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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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天虹院门口就看到魏秋山在那站着问道:“你干什么去了,这么半天,我以为你先走了。”
“没有。”
“你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项白沉默片刻,说道:“秘密。”
“神经兮兮的。”魏秋山嘟囔道,“个个都神经兮兮的,我看这尚府是真有点邪,每个人都神经兮兮的,现在你也神经兮兮的。”
“神经兮兮的,这话从何说起?”项白问道,“你去翠微园撞见鬼了?”
“撞屁的鬼,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看就是这尚府的人脑子有病,自己吓唬自己的。”魏秋山与项白边说边往天虹楼的方向走,同粥会就在天虹楼下的广场上,“对了,我看见他们那个大小姐了。”
“嗯?”
“就他们说的中邪的那个。”
“怎么样?”
“挺好看的。”魏秋山嘿嘿一笑,“不过吧,也不知道是不是让他们说的,总觉得她阴阳怪气的。”
“怎么个阴阳怪气法?”
“没法说。”魏秋山摆着手说道,“估计等会儿同粥会她也得去,你见了就知道了哎,说曹操,曹操就到,看那边过来的,那就是尚小楼。”
漠漠轻寒上小楼,果然是个阴郁又凄婉的女子,项白看着她,只觉得从未见过这么阴暗的姑娘,她仿佛与别人不在同一片天底下,别人的头上都是阳光灿烂的,只有她是乌云密布的,她身旁还有一个人,正是那位叫胡小酒的神婆。
项白愣了愣,心想难怪刚才看到她,又好像对这府里很熟悉似的,敢情她就是尚文辉给他女儿请的仙姑。
小胡仙姑看到项白,立刻想起他那没礼貌的行径,下巴一扬,“哼。”
项白皱皱眉头,难不成自己刚才跟着她被发现了?阴阳怪气的大小姐,举止怪异的仙姑,深藏不露的书生,还有一群神经兮兮的家仆,他暗暗赞叹一声,“可真有意思。”
“贤婿啊!”竟然是尚文辉,他从另一边高呼着“贤婿”径直向着项白和魏秋山的方向走过来。
项白看看魏秋山:“贤婿?”
“你想什么呢,不是我!”
尚临州站在门口,一抱拳道:“老爷,夫人。”老爷自然是尚文辉,他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子,明艳妩媚,想必就是尚文辉的夫人刘氏,据说这位夫人起初是尚文辉的妾室,后来为尚文辉诞下一子,就是眼下这位跟在尚文辉右侧的二少爷尚明浩,而尚小楼则是尚文辉的亡妻周氏之女。
尚文辉走过来紧紧握住项白的手,面带笑容:“贤婿啊,久等了,久等了。”
项白倒吸一口冷气:“尚伯父,您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错,没有错!哎呀,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尚文辉拉着项白走到尚小楼面前,“这就是小女尚小楼,小楼啊,这就是无忧阁的项白项公子。”
“伯父”项白试图打断他的话。
“哎,什么都不用说,我懂,我都懂。这件事老夫已经跟你师父说过了,他也很赞成这桩婚事啊!”
“我师父也很赞成?”
“是啊,他说你们无忧阁哪里都好就是人少了一些,如果能多添几个小孩子,也会热闹一些啊,哈哈哈哈!”
“啊呀!你小子可以啊!”魏秋山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我以为你也是来祝寿的,原来是来下聘的,你小子到底是不是兄弟,成亲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说一声!”
“什么下聘的,你见过提那么点东西下聘的吗?”项白一个头两个大。
“哎!不要紧!我们尚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东西不在多,关键是心意,你能有这个心,老夫很高兴啊,哈哈哈哈!”
项白看着尚文辉那笑容满面的模样,冷汗都出来了,心想,怪不得那老东西说不来就说不来了,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
“老爷。”刘氏凑过来说道,“这种事还是要问问项公子和小楼的意思吧?咱们贸然替他们做主,恐怕不妥啊。”
尚文辉登时拉长了脸说道:“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何不妥。”
尚明浩扯扯刘氏的衣袖让她不要多嘴,刘氏似有不悦,尚明浩又说道:“父亲,咱们进去吧,掌柜们怕等了很久了。”
尚文辉这才“嗯”一声,又对项白说道:“贤婿啊,咱们回头再聊。”这才先一步进院子里去了。
项白看看尚小楼面露尴尬,刚想解释两句,不料尚小楼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走过去了,那神色淡的几乎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怒哀乐。
正想着,眼前飘过一个五颜六色的人,脸上的神情极具嘲讽又意味深长的,“啧啧”两声说道:“项公子深藏不露啊。”
项白一直秉承着他师父的谆谆教诲内外兼修,自以为已经达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可是再怎么心如止水也受不了这种嘲讽与奚落,一个素不相识的骗子神婆,跟她有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对他冷嘲热讽,在这里看他的热闹,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发作,那小神婆已经走远了。项白强压下一口恶气,抑郁地踏进了天虹院的大门。刚进门便觉得有什么地方藏着古怪,不禁愣了愣。
“走啊,你今天怎么回事儿,怪里怪气的。”魏秋山说道。
项白却说:“不是我怪,是他们怪。”
“他们怪?也是,那尚小楼是有点怪里怪气的,不过正好啊,你也怪,她也怪,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哈哈哈哈哈!”
项白瞟他一眼,一脸冷漠。
不多时,同粥会开始了,尚文辉亲自把粥给各个分号的掌柜们,最后两碗留给自己和刘氏,而后携夫人刘阿娇一同登上天虹楼。
天虹楼是尚府最高的楼,足有三重之高,尚文辉在最高层凭栏而立,豪气冲天:
“各位掌柜们,这一年咱们尚家粮行全靠各位的支持,我尚文辉在这里感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尚家粮行!你们就是我的恩人,是尚家的恩人!平日里咱们以米为伴,今日我以粥带酒,敬谢各位恩人!我,先干为敬!”
说完,尚文辉一饮而尽,刘阿娇也跟着端起碗一饮而尽。
第8章 尚家的怪姑娘(四)()
楼下,尚临州打头说道:“老爷客气了!没有尚家就没有我们!我们的饭是尚家赏的!我们的命是尚家给的!我们借着这个机会,祝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掌柜们也都端起碗:“祝老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话还没说完,尚文辉忽然晃了晃,整个人像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拉扯着,拧成奇怪的形状,他颤抖着,惨叫着,仿佛被恶鬼扼住了喉咙,忽然,他从楼上倒栽葱地跌落下来,伴随着一声闷响,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甚至没有人想起来去救他,直到乌黑浓稠的血液从他破碎的头壳中蔓延开来,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啊啊啊啊啊!”刘阿娇瑟缩着攀在栏杆上,几乎要昏死过去。她的叫声里充满了震惊与恐惧,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与耳膜。
人们下意识地默默向尚文辉走去,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还能活着的几率几乎为零,更何况他头朝下摔下来,眼前的惨状连项白也不禁微微蹙眉,尚小楼发出一声短促地呜咽,跌坐在地上。
魏秋山絮絮叨叨地说道:“晦气,晦气,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忽然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人,“啊呀,啊呀呀!”竟然又是那小神婆,她从怀里掏出三清铃,摇摇晃晃念叨起来,“天灵灵地灵灵,以本仙姑来看,这个人,他好像死了。”
项白蹲下身,轻轻拨动尚文辉碎裂的头颅,人群里不禁发出一阵不适的惊呼,尽管他的头颅已经碎裂的不成样子,仍能看到他的皮肤已经发黑,眼耳口鼻也有黑色的血浆流出来。
“呕!”胡仙姑有点儿反胃,好不容易才忍住,便听项白淡淡地说道:“中毒。”
“中毒?什么毒?”说话的竟然是尚小楼。
项白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得不说,她的表现令他有些意外,说道:“应该是砒霜。”
“砒霜!是她!”
刘阿娇刚被人搀扶着下楼,便被尚小楼尖叫着扑在地上,“是你!凶手,杀人犯,我要杀了你!剥你的皮,喝你的血,咬碎你的骨头!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刘阿娇被状如恶鬼的尚小楼紧紧扼住脖子,几乎要背过气去,幸好魏秋山及时出手把她打昏过去,这才救了刘阿娇一命。
尚临州看了魏秋山和项白一眼,面露尴尬:“见谅,我们姑娘又犯病了。珠儿,快带姑娘回去。”
叫珠儿的婢女道一声“是。”搀着昏过去的尚小楼走了。
项白没说话,用银针试了试尚文辉摔碎在的粥碗,银针果然变成黑色。
“粥里有毒!”尚临州大惊失色,“怎么回事,这粥是普贤寺准备的,怎么会有毒?”
项白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尚临州没说话,径自走到粥桶旁边把银针探入粥桶之中,说道:“粥里无毒。”
“无毒?”尚临州愣了愣,又松了一口气道,“我就想,这粥是普贤寺准备的,怎么会有毒呢。”
“可是老爷碗里有啊。”胜子说道。
“唔。”项白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忽然看到地上另一个破碎的碗,那只碗的花色与尚文辉的青花碗不同,是荷花纹的。
项白又拿银针试了试,无毒,项白皱皱眉头,又去试了尚临州的碗,银针立刻变成黑色。
尚临州手一抖,碗掉在地上摔的粉碎,“怎么会这样,谁要害我!”
项白微微皱眉,把所有的粥碗试了一个遍,不可思议的是,每一个碗里都有毒,所有人都沸腾了:
“是谁那么歹毒?”
“谁要害我们的性命!”
“老子行得正站得直!哪个丧良心的要杀老子!”
掌柜们的愤怒之火瞬间被点燃了。
项白捡起荷花纹的碗问道:“这是谁的碗?”
刘阿娇怔了怔,支支吾吾地说道:“好像是我的。”
话音落下,所有人静静地注视着她。
“怎怎么了?”刘阿娇问道。
人们盯着刘阿娇把她团团围在中间:“只有这碗里没有毒,她是凶手!”
“不,不是我!”
“她是凶手!就是她杀了老爷,真是最毒妇人心!”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她,难怪大小姐要杀了她,杀了她给老爷偿命!”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啊!”刘阿娇像一只无助的动物,寻找着求生的出路,她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扑向尚临州,“临州,临州!求求你!求求你们!你们相信我啊。”
“临州!老爷可是不只是你的老板,还是你的大哥!”
尚临州为难地看着刘阿娇说道:“夫人,你不要这样,你这么做,我也很为难啊。”
“不是她,”忽然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闯进来,“我相信她没说谎。”
同众人一样,项白也看向声音的来源,不同的是,项白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惊讶,不出所料,说话的果然又是那小神婆。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不是她难不成是你?”众人问道。
胡小酒一脸坦然,说道:“怎么可能是我!”
“那你怎么知道她没说谎,不是她下毒,怎么就她的碗里是干净的?”
胡小酒歪歪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有她的碗里没有毒,但是我知道她没有说谎,至于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本仙姑会读心术啊,我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吗?”
刘阿娇似乎没有想到胡小酒会在这个时候替她说话,不禁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尚临州说道。
“大掌柜有话尽管说,我们听着。”众掌柜说道。
“虽然只有夫人碗里没有毒,但就这么断定是她下毒的确也过于草率了些,毕竟事关人命,咱们谨慎点儿总没有错处,”见众掌柜们频频点头,他又说道,“虽然出了这样的事儿,但好在六扇门的魏捕头和无忧阁的项公子都在,这两位是断案的行家,不用我说大家伙儿都晓得。”
胡小酒左右看看,见他唯独没有提到自己,愤愤不平道:“怎么只说他们不说我?本仙姑可是会读心术的,谁真谁假一看便知的。”
尚临州怔了怔,便又接着说道:“诸位掌柜若觉得可行,咱们就把这事儿交给魏捕头和项公子如何?”
“可行,可行。若这样还不行,也没有可行的了。”众人纷纷说道。
“如此甚好。”尚临州说罢转向魏秋山和项白,抱了抱拳说道,“就有劳二位了。”
“大掌柜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魏秋山说道,“不过查案子也需要时间,还请大家伙儿不要着急,且恐怕要留各位掌柜的暂住府里几日,也是为了方便调查,烦请各位掌柜多多包涵。”
第9章 尚家的怪姑娘(五)()
“魏捕头太客气了,本就是我们劳烦二位。”尚临州说道,“不过,说到暂留几日,虽说是应该的,但这毕竟是我们尚家的私事,各位掌柜们离开家也都一整年了,好容易到了年底,都盼着早点儿回家呐。”
“嗯,大掌柜顾及周到,你放心吧,这事儿有我们在,不出三天必能揪出凶手,查明真相,对不对项白?”魏秋山拍着他的肩膀说,“你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对不对?”
“嗯?”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既然这样,大家先散了吧!”
“那就好,有魏捕头和项公子我们肯定是放心的。”
魏秋山转过头就看到项白那张写满抑郁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有心事啊?”
“没事。”
“喂!”胡小酒跳出来,“你们查案子,带着我啊?”
“你来的正好。”项白说着掏出香囊,“你东西掉了。”
胡小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送我?”
项白皱皱眉头,掉头就走。
“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