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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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项白渐渐平静下来,魏秋山又欣赏地说道,“再说了,这样的小酒也不多见嘛,没想到这小丫头拾掇拾掇还挺好看的,不对,不是好看,她一直都挺好看,现在是妩媚多姿,明艳动人,哎,你觉不觉着?哎,跟你说话呢!”
“你今儿话怎么那么多?”
“你今儿怎么那么暴躁?”魏秋山又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挺好看,唉,我的小仙姑可真好看。”
“哼。”项白忽然冷笑,“好看过分了吧。”
胡小酒站在台子上居高临下,虽然站在后头,一样把台下看得清清楚楚,百多十口子人,她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项白,还刚好看到他站起来,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然没有拄拐,看上去像是不大高兴。
就知道他不高兴,那又怎么样,谁让他们不带她来。
不过刚才她还真吓了一跳,生怕他上来把自己揪下去,那就太难堪了,岂不是跟媳妇儿在青楼卖艺讨生活,被老古董丈夫抓住一样尴尬。
不是跟这一样,而是如果这一幕发生,台下的人一定会往这方面想。
可怕,可怕!
想想都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
那边绘桃的琵琶响了两下,胡小酒知道要开始了,赶紧收回思绪,她也不会什么乐器,照雪就扔给她一架小鼓,敲的响就成,好在她节奏还能找的准,倒也敲的有模有样。
绘桃琵琶先起,继而是聆风的洞箫,聆风的洞箫一响,她的鼓便跟上,然后一个节奏从头敲到尾,也不用管跟谁配合,故而她一边敲着小鼓,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下瞟。
项白的脸自始至终黑得像锅底一样,胡小酒看着看着,他忽然抬头看回来,吓得她差点扔了鼓槌。还好她心理素质过硬只错了一个鼓点,料想台下也听不出来。
一曲奏罢,胡小酒便想逃,不料照雪迟迟不动,没有一丁点要下去的意思,还站起来说道:“今日照雪多了个妹妹,想来诸位也看见了,就是这位小酒姑娘。”说着携着她的手将她引致台前,“我这位妹妹虽然相貌平平却才艺非凡,初次与诸位相见,早就备下才艺请诸君共赏。”
“共共赏?”胡小酒小声说道,“之前没说啊。”
第126章 妒杀(十)()
照雪按着她的手腕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又低声说道:“随便唱个曲子你总该会的。”又扬声道,“诸位莫怪,我这妹妹初来乍到,难免害羞,还请大伙儿赏些掌声。”
照雪说罢,台下立刻掌声雷动。
胡小酒无语,心想,完了,这就是赶鸭子上架了。
她尴尬地看着台下观众们期待的眼神,格外的心虚。
“哈哈,我那个,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话音落下,台下一片寂静,仿佛听到耳畔有风吹过,好尴尬啊
“我开玩笑的。”胡小酒咽咽唾沫,“那个,我唱首歌吧,唱的不好,大家别见怪。”
“唱歌好,”照雪问道,“妹妹尽管唱,唱什么告诉姐姐们,姐姐们给你抚琴,是唱蝶恋花还是胭脂俏?”
胡小酒一脸懵,心想什么花什么俏,听都没听过,说道:“不必了,我唱的只怕你们没听过。”
照雪便不禁笑起来:“这倒是奇了,什么样的曲子,我们竟都没听过?”
“这个我也解释不通,反正肯定是没听过。”胡小酒说道,“你们若要帮我伴奏也容易。”她走到鼓前那个鼓槌敲了几下对照雪说道,“你就学着我这样一直那么敲就成。”
又拿起绘桃的琵琶就着一根弦随便拨了两下对绘桃说:“你就一直这么弹。”
“那我呢?”聆风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胡小酒看看她有点儿为难,挠挠后脑勺说道:“你就看着吹吧,有动静就成,”又想了想,“你要实在摸不准就别吹了,我怕你把我的声音盖住。”
胡小酒想,这大概是她此生经历的最简陋,场面最宏大的一次演出,这黑压压的人头望过去,一层又一层,比当年学校里的小剧场人还多。
“咳咳。”她想了想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又从照雪手里借了一根鼓槌,“那么简单的节奏,用不着两根鼓槌。”
照雪张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随她去了。
魏秋山一脸诧异看着台上:“这是唱的什么戏?”
“我哪知道。”项白说道。
“我怎么觉得,这里头有阴谋?”
“有什么阴谋?”项白漫不经心地说着,眼睛却紧紧盯着胡小酒,似乎也很好奇她要干什么。
“我觉得我们家小酒根本没准备,照雪这不是故意给她难看吗?这是寒碜谁呢?”
项白看他一眼,似乎也陷入了沉思,可他又觉得,或许不至于吧。
只见胡小酒手握鼓槌,鞠了一躬,大大方方地说道:“想来在座的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今日我就给大家瞧点儿不一样的,我给大家唱首歌,这首歌的名字叫欧若拉。”
“欧啥?”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她说啥?”
“安静安静。”胡小酒不紧不慢地说道,“说了是没见过没听过的,我唱了你们就知道了。”
说着就放开嗓子,大大方方载歌载舞起来,这首歌是她校庆上唱过的,心里有底,唯一没底的是这群人肯定没听过,不过不要紧,行走江湖这一年多,坑蒙拐骗的本事她也学了一点,随便唬唬他们,应付过去也就罢了。
台下的人看着她又是唱又是跳,起初只觉得这曲子颇为怪异,说难听也算不上难听,说好听又委实听不惯,关键是唱的什么又似乎听不懂。
再看她跳的,就只是扭来扭去,蹦来蹦去,也不似那云裳广袖舞起来荡气回肠,可要说她是胡乱蹦的,有似乎不是。
正纳闷时,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想来这就是西域传来的胡音胡舞吧?”
这一声犹如醍醐灌顶,令诸位看客们茅塞顿开,正是如此,毕竟是追月四秀,哪能不好呢?若是有人觉得不好那也必定不是四秀的缘故,但是要承认是自己的缘故又委实跌面儿,如此一说便明白了,只因这是胡舞,不曾见过,还看不习惯。
但既然是胡舞,那便难免有自以为见多识广的人是见过的。
“云兄,你行走西域多年,可见过这样的舞?”
“不曾”那位云兄刚说完,忽然觉得自己若说没见过似乎显得没有眼力,又说道,“咦,你别说,还真像是见过,想当初有一回我迷了路被一个莫有国的商队救了,他们莫有国便有位公主十分善舞,那舞倒是与这舞有些相似。”
“如此说来,这便真是胡舞?”
“想必是了,你来这女子一头赤色头发,口音又与我们不同,说的话唱的词儿我们皆不懂,想必是胡语,难怪她说必然是咱们没见过没听过的。”
“哎呀,却不料云兄你见多识广啊!”
云兄便笑道:“哪里哪里,不过多行走几处罢了。”
魏秋山戳戳项白:“这真是胡舞?”
项白果断地回答:“当然,你忘了她姓什么?”
“胡”魏秋山又想了想,“你胡扯的吧?”
“谁说的,你见过吗?”
魏秋山摇头。
“那就不是胡扯。”项白想着,就这不着调的歌舞,非得是自己急中生智救她一回,否则以后别说她胡小酒没脸出门儿,他以后也没脸跟她一起出门儿。
一曲唱罢台下掌声不断,甚至有人喊“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是不可能了,她只是有点儿意外,没想到这群萧国子民还挺开放的,她原本想着不挨骂就够了,却不料反响这么好,难免有些得意忘形,骄傲地抬着下巴,挥着手:“谢谢,谢谢大家。”
从台上下来,照雪道:“没想到胡姑娘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哪里哪里,都是小意思。”
正说着便见项白和魏秋山向她们走来,魏秋山还挥着手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照雪微微一笑道:“照雪一直钦佩姑娘的人品性情,若姑娘不嫌弃,以后你我便姐妹相称可好?”
胡小酒眨巴眨巴眼睛,皱着眉头笑了笑说:“好啊。”
“既如此,明日我们姐妹几个约了一同游湖,都是自家姐妹,小酒妹妹也一同去可好?”照雪说着热情地挽住胡小酒的手臂,又对刚走过来的魏秋山和项白说道,“二位也同去吗?”
第127章 妒杀(十一)()
“啊?去,去哪?”魏秋山一看照雪竟然跟自己说话,似乎还是邀约自己去什么地方,也管不了那么多,激动地一口答应,“成啊,去哪都成。”
“那便是答应了。”照雪又对胡小酒道,“那么明日明湖畔见,我们有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扰了。”
“哎?那个”胡小酒看着照雪离开的背影一脸懵,“游湖?我没答应啊,不是查案子吗?她不着急了吗?”
又看看项白,只见他刚好也看着自己,同样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却问她:“你掺合这一回,可有什么好处?”
“好像就是露了个脸,也没什么好处。”胡小酒说道,不觉有些扫兴,本以为还能赚点钱的,没想到竟然什么都没有。
魏秋山突然说道:“小酒,你可真行,你怎么认识照雪的,我刚才还以为她故意给你小鞋穿,原来你们那么熟?”
“芳林认识的,”胡小酒说道,“但是怎么熟起来的,我也有点搞不清楚了。”
魏秋山愤慨:“你们可以啊,见我照雪不带我,见我红袖也不带我,还是不是兄弟?”
项白嗤道:“你一会儿你的照雪,一会儿你的红袖,谁知道还有你的谁?”
“啧,既是我的照雪,又是我的红袖,都是我的,明白没有,我的小白白?”说着勾上项白的肩膀,却被项白一巴掌打开,落得个难堪。
此时正有一女子在台上起舞,台下叫好不绝。
“这是谁?”胡小酒问道,她想自己多少也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了,难不成还有人比追月四秀的名气还大?
魏秋山便道:“你竟然不知道?这是海棠啊,今儿这赏花宴就是为了她开的,前儿那个叫牡丹的不是死了吗,这不,这是要捧她做新头牌。”
“捧,怎么捧?”
“这我不好说,你看着自然就知道了。”魏秋山意味深长地笑道。
胡小酒虽然不知这头牌要如何做,却知道了原来这位名叫海棠的女子才是今天的主角,那么追月四秀是来干什么的就很明白了,说白了就是给这女子做铺垫罢了。
难怪这次照雪不跳舞,想必是早就说好了,让她们来当绿叶的,故而照雪起初并不愿意来,钱固然少不了,但折了名声就不值了。
若她早知道也就罢了,偏偏她不知道,又想起刚才照雪忽然拱她上台的事。
而今人们纷纷拿着自己同眼前这名女子做比说什么“胡舞虽然稀罕,终究咱们的舞看着顺眼。”
她原本也不是干这个的,说自己跳的不好她没意见,因为这是事实,可是明知道自己不行,照雪却偏要让她上,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打定主意觉得她唱不好也跳不好,反正她也不是追月四秀的人,回头她走了,她们四秀钱照样拿,名声也不落。
而她,钱没拿到,还被人寒碜!可恨她这才想明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狡猾!讨厌!”
魏秋山看看她纳闷道:“你怎么自己和自己说话?”
“我是懒得和她们计较,可不是傻,欺负我,还跟我装什么好姐妹,讨厌!”
魏秋山愈发诧异:“你怎么了,怎么忽然脾气那么暴躁?”
“明天那个什么游湖什么的,我才不去呢!”
“别啊,不是说好了吗?”魏秋山祈求道,“好小酒,人家照雪是看着你的面子才让我们去,你不去我们哪好意思去啊?”
“那你们也不要去啊,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要跟我同仇敌忾,你们也不许去!”
魏秋山一脸茫然:“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又祈求地看向项白,“小白。”
项白当机立断地表态:“我无所谓。”
“还是白白好。”胡小酒又指着魏秋山,“你也不许去!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去了你就死定了!”
此时,台上一舞作罢,台下纷纷扔铜板,元宝,还有扔金锞子的,胡小酒看着那叫海棠的姑娘,心里头又同情又羡慕。
羡慕的是她有好多钱,同情的是那些钱就这么照着她飞过去,钱不长眼又不懂怜香惜玉就直直砸在她身上,她还要面带笑容地道谢,胡小酒看着都害怕,生怕有个金锞子砸了她头上,到时候岂不是有命赚没命花。
果然有几个铜板飞到她脸上,白皙的脸颊上立刻多出一条红印子,她抬头望了台下一眼,依旧是含笑道谢。
掷钱的人却毫无愧色反而抚掌大笑:“瞧我了,瞧我了!”
女子啐一声笑道:“客官莫要张狂,今儿若打坏了海棠的脸,便死活跟着你家去。”胡小酒惊叹这海棠的心理素质也是过硬,要换成她这暴脾气,早就跳下去把那人打死了。
只不过她的心理素质过硬并没有换来好结果,一句话反而引得台下纨绔纷纷效仿,都直直向她身上砸去,还笑道:“如此美人,岂能跟了他人。”
闹了好一阵,只见那女子纵使强带着笑,眼睛里还是含了泪光,祈求道:“诸位客官可行行好吧,再这么下去,海棠可就要在诸君手下玉损香消了。”
海棠说罢又引得一阵哄笑,原来这话本也没什么,可在这样的场合里说出来便令人浮想联翩。
立刻有人高声问道:“何时竞价,爷儿可急着把她折腾个玉损香消了!”语毕又引得众人纷纷起哄。
“咦咦咦!”胡小酒忍不住塞住耳朵,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觉得自己绝不算是个老顽固,可是这样的场面着实令她不适,叫人恶心。
忽然有人从身后拍拍她,胡小酒一回头便对上一双猥琐的眼睛,那人将她上下打量一回道:“这不是方才那做胡舞的小美人儿吗,在下”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