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有崖,我有你-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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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父子的对话,陈晴听进了心里。溢着疑惑的目光在他俩之间不断的徘徊。
阿泽眸色复杂,有责备有忧虑,陈晴有些看不透。
“好歹你在人间也当过我六十三世的孩子,每一世,我都曾细心教导过你,何以就改不了。”阿泽止住了下面的话,多说无益,哪次投胎间隙没说过他了,可他呢,真将他当做耳边风了。
他低眸看着陈晴,似乎想到了什么,泛开笑颜,道:“既然一家团聚,日后就由我们督促阿宭。”
陈晴本来就挺好奇阿宭的生母,能生出这样一个妖孽儿子来,认为她定不是个简单的角儿。
毕竟,不管个性还是外貌,子女若不像爹就像娘,阿泽作风优良传统端庄正派,而杨宭与阿哲可是天壤之别,如此看来,个性方面只能像他娘了!
陈晴回味阿泽这句话,再联想起他之前说的他是我们的儿子,她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思议很是怪异。可是,她又属于容不得有问题的人,于是,她侧首望了望面壁的云宭,只见墨发玄衣,怎一个风流倜傥。
她咽了咽口水,转过头,望着阿泽,一字一顿问道:“阿宭生母是谁?”
那厢面壁的人一甩广袖,又凑到陈晴面前,咬牙切齿反问道:“娘以为是谁?”
第143章 爹娘随意()
陈晴只觉眼前突然冒出好多的小星星,这些小星星又急速的聚拢,成了烈日骄阳,射着耀眼的日光,刺的她本能的闭了眼。
云宭瞧着她木然的合眼,一副失望透顶不忍再看他的模样,心中一怒,阴阳怪气的道:“娘,您闭眼是何意,好的坏的,我就这样。爹说我像你,你自己什么样,难道不清楚吗?”
阿泽护妻心切,喝止道:“阿宭,你怎可这般与你娘说话!”
云宭才不管,继续由着性子,眼睛直直的盯着阿泽,理直气壮道:“我当了五万年的魔尊,无所顾忌,畅所欲言,习惯了!”
可能突然想到对爹不能用这种态度,于是,他又抹出了笑颜,道:“不过,日后我留意,尽量改了。”
陈晴睁开眼,不敢看云宭,也不看阿泽,只低着头,看着晃在眼前的黑色衣摆,深深的吸气,尽量让自己冷静,尽量让自己的发音正常。
“阿宭莫要生气,给我些时间让我适应,我只记得与你爹的一些事,连你何时出生都未记起,你莫要怪我。说实话,我从大周过来时才十四岁。虽然在红梅树下待了六千多年,但那段时间我基本都在睡觉,醒着的时间加在一起也就一年多一点,成仙之后到如今六七年时间,这么算算,如今我也就二十二三了。”
陈晴顿了顿,头依旧埋的低低的,整一副做错事,连头都不敢抬的模样。眼下的玄衣晃近了一步,陈晴一个机灵,抱紧了阿泽,再也冷静不了了,发着颤音道:“可你有六万岁,我,我不敢当!”
不敢当!!!
本来云宭是知晓自己的来龙去脉的,听陈晴自述得知她忘了前世,他设身处地的替她想了想,莫名其妙的来个大儿子,是挺难接受,于是决定给她时间,让她适应。
可是,不敢当,这算什么意思!!!
倏然之间,云宭脸上笼了阴云。
阿泽双手怀住受了惊吓的陈晴,望着云宭,那目光满是安抚,宠溺道:“好,好,日后再说,阿晴先适应。阿晴饿了吧,我们先去用膳。”
陈晴将头埋在阿泽胸口,闷声道:“对,对,日后再说,我要吃饭。”
云宭甩着袖,大步走在前头。走着走着,菜色脸突然灿烂了起来。
得,果然是我娘,性子出来,居然不敢当!
他玩心一起,折回去,伸手不容分说的扶住陈晴另一只臂膀,嘻嘻道:“娘,您慢慢适应,阿宭八万年都等来了,不怕再等几日,或者几年。”
陈晴想要摆脱他的手,但是云宭岂会放手,无法,只能僵硬着手,侧脸望着他,诧异问道:“你不是六万岁吗,何以等了八万年?”
不等他回答,又转过头问阿泽:“哥哥,天京寻你六万年,莫非你也消失了八万年?”
突然有好多疑问,曾经困扰她的,她一股脑的都问出来了:“哥哥,你为何避世,我为何死了,我又为何到这里来了,为何红梅仙就是我,为何我二哥四哥就是这里的子钰和凤凰,我到底是从过去来到了这里,还是从未来回到了这里”
陈晴还未问完,云宭就打断道:“娘,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了,你八万年前灰飞烟灭,害的我一起被灭。若不是爹逆天而行,将你重生到未来,你以为你还能活回到这里啊!让你重生到十万年后,再借凤凰梦让你回来,助爹回归神位了。逆天而行,有惩罚的,这八万年
云宭洋洋洒洒滔滔不绝,大有将阿泽八万年的遭遇都倾诉出来。阿泽不想陈晴内疚,止住云宭道:“你回来了就好,我们重新开始。”
陈晴听懂了一些,云宭云晴八万年前死了,是阿泽让她重生未来,是凤凰梦让她回来,惩罚什么?于是,问阿泽道:“哥哥,这八万年发生什么了?”
阿泽低眉,眸光柔软,“没什么,只是不能再当神而已。不过如今,你回来了,待我此次历劫结束,我就可回归神位,阿晴莫要担心。”
这话说得轻飘飘,只有他俩知晓这八万年的艰辛。头两万年的飘摇,之后不断的投胎,不断的死亡,每次死亡时的刻骨铭心,确实是种煎熬。
阿泽这番回答,陈晴知晓他是不会告诉她事实了,于是,转首准备问另一旁的杨宭。
云宭微微一笑,不待她开口,就知无不言了,完全无视阿泽的怒视,及他的叫止,自顾自的道:“前两万年,爹是缥缈风,后六万年,爹就开始投胎养神,红蚂蚁,蜈蚣,乌龟,蛇,马,猪,狗,基本上所有畜生都做过。五万年后,爹养足神,方能投胎为人,先当了八世乞丐,哦,我也跟着当了三世乞丐,吃馊饭,被狗追,那感觉真不好!”
云宭突然不讲了,因为陈晴哇一声哭出来了!
他把他娘弄哭了!!他受惊了一般立马放开陈晴的手臂。
阿泽将她怀进怀内,低头哄着:“都过去了,哥哥如今好好的,阿晴不要难过”
云宭一瞬的愣怔之后,唇角拉出个弧度,眉开眼笑的看着他爹怀里哭得发抖的人。
阿泽哄着陈晴的同时,抬首扫了眼云宭,那目光凌厉的像条鞭子。他真想抽一顿这个多嘴不听话的臭小子。
可惜云宭皮糙肉厚,继续笑眯眯。告诉她真相,她还会想着再给他找后爹吗?
陈晴越哭越心痛,越心痛越自责。
果真如云宭所料,陈晴已然醒悟,想着子钰与凤凰于阿泽而言意味了什么!
“娘,你就只心痛爹,不心痛我吗?我刚进你肚子,你就死了,无法,我只能跟着你死了。我也做了两万年风,后来被爹逼着投胎到了魔界,弄得如今这幅模样。”
陈晴抽泣着,竖耳倾听,微侧首,泪眼婆娑中,朦朦胧胧的看到一张受尽委屈的俊脸。
这个妖孽一般的人是她儿子呢!若说他是个小孩子模样,或许陈晴还会宝贝着疼爱着。可是,光看外形,他就比她大,实际年龄,大的更是离谱。还有啊,别看他笑眯眯老不正经的模样,他的心思陈晴可猜不准。对于一个猜不透摸不准的人,陈晴如何驾驭得了他!!
阿泽皱眉瞟他一眼,再低眸道:“好了,先带我们走吧。”
其实,他很想说:臭小子,你若再谈过去,惹你娘伤心,老子抽你!
云宭倾城一笑,转身前方带路。
陈晴也无心思再记路,偎着阿泽慢步走。
阿泽身躯一弯,打横抱起陈晴。
陈晴慌乱的朝杨宭一瞥,轻拍阿泽的胸口,两脚悬空踢了踢,示意放她下来。
阿泽满脸柔溺,摇了摇头,道:“不碍事。”
云宭回眸,望着腻歪的两人,狡黠一笑,道:“爹娘随意,阿宭是成年人。”
闻言,陈晴望向云宭,只见他正炯炯有神的瞅着自己。霎时,红晕由脸颊飘到了脖子根。她逃避似的,慌忙缩进阿泽胸口。讲真,这个儿子,她吃不消,无福消受他口中的娘!
阿泽看着她的变化,回想她的前世今生,也就那次问她是否由他给他擦药时,她才害羞过一次,如今,居然被儿子戏弄的脸红了。
他的俊眉拧起,锐利的眼神扫了过去,沉声道:“带你的路。”
云宭抿唇一笑,脚步欢快,哼着小曲。
有美一人,宛如清扬。
妍姿巧笑,和媚心肠。
知音识曲,善为乐方。
哀弦微妙,清气含芳。
流郑激楚,度宫中商。
感心动耳,绮丽难忘。
离鸟夕宿,在彼中州。
延颈鼓翼,悲鸣相求。
眷然顾之,使我心愁。
嗟尔昔人,何以忘忧。
………………选自曹丕………善哉行
一家三口用完膳,云宭很不识相,东拉西扯的懒着不走。
脱掉铠甲的陈晴一身轻松,靠在阿泽怀里,含着笑瞅着对面杨宭绘声绘色的讲着他们父子的过往。
阿泽倒了茶,举杯喂她时,注意到落在她剪水瞳仁里的人,那叫神采飞扬精神焕发啊。
茶杯碰到了唇,陈晴回眸,对着阿泽柔柔一笑,启唇饮尽。
阿泽温柔笑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该歇息了。”继而抬首,对着老神在在的杨宭命令道:“阿宭退下,你娘要休息了。”
云宭起了身,悠哉的晃到陈晴一侧。
突然黑影罩身,陈晴又是本能的往阿泽怀内一缩。
她似乎很怕这个儿子呢!
云宭轻叹一气,无奈道:“方才见娘温柔的看阿宭,阿宭还以为娘已认了我这个儿子呢。哎!还是将我当外人哪!好吧,我等你。娘可不要叫阿宭等太久了。”说完,他施了个礼,兀自出门。
云宭刚出了门,阿泽便俯首覆了陈晴的唇。
两人正吻的凶猛。“咳,咳!”杨宭又立在了门口。
两人止了吻,陈晴羞的直往阿泽胸口里钻,阿泽明显不悦,道:“你还有何事。”
云宭扯出笑,道:“儿子忘了告诉两位,从内室的门出去,转个弯,有个温池。儿子孝顺,特意将这个配有温池的房间给爹娘呢。哈哈,您们慢用,好好享受,温池内一应俱全。”
第144章 速战速决()
阿泽皱眉,敢情这个臭小子是故意扰他们好事的。
这个千里洞窟,哪个地方是他不知道的了!!
他挥了手,收回视线,抱起陈晴走向内室,行至卷帘处,顿住,侧脸催赶道:“还不走?”
“走,走,儿子这便离开。”云宭出门,回身合了门。门外有两条通道,他走进与来时不同的通道,眨眼消失。
阿泽抱着陈晴,衣裳也不脱,直接进了温池。
两人立在池中,池水不深,刚好没到陈晴胸口。
洞底并不像昭国酷暑难耐,倒是有些阴凉。一入温池,温暖的池水瞬间包容了陈晴,顷刻的舒爽让她忘记了方才的尴尬,也让她想起了红梅谷中的温池。
她抬脚,俯首望着荡漾的水波,娇声问道:“哥哥可还记得红梅谷中的温泉池?冰天雪地,落红缤纷,很美的一个地方。”
阿泽自水中冒出,抹去满脸的水,将手中的白色衣物往岸边一抛,将她揽进胸口,俯首落吻,低低笑道:“记得,每次在红梅谷中的事,哥哥都记得清清楚楚。”
笑得暧昧,讲得更暧昧,还能是什么事!饶是对情事后知后觉的陈晴也猜到了所谓何事。
池水温暖,阿泽的身体赤热。阿泽将她往上一举,陈晴双手双脚一怀,就紧紧的牢牢的严密的挂在了阿泽身上,活像只八爪鱼,想要拔她下来,难!
陈晴俯视,阿泽仰望,四目俱含了浓烈的爱慕之情,似三月春晖,倾泄了彼此,温暖了彼此。
陈晴柔声道:“日后,哥哥再带阿晴去那红梅谷。”
阿泽微低首,含住眼前柔软,模糊的发出一声:“好。”
烛火下,缭绕水雾,氤氲一池旖旎。
水中,于陈晴而言,是全新感受。或许曾经,云泽云晴在水中玩过,可惜,她只记得在岸边的那次。今次,前所未有的体验,她只知抱紧他,扣紧他,头靠在他的肩头,任凭他抬着她凶而猛,猛而烈的永不知疲惫的冻着,而她只能在他耳边无力的喘息。
两人激情四射,搅动一池温泉。
陈晴的娇媚声音伴着哗啦水声久久回荡。
许久之后,两人转战房内,陈晴声音不变,只是,哗啦水声变成了也是由水发出的噗嗤声。
在阿泽的一声闷哼中,陈晴不敌,弓着脚尖,昏睡了过去。
阿泽抬手,将她汗湿的发捋至耳后,翻身而下,带她入怀,终是不舍再劳累她,忍下再来一次的冲动,落吻在她的额头,轻声道:“阿晴,再为哥哥生一个。”
在阿泽结束运动准备入眠的时候,在这个千里洞窟的某个洞中,云宭与风魔才展开活动。
他俩自有过第一次后,之后就毫不避讳,想来就来,随心所欲。
只是,今次,风魔有些吃不消。云宭好像永不知满足的兽,一次又一次的释放。风魔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求道:“尊主,枫儿不行了。”
云宭居高临下,俯视身下之人,展颜而笑,沉声道:“本尊让枫儿再爽一次。”
什么再叫爽一次!她早就爽够了好不好!是杨宭自己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跑去偷看阿泽陈晴的活春宫,结果看得浴火焚身,泄也泄不完!!
当然了,风魔可不知道云宭干了这档上不了台面的龌龊事。
她只觉得它他本来就怪。虽说他两个月大的时候,便由她抚养,可从始至终,六万年来,她从未看透过他,从未明白过他的心思。
只是,今日他更怪,今夜更是怪中怪,后半夜了,居然跑到她的房内,没玩没了了!!
陈晴一觉睡醒,睁开惺忪睡眼,映入眼帘的是阿泽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