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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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正初心里又有那么点不舒服,丫的你身边有人,干嘛不早点放出来,让我们白挨了那么多拳头。哎呦,腿都快要瘸了。可这话他也只敢腹诽,半个字也不敢说出来。
那锦衣公子几乎是从二楼顺着楼梯滚下来的。韩璋一步步慢慢走下楼梯,顺带踢了锦衣公子一脚,似乎是嫌他挡了路,碍事。挑了挑眉说:“爷这就让你看看,爷配不配见白玉兰。”
一楼大厅内因着这一场热闹,大家都站了起来,方才韩璋那两个人的身手,也都瞧见了,虽并不认识韩璋,可见他衣着华贵,还有这样的人物带在身边,必然是家世不凡的公子哥。纷纷让道。
有眼尖的瞧出韩璋身上的衣物乃是内造的,心中惊叹:莫不真的是二皇子?
韩璋悠哉悠哉往凳子上一坐,大手一挥:“去把白玉兰给我叫过来!”
本来只好奇白玉兰是个什么人物的,可这会儿因为平白添了一团火气,他还就是非见不可了,他心里就是不舒坦!
闹出这么大的事,梨园的老板匆匆赶过来,本来还道是谁在捣乱,结果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他心里一沉,“这位小爷,白玉兰不是不肯来见。大家也都知道,这白玉兰是人花了大价钱给包了的。没有那位爷的吩咐,可不敢随意出来待客。”
韩璋啪地一下,将一打银票拍在桌上,“爷就要见!”
那叠银票一看就不少,自然是够了的。可老板依旧不肯,“爷,还请不要为难我们。真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那位爷上头有人,我们可惹不起。”
韩璋一哼,“上头有人?什么人?我倒想知道,什么人可以大得过我去!”
“那位爷如今可是南城兵马司指挥使,唤当朝皇后可是叫姨母的。那位爷对白玉兰可稀罕着呢,每次或是接了白玉兰去,或是自己来,能在白玉兰房里呆上一整晚。”
韩璋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方才那锦衣男子说什么白玉兰看不上他,这老板一口一个待客是什么意思了!合着这白玉兰是伺候人的
韩璋突然面色十分难看,可见那老板摆明了说包了白玉兰的人是李桐,面色就更难看了。一脚就将桌子踹翻。
“怎么可能!李桐大哥算得上是我母后一手带大的,过几日便要娶孙亚将军家的长女了,怎么会包什么白玉兰呢。而且他他也不可能喜欢男人!总之,不可能是他!”
那老板听他说出母后二字,心头一跳,但京城脚下,若非当真是皇子,可绝不敢如此称呼。老板吓得直接跪了下来。
韩璋将张正初一把拽过来,“你去南城兵马司把李桐大哥找过来,让这老板给认认,是不是他。若不是”韩璋一声冷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冒他的名,还是这老板信口胡诌!”
第176章 混世魔王也有克星()
张正初瘸着一条腿,走路都困难,要怎么去?
正在他为难之际,三楼贵宾房那边下来一个人,看打扮似乎是戏园子里伺候的下人。贵宾房有特殊待遇,每间房有一根绳,有事只需拉一拉这根绳,另外一间房的铃铛就会响。戏园子里的下人就会知道客人有需要,便会进去伺候。
这样一来,一是不在厢房,保证了客人们可以说悄悄话的隐私,二来保证客人有什么需要可以及时唤他们。
显然这个人是上头贵宾房某位贵宾唤来的。他有些惴惴不安地走到韩璋身边说:“二皇子,上头有位爷请你过去见面!”
韩璋直接摆手:“不去!什么牌面上的人,也配让爷亲自去见。任谁都不见!”
“哦!是吗?朕也不见?”
这声音是从韩璋身后的三楼传过来的,韩璋背脊一寒,浑身打了个哆嗦。而在韩续这声自称“朕”出来之后,戏园子里的人全都跪了下来,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
韩璋连头也不敢回,撒丫子就跑。可偏偏早有两个护卫堵住了他的去路,他没办法,情急之下只能麻溜地爬上了旁边的柱子。这戏园子本是四方形,周遭四边二楼三楼都是厢房,一楼是大厅。这柱子是直通屋顶的,也就是差不多有三层楼高。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韩续也带着苏黎和三个孩子下来了,看到韩璋双手双脚抱着柱子,偏那柱子滑不留手,他勉强爬到一半,再爬不下去,却又不能掉下来,抱得十分费劲。
韩续气得双手发抖,“你下来!刚才不是很威风,一口一个爷吗?”
韩璋完全不讲究什么男子汉气概敢作敢当,拼命说:“我不下来。我下去你准要打我。我才不那么傻!”
韩续更气了。苏黎提心吊胆,生怕他掉下来,那么高的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苏黎瞪了韩续一眼,唯恐他这么一吓唬,韩璋就摔了。
“璋儿,听母后的话。那上头太高了,摔下来可怎么办!你先下来,我们有什么事好好说!”
韩璋见好就收,“那父皇先答应我,不许打我。”
丢脸!真丢脸!还是在百姓面前,大庭广众下丢脸!
韩珺叹了口气,韩瑾猛翻白眼,只觉得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这个哥哥就这么蠢呢!他这做派也就唬一唬关心则乱的苏黎,在韩续这根本不管用。
韩续一哼,便有两个暗卫一跃而起,一边一个将韩璋拽了下来。韩珺瞅着韩续面色实在太难看,连忙率先上前从暗卫手里把韩璋拎过来,小声同他说:“你就不能听话点。赶紧跪下认错!”
谁知韩璋这会儿反倒是犯了倔脾气,偏不照做。只往苏黎身后躲。
韩续怒火中烧,却顾忌着此处人太多了,缓下语气对周遭百姓说:“你们都起来吧。”
可没一人敢起身。韩续皱了皱眉,他现在正在气头上,可没什么耐心,不由得瞄了韩珺一眼。
韩珺忙上去将前头一人扶了起来,那人战战兢兢连称“不敢不敢。”
“应该的。大家都起来吧。父皇乃是微服私访,并未打算扰民。今日出宫,见人人都往梨园而来,便也想体验一番,看百姓们都喜欢什么。谁知遇上了二弟。二弟性子顽皮,今日让大家受惊了。”
韩珺本就长得好看,声音更是好听。偏偏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笑,让人如沐春风。众人只觉太子不愧是太子。
“如今这梨园的戏也演完了,大家若无事,便都散了吧。”
太子都这么说了,谁还敢呆?何况没见皇上气得脸都黑了吗?有了太子这句话,大家自然顺着杆子下,没一会儿,梨园便清了空,便是那锦衣公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抬走了,速度可真够麻利的。是啊,说了什么天皇老子的话,还是在皇帝面前,不快跑才怪。
只有那梨园的老板,被韩珺使人关在屋子里。
见没人了,韩续一把将苏黎身后的韩璋揪出来,直接按在长椅上,啪就一巴掌打在韩璋屁股上。还要再打,便见有人从下面扯了扯他的衣袖。
韩续一低头,便瞧见韩璃站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把戒尺,笑盈盈看着他,“父皇用这个吧。”
韩续一噎,看了看一脸天真的韩璃,又回头瞧了眼韩瑾,韩瑾也不怕,更加没想着掩饰,直接便承认了,两眼亮晶晶地,还冲他眨了眨,笑得十分温和,“儿子只是觉得父皇这样打,手会疼。”
说得好像真的是不想他手疼一样。
韩续突然一肚子气没了,非常想笑。他咳嗽了两声作为掩饰,伸手接过了那方戒尺,这回下手就更狠了。
“逃学,打架,和先生对着干也就算了。现在倒好,你还学着玩戏子了!偏还同人为个戏子大打出手!真是出息了!长本事了!”
韩璋之前两下还倔强忍着,可后来痛得厉害了,也就不讲究什么面子不面子了,直接啊啊叫出来,连连道:“父皇我错了,我错了!你轻点!轻点!啊!”
见差不多了,韩续这才收了手,韩璋生怕他再来一次,赶紧跑到苏黎身后,攥着苏黎的衣服不松手,还不忘告状,“母后!父皇下手可狠了。”
韩续瞪了他一眼,韩璋缩了缩脖子,鼻子一抽,忍住没哭出来。可偏偏这幅模样让苏黎更是心软,反瞪了韩续一眼。
韩续十分无奈,摸了摸鼻子,呵呵陪着笑。
此时,李桐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苏黎看着他,“听说你养了白玉兰这个戏子?”
“什么?”
李桐一头雾水,完全理不清楚状况。苏黎松了口气。韩珺便将方才戏院老板的话和李桐说了一遍,又让人去将老板带上来。
那老板一见李桐却说不是他,那人同他有几分相似。李桐面色就黑了。
韩续和苏黎也都明白了,李家子嗣就那么几个,沈若云当初生了一对龙凤胎,引为吉兆,在李家很是受宠。但是那孩子比李桐小上四五岁,太过青涩,恐怕不是。况且谢柔将李文耀这一房管的死死的。
她自己生了一个女儿如今不过和韩璃一般大,以后有没有儿子还未可知,即便有,恐怕也都得仰仗李桐,因此是绝不敢让庶子出来给李桐捣乱的。
李家二房和三房都有和李桐差不多年岁的。并且同为李家人,多少总有点相似。再有一点,常家和陈家最近都有点小动作,不太安分。那包养白玉兰的,恐怕不是二房,便是三房了。
李大人已经致士,李家其他子嗣毫无建树,如今李家能够支撑门面的也就只有一个李桐。偏偏李桐还和李家不亲。早住进了皇上赐的宅子,一年也就重大节庆日子回去表个孝心,做做表面功夫。
“该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可不能让他们用着你的名义,败坏你的名声。该有的手段还是要的,别太心慈手软,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李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知道了,姨母。让姨母跟着担心了。”
苏黎也知李桐并非毫无城府之人,这种小事他应当应付的来,不过白嘱咐一句。如今见他头上全是汗,又觉得自己为个没影的事匆匆把他叫过来,让他绕了大半个京城有些自责。
“好了,这会儿你正当值呢,先去值勤吧。过几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这成了亲就是大人了。”
李桐听出苏黎语气中打趣之意,羞涩一笑,与苏黎和韩续拜别。
韩续这才带着几个孩子回宫。出了这档子事,韩璋还带着一屁股的伤,也别想再逛了。
韩续苏黎带着三个孩子上了马车。韩珺自己骑了马,随行在侧。
韩璃年纪小,这会儿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头一点一点的。韩续见她累得慌,干脆将她抱起来,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入睡。
夏日的天气炎热,马车内座驾上早已去了坐垫,光秃秃地一层木板。韩璋不断地挪着屁股,坐不踏实,口里还不免发出低低地闷哼声。偏马车还一颠一颠地。每颠一下,他就痛上一分。
韩瑾看了他两眼,抬头对韩续说:“父皇,我有些不舒服,马车颠得我胃里难受,让马车慢点吧。”
韩续点头应了,掀了帘子说:“赶慢一些,稳当一点。”
马车果然缓了下来。韩璋撇过头一哼,小声嘟囔:“谁要你假好心!”
韩瑾仿若未闻,可见他仍旧吭哧了好几声,偏还顾忌韩续在倔强忍着,就又有些坐不住了,不由皱起眉来,想着本来是不欲让韩璋难堪的,这会儿却也顾不得了,干脆起身从马车柜子里拿出一个靠枕来递过去,“垫一垫吧。”
韩璋偏过头,不用。可马车突然一颠,似乎是车轮压到一颗小石子,这一下颠簸倒是让韩璋的屁股受了不少罪。
韩璋咬着牙,瞪了韩瑾一眼,还是很没骨气地把靠枕接了过来垫在屁股下来,总算好了一些。
第177章 兄弟三个()
长信宫。
韩璋趴在床上,死死地拽着裤子看着身边的韩珺,“大哥,我我擦过药了。”
韩瑾瞄了他一眼,直接拆穿了他,“我和大哥进来的时候,碰见贴身伺候你的太监常福,他还同我们抱怨,你死活不肯让他们上药呢!你伤在屁股,自己能上得了?”
韩璋恨恨瞪了他一眼,面红耳赤。韩珺失笑,这是要面子,不肯给人瞧呢!
韩珺懒得同他废话,直接武力解决,把他捂在屁股上的手挪开,一把就将他裤子拽下来。见他要挣扎,直接在他头顶拍了一巴掌,“不许动!你从小哪回挨打不是我给你上药的!”
韩璋“哎呦”一声这才老实了。
韩珺和韩瑾看到那伤都倒吸了口凉气,心中叹道:父皇这次下手可真够狠!
韩璋虽然是被打惯了的。可往常韩续下手极有分寸,都不过是轻轻地落下来,略施惩戒,伤不到哪里去。这回只见屁股上处处是两指宽的戒尺印子,交错复杂,有几处已经破皮出血。由于当时没有立即上药,此刻已肿得老高,青红一片。
可见韩续是当真气得狠了,也怪不得韩璋在马车上那副模样。这样的伤势还硬生生坐了那么久的马车颠簸,也不知疼成什么样。
韩璋瞧见他二人的眼神,一时有些羞恼,他不敢对韩珺发脾气,只能冲韩瑾吼:“你不许看,背过身去!”
韩瑾轻飘飘瞄了他一眼,没理他,没背过身去,却也没再盯着他的伤势瞧,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啊,大哥,大大哥,你轻点,疼疼疼!大哥,你想疼死我啊!”
看着韩璋很没形象不要命的叫唤,韩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上却轻了下来。
上好药后,韩珺却没走,坐在床边盯着韩璋,看得他一阵毛骨悚然,心虚地开始想一切可以转移韩珺注意力的话题。
“大哥,我今天出宫在路上碰见一个人。那会儿张正初跟在我身边,说漏了嘴,叫了我一声二皇子。旁边有个乞丐婆子听见了就抓着我不放,还说是我姨母。”
韩珺没吱声,韩瑾道:“那样的疯子你也理她?”
“我当然没理啊。可是她就说了好多母后的事,还说了苏家。好多东西哪里是一个乞丐能知道的。我越听越不对劲,就怀疑会不会是外祖父背着外祖母流落在外的私生女。莫不当真是母后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