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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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抬眼去看王妈妈,王妈妈笑道:“小姐猜的不错。已有二十三张了。”
我面上得意,“娘!与其你一个个去应付这些夫人。不如我趁这个机会把这事捅出去。反正也没想着瞒着,一来瞒不住,二来没必要。苏蘅这一闹,外头看热闹的也多,正好省了我们的事。”
母亲见我兴致高,笑着摇头,“去吧!让阿东跟着你!”
“嗯!知道啦!”
来到府门处不远,便见街边一堆人探头探脑,有临街的商贩,也有左近人家的丫头下人。
苏蘅就立在门前,对外人的眼光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六婶拉着她的手满面欢颜,看了看苏蘅身后皇家规制的马车,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可却也有那么一两分失望,“王爷今日怎地没同你一起回来?”
“王爷自然是有事要办。这不,特意叫他的总管送我过来。娘,王爷还给备了不少礼了。待会儿进府,我拿给你。”
六婶高兴地应着,又说:“我之前和你说的事,你可得记着。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说让我们搬出去住。她最疼的便是你,你去和她说,准管用。”
苏蘅漫不经心地点头,“若我说,搬出去便搬出去。我们家分得的那宅子可是在寸土寸金的同仁坊。那可是全京城最繁华的地方,而且还是七进的院落呢。不比这里住着舒服?”
六婶眼一横,“你知道什么!苏府这可是老宅子。祖上历来是清贵人家,出过多位进士,先祖还做过帝师呢!”
六婶伸手往头顶上指,“就这幅牌匾,不知多少人家都抵不了!我们要是搬出去,这身份上可就不一样了。”
苏蘅嗤鼻,“娘,你怎么不想想。除了这块牌匾,难道搬出去,我爹就不是苏家的子孙了吗?我们一样是清贵的苏家。再说,现在大伯母一家回来了。你若住在这里,是你当家,还是她当家。”
“若是她当家,你甘心吗?若是你当家,这大伯现在可不是以往的首辅身份了。无官无职的,难道你愿意养着他们一家子?还是说,你想让他们借着我爹和我的身份依旧舒舒服服地当夫人小姐吗?”
我深深觉得自己有些听不下去了。养着我们?我们用得着她养?何况,她不过一个侧妃,六叔一个四品,这身份有什么好借的!
我站在院子一角,干脆也不上前了,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话来!我真想扳开苏蘅的脑袋看看,都是姓苏的,她这脑子里面都装的什么东西!全是稻草吗!
还有六婶!这一对母女可真是应验了长宁公主的一句话:智商也是可以遗传的,没有最蠢,只有更蠢!
六婶听得苏蘅这么说,便有些不乐意了。苏蘅又道:“娘,你想想啊。搬出去了,上头没有婆婆,你一个人说了算,还不用早晚给老太太请安,多舒服!不过”
苏蘅一声冷笑,“娘可注意着些,大伯母背靠顾家那位七老爷,手上的产业不少。还有大伯首辅这么多年,总有些经营。
娘得想个法子弄到手才行。毕竟往后大伯若是一直不起复,还得靠着父亲和我呢。咱们总得收点东西。
贤妃娘娘如今的胃口是越来越大了。不过谁让我们还得靠着她呢。当年偷拿了老太太的梯己才给父亲要来了这个官位。
如今瞧来还是值得的。若是再给一笔大的,父亲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一升。不是说,户部尚书就要致士了吗?”
我皱了皱眉,野心可真够大。六叔才出任仓部郎中多久,这会儿就盯上尚书之位了?想从四品直接升做二品?还打着利用我们家钱财来给他们铺路的主意?这胃口真大,也不怕吃了不克化!
可笑的是,这么荒唐的想法,六婶听得连连点头。如果有一天,六婶和苏蘅死了,我毫不怀疑,一定是蠢死的。
想想上辈子,那会儿不知是这两位为了利益需要,戏做得不错。还是因为这一世变数太大,多方环境的推动下显露出了二人的本质。总之,那会儿似乎并不如现在这么蠢。
至少这等心思不会让别人知道,不会在人前说,更加不可能如现在一样,站在大门口说。虽然看热闹的人离得远,她们的声音也不大。可也难保不会有人听见。看,我不就是一个吗?
想来想去,我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父母不在京城,苏家六婶一人独大。又接连有六叔出任要职,苏蘅成为侧妃等“喜事”,这些头衔和荣耀让她们沉溺其中,开始飘飘然了。
大约是等的久了,还未见有人来迎,苏蘅面露不耐,急躁起来。在门口踱了两步,不知怎地突然瞧见了我,道:“怎么这会儿才来,如此怠慢本妃,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我施施然走过去,“那不知侧妃想让我怎么赢?”
我故意着重侧妃二字,苏蘅面色一变,“你苏黎,你给我跪下!”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苏蘅得意一笑,“怎么,你当自己还是那个首辅千金吗?你如今什么也不是!而我,乃是燕王侧妃!按礼仪品级,你难道不该跪吗?你乃是一介草民,对上宫中贵人,连一句臣女都不能自称,只能称民女。民女跪迎亲王侧妃,乃是理所应当的!”
我嘴角抽搐,理所应当?只怕正妃回门也做不出让自家姐妹跪迎的事情吧,何况她一介侧妃?
“你当真要我跪?”
她当燕王府的女人不存在吗?人人都想着除对方而后快,偏偏她不自省其身,安稳度日也就罢了,还做出这等事情,岂非是自己制造把柄,还亲自送到别人手上?我今日若是真跪下去,明日她这侧妃怕也就做到头了。
奈何苏蘅半点没听出我的言外之音来,以为我怕了,面上越发高兴,凑近我说,“苏黎,我早就想收拾你了!你若是乖乖听我的,任我出了当年这口恶气,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在贤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
谁人不知,皇上最宠的便是贤妃娘娘,只需贤妃娘娘吹吹枕边风,说不定大伯的起复便有希望了呢!”
我心不在焉“哦”了一句,又道:“我只问你,你当真要我跪吗?”
苏蘅不耐烦了,“这是当然!苏黎,你到底是跪还是不跪!”
第98章 如朕亲临()
我摇了摇头,“不跪!”
苏蘅仿佛就等着这一刻,大吼道:“来人!把这个不敬皇室,藐视本妃的贱人给我抓起来,鞭笞十下!”
“苏黎,你可还记得我当年受过的那十鞭子?我今日便要将当年受过的屈辱全都还给你!”
燕王府的护卫来的不多,但总算还有几分眼色,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苏蘅更怒了,“怎么,都聋了吗?”
护卫们依旧未动,面露难色。
我也不想为难护卫,站到苏蘅面前道:“你今日恐怕还没有能收拾我的本事!你瞧瞧,这是什么?”
我将怀中的玉佩拿出来。玉佩通体晶莹质地极佳,周围雕刻着盘龙纹,中间篆刻四个字:如朕亲临!
苏蘅和六婶身子摇了摇,有些不敢置信。我将玉佩面向众人,燕王府的护卫出自皇家,警觉地跪了下来。
我满意一笑,望着苏蘅和六婶说:“怎么,你和六婶这是打算对皇上大不敬吗?”
六婶腿一软便要跪下去,却被苏蘅拉住。苏蘅转身对身后的护卫大怒,“不许跪,你们全都给我起了!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们跪她?皇上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女人。这东西一定是假的!”
按理说,这东西确实不应该出现在我的手里。皇上也不可能将她给我,这话不错。只是,说它是假的未免太没脑子。假造玉佩,等同于假传圣旨。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何况,这还是在天子脚下呢!
护卫不肯起身。苏蘅干脆自己上阵,撸起袖子来夺我手中的玉佩。我虽说练了三年的功夫不过也就会些花拳绣腿,但对付苏蘅总是够了。
我瞅准时机轻轻一偏,苏蘅来不及收势,撞在大门上。
我龇牙咧嘴,抽了口凉气,呀,可真疼呢!
“苏蘅,原来你还记得当年你曾受过鞭笞!那么你应当记得当初是为什么受的这个罪!怎么,时隔三年多,好了伤疤忘了痛了?你怎么不长长记性!”
这是苏蘅最不愿说起的一段往事。这段往日带给她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屈辱。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此事被人说道看不起。直到攀上贤妃,得了贤妃的青睐之后,旁人看在贤妃的面子上,不再多言。
我这话正巧戳中苏蘅的痛脚。
苏蘅回头怒指着我:“你算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来指责我一个亲王侧妃!别妄想拿着鸡毛当令箭!”
“鸡毛?哦,原来你觉得皇上这块‘如朕亲临’的玉佩是鸡毛啊?”
此话是对皇上的大不敬,苏蘅哪能承认,“你!苏黎,你”
我将玉佩在苏蘅面前晃了晃,“你说我应当跪你,倘或不跪,便是不敬皇室。那么如今呢?你认为你可该跪皇上?”
六婶见我态度坚决,也是因我的话回想起当年苏蘅被鞭笞之事,恐往事重演,若鞭笞的刑罚再来一次,苏蘅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六婶硬拽着苏蘅咬牙跪了下来。
“苏蘅,看在你我姐妹的份上,我再教你一个乖。祸从口出。有些话是说不得的。你仿佛听到你方才说,若是贤妃娘娘在圣上耳边吹吹枕旁风,说不定父亲就能起复了。你可知,后宫不得干政!”
“说出这种话来,你将贤妃置于何地!将圣上置于何地!你是想说贤妃不安于室,妄图插手朝政,还是说圣上是昏君,凭女人的耳旁风便决定了我朝首辅之位?”
这罪名不可谓不大。苏蘅唬了一跳,面色慌乱起来,声色颤抖,却不愿意就此像我低头,突地站起来道:“苏黎!我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你你别乱给我扣帽子!谁知道你手里的玉佩哪里来的!你敢不敢说,这确实是皇上给的?”
我摇头笑了笑,“这可不是皇上给的!”
苏蘅一怔,高兴起来,“呵,好大的胆子,你可知私造玉佩是何罪!苏黎,你可知罪!”
我疑惑道:“我只说这玉佩不是皇上给的,何曾说过这玉佩是假的了?”
“你!”
“这玉佩是皇上赐给安王,安王殿下亲手交给我的!”
这话我是故意说得,只见周遭看热闹的群众窃窃私语起来,有那些心如明镜的人恐怕已经猜中了几分。可惜,苏蘅是猜不到的。
“你可真会编谎,这玉佩何其尊贵,安王殿下怎会把御赐之物交给你!”
“安王殿下这三年来拜师我父亲,称父亲先生,称母亲师母。我算是他的师妹。渝城局势紧急,安王与父兄决定将我和母亲送入京免除他们的后顾之忧。又担心途中会否遇上南越的奸细,以防万一,将玉佩给我做紧急之用。若出了事,我可拿着此玉佩前往当地求助。”
苏蘅震惊当场,这话中的信息量颇大,以她的脑子一时无法转过来。而周遭看热闹的人却有些聪明的已经知道了大概,交头接耳起来。
“我就说以皇上对苏家的看重,怎么就轻易让苏大人丁忧,解除了官职呢!这会儿想起来,似乎也正是在那前后,皇家放出风说安王殿下遇上了神医。恐怕那会儿神医便把安王殿下治好了。皇上是特意将苏大人留给安王吧。”
“难怪这些年,内阁首辅的位子皇上一直悬空未决。陈阁老可看中这个位子许久了。本来以为苏大人离京,他便可以理所当然的上位,谁知仍旧只能在次辅的位子上呆着。”
“谁说不是呢!皇上最看重的,果然还是安王和苏家。哎,这天恐怕就要变了。”
“我倒是觉得这苏家三姑娘说的不尽然。安王若是担心师母师妹,这玉佩也该给苏夫人才对。既然给的是苏三姑娘,那么恐怕安王对苏三姑娘有意思吧!”
“呦,你这一说,我也瞧出来了。你们可还记得三年前,安王还是傻不,不,还没恢复神智之前便很是喜欢这位苏三姑娘呢!”
“这么说来,只怕这苏三姑娘就是往后的安王妃了吧!”
“那可就真有意思了。这苏家五姑娘不过是一个侧妃,居然让人家未来的堂堂正妃下跪。哪来的脸啊!”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不小,不远不近,刚巧能让我们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外人没多说上一句,苏蘅的面色便黑上一分。她确实是万万没有料到会变成这种局面。她心心念念要居于我之上,一直想着成为侧妃可以将我踩在脚下。如今希望破灭,自己编织的美梦破碎,如何能接受。
“不!不可能的!苏黎,安王怎么会看上你!你凭什么做安王妃!你休想能越过我去!你不过是一个乡下带回来的野丫头罢了,就凭你,也配!”
我有些恍惚,原来好几年过去,苏蘅依旧觉得她才是苏家孙女辈的独一份,而我不过是个多出来的人,是那个抢走了她一切的人。
我有些愕然,也更加无奈。不知怎么地,突然对她失去了兴趣,没脑子,自以为是,还神经质。我到底理她作甚?
我环顾四周,见围观人群已有定论,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便招呼了阿东回府,不料却被人叫住。
“苏姑娘!”
我有些惊讶,“梁公公?”
来人正是梁德忠。他本是伺候皇上的,被皇上安排去照顾痴傻的安王。如今安王恢复去了渝城,他被安王留下照看安王府。但由于伺候了皇上几十年的关系,安王不在的时候,倒也得皇上经常召见。
“苏姑娘,老奴听闻苏夫人和苏姑娘昨日回京了,便想着今日上门拜见。不知是否方便?”
我点点头,“方便的。不知梁公公此来是为何事?”
“老奴不放心安王殿下,就想问问,我们家殿下可还好吗?”
“梁公公放心,他一切都好。身边有我父亲和我哥哥在呢!”
梁德忠连连点头,“老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