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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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胡小酒瞬间就怂了,想想自己明天还要跟他一起走,千般万般不情愿。
“不会,那他不是连自己也害了。”
“哼。”野人粗暴地把老鼠们堆在一起,抱起来扔出了洞外。
先前剥好的老鼠已经在火上噼啪作响,纵然胡小酒也知道那是老鼠,但是闻着真的很香,吞一口口水:“肚子好饿。”
野人拿起烤好的老鼠,也不管也不问,大快朵颐起来。
胡小酒更饿了:“野人大叔,你不怕中毒啊?”
“活着是命,死了也是命。”野人咬着老鼠说道,好像有些咬牙切齿似的,胡小酒知道他还为刚才的事生气。
胡小酒看了一会儿,终于忍无可忍了,又不好意思跟野人讲,可怜的望着项白:“白白,我好饿。”
项白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回过神来说道:“大叔,我们不懂事,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野人瞪了他们一眼,粗声粗气地说道:“我分得清谁不懂事儿。”爬的洞口边,揪下两只老鼠,又剥了皮架在火上烤,不多时老鼠烤熟了,他把老鼠全都交给项白,“都是你的,没她的。”
胡小酒瘪瘪嘴,好委屈哦。
项白说道:“都给我,就是我说了算,就分你一只腿多了没有。”他嘴上这么说,却一扯扯下好大一块,恨不得把一整只都给了她。
胡小酒又瘪瘪嘴,一个没忍住,眼泪吧嗒就落下来了。
项白顿时就慌了,嘴都瓢了:“不不就是点儿吃的吗,怎么还饿哭了,再给你一根腿。”
这下可好,胡小酒哭得更难过了,不得已项白只好把所有食物全部上交,她才抽泣着说道:“白白,我不是饿,是你太好,我好感动啊!这辈子还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项白汗颜,只觉得手也不是自己的,脚也不是自己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客气。”
次日一早,胡小酒就要跟着野人出发了,临走还不忘严肃地叮嘱道:“白白,你一定要乖乖等我们回来哦。”
“嗯,好。”项白连连点头,异常诚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胡小酒就是觉得他好像有诡计。
胡小酒深深地看了他两眼。
“走吧,赶早,早去早回。”项白说道,“我还等着你们回来救我呢。”
“好,那我走了。”
胡小酒猜的不错,她前脚离开,项白后脚就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幸而他只是断了一条腿,虽然稍有不便还不至于无法行动。
项白就是在等着他们离开,才好独自行动,他的计划并不只是一石二鸟。一方面他希望胡小酒能先一步离开这里,因为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还能不能保证她的安全;其次,他现在行动不便,的确需要一个人替他出去打探一下;最后,他心里藏着许多疑惑,但最大的疑惑并不是关于眼前这个案子,原本促使他留下来的也不这个,而是白水村和这个山洞。
他隐隐觉得,这个山洞里的秘密是可怕的,否则也不会令整个白水村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野人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只要他在,他就不便于细查,而胡小酒,他只是单纯不愿意让她卷进来。
他摸着黑,向山洞深处走去。他早就看出野人的身份,他们倒斗的固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打通一条通道,也完全有能力在这些岁月里给自己打造出一个便于居住的地穴,但是这个地穴绝不是他后挖出来的,因为地穴的的土色要更加陈旧,说明在他打通盗洞之前,这个地穴就已经存在了。
而这个野人也没有完全说实话,项白摸着洞底的的痕迹,手指用力一扣,板结的土块掉落下来,露出背后漆黑的玄铁色。
竟然是铁打的墙面,项白也吃了一惊,随后了然,难怪他就只挖到这里,想来是在这祭神山洞下还有一个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四周全是玄铁打造,若非如此,只怕这位盗墓野人早就找到方法进去了。
项白笑了笑,他之所以留在这里不只是因为他的儿子,还因为他始终还是坚信着,山洞之下藏着宝藏。
不过既然还有一个空间,就一定有办法进去。
项白想着,这位野人大叔已经在这里待了那么久,且一直没有放弃他的寻宝大计,既然他把自己的住处定在这里,就一定有他的原因。
想到这,项白心里又有了计较,索性也不着急了,回到石床上安心等着野人回来。
胡小酒转身对野人说道:“野人大叔,谢谢你送我出来,我那位朋友,还有劳你多照料。”正说着胡小酒愣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似乎看到树林深处有一个人,身披黑色斗篷,面戴黑色面具,额头上贴着符纸,就跟那天晚上遇到的那群人一样的打扮,但是她再眨眨眼,那人便不见了。
第111章 林暗草木灰(二十七)()
她想了想又说:“野人大叔,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
野人没说话,就只是点了点头。
胡小酒想,或许自己是昨天听了黑衣人的事,这才产生了幻觉,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两天吃的不好,睡的也不好,产生幻觉也不算意外,她甩甩脑袋:“那我走了。”
她不敢多耽误时间,好在之前的路已经通了,如此她便更加确定,之前就是那个阿路故意引他们来这里才编了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说什么十天半个月修不好,根本就是胡扯。
刚好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竟然是一行进京的车队经过,全都是金发碧眼的胡人,好在里头有一个懂汉文的,胡小酒跟他软磨硬泡,人家才答应捎着她一同进京。
可是这帮胡人着实沉得住气,晒着太阳走得不紧不慢,一路上还欢声笑语的,胡小酒心里头急的滴溜溜转,可是又不敢提,毕竟人家肯带着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万一三言两语把人家惹恼了,把她扔半路上就更不好办了。
这帮人走着走着见前面有个茶棚又要喝茶,这下胡小酒是真等不起了,说道:“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近了,你们在这里喝茶岂不是白费银子吗?”
不料那帮胡人却拍拍腰间鼓囊囊的钱袋,用蹩脚的人汉话说道:“我们不缺银子。”还要请她一起喝,这可真是财大气粗地令人着急啊。
“那,那不缺银子,那耽误时间嘛,时间就是金钱啊,你们早点进城或许就赶上一个大客户要买你们的牲口,晚一步他可能就买了别人的呀!”
不料那胡人依旧不慌不忙,说道:“哎,我们不担心,我们的买家跑不掉!”然后就言笑晏晏地继续喝茶去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啊啊!”胡小酒急的大叫。
忽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小酒?”
胡小酒生平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声音,眼泪都要下来了,不等转过头去就大喊着:“山山!山山是你啊!”一跃而起扑上去,给了魏秋山一个大大的熊抱,“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你咋这么激动,我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魏秋山笑成了一朵盛放的大呲花,又看看她身后,“项白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儿?”
“他还在尸鬼林呢,”胡小酒拉着魏秋山急迫地说道,太及时了,真是太及时了,她简直想给他一个么么哒,但是考虑到古人的传统思想还是忍住了,“山山!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现在一定有很多问题对不对,但是不要问,因为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现在的情况是,我和白白被困在了尸鬼林的祭神山洞,他受伤了不方便行动,只好我出来求救,你快点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心心,然后我要去见杜三娘!”
胡小酒嘟嘟嘟从头说到尾,魏秋山还是一脸茫然:“你俩怎么跑尸鬼林去了,多危险啊?”
胡小酒瞬间崩溃:“对啊!里面还有野人!还有黑斗篷怪物!所以快去救他啊!但是在这之前先带我去见杜三娘啊!”
“等下,杜三娘不行。”
“为什么!”
“她死了。”魏秋山说道。
“死死了?不是得秋后才会问斩吗?”
“不是,她在监狱里自己撞墙死了,自杀了。”
“啊?”
“这个时候,你找她干啥呀?”
“死了?”胡小酒还没回过神来,原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那那她死前说过什么吗?”
“那我也不知道了,她是大半夜死的,我上哪知道去?”
“你怎么回事啊!”胡小酒气道,“你这个六扇门的什么神捕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是正当途径来的!她在刑部大牢,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啊啊啊啊啊啊!不听不听!”胡小酒想了一会问道,“距离尸鬼林最近的镇子在哪里?”
“南边儿的马家店儿吧,也得十二三里远。”
“确定那个是最近的吗?”
“确定啊,再就是三十里铺了,那就更远了。”
“那好。”胡小酒说道,“你快去把我刚才跟你说的告诉心心,然后送我去那个马家店。”
“你去那儿干啥呀?”
“你别管啦,送我去就好了!”
胡小酒不会骑马,魏秋山只好帮她雇一辆马车,快马加鞭赶到马家店。
为什么要来马家店,原因很简单,项白想知道的是五年前十月初七那天的事,那天过后留下的只剩下野人和杜三娘,但是野人在盗洞里藏了七天,而杜三娘如今又死了。
胡小酒想,如果杜三娘知道那天的事,那么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那就是杜三娘请来给他爹治病的大夫。
那大夫是谁仿佛无处得知,却也不见得打听不到,毕竟事情只不过才过了五年,杜三娘请大夫一定不会走太远,一定是距离白水村最近的镇子,那就是马家店,这样一个小镇最多也就一个医馆。
然而事实却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这令胡小酒始料未及,因为这个叫马家店的小镇上根本没有医馆。
“没有医馆?”胡小酒嘴巴长的老大,“那有人生病了怎么办?”
“嗐,寻常的小病小灾谁花那个闲钱,有大毛病的就进京呗。”
“那这里就从来都没有过医馆?”
“那也不是,原来有个黄郎中在这儿开过一个和善堂,不过后来就关了,也不知道人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人到哪去了?他不是本地人吗?就真么突然间人就没了,也没人打听吗?”
“嘶,你打听这些干什么?”
胡小酒转转眼珠,鬼扯起来:“唉!实话跟您说吧,我是找爹的,我怀疑你说的那个黄郎中,他就是我爹!”
“你爹?”那人打量她两眼,“长的也不像啊,我记得他有个儿子,怎么又多出来个闺女。”
“瞧你说的,像不像,是不是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呀!”
“那倒是。”那人又摸摸脑袋瓜子说道,“既然是这么回事儿,那我就多句嘴,要是那黄郎中真是你爹,怕是也找不着了。”
“为什么?”
“听说,我这是听说,不保准。”那人神神秘秘地说道,“他可能死了,不知道是触了什么霉头。”那人见胡小酒一脸严肃又不禁安慰说道,“也不好说,毕竟我也没瞧见,也说不定还活着,都是谣传,不过话说回来他也未必是你爹,看开点儿。”
“好,多谢了。”
第112章 林暗草木灰(二十八)()
胡小酒那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的确与没了爹的孩子没两样,不过她可没那么多时间消沉,她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回到尸鬼林去。
车夫拿钱办事,听说她要去尸鬼林也不多废话,说只能到林子边上,胡小酒却觉得他这话实属白费,毕竟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进去以后会不会迷路,更何况车夫。
她从早上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回来,她不傻,知道项白的打算,他想让自己出去,这样她便是想回来也不可能回来,更何况倘若她见了何无心,说了这里的情况,何无心也绝不会让她再跟回来,可是他项白也有算错的时候,那就是胡小酒是能掐会算的,看得透他心里的这些小九九。
她原本也没打算亲自去找何无心,谁知道恰好又遇到魏秋山,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她又特地留意了出来时候的路,还专门问了野人不迷路的方法,野人说了,看着树皮上的青苔走,总不会错。
胡小酒信心百倍地再一次踏入了尸鬼林,然后再一次地迷路了。
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仰望着破碎的天空:“有没有人啊?”她试探着喊了一声,“谁来帮帮我啊?”
这样做是有风险的,因为很有可能会把白水村的村民招来,但是即便如此也比在树林里坐等天黑好一些。
“有人吗?”胡小酒叹口气,看来即便是退而求其次的办法也无法实现了,好不容易去了镇上一趟,怎么就没想起来买个火折子呢?
再不走,天真的要黑了,然而她除了按照野人说的方法走之外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那就一直这样走吧,有方向好过没有方向,或许再有一会儿她就找到了呢。
项白在山洞里等着,直到快傍晚野人才回来,手里又提回来很多肥大的老鼠,支起火准备他们的晚餐。
“野人大叔,”项白看着他的背影,通红的火光把他的影子阴在墙上,真的很像一只巨大的怪物,“现在你儿子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不走?”
野人的手顿了顿,哑着嗓子说:“报仇。”
“报完仇以后呢?”
“再说。”
篝火烧着木柴噼啪作响,腾起星星点点的火光落在他蓬乱的头发上,发出一些刺鼻的味道。
“这么多宝藏,不要了?”项白忽然说道。
野人猛地转过头:“谁告诉你有宝藏?”
“你啊。”项白斜靠在石床上,“不是你说的吗,这里有宝。”
野人邪狞地笑了笑:“都是我年轻的时候瞎猜的,哪有什么宝。”
“不是吧?”项白勾着一条腿跳到洞穴最里面,从地上捞起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