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仙姑探案-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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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他还不收敛,咬牙切齿地瞪着胡小酒,竟掏出两个银锭子扔在她面前骂道:“臭娘们儿!京城来的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一样扣扣索索!耍着老子开心是不是,老子不差那点儿银子!老子有的是银子!”
杨旭等人见他胡言乱语宛如恶犬一般,怕再任他骂下去控制不住,忙拎着铁链子把他捆起来,押回牢房去了。
胡小酒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说道:“愚蠢,鲁莽,敏感,虚荣,情绪失控”
“什么意思?”项白问道。
胡小酒竖起食指说道:“这是一个危险人物。”
“你们也这么想?”杨旭似乎有些惊喜。
“怎么,杨捕头也这么想?”
“我早就这么觉得,就是一直没机会拿他们!”杨旭忽然热情地握住项白的手说道,“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县太爷让你们两个查这个案子了,你们二位是真有能耐啊,不出半天这案子就结了!”
“等下,怎么就结了?”胡小酒一头雾水。
“人都抓了,可不就结了吗?”
“什么时候抓了?抓谁了?”
“王二麻子呀!”
“不是,他什么时候变成凶手的?”
“当然是他了!”杨旭说道,“不是你说的吗,他是危险人物。”
“那也不代表是他杀了吴卫啊!”
“啧。”杨旭笑了起来,“怎么不是呢,你看啊,你认为他是危险人物,我也这么认为,乡亲邻里们也常受他欺负,他就是个流氓恶霸,他和吴卫两个人是狼狈为奸,这古话说的好,小人和而不同,就是说的他俩,表面上很好其实呢肯定有矛盾,说不定他们两个偷了钱分赃不均,两个人就闹翻了,这一闹翻了,这个非常危险的王二麻就把吴卫给杀了,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这只是一个可能,可能不是真相!”
“那什么是真相?”杨旭的脸渐渐冷下来,“县太爷判的就是真相,邻里们叫好的就是真相!如果这还不是真相,那真相是什么,是你杀了他吗?是我杀了他吗?不管是谁杀了他都不如王二麻子杀了他更能让邻里们大快人心!所以这就是真相,为啥?就因为他王二麻平日里就没干好事,他就该死,不管这个案子是不是他做的,人是不是他杀的,他都该死,这就是真相!”
“那这么说来,那个真正杀害吴卫的凶手不该死吗?”
“不该!因为他做的对!”杨旭瞪着眼睛说道。
“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不知道,不管是谁,他都做的对!”
“那如果那个人是个藏在暗处的江洋大盗呢?如果他不是王二麻而是另一个十恶不赦的滚蛋呢?他杀了吴卫的时候你拍手叫好,如果他下一个目标是你呢?你还是觉得他做的对吗?”胡小酒又说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是知道他永远不会对你下手,杨捕头,你真的很奇怪哎。”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胡小酒歪着头看着他。
“如果你们怀疑我尽可以查。”
第234章 双龙(九)()
“我们肯定是要查的。”项白说道,“因为你对吴卫和王二麻的厌恶太过明显,所以你的确有嫌疑。”
杨旭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项白又说道:“既然刚才杨捕头说我们尽可以查,不如就现在吧,劳烦杨捕头前头带路,我们想去你家里看看。”
“好!”杨旭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请吧!”
胡小酒偷偷扯着项白的袖子说道:“白白,你也太直接了。”
“直接一点儿,节约时间。”
杨旭独自住在双龙镇西南角,虽然貌似偏僻,距离衙门却不算远。坐北朝南三间瓦房,中间的是客厅,东边是杨旭的卧房,西边无人居住只用来储存一些杂物。院子里有一条晾衣绳,上头搭着一张崭新的被面,院子墙角的木盆里堆着长久没洗的衣物,的确是一个单身汉的住处。
“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项白问道。
“不行吗?”
“行,好奇问问罢了。”
杨旭轻轻叹口气道:“原来有个媳妇,后来病死了。”
“哦。”
说到这他显得有些沉闷,独自坐在西屋的台阶上叹气,“我就这么些家当,要查什么你们尽管查吧,我行得正站得直。”
“行得正,站得直”项白不经意地摸了摸晒在院子里的被面儿。
“你别给我摸脏了。”
项白看他一眼说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仔细人。”
胡小酒说道:“没见过这种仔细人,自己的衣裳不洗,被罩却洗的很干净,你这被罩意义非凡吧,难不成是你妻子的遗物?”
“不是,你不知道别瞎猜。”杨旭说道。
“不可能是遗物,这是新的。”
“哦哦!”胡小酒说道,“那也挺奇怪的,杨捕头还会纺布呢,可是你们家的纺车在哪呢?”
杨旭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
“这布料的花纹看着似乎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沈棉家!”胡小酒说道,“肯定错不了!”
“嗯。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沈棉家的房顶最近是新翻修过的,我当时还在想,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呢?”项白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什么意思?”
“她们家的屋顶很高,就算是架上梯子想要够到最高的屋脊也绝无可能,除非”项白看向杨旭,他静静地盯着地面,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除非是什么呢?”胡小酒继续问道。
“除非有一个身材比她们更加高大的人,当然也不见得要高太多,比如像杨捕头这样的高度也就足够了。”项白继续说道,“但是沈棉是个寡妇,寻常人为了避嫌很少与她们有太多的交往,目前看来与她们有来往的也就四个男人,吴卫,王二麻,还有渡口的老余和杨捕头您本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杨旭问道。
“别着急,我会告诉你。”项白说道,“且不说沈棉的态度,仅仅说杜小玉,她对吴卫和王二麻这两个人非常反感,绝不可能放他们进入自己家,而老余的身材瘦小还驼背并不比沈棉高多少,所以,那个帮沈棉修屋顶的人就是杨捕头你。”
杨旭听到这里只是紧紧地抿着嘴唇,不肯说一句话。
“怎么,你还要继续掩饰下去吗?”
“我没什么可掩饰的。”杨旭失去了之前的气势与威严,反而有些垂头丧气似的。
项白不受他的影响继续问道:“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你别胡说!我们是清白的!”
“你很奇怪哎,我们只是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跟清白不清白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不就是谈恋爱吗,你是单身,她也是单身,有什么不清白的?”
“不,你们不懂。”他摇摇头,“你们是江湖中人不拘小节,我们不一样,尤其是她,年纪轻轻的一个人拉扯着孩子,她已经够难了,还要让人家指指点点,可她又有苦说不出。”
项白沉默片刻问道:“你知道吴卫缠着她吗?确切来说不是缠着她那么简单,他是真的想要娶她。”
“他做梦!沈棉就算再不济也轮不到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杨旭瞬间翻脸。
“这么说你的确知道,也颇为愤怒,那么你想过要怎么办吗?”
“我不用想,他已经死了。”
项白点点头说道:“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等一下!”杨旭问道,“你们不相信是王二麻动的手,是不是因为你们有别的怀疑对象?”
项白望了他的一眼反问道:“你觉得你问我们这个问题合适吗?”
“我只是好奇,想知道。”说罢,他背过身去。
从杨旭的住处出来,胡小酒问道:“白白,你怀疑他吗?”
“怀疑。”项白说道,“我始终不相信一个捕头会糊涂到这个地步,死者颈部这么明显的勒痕他看不见,王二麻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就武断的将其指为凶手,但是现在我有点儿明白了。他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因为他糊涂,是他觉得双龙镇的乡亲们糊涂,他知道所有人都希望他们死,再加上这两个人一直都在纠缠沈棉,所以他非常乐见其成。”
“只是乐见其成也就罢了,我现在是在怀疑,他会不会为了沈棉对吴卫下杀手。”
“据我所知,吴老太太最近的确在托媒人给吴卫说媒,至于杨旭会不会因此对吴卫动手,这点我也不好说,但至少从动机上讲应该是成立的。”
胡小酒点点头掰着手指说道:“杨旭有可能会因为沈棉对吴卫动手,沈棉和杜小玉有可能不胜吴卫的纠缠对他动手,王二麻王二麻跟吴卫貌合神离,可是他会不会对吴卫动手呢?”
“我在想啊。”
“你想什么?”
“沈棉还有杜小玉,如果是她们杀吴卫,那仅凭一人之力恐怕有些困难。”
“不会啊,你忘了茶棚伙计的话吗?杜小玉曾经差点就把吴卫给杀了!而且我今天在渡口见到过她,看上去瘦瘦小小,力气却很大,一个人拖着一船的鱼上岸呢!”她又想起什么,“对了,他还说吴卫当时是差点被勒死,他现在也是被勒死的,但是凶器是什么呢?”胡小酒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当时的情况是沈棉去给杜小玉送饭,杜小玉恰好回来,突然遇到吴卫,那么应该也是突发状况,她会是用什么东西勒住吴卫呢?”
第235章 双龙(十)()
“一定是随身带着的。”
“渔网?”她比划了一下,“不可能,会不会是棉线啊?她们家有好多棉线。”
“可是她带着棉线干什么,别说是她,就算是沈棉带着棉线出来也不太可能。”
“对哎,又不是提前预谋的。”胡小酒挠挠头有点儿为难。
“还不止这个,”项白说道,“我始终觉得不胜纠缠这个动机有些牵强。”
“可是我觉得还是说得过去,你看今天那个杜小玉,提着柴刀站在门口,要是去的不是我们而是吴卫或王二麻,估计也是要出人命的。”她想了想说道,“白白趁着时间还早,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好不好,你不是说真正的案发现场应该在上游吗?”
项白诧异地打量她一眼:“你今天似乎有些不同,都不饿了。”
“哎,开心嘛!”
“死了人你还开心?”
胡小酒挠挠头说道:“死的又不是什么好人,而且能从京城那个复杂的漩涡里出来,当然很开心了。”
“你不喜欢京城的话,将来我们可以出来住,我看双龙镇就不错,依山傍水还见水生财。”
“好是好,可是心心怎么办?”
项白想了想说道:“这里距离京城也不算远,他都那么大岁数了,不能总指望我们照顾他。”
“白白,你这样说心心会伤心的。”
“嗐。”他摇摇头,“我也就那么一说,你信不信以他的秉性,肯定会一辈子缠着我们,比那个吴卫和王二麻还要缠人,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不胜其烦这个动机不够充足,我都让他缠了那么多年了,不也没动手吗?”
“你嘴巴很坏哎!”
“说一下嘛,反正他也不在。”
走到上游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项白站在河边,河水湍急,河道内多有碎石,说道:“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怎么知道的呢?”
“越往上河水越浅,石头却越多,水太浅尸体浮不起来,而且你看那块大石头,”项白指着不远处说道,“如果是再往上的话,我们应该是在那个位置发现尸体。”
“哦,有道理哎!”胡小酒点点头,说罢又叹口气道,“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白来一趟。”
“哎!那是什么!”项白忽然指着水里一条带子似的东西问道。
“树枝啦。”
“是柳条!”
“哦,对,一回事。”
“可是怎么会有柳条呢?”他边说着边四下张望,附近根本没有柳树。
“其他地方漂过来的吧?”
项白踩在石头上,伸手去够柳条,刚摸到柳条,脚一滑便落入水里。
“你小心点啊!”胡小酒大叫一声。
还好他就在岸边,只有脚踏进水里,身子还在岸上,否则真的会被冲下去。
还好是虚惊一场,胡小酒把他拉上来说道:“还说我掉进水里怎么办,现在倒好要我救你。”
项白却对着河水发呆。
“喂,你怎么了,吓傻了?”
项白摇摇头,脸上却满是震惊。
“那你这是怎么了?”
“你记得那个伙计说的话吗?”
“那伙计说了好多话,你说哪句?”胡小酒一头雾水。
“沈棉的丈夫杜如,他是怎么死的?”
“河里发大水,淹死的。”
“不对,他是失足淹死。”
“有什么区别?”
“什么叫失足淹死?”
“她丈夫晕水嘛!”胡小酒说道,“肯定是那天下大雨,河水暴涨,他一下看到那么多水头一晕就失足淹死了呗。”
“问题就在这里,他晕水,那他为什么要赶着下雨天去河边呢?失足,我刚才也是河边失足,我是怎么摔进去的,他又是怎么摔进去的?”
“什什么意思?”
“你看我。”
胡小酒上下打量他一遍,因为方才不小心落水,他的腰以下全都湿透了,上身还是干的,胡小酒恍然大悟:“对了!怎么可能趴在岸边脸在水里面呢?”
“就是这里,杜如的死绝不是溺水那么简单。”
“他是被人害死的!这两个案子之间会有关系吗?”
项白摇摇头说:“那要查过才知道。”
杨旭听说他们要查杜如的案子有些纳闷:“杜如死了有半年了,尸体也早就入土了,怎么查?”
“没有案卷吗?”项白问。
“有是有,但是案卷就那些东西,当时没什么可疑,难不成你们看就能查出来?”
“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