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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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的什么?”
“小的猜,猜大掌柜他偷挪了账上的银子。”朱三儿边说边观察着项白和魏秋山的脸色,颇有些战战兢兢的模样。
“尚临州?”项白皱皱眉头,“为什么这么猜?”
“真的?”朱三儿试探着问道。
“去你娘的!我审你还是你审我!”魏秋山说道。
“就是唉”
魏秋山见他如此,大喝道:“有话直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朱三儿立即说道:“说,我说!就是我我偷偷了柜上的钱”
“去还赌债?”魏秋山问。
朱三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有时候是还债,有时候是赌。”
“偷柜上的钱去赌,没人发现吗?尚临州会不知道?”
“他应该知道。”
“应该?”项白问。
“是这样,有一回我手头紧,刚想趁人不注意偷点儿钱,突然大掌柜就出来了,吓了我一跳,把账本都掉了,结果他什么都没问,把账本捡起来,还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交给我,让我记在账上,他就走了。
我当时都快吓死了,可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那钱就是给我的,我就多留了心眼儿,那钱我就没往账上记,我想隔天就查账,若他问起来大不了我再说我忘了。”
“然后呢?”魏秋山急迫地问。
“然后到了隔天查账的时候,他果然没有问,就跟把这事儿忘了一样。”
“会不会他就是忘了。”
“那怎么可能,我们大掌柜是出了名的精明,少一个钱他都知道,何况那么多?我一看,看样子我没猜错,那银子就是给我的,我这才放心大胆的拿去赌了。”
“大概多少钱?”
“少说也有三百两吧。”
“三百两你都拿去赌了?”魏秋山大惊失色。
“那只是其中一次,还不止这些。”
“还不止一次?”魏秋山更惊讶了,“都是他给你的?”
朱三点点头:“虽然他没说过,可是我每回都不记,他每回也没问过。”
“他为什么?他欠你啊?”
“谁说不是呢,起初我也不知道,后来我才明白,他那是给我的封口费。”
“封口?他有什么事要封你的口?”
“尚临州和刘阿娇有一腿,让我那婆娘发现了。”朱三儿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今儿早上,”朱三儿恶狠狠地说道,“我今儿早上拿了房契刚要走就让巷子口那小叫花子拦住了,说是有一封信给我婆娘。我想那婆娘平日里也不认得几个人,更没有外地的亲戚,谁会给她写信?打开一看才知道竟然是刘阿娇写给她的。”
“写的什么?”
“一个是关于大夫人死的事儿,信里说大夫人是我老婆失手害死的,另一个是警告我老婆,不许把她和尚临州的事说出去,否则就鱼死网破。我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拿着刘阿娇和尚临州的把柄。”
“那你为什么又把她杀了?”魏秋山问道。
第14章 尚家的怪姑娘(十)()
“她不该死吗?”朱三裂眦嚼齿地说道,“那婆娘,早就拿着刘阿娇和尚临州的把柄,私底下不晓得拿了多少钱,却不告诉我!我都快让人打死了,她一分钱都不给我,巴不得我去死,这种恶婆娘,狼心狗肺,死了都便宜了她!”
“行了行了。”魏秋山看见他那模样就恶心,不耐烦道,“你的意思是刘阿娇手里捏着你老婆杀人的把柄,你老婆手里拿着刘阿娇和尚临州私通的罪证,然后尚临州私自挪了柜上的钱给你当封口费?”
“是啊。”朱三儿见魏秋山不相信似的又说道,“不然呢,他又不欠我的。”
“他傻啊?”
朱三儿满脸懵问道:“谁?”
“你!”
项白与魏秋山对视一眼,深深地叹口气。
从六扇门出来,天都已经黑透了,黑夜耗尽了白天最后的温度,魏秋山搓着冻僵的手,问道:“你说那朱三儿的话可信吗?”
“大差不离儿吧。”项白低着头好像还在思考。
“唉,该带着那小神婆来。”
项白默默地看他一眼:“你知道她不是唬你的?”
“我就这么一说,开个玩笑。”魏秋山讪讪地笑道,又拍拍项白的肩膀说:“哎,都这么晚了,去前面吃点儿再回去。”
“嗯,你请客。”
“凭什么?”
“问你个问题,尚临州为什么要给朱三儿钱花?”
魏秋山愣了愣:“为什么?”
“先吃饭,吃完告诉你。”
“你老这样,有意思吗?”魏秋山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每次都答应。
两人走进珍味居,捡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一边喝着茶一边等着上菜。
“唉!”魏秋山叹息一声,“你看这尚文辉也是够点儿背的,还指望着大办寿宴给他闺女冲一冲,结果一下喜事儿变丧事儿了,谁冲谁还不一定呢。”
“也不见得是点儿背,搞不好原本就是满家里的人全都盼着他死。”
“也是。”魏秋山点点头,掐着手指头数起来,“刘阿娇和尚临州的事儿传的满府里沸沸扬扬,尚文辉不聋不瞎说不定早就知道,他俩都可疑。尚小楼,她亲娘死的最冤枉,这就算了还被人陷害地进不了宗祠,没准儿也记恨他。还有,尚临州私挪账上的银子,要是尚文辉不知道,那尚临州就是双重杀机。”
“还有那个跳大神的。”
“这事儿跟我的小仙姑有什么关系?”
“噗!”项白一口茶喷出来,“你的小仙姑?这才哪儿跟哪儿就你的小神婆,你知道她是谁啊,她什么背景,她有什么目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可是你也不知道啊,那你为啥总跟我的小仙姑过不去呢?那保不齐就是你嫂子啊!”
项白笑了笑,满脸无奈:“我这么跟你说,寿宴大办是谁的主意?”
“我的小仙姑。”魏秋山怔了怔有点不甘心,“那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好的,那林氏死了,跟你的小仙姑有什么关系,她要出现在那里。”
“她解释过了,她去给林氏驱邪。”
“那她今儿早上鬼鬼祟祟出现在普贤寺的斋房也是为了驱邪?”
“她去了斋房?”
“她说她是跟着别人去的,可我问她那人是谁,她又不肯说,为什么?”
“她”
“还有,她机关算尽,不择手段地要参与破案,又是为什么?”
魏秋山深吸一口气:“这么说,我的小仙姑真的有很多秘密啊!”
刚好小二已经上菜了,摆了满满一桌,项白默默地笑着,夹起一大块五花肉。
“唉!”魏秋山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愁怨,目光悠远,“我起初只是觉得她可爱,现在看来她还很神秘,太迷人了!”
“叮”一声,五花肉掉在酒杯上,杯子打翻了,项白叹口气,说道:“吃吧,吃吧,多吃点儿,就你那脑子什么也别想了。”
吃得差不多了,魏秋山又想起之前的事,问道:“你还没说呢,尚临州为什么给朱三儿钱花?”
“肯定不是为了封口。”
魏秋山把筷子一扔说道:“废话,他又不傻,你唬我呢?你看看这满桌子的菜,都是你吃的,你忍心吗!”
“既然不是封口,那就是有别的目的。”项白漫不经心地夹着盘子里花生豆,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他需要让那些钱从账上消失。”
“为什么呢?”
“为什么如果账上的银子少了,不仅尚临州会发现,尚文辉也会发现,如果多了呢?”
“多了?”魏秋山揉揉太阳穴,“多了也会发现。”
“所以要想办法把多出来的钱消耗掉,但正常的买卖都会留下痕迹,只有一个办法”
“让朱三儿拿去赌,都输出去?可是为什么呢,我还没听过有做生意的跟钱过不去,他们有毛病啊?”魏秋山满面愁容,怎么也想不通,再看项白,也是眉头紧锁,似乎也是毫无眉目。
次日一早,项白路过善德厅的时候恰见到尚临州与几个掌柜们说查账的事,尚临州也看到项白,忙问道:“项公子有何贵干,可是老爷的案子有了头绪?”
“没有,还在查,刚好路过,还以为有什么热闹。”
“能有什么热闹,不过是例行的年底查账,往年都是老爷亲自查,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不知如何是好。”尚临州抬眼看看项白问道,“项公子是有什么事?”
项白笑了笑说道:“不瞒大掌柜,我本想去天虹楼看看,去了才发现门锁着。”
“天虹楼?”
“哦,胜子,钥匙给你,你带项公子去。”
“是。”
项白微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天虹楼,尚文辉就是从这里丧生。陈旧的样式,陈旧的颜色,从内到外散发着陈腐的气味,胜子用钥匙打开三楼的门,寂静里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嗯?”项白只是发出一声轻呼便将胜子吓了一跳。
“爷儿,怎怎么了?”
“哦,没事。只是我想起来,昨儿刚来天虹院便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会儿终于明白了。”
“不不对劲儿?哪儿不对劲儿?项爷您也会看风水么?要这么说,那兴许是不大对,昨儿傍晚的时候胡仙姑也想着来的,也是说天虹楼风水不好,可是我们大掌柜一直不信这个,又说要保护现场,就没许她上来。”
第15章 尚家的怪姑娘(十一)()
“胡仙姑?她也来过?”
“嗯,所以这天虹楼是真的邪吧?”胜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哦,邪不邪我不知道,我说的不对劲儿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刚发现你们整个尚府全都重新粉刷过,唯有这天虹楼原封未动,这是为什么?”
“哦,您说的是这个意思。”胜子挠挠头说道,“这事儿您可问着了,除了小的别人还真不知道。因为前段日子我们大掌柜的钥匙找不到了,可他又不敢跟老爷说,好在除了天虹楼别的地方都有人住,故而都能粉刷,但是天虹楼不行啊,直到昨儿早上,本来都打算把锁砸开了,那钥匙又出来了。”
“嗯”,项白点点头推开天虹楼的门。
高处不胜寒,打开门的瞬间,穿堂风迎面而来,仿佛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胜子不禁缩缩脖子说道:“项爷儿,小的外头等着您。”
项白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说道:“钥匙留给我吧,我用完了给你送回去。”
“哎,那敢情好!”胜子如蒙大赦,把钥匙交给项白就咚咚咚跑下楼去了。
项白掂掂手里沉甸甸的一大串钥匙,默默地笑了。
他站在廊上前向下望去,有一种摇摇欲坠的飘零之感,楼下一滩深色的痕迹,应该是昨日尚文辉坠落留下的血痕。
“喂!你在干嘛!”项白循声望过去,只见楼下院子长廊底下站着一个人,正是胡小酒,“喂!你别想不开啊!”
楼上风大,项白只看到她又蹦又跳,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探着身子问:“你说什么?”
正说着忽然看到胡小酒脸色大变,露出十分惊恐的神色,拼命指向他的身后,项白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一声巨响,随即一个沉重又坚硬的物体砸了下来,他脚下一晃便向前摔去。
“啊啊啊!”胡小酒发出一声尖叫。
好在他反应敏捷,忍着肩膀的剧痛抓住旁边的栏杆,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撑多久,再低头看看脚下,这种高度掉下去,不死也要残废。
不多时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头上传来胡小酒的声音:“你抓紧了!千万别放手!我把你拉上来!”
“别!”项白说道。
胡小酒刚抚上栏杆便“咔嚓”一声,原来是老楼年久失修,栏杆早就腐烂了,虽然并没有彻底断掉,却以一种危险的姿态勉强地连接着上面的回廊,项白的处境更加岌岌可危。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什么我想不开!我让你别动别动,你就是不听啊!”
胡小酒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而且好像是自己让事情更加严重了,说道:“别激动,你别激动,小心把自己晃下去,你别乱动我去找人来救你。”
“你别跑,回来!”项白挂在栏杆上喊道。
胡小酒刚想跑,听到声音又“咚咚咚”跑回来。
“来不及,等你叫人回来说不定我已经摔死了。”
“那怎么办?”
“你看看附近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扔给我。”
胡小酒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根半长不短的根子,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太短了。”项白摇摇头,“算了,算了,你去叫人吧,我自己想办法。”
“我”胡小酒有点难过,忽然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你等等!”
不一会儿,一根绳子垂了下去,项白认出来那是她的腰带,他早就看到了,可是他怎么也说不出让她把腰带解下来这样的话。
“愣着干嘛,快点啊!”
项白伸手挽住绳子。
“等一下。”胡小酒想了想,把腰带另一端缠了两圈绕在自己手腕上,“准备好了。”
本以为要废很大力气,没想到也没花多大功夫,他就爬上来了,胡小酒有点意外,没想到这小子细杆长条的一副书生模样,竟然出奇的矫健。
她翻翻眼皮,原来学霸也不都是书呆子的,突然又想到,项白这样的人如果在学校里应该也是风云人物,脑子灵光,身手也还不错,长得又白白净净的,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吧。
“你手脚很麻利嘛。”
“我只是需要借个力。”
胡小酒翻个白眼,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就想翻白眼:“有什么了不起,我看人家那些高手都咻一下从楼上飞下去,又咻一下飞上来,还借什么力有什么可得意的。”
项白拍拍身上的灰尘看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态度,要不是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