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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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第一个遭遇采花贼的茶庄女是在十四日戌时,面店女是十六日戌时,小尼姑是十八日戌时,林儿是二十日戌时,这个时间很固定,所以我推断”胡小酒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性瘾症。”
“什么东西?”
“性瘾症!”
“噗!”项白一口茶认出来,耳根子通红,拎起胡小酒就走。
“干嘛呀,你放开我,放开!”
走出去好久,项白把她放下来,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口不择言!你”
“我怎么口不择言了,就是性瘾症嘛。”
项白一把捂住她的嘴:“能不能别说了?”
“呜呜!”胡小酒扒开他的手,“你闷死我了!干嘛那么大惊小怪!”
“我大惊小怪?你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的什么什么话呀!”项白的脸又红了。
“喂,你不至于吧,能不能用科学严谨地态度对待这件事?这是一种病,他就叫性瘾症就跟伤风感冒是一回事。”
“什么伤风感冒,我看你这就是伤风败俗,真是管不了你了。”
胡小酒撅撅嘴,低声嘟囔道:“你本来就管不到我。”
项白瞪她一眼,哑然。
“我说正经的,他这样高密度的作案,很有可能是有有病。”胡小酒见项白又瞪她,说道,“这种病的特点就是这样的,就跟酒鬼好酒一样,他要更严重,满足不了他的欲望就会浑身难受,必须要发泄出来才行,你知道吗,曾经有人就是因为患了这种病生不如死,差点情急之下就”胡小酒考虑了一下项白的感受,选了一个含蓄的说法,“就挥刀自宫了。”她又想了想说道,“其实呢,这样的人还是有廉耻的,像刘震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关起来,让他去挥刀自宫。”
“说够了没有?”项白冷着脸。
“没有,所以说呢,那个神秘人就是他的亲人,但是他又不忍心看着他受苦,所以就哎,我没说完呢!干嘛走呢,这是科学,要理性!”
客栈里,魏秋山和宗雀面面相觑,胡小酒和项白则你瞅着我,我瞅着你,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魏秋山一拍桌子站起来:“我受不了了,你俩这是咋啦?”
“哼。”胡小酒转过头去。
项白也默默地把头转向另外一边。
魏秋山向闫小七使个眼色:“哎,咋啦?”
闫小七用口型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撒尿去了。”
“白白!”胡小酒率先站起来,走到项白面前,“你这样不对。”
“我怎么不对?”
“你态度不对。”
项白不说话,依旧转过头去。
魏秋山戳戳项白:“小白,你咋回事儿,你是不对,怎么跟人家小酒说话。”
“我怎么跟她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魏秋山无端吃了个瘪,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项白又说道:“你知道她今儿干什么了吗?来,你说说,你跟大伙儿说说。”项白指着胡小酒说道。
“你干啥了?”魏秋山问道。
胡小酒满脸懵,顺着魏秋山的话说道:“我我,我啥也没有干啊。”
“你想干啥?”项白抱着手臂质问。
“哦。”胡小酒挠挠头,又说道,“我觉得我的方法没问题。”
魏秋山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东西,什么没问题,你们能不能有话直说?”
“就是,烦不烦?”宗雀也说道。
“就是我说那个采花贼他有性瘾症,按照他的发病规律,明天戌时就会再发作,我觉得可以找个人戌时前后在街上晃一晃,这样就会引他上钩。”
魏秋山眨眨眼说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啊。”
“对不对!”
“谁去?”项白问。
“我我啊。”胡小酒心虚地说道,又说,“这不危险,我们只是试一下,他说不定根本不出来,当然就算出来也不用怕,你们都在啊,还有那个神秘人,不可能有事的。”
“林儿出事儿的时候我们也都在,她怎么还是出事儿了?”
“那是意外。”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是另一个意外,”项白严肃地说道,“万一我们猜错了,那个神秘人就是他的同伙怎么办?万一那个神秘人忽然转了性也要作案又怎么办?你才查了一天就信誓旦旦地要引采花贼上钩,你自己都没有把握,我们怎么能相信你?”
魏秋山听罢说道:“嗯,项白顾虑的也有道理。”忽然说道,“其实如果要找个饵,宗雀不是很合适吗?”
“我?”宗雀大惊失色,“我穿女装?”
“不合适。”胡小酒说道,“我想过了,一来她不喜欢穿女装,而且她看上去就很不好惹,二来,那个”她吞吞吐吐地说道,“二来,宗雀有点儿黑,当然也是好看的,但是我怀疑那个采花贼更喜欢白一点的,因为被他看上的女子都是那样的。还有第三条,如果顺利我们或许能一石二鸟,宗雀和山山埋伏在暗处一人负责一个,让他们有来无回,这样不好吗。”
她说罢看着大家,魏秋山点点头说道:“听上去,是不错。”
项白却已经脸色很难看,竟然什么也没说,闷声不响地回房去了。
胡小酒努努嘴有点不高兴,魏秋山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我替你劝劝他。”
胡小酒点点头:“好。”
第208章 追杀(三十)()
魏秋山推门就看见项白像根木头似的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生闷气,不觉笑道:“我说你至于吗?我觉得人家小酒的主意挺不错,一开始我也以为她不可能有什么靠谱的主意,可是听完了我才觉得,这不是挺周全的吗?”
“挺不错?”项白坐起来,“哪儿不错?魏秋山我问问你,哪儿不错?”
魏秋山讪讪地笑道:“有话好好说,你干啥呀跟个斗鸡似的。”
“行,来,坐下。”项白拍拍床沿说道,“咱们好好说,我问问你,要是换成你,照雪现在就在你跟前儿,旁边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个男的,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那种眼神儿盯着她,你高兴吗?”
魏秋山呼啦站起来:“我揍你了!”
项白没躲也没闪,只是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魏秋山叹口气又坐下来:“也对,确实是”他摸着胸口说道,“确实是不大痛快。”
项白“哼”一声,又歪回到床上,“我想想就膈应,关键还没法说。”
魏秋山嘿嘿一笑:“觉着憋屈了?”
项白又哼一声说道:“我今儿一天,让她瘪了我两回。”
“还有一回?”
“今天我说她,别张口闭口的没点儿姑娘的样子,她说我管不着。”
“你是管不着啊。”
“我恨的就是我管不着!”项白捶着床恨恨地说道,“迟早我我”捶!捶!捶!
魏秋山幸灾乐祸地说道:“你看,这你就怪不着别人,我早让你跟她挑明了,你偏不听啊!”
项白炸毛:“你还有脸说,要不是因为你的事儿,我现在已经跟她挑明了!”
“关我啥事儿?”魏秋山又说道,“让我说,你要实在憋不住,现在就跟她挑明,你就告诉她,爷们儿我喜欢你,你不许跑到别的男人眼前儿招摇,你看她咋办,怎么样?去不去?”
“不去。”
魏秋山顿时泄了一口气,又瘫坐在床上:“我说你行不行啊,你总不能指望着让人家小酒先开口吧?”
“当然我先开口。”项白翻个白眼,又煞有介事地说道,“但是这个时机不好。”
“这还要啥时机啊?你说话张开嘴说就是了,还看看黄历?”
项白却很坚持,摇摇头撇着嘴说道:“这种事儿很庄重的,谁跟你一样一会儿喜欢这个一会儿喜欢那个,那么草率。”
魏秋山不服:“我咋草率,我就喜欢照雪!你见我追过别人吗?”
“你是没追过,你也没少说啊,一会儿说喜欢红袖,一会儿有喜欢海棠的。”
“那我说说咋啦,我还喜欢小酒呢,说说又不掉块肉。”
项白一把揪过魏秋山的领子:“再说我揍你了!”
“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的!”魏秋山说着反手把项白摔回在床上,又整整衣领,颇有几分骄矜地说道,“有意思,自己不说还不准别人说,就说就说,我就喜欢小酒!略略略!”他又想起什么转头对仍旧趴在床上的项白说道,“明天的就按小酒说的办,我说了算,你反对无效,你要实在忍不了,就去跟你家小酒挑明吧。”
项白脸埋在枕头里恨恨地说道:“魏秋山,我劝你善良。”可惜魏秋山已经走远了。
次日戌时,魏秋山早已经命人守在路口的阴影处了,时间悄然流逝,整条街都空了,除了他们,一个多余的人都没看见,魏秋山他们渐渐焦虑起来,尤其是项白,紧紧地皱着眉头,他的眉头整整一天都没有展开过。
胡小酒不想太做的太刻意,装成酒垆买醉的孤女。她抬起头,看看天空,心里也有些忐忑,再等下去,戌时就要过了,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武侯镇是个小镇,小到什么地步,从东到西一条街就概括了这个镇子的全部,这在京城是不敢想象的。
小镇的人流不同于京中,千余口人或深或浅地栖居在无数个小巷子里,但总归是分布在这唯一的一条街的两侧,宛如百川汇海,终究是要汇在这一处的,这是白天。到了深夜,汇聚在此的人们便会各自四散,回到自己原本栖居的深巷中去。
小镇的灯火也不同京中,京中的灯火是彻夜通明的,而小镇不然,入夜后整条街顷刻便空了下来,只有路边几家用的起防风灯的店家还留着阑珊的灯火,比如友朋客栈高悬的红灯笼,还有面店茶庄,已及遥遥山脚下青云庵中明亮的佛塔。
胡小酒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确是很美的画面的。
想到这里,她端着盛满酒的碗,摇摇晃晃,向灯火阑珊的客栈灯笼下走去。
她就像普通喝醉了酒的人一样,盘腿坐在的客栈大门的台阶上,慢慢地饮着酒,一口接着一口,一副不胜酒力的微醺模样。
朱红的灯光映在她的脸上身上,给她笼罩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仿佛与楼角的灯交相辉映,成了这暗夜中的有一盏明灯。
项白痴痴地看着,仿佛忘了身在何处,忽然一个陌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让他一个激灵反醒过来。
“快看!”魏秋山低声说道。
项白道:“看见了,不着急,走进点儿,看看他如何行事再说。”
魏秋山笑了笑低声打趣:“挺冷静的嘛。”
“嘘,走近了。”
魏秋山向埋伏在对面的宗雀和闫小七打个手势,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犯人落网。
那人也是摇摇晃晃一副喝多了的模样,路过胡小酒跟前,没有一步迟疑。
“怎么回事?”魏秋山说道。
胡小酒微微低着头,脑海中不断的翻腾,尚未愈合的伤口和如血的朱砂痣忽然碗掉在地上,摔地粉碎,“啊,我的手!”
项白下意识地一激灵。
与此同时,那人忽然停下脚步,慢慢地转过身去,一步又一步,向胡小酒靠近。
“呀!”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头上,那声音离她这么近,近得出乎她的意料,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干涸的眸子,“小妹妹,你喝多了。”
他颤抖的手伸向她受伤的手,血珠被朱色的灯火映照的更加鲜红。
第209章 追杀(三十一)()
就在一瞬间,他的手竟然不抖了,牢牢地箍住她的手腕,干搽搽地摩擦着她白皙的手背,他便又剧烈地颤抖起来,低着头嘴里发出嘶嘶的奇怪声响,她的手心感受到他口腔中呼出的热气,让她大心底里觉得恶心。
巷子口的人影闪动了一下,胡小酒微微摇摇头,示意他们再等一等。
黏腻的舌头舔过她的手心,让她剧烈地抖动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拼命地要把手抽回去,这一连串的动作似乎刺激到他,顷刻间他猛地跳起来将她笼罩在身下,胡小酒发出一声尖叫:“救命!”
电光火石之间,刘震忽然向侧方倒去,大骂一声:“又他娘是你!”随即拎着裤子就跑。
项白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来,却与刘震擦肩而过,直向胡小酒而去,她还沉浸在惊吓和恐惧中,瑟瑟发抖,他想也没想就把她拥在怀里。
刘震只顾着逃跑,却刚好掉进宗雀和闫小七布置好的陷阱里,这家伙有些力气,但还不是宗雀的对手,被她和小七联手,三下五除二擒在地上。
胡小酒回过神来忽然指着另一边大叫:“有人!就是他!”与此同时,魏秋山宛如离弦之箭飞奔过去,可是那黑衣人的速度也很快,跳上屋顶的同时,拔剑出鞘,魏秋山便侧身闪躲,强劲的剑气掠过他的额角,斩断一绺额发。
魏秋山驻足:“怎么是你?”
那人站在屋脊上,却并不回答,转身逃走了。
刘震被宗雀他们押着还不老实,抵死挣扎,魏秋山飞起一脚踹在他小腹上,他便弯下腰去。
“要脸不要脸?那是谁啊,为啥救你?”
刘震咬着牙红着眼,只是不住地喘气,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女人呼哧,呼哧,女人”死死盯着胡小酒的方向,宛如一条看见肉的恶犬。
项白挡在他面前一脸厌恶,轻巧地说道:“这么管不住自己,剁碎了喂狗得了。”
他便立刻俯下身,低下头,只是痛苦地哀嚎,颤抖着。
“我觉得这方法可行,”宗雀说着拎着领子将他提起来,“看老子割了你,用你那肮脏玩意儿喂狗!”又啐一口道,“这真是老子当差以来拿住的最恶心的犯人!”
刚回到客栈便听说宫里来了信使,魏秋山吃了一惊,没等回过神来便见一个秀才模样的人走过来,声音有些怪竟然是个太监,命魏秋山等人跪下接旨,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