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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高山有崖,我有你-第102章

小说: 高山有崖,我有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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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慌意乱,口中喃喃:“哥哥,哥哥,阿晴心痛,不知为何,就是心痛。”

    眼泪模糊了视线,直到,那眼黑色彻底消失。心,好似突然被掏空。离别,她强烈的意识到了伤离别,就如对他突然而来的熟悉,此刻的离别,好似将她抽筋剥骨,让她痛至三魂六魄。

    泪汹涌,声凄厉。

    一船的人看向船尾瘦小的身影,还有立在他身侧难得没有牵手的白衣背影。感叹五公子,好多情哦!小霸王,也多情哦,路过前线,偏执的一定要送他们到甬城,送他们上船之后,再赶回前线。可惜,终归是有违人道,有情人终难成眷属!

    陈辰终于出手,将陈晴揽进胸怀,下巴抵着她的头,安抚道:“晴,别哭了,还有我。”

    没有称她为五弟,没有自称为四哥,温柔的话语,亲昵的举动,像是情人间的贴心安慰,尽是脉脉温情。

    一声带着浓浓情意的晴,叫陈晴哭的更甚,她怀着他的背,埋进他的胸口,眼泪鼻涕全都擦在似雪白衣上。

    陈辰轻拍她的背,想起贪狼温池里的那副画面,凤眸微眯,无奈安慰道:“天长日久,总会再见。”

    陈晴啜泣,“四哥我也不知为什么。与他分开,我就难受,也不知为什么,我就喜欢看他的脸。更加不知为什么,在甬道中醒来后。就突然对他变了感觉,我不知为何就叫他哥哥,还有,我做了个梦,梦里我听到你叫我晴,他自称为我哥哥,还有。”

    本来就是带着哭腔口齿不清的诉说,再被大风一稀释,侍卫们竖耳倾听,可到底听了多少,只能各凭本事。总之,没有一个能听出大概,只听到为什么,难受,哥哥,梦这几个词。

    还有什么?又只讲了一半。不过,陈辰这回没问。他放开怀抱,捧起她被泪液弥漫的脸,轻柔的为其擦拭着,温和笑道:“他如今当真成你哥哥了,你可莫要再哭了。”

    陈辰描摹着她的如画眉眼,眼神满是柔情,随即教训道:“我顶天立地的五弟,可不能为了男人哭哭滴滴,叫人看了笑话。”

    陈晴跺个脚,又埋进他胸口,狡辩到:“才不是!”

    才不是!不是什么?

    陈辰空着的双手又落在她背上,嘴角噙着笑。

    晚春偏西的日头落下金灿灿的光芒,洒向船尾相拥的两人,两岸清山绵延,白练延伸至天际,白鹭掠过江面,苍鹰高空盘旋。

    诸人瞥到船尾一幕,只觉画面温馨美好。不忍再看,只怪天意弄人,是两个男子。转念又一想,即便一男一女,那也不可,他们可是同个爹!

    陈晴靠在陈辰的怀里,看着早已不见的甬城。

    伤离别,离别痛,盼相逢,相逢难。

    陈晴呢喃一句:“再难,总也能再见。”

    陈辰紧了紧怀抱,低眸的瞬间,眼神莫测。

    陈晴惆怅哀怨的脸突然一变,昂着头,笑容一脸,道:“四哥,我要去东北,我要你陪我去东北!”

    与苏泽,即使不舍,也只能待日后再相见。但是,东北,还有她的人,她要过去,要与他一同过去。

    她说这个话口齿清晰,声音清脆,不远处的顾峰听得是相当清楚。她这是没玩没了了!不回锦都待着,跑去东北作甚,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莫非还想上战场砍人!

    极度否定之时,他又转念一想,也罢!这天下,迟早是他们兄弟几人的天下,一年前,她不就已经在锦都乱了草原,搅了朝廷,前几日,灭的十一万闽南兵,不也助了苏泽一把。天下局势,看似未变,实则早已悄然转变。

    战场,早晚的事!

    这般想着,顾峰倒有几分期待,希望陈辰能够答应她。

    侍卫们自然没有顾峰有远见,他们只觉得,上东北,陌生之地,杀戮四起,自然不如在锦都轻松了。可那又怎样,能被陈雍陈辰选出的人,忠诚度可想而知了!

    陈辰低眸凝视,彼此明亮的瞳仁似明镜,映照着彼此。

    江风瑟瑟,吹得两人的发丝缠绵缱绻。

    陈辰看得一时恍惚,明眸皓齿,肤若凝脂,巧笑倩兮,欲念梦境倏然浮现。他抬手,轻柔的抚过她的眉眼,脸颊,最后,抚上她桃粉色的唇,如此陶醉,无法自拔。

    陈晴握住他的手,止了他的动作。

    隐隐中,她感觉她的四哥有些变化。她望着他眉心的柔软,心中滋味难以名状。或许因为差点失去她的缘故,她苦涩,她又何尝不是!

    她覆着他的手,按到自己的脸颊上。她喜欢他略带薄茧的手小心翼翼的抚着她的脸。她目含期盼,娇声再道:“四哥,我们去东北好吗?”

    陈辰回神,牵起唇角,视线落到她的樱唇上。

    “你陪我去东北嘛!”陈晴蹭着他,扭着身子。

    跺脚,扭捏,还有嘟嘴,在他们几个兄弟面前,她自小就会。每每她这幅模样,大家就会随她。

    只是,关于她的这个习惯,当初陈章还挨训了。

    随着陈章年岁渐长,不知他从哪里听来的,居然数落她这模样像个女孩子。她很是生气,气呼呼的挥着胖乎乎的小拳头,气势汹汹的追着大她四岁的人在府里到处跑,并且扬言要打他屁股。自然,陈章是跑掉了,她便跑去向母亲告状,母亲就狠狠的教训了陈章一顿。

    自此后,不论她是跺脚嘟嘴还是扭捏,他都闭嘴不发一言。可是,别的方面,哎,他这个人口无遮拦,老是惹毛她,被她数落得无言以对体无完肤!

    往事浮现,陈辰哑然失笑。他动了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滑腻的肌肤。这么多年,她一直未变!真是本性如此!

    陈晴眨了眨眼,原来他走神了!她佯装生气道:“四哥想什么想得入迷,我和你说话,你都不听!”

    陈辰望着眼下嘟起的粉唇,不由自主的便送出拇指,轻轻描摹,温柔笑道:“别生气,四哥想起你挥拳追三哥,扬言要打他屁股,后来你告状母亲,母亲就教训了他,后来”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陈晴自问虽然会挥拳打陈章,但她非常确定及肯定,自己没有说过打他屁股呀!

    突然,陈晴也笑了。她想起,小时候将陈章当马骑那会,小手啪一声打了马屁股,他倒没喊疼,只是,如今再想到那一记,她的右手心还火辣辣的疼呢!

    她喜欢他摸她的脸颊,喜欢他描摹她的眉眼,但是,不喜欢他轻抚她的唇。

    因为,两次,他触上她的唇,都让她感觉很是怪异!她移走他的手,这回是握着他的手,垂了下来。

    她浅笑问道:“四哥,你说得都是啥时候的事呀,我没印象。”

    陈辰薄唇浅勾:“你三岁时。那会儿,你胖乎乎的,我。”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衡量用词:“我,抱不动你。”

    “什么!”陈晴惊讶:“四哥,到如今你才肯抱我。之前,你可从来不抱我的,你会否记错哦,我三岁,那会儿,你才五岁呢!”

    其实,话出口,陈晴便觉悟,五岁,她四哥眼力惊人,记忆更是惊人,五岁时,整本山海经都能流利背出。

    陈辰揽上她的肩,望向直通天际的龙江,诉说往事:“记得那晚,也是五月天,天气格外闷热,我睡意阑珊,便又挑灯夜读。不多久,听到你的急迫敲门声,我开门领你进来。你笑眯眯的说:四哥,我来陪你。你来了,就吵着我给你讲故事,不多久,你便睡着,我也跟着睡着。后来,雷声轰隆,我被吵醒,你还趴在我身上。。”

    陈辰突然停顿,陈晴抬眸,问道:“然后呢?”

    陈辰低眸,一脸笑意,笑得有些不同寻常。

    陈晴看不懂,自认为自己与他睡觉,向来都趴他身上的。莫非就那会儿他尝试过想把她抱下来,结果抱不动,后来,就一直随她压身,连尝试都没有了!

    哟,这确实是她能想出来的!

    “那会儿,我感觉下身湿漉漉的,还有些灼热。”

    陈辰还未来得及讲完,陈晴便笑得大眼眯了起来:“哈哈,四哥尿床了!”

    陈辰笑得意味深长,不慌不忙接着道:“是五弟你尿到我身上。”

    “轰”一记惊雷劈下!

    陈晴笑得扭曲的俏脸瞬息凝固。她立马反应过来,责问道:“哦,我知道了,你这个洁癖狂,不是要抱我,是在推我下去,想把我攥到地上!你好坏啊!”说着,便挥拳捶打他的胸口。

    到底是抱,还是推?

    陈辰双手一怀,宠溺道:“四哥日后再也不会推开你。”

    怀抱一紧,胸口一暖,陈晴靠在他胸口甜甜的笑,无比满足。只是,突然的,她觉得不对劲,四哥这是在转移话题!!

    “四哥啊。”

    “恩。”

    陈晴若无其事的问:“刚才我说什么,你还记得吗?”

    “你说的话,四哥都记得。”

    陈晴昂首,一脸灿烂,欢喜道:“那我们前方码头靠岸,直接北上,去助爹爹荡平东北,对,我也要去看看大周的冰川雪地。”

    陈辰低眸,抿唇不语,似在沉思。

    陈晴又在他的胸口扭捏着:“好嘛,四哥,答应我了。”

    无奈地一声叹息后,陈辰道:“好。只是这般,五弟不知何时才能长肉,四哥喜欢你小时候,肉乎乎的,软软的。”

    陈晴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这是嫌弃她太瘦了?他曾说过,同她睡觉,像是被树枝缠绕。何况,陈钰也嫌她扎手。

    这般想着,秀眉便微微蹙起,可是看到他眼里的柔软时,她又展了眉,他这是心疼她呢!于是,她欢悦道:“有四哥看着我,督促我,陪我睡,我吃的好睡的好,长肉,迟早的事。”

    长肉,迟早的事!

    谁说不是呢!到时身娇体软,温香软玉,铁定爱不释手!更何况,此刻即便硬邦邦的扎人,陈辰几时又舍得放下了!!

第163章 尽管开口尽我所能() 
陈辰笑了笑,牵着她离开船尾。

    到底是因为曾经差点的失去,还是因为欲念梦境,让他粘上了她,让他贪图她的气息,让他沉溺在她的巧笑倩兮,甚至让他想着拥有她。。。。

    他到底是将她幻想成梦境中的女儿身,还是抱啊抱的,抱出了真相,瞧他偶尔几次不明意味的笑,实在叫人看不透,猜不准!

    顾峰几人一直听着这两兄弟的甜蜜对话,自小培养出来的感情确实深厚。不过,转念又一想,他俩情比天高,爱比海深,她与二公子的感情又何尝不是坚如磐石,韧如蒲苇了。

    恍恍惚惚中,之前的三人行情景浮现。霎时,诸人心下一耸,不过,很快便又释然。陈钰陈辰好歹是兄弟,向来兄友弟恭,外来者苏泽怎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呢!!

    真是杞人忧天哪!

    再说了,他们的爹不还在吗?虽然,一直以来,他对他们兄弟几人暧昧的事只字不提,但若真折腾出个什么,他难道真的不管不问?任他们三兄弟胡闹乱搞?

    呵呵,在关系到天下问题时,陈雍可不是好商量的人!

    陈晴一行最初一日半也是马不停蹄,披星戴月的。

    五月初五,陈辰索性让顾峰先上路,自己带着陈晴改坐马车。

    哎,虽然陈晴是骑马高手,曾经出城四十里相迎,但从未起早摸黑的成日待在马背上狂奔过。于是,皮薄肉嫩的陈晴,在一整日的快马加鞭之后,下身火辣辣的疼。但她一心向往前线,不想让陈辰担心,更不想他反悔带她回锦都。

    因此,她忍着疼,借口出恭,拿了两根火把,于灌木丛处,洒了顶级驱虫粉,脱掉裤子,摸索着,扎破水泡,涂抹金疮药。

    好谨慎的人!也对,荒郊野外,灌木丛中,杂草丛生,意外无处不在,她可不想与什么东西来个亲密接触。

    末了,起身时,她才发现,早已大汗淋漓。

    回去时,她站着,陈辰坐着,他伸手想拉她的手,她慌忙避开,摇摇头,表示要睡觉。陈辰勾唇浅笑,柔软的眸光中含了几丝疼惜。

    大腿根,连着屁股,被她扎破水泡之后,如今已去了一层皮,还能坐吗!!!坐下去,裤子都粘在肉上了,撕都撕不出来!

    星光点点,晚风微凉,两床被子的中间是两俱相拥的身躯。陈晴半趴在陈辰身上。今夜,她想找个能减少痛楚的姿势。她抬起一脚,先放到他小腿上,不好,再上移到大腿,还是好痛,她摸索着,慢慢再上移。

    此时,她的注意力,她的感觉完全集中在受伤的部位,她只要自己爽就是了!

    好了,就这里吧!她停了下来。

    今夜,她的腿跨的好高!纤细的大腿横跨在他的腰际之上。她屈起膝盖,放到他身侧。

    好累,她讲了两句,便陷入睡眠。

    下船时,细心的陈辰下令带两床被上路。

    这命令让大伙一愣,以为听错了,看到他身侧的陈晴,便也明白,原来是为她准备。于是,这一日半来,奔跑的两匹马上,分别跳跃着一条花被子。

    他掖好了被子,便紧拥着她。

    父亲何心思,路人皆知!既然她是陈家的儿子,那么她迟早会踏上战场,与父兄一起逐鹿中原,共建盛世王朝。

    昨日里,因为她的两声我要…………我要去东北,我要你陪我去东北!他陷入了深思,以致后来失了神,看她看得入了迷。他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脸,还有那两片娇艳欲滴的唇。

    既然注定要走上这一步,他愿意带着她前往,做她的领路人。

    搭在她背上的手轻轻按抚,他蹭着她的脸,望着漫天繁星,听着蛙虫鸣唱,闻着自她身上散发的金疮药的味。

    她的伤她的痛,他岂会不知,曾经他也这般过来的。娇嫩的她只怕伤的比他更甚!况且,她本就是个怕疼的人。

    今日,他下了决心,发着狠心,誓要去掉她一层皮,好让她适应日后永无止境的骑在马背上的日子。

    看她下马时的眉心微蹙,看她撅着屁股小心落座,看她起身时的吃力,他看到她的坚强,她的决心,她的痛楚,就是没看到她一丝一毫的抱怨脸色,没听到她一星半点的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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