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女赖夫-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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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拿起手边的五彩茶盅,朝弗来使劲掷了过去。
“啪嗒……”
弗来熟能生巧的往后一躲,上好的彩窑杯子在弗来的脚边碎得四分五裂,弗来心疼的看了一眼,手脚麻利的从屋中跑了出去。
身后,爷因为动怒牵动了伤口控制不住的闷哼出声,弗来全当没听见。
第12章 教导()
这边朱樱吃了面,放下十个铜子儿,继续沿着街边慢悠悠的往靖武侯府走去。
走回侯府,头顶的太阳已升上了半空。
守门的小厮跑过来,“少将军可回了,青苹姐姐都来问了两回。”
“可是有事?”朱樱顿住脚。
“小的不知,青苹姐姐没说。”
青苹知道她去了哪里,若真有急事,肯定会去庄子上找她,既然只是在门口望两回,想来也不会很要紧,也许是母亲找她吧。
果然。
回到竹翠轩,还未踏进院子,青苹就急急的迎了上来,“夫人派人来传话,让少将军去一趟,说是有事要说。”
母亲找她,说来说去不外乎那些话,朱樱也不急,“嗯”了一声,回屋中换了身衣裳,才施施然往宁氏的院子走去。
作为靖武侯府当家大太太,又是世家大族宁家出身的女儿,宁氏的排场自然气派,朱樱进去时,院子里一地的丫鬟仆妇,全都屏声敛气的站在廊下。
反观朱樱,身边只有青苹青茉两个,以前院子里还有些二等、三等的丫头,自朱樱从军后,都去了别的地方伺候,只留了两个洒扫的婆子和一个看门的小丫鬟。
朱樱倒不在乎这些,院里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乐得清静。
廊下的仆妇见了朱樱,忙上前行礼。
屋中听到动静,出来一个穿红色比甲的大丫头,是宁氏的贴身丫鬟立夏。宁氏身边共有四个大丫头,是按节气起的名:立春、立夏、立秋、立冬。
立夏朝朱樱弯了弯身,“大姑娘快进去吧,夫人等着呢。”
院子里奇花异草,布局精巧,屋子自然更是豪华。朱檐碧瓦的三开间,正中是正厅,起坐见客之用,东厢是卧房,西厢是侯爷的内书房,虽然很少使用,旁还有两个耳房,一个作了餐室,一个是丫鬟守夜起居用的。
立夏领朱樱进的是正中的正厅。
正对着门口的矮榻上,穿戴一丝不苟的宁氏正襟危坐在正中,身下铺的鸳鸯锦垫闪着一丝丝的银光。
两个管事的刚回完了事,被宁氏挥挥手打发走了。
朱樱走上前,朝宁氏行了一礼,“母亲。”
宁氏见她仍然一身的男子打扮,行的也是男子之礼,额头忍不住跳了几下,顿觉头痛起来。
强忍着没有蹙眉,朝一旁的锦凳指了指,“坐吧。”
朱樱依言坐下。
立夏上了茶。
此时屋中除了几个贴身伺候的,也没外人,喝了半盏茶,宁氏开口说道:“你刚回来,按说母亲不该说你,但府里毕竟不比军中,人多眼杂,有些事还是注意些好,免得被人背后说道。”
宁氏知道自己应该先拉近与女儿的距离,再来说这些,可是面对朱樱,她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所以客套话就都免了。
朱樱没作声,静静听着。
“你是女儿身,在府里若还作此装扮,不说你祖母不喜,外人看着也不象样。昨日你还一夜未归,”说到这里,宁氏皱起眉头,“我知你在军中,有公事在身,不免不太避忌,可这里毕竟是家里,一个女儿家,彻夜不归,说出去,让人怎么看我们侯府,还当府中的教养有差池。”
朱樱端着茶杯,低垂着眉眼,仍是不出声。
宁氏揉揉额角,心里叹气,她这个女儿,自小离了心,又有了自己的主张,她说什么,大约她也是听不进的。
可纵然她不听,她还是要说,不全是为了尽一个做母亲的职责,也是为了做给她婆母朱老夫人看。
她说过训过了,老夫人才不好怪她,不然,老夫人定会把她叫去,指责她教女无方,把一个好端端的女儿给教成了这样。
宁氏见女儿无动于衷,叹了口气,“以后在府里还是换回女装吧,母亲按你报回的尺寸提前给你做了几身,待会回去你先试试,有不合身之处让绣房改。听你父亲说,这回要多住些时候,回头我再给你拨些人过去伺候,屋中的摆设物品若不合心意也可以跟我说,我让人再去库房挑些好的。”
朱樱抬起头,终于开口,“不用了。”
宁氏正疑惑她说的不用是指衣服还是人,就听朱樱继续说道:“母亲说的,女儿会注意。竹翠轩里人够用,不需再拨人过去,女儿不喜太吵闹。”
她既这样说了,宁氏也不勉强,提起另一件事。
“母亲知你不喜应酬,别处的贴子倒也罢了,只后日是你外祖母的寿辰,你既回来,不可不去,不然外人会说咱们做小辈的没有孝道。”
宁氏这么说,也算是帮朱樱爱点面子。
现今的情况大家是心知肚明,为了怕与朱府走得近了,皇上头脑一热来个赐婚什么的,自朱樱回后,以前经常走动的人家都不敢上门,更别说特意下贴子请她们。
就是她外祖宁家,也不大想她去,怕因她一个,搅了好好的寿宴。但毕竟是亲外祖母的寿辰,她不去说不过去,这才不情不愿的请了她。
宁家不想她去,朱樱自己也不想去宁家。
宁氏知道她的心结,劝道:“你与表弟表妹不合,都因往日年岁小,现今都大了,自然会亲和些,再者,你是表姐,不要依着自己的性子,应该多多让着弟妹们才是。”
依着自己的性子?
她何时有过自己的性子?
说是因为年纪小才不合,还让她让着他们,她不相信母亲看不出,原因根本不在她,是宁家那群所谓的表弟表妹们根本没将她当亲戚,更没当人,他们将她当怪物。
嘲讽、谩骂,小时还经常打她,若不是她后来习了武艺,他们打不过,还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靖武侯府的人虽然也不喜欢她,可没有象宁家的人那么欺负她。
她母亲可真是大度啊。
可她的大度、她的好总是对着旁人。
朱樱的心冷了冷,没有说话。
事情说完了,母女俩也没旁的话说,就这么干坐着,场面不由有些尴尬起来。
略坐了坐,朱樱就起身告辞。
她并没去老夫人那里,而是直接回竹翠轩。
虽说府里的小辈每日都要去老夫人处问安,但也许是顾念朱樱在军中的辛劳,也许是老夫人不大想见到她,所以朱樱的问安就给免了。
第13章 礼物()
老夫人处免了,宁氏那里自然也免了。
每日早起倒没什么,朱樱在军中也习惯了,可不用面对应酬那些不喜欢她的人,朱樱还是乐意得很,所以平常无事她决不往前凑,免得给她们眼中扎钉子。
回到竹翠轩。
也不管她耐不耐烦,青苹青茉抱着一堆衣裳急不可耐的让她试穿。
毕竟是女孩子,已换回女装的青苹青茉对着漂亮的衣服和宁氏一起送来的一匣子首饰啧啧赞叹不已,女孩子对漂亮的东西,特别是衣裳首饰根本没有免疫力。
衣服有三套,从里到外,每件都做工精细,用的布料虽不是最好的,也是平常人家难得一见的吴中贡锦,色系是朱樱偏爱的清淡色,淡紫、浅绿、粉白,适合朱樱冷淡的性子。
穿在身上,也很合身。
只是再好的衣裳,也掩盖不了那张脸,所以朱樱兴致缺缺。
试完了衣裳,两人将之叠好收起,转身又拿着一大包东西进来,当着朱樱的面摊开在桌上。
“少将军,这是我们昨日买的。”青茉喜滋滋的说道。
拿起一对滴水状的玉石耳坠子,朝朱樱晃动着,“少将军,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你平日可有机会佩戴?”青苹打击她。
青茉鼓了嘴,“就算不戴在耳上,我收着看看也是好的。你也别说我,你还不是买了一堆。”
两人互相斗嘴后,开始一样样的呈给朱樱看。
“这个木马,雕得特别精致,看着跟真的一样。”
“这手钏子,玉石虽不够通透,颜色可真好看,这色泽,我觉得跟夫人头上的那只镶玛瑙钗子上的玛瑙颜色也不差多少。”
青苹凑过来,“我觉得差远了,要不让少将军看看?”
青茉赌气将手钏子丢开,两人继续叽叽喳喳。
“这盒胭脂,香味特别好闻,我抹了点,又细又滑,不比府里的差。”
“这把扇子,听说是从吴中运来的,还是贡品。”
“这柄木梳……”
“这支木钗……”
“……”
两人不停顿的说了几乎两刻钟,让朱樱都替她俩觉得口干舌燥。
仔细看了看她俩买的东西,虽然看着一大堆,但朱樱看得出,都是路边摊子上的货色,并不值多少钱。
朱樱扶额,“让你们俩买点好的,就买了这么一堆破烂?”
“怎么是破烂,这么精致的物件,在大雍关可是见也见不着的好东西,少将军竟还嫌弃。”青茉不乐意了。
“我虽然不富有,可也用不着你们这么帮我省钱。”
青苹笑了,解释道:“我们可不是帮少将军省钱,只是我们毕竟是丫鬟,哪能真的去姑娘们才去的首饰铺子去挑选,就算少将军发了话,我们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本份。再说这些东西也挺好,适用,回到大雍关也能用上。”
朱樱看着她,半晌才说,“在我心里,你俩可不是丫鬟。”
“我知道,少将军对我们的好,我和青茉都知道,少将军上次赏我们的金钗子,我们都好好收着,院里的丫头们看见了都羡慕得很。”说到这儿,青苹停顿了一下,“不过,少将军有少将军的坚持,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
“就是,就是。”青茉跟着点头。
青苹的话朱樱懂,她是说就算朱樱不计较,将她们当成姐妹,她也不会忘乎所以就忘了自己丫鬟的本份。
身边有两个忠心的丫头,朱樱刚刚在宁氏那里冷了的心似乎又热乎了起来。
其实朱樱也并不在乎身外之物的贵贱,她只是希望能给青苹青茉更好一点的东西。现在既然她俩不在意,还挺喜欢,朱樱也来了兴致。
上前在一堆东西里仔细挑拣了一番,拿起一支木簪子。
这木簪子虽然用料普通,但打磨得却很光滑,钗头亦是男女都适用的云纹花样,简单,却耐看,也适用。
朱樱转着手中的簪子,“这个不错。”
“果然还是我的眼光好,我就说少将军一定喜欢。”青茉笑眯了眼。
“嗯,是不错,回头去街上问问,还有没有,多买些,等回大雍关送给吴顺他们,算是咱们带的礼物。”
“这……恐怕不好。”青苹迟疑了,簪子可不是能随便送的。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只送给一人。”朱樱却不在意,“放心吧,他们收到了也不会往歪了想,在他们眼里,我可是兄弟。”
青苹哑然。
话一点没错,可她听着,怎么莫名的有些心酸呢。
随后的两日,朱樱没有再出府,不是窝在竹翠轩里看书练武,就是去前院指导朱少洵。
庄子那边她也记挂着,还特地让青苹去大门口跟守门小厮嘱咐了,若有人来找她需立即派人通知。
但这两日,并未有人找她。
朱樱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救郑国公府少爷一事看来并没什么后患。
转眼两日过去,到了宁老夫人寿诞之日。
早起刚练了会儿武功,朱樱就被两个丫头拉着洗漱,换衣梳妆。
朱樱选了那套淡紫的衣裙。
淡淡的紫色,清雅而隽永,样式虽不复杂,但在裙摆和衣袖处用深深浅浅的丝线绣了繁复的紫藤萝花,紫藤缠绕,中间点缀着小串的浅浅小花,让一件原本简洁的衣裙变得华贵富丽起来。
抛开脸上的胎记不说,朱樱其实长得并不差。
她身材高挑,腰肢纤细,是天生的衣裳架子,这套紫色的衣裙穿在她身上尤其好看。她五官长得也很精致,一头默鸦鸦的青丝如瀑,皮肤原本也很细滑白嫩,只是在边关待久了,才略粗略黑了些。
但再多的优点,都抵不过一个致命的缺点。
朱樱看着铜镜中梳着流云髻插着白玉钗云鬓高耸的自己,再低头看看身上华贵的衣裙,手不由抚上了右脸上的那块胎记。
她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就象是一幅较完美的画作,却不小心洇了一大块墨汁,擦也擦不掉,抹也抹不净。
让人有一种想挖掉或撕去重来的冲动。
可惜,她不是画作。
默默拿起面具戴上,再将不离身的鞭子缠在腰间,整个画风突然就变得有点奇怪。
她知道自己这是掩耳盗铃式的欲盖弥彰,但她已习惯了面具的遮掩,若没了这层遮挡,她觉得自己就象赤身站在人前,那种被人肆意品头论足的羞窘她可以忍受,但,却再也不想独自委屈了。
第14章 贺寿()
朱樱到大门口时,宁氏与朱少洵已等在那儿了。
虽然宁氏并没说什么,但朱樱却感觉到了她的不耐。
临上马车前,还不忘了嘱咐,“今日是你们外祖母的寿诞,你们去后需谨言慎行,莫惹事,若……”宁氏看了朱樱一眼,“表弟妹们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也多担待些。”
似乎每回去宁府,宁氏都会叮嘱这么一回。
小时她听了还会生气,觉得母亲偏心,不疼自己。现在她不生气,也不怪她。
她能理解母亲对她的不喜。
对于一个从小锦衣玉食、捧在手心娇养大的世家嫡女,长大后又嫁得如意郎君,成为侯府掌家太太,宁氏可说一生顺遂,毫无缺憾,但偏偏,她的女儿成了她一生抹也抹不去的瑕疵。
朱樱甚至毫不怀疑,若是能丢弃的话,她现今不是被大山里某家人收养,就是葬身野狗之腹了。
侯府能养育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