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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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郭素英大叫,瞬间又提醒了激愤的陆南。
他握紧着手中的碎花瓶:“我杀了她!杀了你们!”锋利的碎片已经在郭素英颈间划出一道血痕。
郭素辰不禁大喊:“住手!”
顷刻间,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连萧云晖也不例外,郭素辰说的不错,郭素英即便是庶出也是郭家唯一的一个女儿了,郭家已经死了一个郭素玉,若此番再让郭素英死了,那么就真的不好向他母亲淑妃交待了。
忽然一个声音,大喊道:“你敢!”
众人悚然。
竟然是胡小酒:“你敢!”她大喊道,“你可看清楚了,大家都看着你呢!”
这听上去毫无威慑力的一句话,竟然让陆南手下一滞,脸上露出一丝惶恐的神情。
“陆南,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学杂耍,别人学你也学,别人学成了角儿,你可好,学成厨子。你是为什么改行学厨子,别人不知道你自己总该知道吧?可即便是这样,你还是上不了台面,任人驱使,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没用。”
“不!”陆南大怒,架着郭素英的脖子喊,“你胡说,我比她们,比他们好多了!”
“你别自欺欺人!你看看你自己,一辈子蝇营狗苟,就算是这种时候也只敢藏在别人后头!你再看看她,即便是庶出也比你好的多!今天她若死了,她是为皇子护驾死的光荣,你也得死,你是凶手,砍了头还有曝尸,不只是你,你一家老小都跟着你抬不起头。”
“不,你别逼我,我真的敢杀人,我敢杀人的!”陆南激越地大吼大叫,脸涨的通红,泪睫盈眶。
“啧啧,别自欺欺人了,你不敢。”胡小酒咋舌,“其实你讨厌的人可多了,可是你不敢动比你强壮的人,只敢对老人和女人下手,可就算是这样你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动手,因为你真的害怕,你怕被人看见,你知道你做的不是好事,你看啊,大家都看着你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
陆南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像一只被困的兽。
胡小酒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指着四周的人继续说道:“你看见眼睛了吗?活人的,死人的,你看到了吗?呀,你抱着的是谁?”她忽然神经质似的捂住嘴,喃喃地说道,“这不是让你勒死在床上的郭素玉啊!”
陆南忽然大叫一声,抱着头躲进角落里,双手不断地挥舞着,“我不是,我不是,别看我,你们别看我,别看我”就像中了诅咒,又仿佛被恶鬼缠身。
人们痴痴地望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奇景,一个凶神恶煞的杀人犯,忽然变成一只可怜又脆弱的羔羊。
一个五颜六色的身影不断地跳来跳去,嘴里不断地念叨着“那么多眼睛,你快看啊。”就像是一道魔咒,牢牢地锁住墙角那个可怜的灵魂,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气息。
“还愣着干什么?”萧云晖最先回过神来。
侍卫长忙清醒过来,一声令下,身先士卒抓住陆南,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陆南脸贴在地上还在挣扎,撕心裂肺地大喊着,痛哭着:“求求你,别看我,别看我!”
他在求谁?人们不觉望向那个已经停住脚,静静站在一旁的天真少女,眼神里有惊讶,有恐惧,似乎不知道她究竟是人还是恶鬼。
萧云晖有些心烦意乱,呵斥道:“吵死了,还不将这贱奴带下去!”
“是!”侍卫长立刻命人堵上他的嘴,将他带了下去。
陆南走后,郭素英趴在郭素辰怀里大哭不止,萧云晖却瞪了她一眼,郭素辰立刻识趣地把郭素英带走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第82章 芳林黯香魂(二十九)()
待众人散去,萧云晖狐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会捉鬼?”但那眼神却仿佛她才是那个鬼。
胡小酒噗嗤笑出来却说道:“会啊,我专捉人心里的鬼。”
萧云晖愣了愣,方叹口气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这鬼着实抓的不错。”
胡小酒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却说道:“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不管我的鬼抓的如何,凶手被抓住了就好嘛。”
“哼,也有些道理。”萧云晖看看宁柯又说道,“宁柯差事办的不错。”
“谢殿下。”
“何阁主”
不等他说话,何无心便说道:“殿下一言九鼎,谢殿下不杀之恩!”
萧云晖讨了个无趣又不好立刻翻脸,只好“嗯”一声,作罢,带着周福等人拂袖而去。
待眼见得萧云晖等人都走远了,他们方彻底松了一口气,何无心叹息一声道:“这一次可真是够险。”
项白却说道:“不是您亲口说的吗,富贵险中求。”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何无心瘫坐在圈椅上,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
胡小酒也扑通一下坐在地上,默默地嘟囔道:“累死本仙姑了。”
“你可真是捅娄子一绝。”宁柯说道,“我是真替你捏着一把汗,真怕你把他骂极了眼,万一这会儿郭素英也死了,那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怎么会呢。”胡小酒垂着眼睛颇有些疲惫似的,“都在掌控之中嘛。”
“就这还掌控呢?”
“白白!”她忽然跳起来,高举着手喊,“给我五!给我五!”
项白没明白,默默伸出一个“五”,“啪”一声,掌心酥酥麻麻。
“合作愉快!”胡小酒笑得眼睛都没了。
“你们有计划?”宁柯问。
“你们竟然有计划?”何无心也问。
“算不上吧。”项白说道,“就是临时起意的。”
胡小酒不服气:“怎么是临时呢,我计划很久了!”
“怎么你就计划很久了,不就是刚才回来才说的吗?”
“不是,不是!”胡小酒又来了兴致,困倦全消,激动地说道,“我这次真的很聪明哦!你们笑什么,我真的很聪明!”
“好的,那你给我们解释一下你怎么聪明了?”何无心说道。
“我这次要比白白聪明多了!”
项白没说话,抿着嘴把脸转向一边,颇有些不置可否的意思。
“干嘛不相信呢?”胡小酒不悦道,“那你们说,陆南为什么要杀人?”
“他有病。”宁柯不屑。
“对!他有病!”胡小酒说道,“我起先也没发现他有病,但是有几个地方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你们留意过没有,如梅、郭素玉、孙婆她们都犯过同一个错误,那就是她们曾经让陆南非常受伤!”
宁柯摇摇头,何无心摇摇头,项白也摇摇头。
“愚蠢!如梅和郭素玉都曾经当着陆南的面有意或无意的摔碎过他做的菜,两次我都亲眼看到陆南表现出过非常不同寻常的愤怒,但是当时我没多想,后来才发觉,他当时的愤怒似乎有些夸张,我想,如果我猜的不错,亵渎他的菜就是他的底线。
孙婆我没见到,但是我猜或许也有过,当然即便是没有,孙婆让陆南当众表演杂耍,这也让他很难过,不仅如此,后来有一次孙婆当着我的面告诉我说陆南到现在还会尿床。你们要留意哦,她说陆南会尿床。”
“有这种事?那真的有点过分。”何无心说道。
“嗯,当然很过分,但是本仙姑要向你们普及一个常识,那就是一个成年人,如果依然有尿床的情况说明他自我控制能力极差。”
“意思是”
“他控制不住他自己!如果他非常痛恨一个人忍不住想杀掉他,那他就会那么做,虽然他知道这样做不好。”
项白皱皱眉头:“这两者的关系”
“不要质疑!你质疑是因为你不懂!”
“好的。”项白沉默。
“这是我第一次怀疑他的病情,第二次是孙婆死后,有人说芳林经常会有鬼火。所谓鬼火就是有些地方莫名其妙就着了,这就是为什么孙婆死后大家首先想到的是鬼火,因为并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说到鬼我是不大相信的。”
“你一个神婆,跟我们说你不大相信鬼?”
胡小酒皱着脸叉着腰对项白说道:“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跟我唱反调哎!”
“好的,你继续。”项白再次沉默。
“我说到哪,鬼火我是不相信的,但有人经常会烧些东西,我觉得是有可能的,但是烧东西应该也不会经常导致起火,那会不会就是有人经常放火呢?”
这次项白没有反对,只是皱着眉头静静听着。
宁柯却觉得莫名其妙:“放火,为什么,烧着玩儿?”
“对。”小酒点点头,“压力比较大,放把火烧着玩。”
“你这个”项白说一半,看到她愤然的眼神,“好的,我无知。”
“尿床,自控能力差,放火,压力比较大,再加上厨子的身份,即便他虐杀动物,缺乏安全感,有暴力倾向,也不太容易被人察觉。所以他杀人的理由就是他渴望杀人,之所以选择她们是因为她们做了在他看来不可原谅的事,就是亵渎他的劳动果实。”
这次项白没有再反对,与何无心和宁柯一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觉得我之前一直有奇怪的感觉,就是因为陆南,他的所有表现都让我觉得他有心理疾病,只是我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后来我想到之后就决定去试一下,因为我又不像白白那么会推理,我去把这些告诉他,他又不太会相信。”胡小酒偷偷打量项白两眼,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奈。
“你怎么试的?”项白问道。
“你看到了的,就是今天下午在后厨,我把他做的糊糊吐掉了,还说很难喝。”
“你想试一下你的猜想是不是正确?”
“没错。”胡小酒点点头,“我想他如果跟我猜的一样,那就会找机会对我下手。”
“万一真的对了呢?”项白不悦。
“那不是很好吗,再说,什么叫万一呢,我不就是猜对了吗?你以为我怎么知道他会来的?”
“你跟我说是因为你当众表示要揭露他的身份!”
“也有这个原因啊,这样他就有双重杀机,就更加可能会出现了嘛!”
“那你没有跟我说”
“我当然不会跟你说是因为我吐了他的芝麻糊啊!我跟你说我觉得我吐了他的芝麻糊他会来杀我,你根本不会相信啊!”
第83章 芳林黯香魂(三十)()
项白深吸一口气原地转了一圈,“你怎么知道我不信,你试了吗?”
“还用试吗,你现在也不信啊!”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半晌他说道:“你可以跟我解释,这种关乎生死的事我觉得我还没那么”他摊摊手,似乎有些无力。
“好了,”何无心道,“小酒也是没有经验。”
“对啊,而且我没有时间啊!再说了,我也跟你说过了,我让你不要走太远,听到花瓶碎掉就就救我,我这也不算冒险啊,谁知道它没有碎嘛。”胡小酒等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颇为无辜的模样,“而且,我也料想到他可能会情急之下抓一个人质,都在我意料之中啊,我跟你说他很自大也很自卑,让你不断去打击他的信心我觉得我很周全啊!”
“好了,我没怪你。”项白这么说着但明显脸色不是太好看。
胡小酒便愈发委屈起来:“我觉得这次很好啊。”她喃喃地说道,“而且我有很留意去保护自己,在大家闯进来的一瞬间我就躲到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就是为了不被他抓住当人质。当然我没想到郭素英会来,但是被抓住也不太要紧,因为陆南胆子比较小,很没有安全感,所以他一般不太敢向比自己强大的人下手,而郭素英身份比较高贵,至少在陆南看来是这样,而且她跟郭素玉不同,她没有犯致命的错误,何况又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心理压力就会更大。”
“等等,什么是致命的错误?摔碗儿是吗?就你那就是致命的错误呗。你搞个致命的错误,然后在这儿说你很周全,怪我不相信你。”项白似笑非笑,“就你这思路,你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脑子怎么啦!我脑子没问题!”
“好,你没问题,我有问题行不行?不知道我怎么想的,竟然信你,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你者傻。”
“项白!”胡小酒气的大叫,“啊啊啊啊啊!”
何无心默默地看向宁柯:“又吵了。”
宁柯看着猫儿狗儿打架般的两个人也摇摇头,叹息一声:“想不通,想不通啊。”
夜半,天降大雨,骤雨狂风呼啸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雨停了,翠绿的树叶上挂着晶莹雨珠,胡小酒伸个懒腰推门而出,做个深呼吸:“啊,空气好清新!”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她才懒得跟那个臭项白一般见识呢!
“柯柯!阿念!”她站在院中喊道,“我先出去吃饭咯!”
“胡姑娘。”门房阿路听到声音走出来,说道,“姑娘,宁大人及夫人昨夜就走了。”
“什么!”胡小酒大吃一惊,犹如遭遇了晴天霹雳,“你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真走了。”
“为什么?”
阿路说道:“昨儿半夜宫里来了急诏,宁大人命人喊了你好久,可是你就是不起来,没办法他们只好先走了。”
胡小酒眼瞪得老大,好久才回过神来:“意思就是就剩下我一个人咯?他们怎么能抛下我就走了呢?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穿越来的,我是女主啊!”
“喊什么呢?”
“啊?”胡小酒闻声望向门口,“白白!”刚才还因为昨天的事对他颇有怨言,此刻他就成了唯一的亲人,“白白!”她大喊着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太好了,你还在!我还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人啦!”
项白看她一眼:“你昨儿不还说再也不理我了吗?”
尴尴尬,胡小酒的笑容僵了僵,迅速调整态度,满脸堆笑:“哎呦,人家没有那么小气啦!昨天的事我也有错啊,的确是我冒失了一点,而且你会生气也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