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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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姨有些惊讶:“怎么是他?”
“怎么,他不能说?”
“能。”春姨说道,“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说罢了。”
“这有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呗。”
“唉!”春姨叹息一声说道,“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成捕头这个人吧,年轻有为,相貌又很英俊,许多姑娘都喜欢他。”
“嗯?我们竟然不知道。”
“你们刚来,哪里会知道呢?”春姨说道,“别说是深闺里那样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就是我楼里的姑娘,喜欢他的也数不清呢。”
“这么说,他也是你们的常客?”
“那倒不是,他不喜欢来这种地方,挺自命清高的。”春姨撇撇嘴,“我只见过那些酸腐文人这样,衙门口像他这种的可是真不多。”
“自命清高?没看出来啊。”项白说道。
“你们哪里会知道呢?他再清高又不会向你们甩脸子使性子,我的姑娘们可是都知道的,三天两头地写了情书塞到他家门缝里,全都没有音信,不仅如此,还有被他养的狗咬伤了的,哎呦,那么大的狗哟,像狼一样。”春姨绘声绘色地比划着。
“就没有一个成功的?”胡小酒好奇地问道。
“有!”春姨骄傲起来,“就是我的翠竹了,只不过呢,他和翠竹也没好几天,莫名其妙就算了。”
“莫名其妙?什么叫莫名其妙算了?”
“嗐,也不是这么说,他那个人啊,我之前一直怀疑他是断袖的,后来因为跟翠竹好了我才知道,他不仅不是断袖,还霸道的很,不许翠竹和其他男人说话,可是翠竹是我们家的招牌,怎么可能不跟男人说话,你就说,即便她是良家女子,也保不齐会跟其他男人说话的,可他就是不同意。不过翠竹倒是难道对他上心,还真的答应他不跟其他男人讲话,后来又一次我忙不过来,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让翠竹帮我去陪个客人,就是聊聊天罢了,偏偏就让他看见,差一点闹翻了天,后来他们就散了。”
“这么说,翠竹曾经跟成峰好过,”项白问道,“你早怎么不说?”
“哎呀,这有什么好说的,潭州城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不知有多少人喜欢过翠竹,何况他和翠竹就好了那几天,再说了,你们哪次来,他都在,他又那么清高,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提起来的。”
第258章 潭州(十五)()
项白叹口气摇摇头说道:“你还知道他什么事?”
春姨摇摇头:“你还想知道什么?”
“比如他的家人,他是潭州人吗?”
“是的呀,他就是土生土长的潭州人。”春姨的好处就是这样,你给她一个话头,她就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他呀,家里面没有什么人了,否则怎么会由着他这么大岁数不成亲呢?你们不晓得他有多奇怪,那个卞总捕你们是知道的吧?”
胡小酒点点头。
“卞总捕对他是多好,跟亲生儿子似的,之前想要把他的义女嫁给他,他就是不答应,死活不肯的。”
“卞总捕想要把薛玲嫁给他?不是说要把她嫁给外乡人吗?”
“是吗?”春姨摇摇头说道,“那我就不晓得了,我就知道他不肯娶薛玲,那个时候他早就已经和翠竹散了,可是总是在我们这附近溜达,我还以为他又看上了我们家别的姑娘,所以才不答应,可是后来也没见他来找谁。”
“他没有爹娘,那他爹娘呢?”胡小酒问道。
“死了呗。”春姨又压低嗓门,鬼鬼祟祟地说道,“我跟你们将啊,他爹娘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啊,他娘给他爹戴绿帽子,听说是让他爹掐死的,啧啧,让我看,他就是从小看到他娘跟男人鬼混,所以才对女人那么苛刻,这是心里头魔障了。”
“春姨,你看人还真是挺有一套的。”胡小酒说道。
“那当然,我见过多少人?”春姨扇着帕子说道,“春姨看过的男男女女啊,比你们吃过的盐巴还要多,就说你们两个吧,我打眼就知道你们是一对儿。”
“这,这也能看出来啊?”项白讪讪地说道。
“岂止啊,我还知道,你们两个啊,啧啧啧。。。。。。”春姨啧着嘴就是不肯往下说,半晌说道,“这关系啊,跟刚来的时候可是不一样了。”
胡小酒立刻站起来说道:“春姨,多谢您了,我们告辞了。”说着拉起项白就跑。
“哎,你找什么急啊?”项白说道。
“着急啊,你不着急吗?”胡小酒说道,“那个成峰隐瞒了我们好多事!他不可疑吗?”
“停!”项白率先站在,“他可疑,你又能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胡小酒摇摇头:“可是我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凶手就是他!我们之前所有的怀疑,都在他身上得到了验证,家庭不幸,对女性仇恨,还有,他明明认识翠竹,却从来没有跟我们讲过,还有薛玲,他也故意隐瞒不说,他太可疑了!还有,他的家也在长寿坊,他知道那条直通山上的暗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对了,最初的时候,他说翠竹的东西是卞总捕下令收走的,可是卞总捕现在话都说不出来,到底是谁的命令还不是随他讲!还有,还有,卞总捕要把薛玲嫁给他,他为什么不答应,还明里暗里向我们透露,好像薛玲和卞总捕的关系不清白?”胡小酒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我猜测,就是他杀害翠竹,且他杀害翠竹的原因很有可能跟卞总捕有关,比较翠竹之后不久就跟卞总捕在一起了,而他杀薛玲,可能也跟卞总捕有关系,卞夫人想要把薛玲远嫁,或许薛玲真的对卞总捕有些情愫,但卞总捕却要把薛玲嫁给成峰,所以他不高兴,觉得卞总捕要把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嫁给自己,所以干脆杀了薛玲。”
“你先别激动。”项白说道,“你的这些推测固然有道理,可是也有说不过去的地方,比如说,如果翠竹和薛玲都跟卞总捕有关,那他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卞总捕,却要拿翠竹和薛玲开刀呢?还有,如果是他,那他又问什么要杀晚晴和段夫人。”
“白白!你傻了!晚晴和段夫人都曾经在翠香楼出现,而且春姨也说,他有一段时间经常在翠香楼附近晃悠,可是又不是看上了什么人,那他去做什么,八成就是踩点吧!”
“那也还是需要证据。”
“你只在这边讲,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呢?当然要去他家里面去搜啊!”
“哎,你别冒失!”项白话没说完,胡小酒已经推门闯进去了。
成峰恰好在家,正在用什么腥味很重的东西喂他的大狼狗,他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微微薄凉的笑:“二位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额。。。。。。”胡小酒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我们。。。。。。嗯。。。。。。”
“你认识翠竹吧?”项白问道。
“当然,潭州城没有人不认识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哦,我懂了。”他点点头,“是,我跟她好过一段时间,但是就只有几天。”
“之前为甚不说?”
“我以为没什么可说的。”成峰笑道。
“那薛玲呢?”胡小酒质问道,“卞总捕曾经想过让她嫁给你,可是你没有答应,这你也没说。”
“这有什么可说的?”他依旧是笑。
“你认识晚晴吗?”
成峰沉默片刻说道:“当然,她就住在翠竹对面。”
“段夫人呢?”
“她经常在翠香楼跟楼里的女人们说她的风流韵事。”成峰又笑了,“你们就直说吧,怀疑我。”
“是,你有什么可反驳的吗?”
“我没有。”成峰依旧是笑,“可是你们也没有证据。我可以承认,是我杀了她们,翠竹,段夫人,薛玲,晚晴,我杀了她们,掏出她们的心肝,我想看看她们的心肝是什么颜色的,果然很恶心,但是我很仁慈,即便她们脏成这种地步,我还在尝试着拯救她们。”
“怎么拯救,把她们丢进水里,洗干净?”胡小酒问道。
“你懂我!”他激动地指着胡小酒,眼睛里藏着疯狂,“可是她们太脏了,永远也洗不干净。你,你也是,贱女人,控制不住你的风骚,要不断地跟各种男人眉来眼去!”他又指着项白说道,“但愿她永远都不会背叛你,说不定哪一天,你就会发现她跟别的男人滚在一起。”
第259章 潭州(十六)()
成峰话音未落就“嘭”的摔在地上。
胡小酒惊讶地看着项白:“白白!”项白竟然动手打人,她还从来没见过。
成峰不怒反笑:“恼羞成怒,恼羞成怒你也很怕吧?”他癫狂地握住项白的手腕,“被女人背叛,看着她们用同样的一张脸对着另外的男人,如何在你身下辗转,也如何在别人身下辗转,这种感觉不好受吧!”
“闭嘴!”
“怎么,我就那么一说,你就受不了,我呢!她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喜欢我,甜言蜜语,风情万种,可是回头在别的男人那里也是一样的!她们同样对不同的人说着相同的话,不虚伪吗!我爹不应该杀了她吗?应该!她该死!恶心,真他妈恶心!”
胡小酒发现他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而他自己却并没有察觉,也就是说,他的思维异常混乱,甚至有严重的精神分裂,这样的人是非常危险的。
“你!”他力气很大,死死攥着项白的手,他指着项白的鼻子说道,“你!我是在帮你啊!我的黑兵是一条神犬,它能闻得出来女人身上的骚味儿,你看它,你看它多兴奋!”
“你干什么,我劝你你不要胡来!”项白紧张地看着他。
旁边的犬舍里,黑色的狼狗站起来有一人高,狺狺狂吠着,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扑出来,撞的栅栏哗哗响。
“小酒,跑!”项白大喊着,“跑!”
成峰家的犬舍原本就不牢固,大狗撞了没几下,栅栏就裂开了,像怪物似的扑出来,胡小酒尖叫一声,反而刺激到它,项白情急之下捡起地上的食盆往狗头上砸去。
狗“嗷”地叫了一声,回过神来,忽然发现是食物,竟然专心致志地吃起来,又腥又臭的食物,它却吃得无比愉快。
成峰气急败坏地大喊:“黑兵!咬她!咬她!你不是最喜欢不守妇道的**人吗,咬啊!”
胡小酒见自己安全了,从地上爬起来,擦擦脸说道:“你才不守妇道呢!你全家都不守妇道!”她忽然觉得指间黏黏的,这个颜色,她闻了闻,又腥又臭,“这是血!”
她这才发觉,原来那条狗吃的并不是什么狗粮,正是失踪的内脏。
“呕!”胡小酒有点想吐。
成峰还在被项白压制着,愤怒地用石头砸向他的黑兵:“死狗!就知道吃!”
狗被石头击中哀嚎一声跳来,回过神来,愤怒地扑向项白。
项白慌忙起身闪躲,可是黑狗竟越过项白径直扑向毫无防备的成峰。
“畜生!你干什么!”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
他的黑兵太大了,再一次将扑倒在地上,可是这一次,他比刚才后退了两步,倒下去的时候,后脑刚刚好磕在横在地上的钉耙上,耙钉贯穿了他的脑干,他甚至来不及闭上眼睛。
对于主人的死去,黑兵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犬类的忠诚,反而嗜血地舔舐着地上的鲜血和脑浆。
胡小酒吓得脸色煞白:“白白,这条狗太危险了,不能留在这里不管,如果放它出去,它很有可能会伤害百姓。”
“这不是狗。”项白说道,“这就是一条狼。”
“是吗?不是吧”
“是狼。狗与狼的差别并不在外形,更在本心,就好像人与鬼,所以这就是一条狼。”
“那怎么办啊,打死它?”
“打死它,怎么证明成峰养了一条狼一样的恶犬。”项白从地上捡起一根绳子说道:“你去衙门报官,我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抓住。”
“你别啊,太危险了。”
“去去去,快去,趁它还没回过神来。”项白说着就扑上去,准确得勒住狗脖子。
胡小酒吓得赶忙冲出去大喊:“来人啊!打狼啊!”
附近的百姓听到呼救,慌忙提着锄头拎着铁锨赶过来,正看到项白被一只一人长的大狗扑在地上,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才算把狗拿下。
项白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提醒大伙儿:“别打死它,这是证据!”
一阵鸡飞狗跳以后,终于又恢复了平静,成峰到死都认为不会有证据能证明他的罪行,但事实却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卞总捕的毒是他给下的,捕快们在他家的碗柜上搜出春宵散,跟案卷上的毒药是一样的。
而他的狗,的确只是狗,只是或许是吃了太多血肉,唤起了野性罢了,狗食盆里的是被他杀害的几个死者的内脏,还有许多被他储存在院子的旱缸里。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滴水不漏,只是因为他的身份,始终没有什么人去怀疑。
对于这一点,项白觉得很耻辱,因为他觉得自己竟然被这样一个做事漏洞百出的犯人戏弄到这种地步,可是胡小酒却认为这很正常,不过就是灯下黑。
此外,胡小酒很满意,在自己遭到成峰的言语侮辱时,他所表现出的勇敢的大无畏的精神,所以尽管他脸上因此挂了彩,胡小酒还是觉得这样很好,很帅!
而项白很坦诚的告诉她:“因为成峰的描述太有画面感了,我其实很想抓住你打一顿,但是我又知道这事儿错在他,所以只好打他。”
因为这个多余的解释,胡小酒一怒之下决定一个月都不理他。
“胡小酒?”项白摸摸鼻子,“你不是想逛夜市吗?我们晚一天走,晚上去夜市怎么样?”
胡小酒点了点头,没说话。
“你点头就是答应了,那就是理我了?”
胡小酒默默瞪了他一眼,走了。
项白捂脸。
但不管怎么说,她既然答应了,那夜市还是要去的,她虽然不说话,但项白还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