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眼王妃:夫君是只猫-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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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听,可是若太上皇一直在世,韩昭明显皇位又来得不明不白,他这皇帝还怎么当?所以这诏书一下,过不了多久,太上皇自然也要暴毙的。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一章拍在座椅上,扶手上的虎头被震碎,咕噜噜掉落下来。
皇上很生气,气得身子发抖,一口老血梗在喉头,实在没忍住喷了出来。他心心念念护着的儿子,结果却想要他的命!
韩续吓了一跳,赶紧扶住皇上,“父皇!”
皇上看着面前的韩续,眼里溢出一丝柔和来,他强压着将口中的血腥咽了回去。
父子间这么微笑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倒是惹来韩昭轻蔑的笑声,“父皇和四弟还真是父子情深。只是可惜了,四弟在渝城有战功,又献上了土豆这等作物。功在千秋。我可不敢留!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倒是可以让四弟自己选一个死法,却不知四弟想要什么样的?”
这语气中是无尽的嘲讽,韩续微微皱眉不曾言语。皇上却听得心惊肉跳,他并非不能理解,只是不愿意相信为何儿子们就到了这等不死不休的地步。“孽畜!阿宝是你兄弟,你”
韩昭看着皇上的神情,语气更冷了几分,“父皇也是生在皇家的,莫非忘了,皇家无父子,又哪里来的兄弟?父皇当年和魏王叔是什么情景,父亲还记得吗?何况,在父皇的眼里,恐怕只有四弟一个儿子吧!如此算来,我们又哪里算是兄弟!”
皇上身子晃了晃,“你莫要以为朕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在阿宝回京路上设伏,要置他于死地;亏空户部银两嫁祸他人,若不是我出手,你恐怕是要借由苏家把罪名往阿宝身上推吧!”
我侧头看了眼皇上,眼神闪了闪,见韩续面无表情,又快速将眼底的惊疑隐了下去。
皇上又道:“为求自保,杀害王昭全家!甚至,在科举上动手脚。这一桩桩一件件,你当真以为我不摊开了就不知道吗?你要不是朕的儿子,朕要是不拿你当儿子,你能活得到今天?这哪一件不是死罪!”
韩昭神色微微动容了片刻,即瞬又恢复如常,“你要是真把我们当儿子,又怎么会将我们捧起来只为了给韩续做挡箭牌。你给我们权利,给我们宠爱,给我们机会,给我们希望,让我们去争去抢,实则不过是想看着我们两败俱伤。在我们元气不损之时,彻底铲除掉我们的羽翼,我们不过是你为了给韩续铺路的一颗棋子!”
“父皇,如果是你,你甘心吗?”
这一局问的皇上哑口无言,他也是从夺嫡争斗中一路鲜血爬过来的,如何不知道。他当年亲眼看着兄弟自相残杀,他将自己的对手一个个铲除。可轮到他当皇帝之后,他却又开始幻想着他的儿子们会不同,不愿意看到他们延续自己的路。
然而,他错了,大错特错!
韩昭似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舒爽,他把藏在自己心底的怨恨全部说了出来,看着皇上色变,他心里涌现出一份说不出的畅快。
“这些事情如今也不必再说了,父皇只说,这诏书,你写是不写?”
未等皇上回应,韩昭朝身后的亲兵招手,“去,给我们的太上皇准备笔墨圣旨!”
皇上看着韩昭兀自将称呼也改了,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却还是问道:“老三,你若是现在收手,朕还可以”
“父皇以为我选择了这条路还有退路可走吗?事到如今我又怎会收手?父皇何必婆婆妈妈,只需写了这份圣旨,我自然会让人安排你和这里的其他宗室去行宫和二哥做伴。父皇不是想念二哥吗?那边快些写了圣旨,你自然可以很快见到二哥了。”
话没说完就被韩昭打断,天下谁人敢打断皇上的话?何况这话中的意思,竟是要将他软禁,他怎能不怒。
皇上深深闭上眼睛,手一挥,口中挤出一个字来:杀!
就在此时,羽箭破空而来,一连数发,韩昭身边的亲卫倒了一片。韩昭心惊,左右四顾。父亲这才执着弓箭从暗处出来。父亲衣袍上有斑驳血迹,我心惊起来,一声“父亲”脱口而出。
父亲闻声瞧过来,朝我颔首。我安心坐下来,那血应当不是父亲的。
韩昭咬牙切齿,怎么一时得意忘形,既然没有发现这位闻名遐迩的苏大人没有在皇上身边,是他大意了。不过一个苏长青,挽回不了局势!
“苏大人还真是箭术了得,百发百中啊!五铢连发,铢铢致命!只可惜,你以为单凭你一人,能有什么用!”
父亲不言不语,可自父亲身后却走出一队禁卫军来。韩昭神色微变,却并不觉得一队禁卫军就能阻得了他!
营帐外嘈杂声再起,禁卫军再次涌进来,却是将韩昭团团围住。瑄王绕过众人,来到皇上面前,“臣弟救驾来迟,皇上恕罪!”
皇上语气平淡,“外头怎么样了?”
“全部制服,杨开已经拿下,听候皇上发落。”
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瑄王起身退至一旁。
韩昭身形摇晃,他已知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彻底。虽然在逼宫之前,他就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也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可真到了一败涂地的时候,他依旧无法接受!
他不甘心!他怨恨地看着皇上和韩续,两只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既然已经是一个死字,那么也要奋力拉个垫背的!
他嘶喊道:“给我上!”
韩昭与身边数十名亲卫们一涌而上,可惜在重重包围之下,又能冲得出多远?没几下就倒了大片。
让人惊讶的是,这种时候,韩昭一声令下大家都以为是让亲卫们护着他突围逃生,却谁知,他竟是直面皇上而来。
皇家的教育从来都不差,况且韩昭还是有野心之人,因此武艺不低,虽说他是作乱。但能杀他的人只有皇上,护卫们只敢伤,不敢杀。
因此韩昭借着这点,巧妙的三两下解决了几个护卫,剑指皇上。
皇上身边本是韩续和兄长护着,但在韩昭入帐之后,皇上同韩昭对峙,二人皆退到了一边。此时,变故突生,兄长临危之际眼疾手快,将皇上拉到身后,手中剑花一转,便是以剑格挡之时。
而就在这时,变故再生,昭阳公主不知怎地突然蹿了出来,竟是置身于兄长身前,挡去了这一剑。韩续上前一脚将韩昭踹了出去,自由护卫将韩昭抓了起来。
“苏公子,还好,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那一剑刺在昭阳公主的腹部,却显然并不在要害。只是鲜血直流,染透了衣裙,看着十分可怖。
昭阳面色灰白,却不自顾,看着兄长的眼神满含深情。兄长面色一阵灰一阵白,心中竟不知是震惊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
第162章 可怜的苏哥哥()
韩昭一事的收尾工作十分顺利,因为早有准备的原因,倒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反倒因此解决了一批不忠的人。
韩昭被俘,待罪回京再审。以韩续所说,此事同翁灵公主也脱不了干系,而翁灵在这一夜死在了平安手里。皇上未曾迁怒平安,反而因他有功还获得了奖赏。
大局已定,皇上看着父亲感叹了一句,“畹华,你又救了朕一次。”
一句话让人不得不再次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父亲身上,有些老臣回忆起十多年前的魏王之乱,似乎也是如此。虽政敌们对父亲多有怨妒,此刻却也说不出话来。人家一个文臣,关键时候可以当武官用,能两次在动乱期间救驾,你能吗?
没这本事就别唧唧歪歪。
这一夜,众人散去之后,皇上的营帐灯火不息,彻夜未眠。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想了些什么。
韩续回自个儿营帐已经是第二次晌午,身上衣服褶皱不堪,但精神尚好。
“不是让你先回来休息吗?怎地不睡?你还怀着孩子,总得顾念孩子几分。”
我瞪了他一眼,嗔怨道:“原来你担心的不是我,而是孩子。”
韩续嘻嘻笑着拥我入怀,还不忘将下巴在我头顶蹭了蹭,“我担心孩子,更担心你!”
我将他推开,略有些嫌弃地说:“身上脏死了,又是血又是灰的,别往我身上蹭。”
韩续耷拉着一张脸,表示自己很受伤。
我噗嗤一笑,戳了戳他,“我也担心你,所以睡不着。”
韩续这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事情都办完了?”
“嗯。差不多了。不必担心,人都抓住了。”
我看着他,疑惑道:“翁灵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翁灵和乌玛早就有心夺南越王的皇位。数年前就开始筹谋,可惜中途被平安的父亲插了一脚。他们反倒有些成了为他人做嫁衣裳。哪里肯甘心。
这次翁灵与三皇兄也算是彼此的交易,三皇兄逼宫若是成了,继位也不那么容易,毕竟还有那么多朝臣和天下悠悠之口需要安抚。若能有南越的支持就会轻松几分。而且,三皇兄也是靠着翁灵的蛊毒策反的杨开。
他们的条件便是,三皇兄登基后,出兵帮他们夺南越王位,并且需得将南越献给我大周的五城奉还,另外将渝城相让。”
我张大了嘴巴,“这和卖国有什么区别?”
韩续冷笑,“所以,父皇才更加生气。”
“那乌玛呢?”
“跑了。”韩续神色凝重,“乌玛只怕是在三皇兄和大皇兄这里做了两手准备。我的探子回报,乌玛还在南越。如今瞧来,那不过是他的替身,或是故布疑阵。此事牵涉大皇兄,正逢三皇兄动乱之时,我没有实质凭据,不敢同父皇言明。只能让人暗地里盯着诚王府了。”
我叹了口气,想起兄长来,“兄长可还在昭阳公主那里吗?”
昭阳于众目睽睽之下为兄长挡刀,不顾生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袒露出对兄长的心思。不论兄长愿不愿意,她如今重伤之下,总是要顾着她的。否则传出去,便是兄长凉薄了。
而男子一旦贴上凉薄的标签,明年开春的恩科只怕也会受影响。
“师兄已经回去了。只是心情不太好。”
被人如此算计,心情能好才怪。更可恨的是,明明知道是算计,可你还偏偏躲不了!只能顺着人家给的路走,甚至不能将这份不耐表现出来。
韩续眼中微芒闪烁,被我抓了个正着,“怎么了?”
“昭阳她太医说性命无碍,但伤了身子恐怕会留下旧患,且不能有子嗣了!”
我一震,不敢置信。“怎么会?”
从昨夜的情况来看,大局已定,一个韩昭根本无足轻重。而且他即便手持利剑,可在冲向皇上之时,被护卫所伤,已没有多少力道。凭兄长的本事,三两下便可制服,根本无须别人帮忙。
昭阳突然闯出来,与其说是替兄长挡刀子,不如说是故意将自己往刀口上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自己可真够狠。但是即便是要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昭阳就不可能真让自己出事,那伤口看着骇人,却并非要害之处。想来这也是昭阳计算好的。
这样一个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让自己失去子嗣?子嗣对女子来说有多重要,昭阳不会不懂。
难道是联合了太医?
韩续看出我眼中的疑惑,摇头解释,“不是,我将随驾出行的几位太医都请了过来,诊断的结果是一样的。昭阳没这么大的本事将太医全部买通,尤其这中间还有一位是我的人。那伤本来没什么,虽说血流多了些,看着可怕了些。但是营救及时,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关键是,剑刃上有毒。这点恐怕昭阳自己也没有想到。毕竟她只知道三皇兄与杨开的鬼祟之事,却没有想到这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翁灵。若她早知道,恐怕就不会用这一计了。她到底是个惜命的。如今毒已经解了,却伤了内腑。不但再无子嗣可言,身体也会不如以往了。”
本来不过是想着受点皮肉之苦,就能算计兄长。可如今这代价却是大了。我嘴角冷笑,半点同情也没有,自作自受!
韩续又言道:“如今她已无生命之忧,师兄以男女大防的名义不去见她也使得。可是你却不能坐视不理。你即是她的嫂子,又是师兄的妹妹。她这不顾生死的举动恐怕早已传的沸沸扬扬,不能让别人说道苏家不知礼,让兄长背上骂名。”
昭阳付出的代价越大,对苏家的影响就越大。苏家与沈家在议亲,是许多人都知道的。倘或昭阳公主安然无恙,我们只推说已经定了亲事,总不好让公主为妾。此事也能拖下来。等公主痊愈赐了婚,也就无妨了。今日的事,过个几年即便再被人翻出来,也不过是一桩风流韵事。
而如今昭阳受了这么大的罪,留下旧患,且无子。即便她是公主,可子嗣大过天,这样的公主谁敢娶?昭阳等于是为了哥哥断送了一生。
因此,在昭阳与沈家之家,悠悠之口的言论立场自然会偏向昭阳公主。毕竟苏家与沈家到底还只是在议亲,并不曾下定,也就是说还有回转的可能。而昭阳却再无其他可能。
她是为了兄长落到这个地步,兄长若是不肯要她,只怕要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尤其昭阳在挡剑后还对着兄长含情脉脉地说出那么一句话,别人可不会去探查昭阳和兄长以往是否清白这类的。只会觉得兄长与昭阳早就有情。
而一对早就有情的鸳鸯,男方只因为女方的疾患无子便狠下心,这人也太过无耻恶毒,负心薄幸,背信弃义之名是逃不掉的。这样的人还如何入朝为官?不但如此,人人都还会质疑苏家的教养,长房长子竟是这个模样,苏家还能看吗?
我咬着牙,恨得将指甲掐进肉里,差点滴出血来。
不论心中怎么恼恨,可碍于名声流言,我睡过午觉醒来后,还是带了熙春往昭阳公主处去。我是苏家人,兄长借男女大防躲了,我确实不能不出面的。探望总归是需要的。
大约是昨夜动荡的原因,今日禁卫军来回巡视更严密了些。我来到昭阳公主的营帐,本想让熙春先请里头的丫头出来,看昭阳公主此时可醒着,是否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