观雁带过来的,我若是将沈若云扔出去,沈观雁脸上就很不好看了。
“王妃今日这身衣裳是才做的吧?瞧上去是锦绣坊这两日才出的款式,但王妃这件又有不同,比别人穿着更显得贵气逼人呢!还有王妃这头饰,是金玉珠宝阁的手笔吧?也只有金玉珠宝阁能有这样的巧手。不过也是王妃容色出众,才能突出者头饰的别致来。”
不得不说,沈若云一张嘴很会说话,我淡淡笑着,看着她从衣裳夸到首饰再夸到我的容貌等等。夸人的话谁都喜欢听,可瞧着沈若云那张满脸谄媚连半点掩饰都没有的脸,我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幸好,甄婵蕊站出来言说有事商量,将我拉了出来。我让沈观雁和谢冰二人为我待客,便和甄婵蕊去了屋子里。
屋子的窗口正对着外头的花园子,其他姑娘家们在一处有说有笑,李婉筠带着文姐儿和李桐在另一边玩。我看着在一旁一心照顾李桐,一会儿递糕点,一会儿为李桐擦汗的谢柔笑起来,看来谢柔是选定了这条路打算走到底了。
我还没入座呢,甄婵蕊便彷如在自家一样,往贵妃榻上斜斜一躺,“亏你能忍这么久,若是我,早就一鞭子拍过去了。”
“我得顾着我未来嫂子的面子!”
甄婵蕊道:“你们家真打算和沈家定下来了?”
“不是打算定下来,是差不多已经定下来了。你管我们家这么多干嘛,你现在不该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事吗?没在家呆着绣嫁妆啊?你婚期那么紧,还有闲心来我府上玩?”
我成亲后,母亲便去甄家为孙亚提亲,和预料的一样,甄将军在自知诚王无望的情况下,没有再拒绝身为韩续得力助手的孙亚作为女婿。
只是甄婵蕊和孙亚都对甄将军和甄夫人的为人十分不信任,未免夜长梦多,便恳请母亲出面周旋,六礼倒是过得很快。七日不仅定了亲,连日期都定好了,就在下月,简直堪称神速。
甄婵蕊好似不知羞涩为何物,听我这么说,反而大方道:“我不会真以为我能绣得嫁衣出来吧?不过是做个样子,拿了几针,其他都是丫头绣的。”
我语塞,不在此上同她浪费唇舌,直言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甄婵蕊收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严肃道:“林墨香不知从哪里知道了诚王姐夫对她态度大变的原因。于是闹起来,说为证清白,自请滴血认亲。”
我一愣,林墨香好大的魄力。
“结果,血能融合。”甄婵蕊咬牙切齿,“诚王姐夫便越发恼恨我姐姐,明明是他自己不信林墨香,现在却反过来将所有责任推到我姐姐身上,说是我姐姐兴风作浪,挑拨他们的关系。”
“滴血认亲是前朝流传下来的说法,是否可靠未做定论。我朝也从来无人用过。你们可找别人测试过吗?”
甄婵蕊一愣,皱起眉头来,“你的意思是?”
“我曾听闻长宁公主说过,这世上不论是谁的血混在一起,等上片刻都可融为一体。而且若是想要两人的血融不到一块也是有办法的。据说是往水里加明矾还是清油,一时忘记了。你可以自己试试。”
甄婵蕊倏忽站起来,将我的手拽过去,伸手去掏腰间的匕首。幸好我动作快,知道她风风火火的性子,见她起身便早有准备提防着,及时将手抽回来,“你疯了!你要试拿自己试!”
甄婵蕊呆愣着眨了眨眼,一拍脑袋,“一时情急,身边就你一个人,我没想那么多。抱歉。幸好慢了一步没真伤了你,否则,安王只怕得杀了我。”
这道歉可真是半点诚意也没有,我翻了个白眼,开门走出去,没再理会她。甄婵蕊讪讪摸了摸鼻子,这种事情不好在安王府里明目张胆的试验,只能先按下等回家再说。
院子里,沈观雁和谢冰正差了婢子准备笔墨,见我过来,谢冰自动退后了一步,站在沈观雁身后。由沈观雁出面和我解释,“姐妹们一时兴起想要作诗,我便提议个人都做一首,再选出裁判来评个冠首来。每人拿出一些小玩意做个彩头,赢了的可以将彩头全都拿走。”
我往桌上看去,当真有不少东西,臂钏,玉簪,步摇等。瞧瞧席间众人,除了沈若云,其他兴致都不错,便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道:“这个好,这个就算是我的彩头了!”
我这玉佩是因着前些日子金玉珠宝阁得了一块上佳的和田软玉,质地细腻,光洁如脂。此玉一出众人的眼睛都亮了。此玉难得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这是我的东西,能得我的彩头,意义上就不同了。说到底还是如今这身份带来的好处。
我又问:“可选出裁判了吗?”
“还不曾呢!不知王妃可愿意给我们做这个裁判?”
我看了沈观雁一眼,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却也乐得配合她。我招手让熙春将各位小姐的笔墨砚台都准备妥当,便坐下来品茶看着。
谁都不是曹植,不能七步成诗。但也不能让人一直想下去,因此定了一炷香的时间。
中途有绿萝过来禀报说:“王爷回来了,说昨晚看的那本资治通鉴不见了,让奴婢来问问王妃,可放哪里了。”
韩续有晚间看书的习惯,因此我卧房里堆了不少他的书。
“你同王爷说,我把书都给他规整好放回书房了。让他去书房吧。”
绿萝得令离开。这本是小插曲,我也没放在心上,可回头便瞧见沈若云眼神不时往这里瞥,嘴边还带着兴奋地痴地微笑。片刻后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将笑意收敛了,看着自己眼下的白纸发呆。瞧着其他人或已写完,或已下笔,有些心急,一咬牙,竟是将身旁沈观雁做好的诗抢了过来。
沈观雁抬头看着她,只见沈若云趾高气昂,不知同沈观雁说了什么,沈观雁咬牙低了头,只得再次铺好宣纸,重新做一首。
时间一到,便有婢子上前将各位小姐的手作誊写一遍递上来。这是规矩,为的是避免认得熟人的字迹,评比上有偏向性。
我一一看过,点了一首咏秋为魁首,又将所有诗作一一发下去让大家认领。等做诗人一一揭晓,我倒是有些诧异,谢冰只年幼时跟着生母学了些,此后无人好生教养,也只自己偷着去书房找书看,慢慢自学。
可她的诗文不说一鸣惊人,却并不输给在座的大多世家教养的姑娘。尤其那一手簪花小楷,不敢说尽得精髓,却也很是工整好看。瞧得出来,费了不少功夫。并且行文里头少了几分儿女间的柔情,却多了几分大将之风。
我欣喜若狂,谢家捡了个宝贝啊!可让其他人诧异的却并非这个,而是那魁首之人,竟然是沈若云。
第148章 沈观雁()
沈观雁有一个状元父亲,还是文采学识和我父亲齐名的。如今又为苏家的准儿媳妇,因此大家也都服气。可沈若云父亲资质平平,不过区区一个五品官。这身份就低了。可若只论身份,谢冰的身份更低一些。
然而谢冰行事低调,为人坦荡,谢家有同我与旧,众人也都愿意给几分面子,以礼相待。可沈若云气焰嚣张,对待高门千金言语讨好,面色谄媚;对待身份略低一些的便有些爱答不理,甚至是不屑一顾。也不知她哪里来的自信对人家看不上眼。在座的人,即便家世最差的也比她好上不少。
这宴会才过了一个时辰,便已经让众人对沈若云产生反感。让这样一个人夺了魁首,踩在众人之下,众人哪里愿意?可偏偏那诗作确实上佳,在每个人手里都轮了一圈,大家也没能找出破绽。
然而在轮上第二圈时,有聪明之人便发现破绽了。
“这诗确实是好诗,我们也都甘拜下风,只是不知道可否请教沈二姑娘。这诗句字里行间写的都是江南秋景,与京中差别甚大。据我所知,沈二姑娘一直在京中长大,并不曾去过江南。倒是沈家大姐姐因着沈大人外放,在江南呆过几年。”
从称呼上便能看出大家对沈观雁和沈若云的区别。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扫向沈若云。人人都知,诗词表达的是作者的经历和心境。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我”沈若云本已经兴高采烈地将彩头收入囊中,听得众人质疑的目光,心下十分气恼,“你们说这话什么意思,莫非是以为我作假吗?”
人家也不过是提上一句一问,可没说作假来。沈若云此举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不打自招了。
有好事者奔到沈若云的桌前,如今大家手里流传的手书是丫头誊写的,个人自书的宣纸依旧摆在众人案上。可怜沈若云做了这种事,竟然也不知道焚毁证据。让人一抓就着。
“怎么沈二姑娘这字迹同沈家大姐姐竟然是一样的?”
沈若云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哎呀,不会是沈二姑娘拿的沈家大姐姐的诗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定了论,虽然说的是实话,可沈若云也着实气得火冒三丈,受不得这欺辱,大力推了沈观雁一把,恶狠狠盯着她,“你说,我是不是拿了你的诗?”
她那眼神阴森可怖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沈观雁被推得差点摔倒,在丫头的搀扶下站稳身形,面上一派平静,“各位姐妹们别说了。二妹妹往日里也是下过苦功的。说来今日都是我的错,我本做了两首,却不知用哪一首好。等丫头来誊写的时候随便抓了一首,将另一首丢了。”
“我同二妹妹坐在一处,想来刚好丢在她案桌上,丫头们这才誊错了。”
这话看似在替沈若云辩解,可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即便有,那么在传阅的时候,沈观雁担心闹出乱子让沈若云名誉受损不好说,可沈若云发现不是自己的诗为何不说?
尤其沈若云面对质疑的态度,和如今沈观雁的处变不惊,大气风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好了,既然是一场误会,此事也算了吧!”我发了话,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众人心里都有一杆称,自然知道实情如何。因此,也不在追究了。
有人提议说:“这么说来,这魁首倒不是沈二姑娘,该是沈家大姐姐才对。沈家大姐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人做了两首,每首都是佳句。我等佩服,自愧不如。这彩头合该姐姐拿!”
是啊,既然魁首并非沈若云,那么彩头也不该她拿才是。众人目光再次聚集过去,沈若云抱着哪一堆的彩头,竟是委屈地好似要哭出来,十分肉疼,便又不得不将彩头还过去。还不忘瞪了沈观雁一眼,用自以为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你别得意,回家后你还得亲自给我送过来,否则哼!”
这话虽说的小声,可让离得近的我和其他三两人听了都纷纷皱起眉头来。可见沈观雁接过彩头后就交给了身后的丫头,对沈若云的威胁之语只作没听到,面色不改,全然不当一回事,也没有想要让人出头的意思。旁人也就不好戳穿了。
我多看了沈观雁几眼,心中也说不出是何种滋味。场面略有些尴尬起来,谢冰见状,便于我提议说,王府里有湖,有亭子,不如备了船,大家一起泛舟做耍。
这倒是个好主意。众人兴致又被调动了起来,对于此前作诗闹出的不愉快也不再谈了。我点头应了,便让人下去准备,又唤了清莲清荷前去照看着,她二人都有功夫,可防止意外发生。
我自然是不去的。一来我此时没有泛舟的兴致,二来今日的宴会本就是为了沈观雁和谢冰而设的,自然是要让她们发挥到最佳水平,结交好友。若我在场,只怕所有人都围着我转了。
等众人前去湖心泛舟,我才发现甄婵蕊不见了人影,一问竟是说回去试验我说的方法,先走一步。
我愣了好一会儿,最终翻了个白眼,不同她一般计较。
借着这个空档,我歪在贵妃塌上打了个盹,等我醒来,泛舟的各位也都回来了。只唯独少了沈若云。还是沈观雁找了一圈没发现问身边人,大家这才反应过来,沈若云不在。
“我们去泛舟的时候,她不是说内急去解决,不同我们一起去了吗?后来就没见她人了。”
沈观雁面色大变,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我急道:“还请王妃派人四处找一找,务必尽快将二妹妹找回来。”
来者是客,我身为主人家自然不会不管。但王府内院,总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沈观雁这焦急的姿态有些过了。我心中惊疑,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也不好多问,只能先让人去寻。
还没等我派去的人回来,梁德忠倒是带着沈若云过来了。今日宴会来的都是女眷,因此不说小厮,即便是韩续也是不方便过来的。可梁德忠是公公,就没有这等忌讳。
沈若云双手被梁德忠敷在身后,口中骂骂嗫嗫,“你这不难不女的怪物,还不放开我。凭你一个阉人也敢这么对本小姐!”
谁人不知安王府的总管梁德忠是皇上身边出来的老人?谁人不给几分薄面?不说旁人,便是我也不敢对他说这种话。沈若云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我一个眼色让清莲过去将沈若云抓过去,起身同梁德忠说:“梁公公,这是怎么了?”
“这位姑娘私闯王爷的书房。王爷说念在她是王妃的客人,就不追究了,让奴才给王妃送过来。王妃看着办就行。”
不论是哪户人家,男子的书房和女眷宴客之所都是有些距离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去闯男人的书房,藏的什么心思便不言而喻了。
我强压下这口气将梁德忠送走,面色已经铁青一片,这才恍然明白,沈观雁为何突然那般着急。
出了这种事,我也再没了招待的心情。挥手让熙春送客。其他客人瞧见我的面色,也恨不能现在就走。只有沈观雁踌躇到门口又转了回来。
我看着她,“沈姐姐是还有什么事吗?”
沈观雁倒也不避讳,直言道:“王妃也知道我在沈家的情况不算好。沈若云千方百计让我带她过来,我不能不带。我本来只以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