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奇谭之云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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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感叹道:这便是所谓道法!既然有道有法,那便是能设定也必然能有破除的方法。这方法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看着陆吾在奋战,思绪如万马奔腾。
奇门遁甲!八卦阵!偃月归流
“无极生有极,有极是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演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和尚的话猛然在心中响起。
那时候和尚在打开青铜门的时候说过一番话,那时候和尚说什么来着?
“小云真,你有所不知啦,你看这伪八卦图阵!它是属于一种残缺的先天八卦阵,所以只要遵循三周律,便可打开。”
残缺的先天八卦阵?跟眼前的奇门遁甲有什么关联吗?遵循三周律?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阵法的变化,忽然一下子激动起来,暂且放下对陆吾的担忧,再次认真观阵,以确认心中的想法。
第85章 演算之窍()
陆吾第一次退回生门的时候,这整个阵法是由外、中、内三层同时逆转,确实跟当初在埃及地下神庙中那扇青铜门的残缺先天八卦阵有些相似。
我默默地将那青铜门上的伪八卦的图样,用心算之法将其放大到眼前这个阵法上。
那青铜门上的伪八卦团,是阴阳鱼上少了眼睛,而眼前的阵法则由两奇星为睛。
伪八卦图上八卦中都藏有细长的三线,而且线连线,当时看起来确实像极了某种阵法,只是因为残缺,所以可以分析为: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却少了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我若将这伪八卦的残缺部分放到这阵上
刹那间,我仿佛想到了什么,我赶紧蹲下来做些记号。
若残缺的部分为离中虚,原本生门对离口,出口在离中位置,现在阵法上生对英,英对阵却换成了震,那么震仰盂,出口在上。
也就是说,阵法转移的时候正阵门关闭之时,那陆吾被困在生门进退不得,而刚才被困景门,想必身在阵中的他所见到的景象,跟在阵外我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比如说他与无形对方战斗的时候,估计是被守在八门中景门上武士生灵发起的幻影攻击。
这景门中的武士生灵恰好藏在偃月归流阵的弯月位置上,所以陆吾被这奇兵给困住了。
看来,奇门遁甲给予武士生灵的不仅仅是神出鬼没,更多的是赋予了更恐怖的力量。若想破阵,必须先破奇门遁甲,让偃月归流阵显露在外,剩余的就好办了。
我决定用和尚曾用来打开青铜门的方法来试试。
我再次运用起心算,以圆入图:六奇星为内,八门为中,三奇为外。
我的演算方法可逆道而行:我若先由外而内,三奇的演算方法则是左行坤卦,右推乾卦,收尾结合,打开生门,此为一周。二周则是上跳为三,启动生、休、开三门,若能入得此门则为吉;再跳下二,为死、伤双门,以防为守,以退为进,以避为攻;中进为一,为惊、景、杜三门,避惊入景,坏杜门,必乱阵法。第三周就简单了,破了奇门遁甲,偃月归流阵的阵眼已死,这阵便属普通阵法,陆吾应对得来!
演算完毕之后,得出二周的破解方法最为凶险,因为八八六十四名生灵武士会出什么样的诡招,我们无从得知,一个没留神,说不定内阵中的流马和外阵中的武将护法,也会同时对我们发起攻击,那我们就无路可退了。
不管怎样,了解破阵的方法之后,我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看见陆吾还在打斗得激烈,怕是没有空闲时间听我的通知。唯有与他一起,共同闯阵方为上策。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站了起来,想寻路下去。可这门楼太高,即便是身手敏捷的人,也无法来去自如。
我小心翼翼地踩着看似不太牢靠的瓦片,缓慢地向下攀爬,还没到屋檐下,便见陆吾脚下三条数丈火龙腾空而起,口吐浓烈火球,瞬间点亮了整座山谷。
正所谓天昏地暗烛龙吐火,雷惊电激三者相随。
三龙来势凶猛,并缠着陆吾。
眼看陆吾要被淹没在火海中,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纵身一跃,跳往景门对应艮的缺口处。
第86章 伤口自愈?()
如果我判断得没错的话,只有景门对应的艮,它所在的外围缺口处,正是离我最近也是最安全的落脚处。
在此处入阵,既能远离那些神出鬼没的武士生灵,又能避开威武诡异的武将护法,离陆吾且近,是一处极佳的落脚点。
可是,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这种感觉真的十分糟糕!因为我既没有飞翔工具,也没有陆吾那样身轻如燕的身手。
一时冲动便跳了下去,我心里不由得暗自叫苦。无奈身体已在做坠落运动,我不得不双手护头,曲膝成圆,将落地过剧时可能会造成的伤害减到最低,以防受伤。
而那边,三条巨大的火龙掀起滔天火浪,汹涌如潮,三合一,绞成一根巨大的火柱,将陆吾包围其中,像是要将他烧成灰烬。
陆吾自是不敢大意,他手中的长剑丝毫没有停止挥舞,剑刃如风,舞出一圈圈光辉,光辉似水,在他周围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球,将其包裹其中,任由四周熊熊烈火无情肆虐,却怎样也奈何不了他。
我心里知道我根本无须分神去担心他,眼下只需担心我自己。眼看自己就要重重落地了,我内心里一阵慌张,生怕一个不好,摔个骨头粉碎。内心一慌张,坠落的速度便加快了。
就在这时,被困在火海中的陆吾,一举长剑,冲破光球,划破火海,在我眼前挥舞出一片光河。这片光河竟在我身下撑开了一张光网,光网扬起一股托力将我稳稳托住,减弱了我下坠的力度。
乘着这股托力,我的脚刚一点地,我便顺势往前一个翻滚,安全落地。
等我稳住身子,站起来,朝他的方向投去感激的一瞥,却发现那边的情况也有了惊人的突变。就在我落地之时,缠住陆吾的那三条火龙竟然仰天长啸了一声,开始分体,四处乱窜。
我诧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落脚点,正是这阵法中外圆里艮的缺口处。原来只要有人占据安全方位,这个阵法便自动转为防守。
而陆吾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在火浪包围圈中一飞冲天,再回身化作一道光,倒刺入火海的漩涡中央,速度之迅猛犹如雷霆出击,剑光由小滚成为巨大的光球,一到达三龙位置中心,光球骤然炸了开来,爆炸声震耳欲聋。
我赶紧侧身闭眼掩耳,避开这刺眼的光茫。
好一会,光线才慢慢变得黯淡,我慢慢恢复视觉、听觉。而眼前那三条巨龙早已凭空烟消云散了,刚才那股灼热的压迫感,也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旁有风轻起。
我侧头一看,是陆吾。他身轻如燕,正好落到我身旁。
此刻的他,有些狼狈,但丝毫不影响他眼中的风轻云淡。他那本是绕在耳后的长发,此刻正凌乱地披肩而下。他脸上沾了不少血迹,可见刚才那场拼杀有多惨烈。他胳膊上,刚才我替他包扎好了的绷带,因为这场战斗,绷带线头有些剥落了,露出数道伤口。
这伤口,我清楚记得,足有三公分长,之前还汨着血。可现在看来,那伤口明显缩小了许多,而且还在渐渐修复中。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他的伤口在自我修复?!
我暗自握紧自己的右手,这只手曾在埃及地下神庙被玄剑划伤,虽然伤痕早已消失,但却改变不了它曾受伤的事实。
我的伤口,也可以自我修复!我在五年前就发现这个事实,但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那时候我很惶恐,担心被人发现之后,会将我当成怪物,会将我送去科学研究。
我以为,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特殊的存在,没想到,真没想到
第87章 破阵之势()
这边,陆吾对我发现的这点,似乎丝毫不在意,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将耷拉在额前有些碍事的头发往后一理,再抹了一把脸。
“你”
我张口想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一样可以伤口自愈?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关系?可话到了嘴巴,却干涩得问不出来。这一路来,我知道他对我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处处护着我。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我这样询问他,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对我满脸的疑问一概无视,只稍微打坐运气休息了会,便问我:“准备好了吗?”
“嗯!”我点点头,应他!看陆吾的状态,他已经准备好随时战斗。
我也赶紧甩了甩头,将心中疑问压了下去。
现在不能分心,我应该将所有心思都放在破阵上。破阵,救出罗门烈,驱逐入侵者,离开这鬼地方,才是我现在要做的。
我抬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战局。
很快,我粗略地计算了一下,我们跌入这山洞,也快过去两天了,我手腕上的手表还是停留在掉进来的那一刻,连背囊里的指南针也受到这阵法的影响,一直在打转。
这意味着,若我们不能一举破阵,反而被困在阵中的话,没有食物,没有水,迟早也会被困死。
想起之前在埃及大神殿里,也被困了两三天。那时候可能因为恐惧过度,所以毫无饥饿感。现在不同,有了前一次阅历,眼下多少有了一点经验,没那么心慌。
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安心,完全来自身边这个让人有些难以琢磨的男人。他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好像不管深陷怎样的绝境,只要有他在,我总能安心。
“啧!”我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我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到了,我们认识还没两天呢,我哪来的自信,他会一直带领我走出去呢?
“那就开始吧!”
他站到我身旁,以一种傲人的姿势,淡定地看着眼前这一片暗藏杀机的景象。
眼前的门楼亭台水榭,一片静谧。
若不是知道此处设有这样凶险的阵法,谁会想得到,本来如此雅致的景观,竟然暗藏杀机?
我深呼吸一口,将演算的结果简单明了地告诉陆吾:“此阵明着是偃月归流,实则是奇门遁甲。奇门遁甲跟八卦有藕断丝连的息息相关之关系。所以,我们必须由外至内开始破阵。破阵须遵循三周律的方法,第一周,左行坤卦,右推乾卦,收尾结合,打开生门。”
说到这里,我瞥了他一眼,他没有什么表情,但认真在听。我继续说道:
“第二周稍微复杂些,我们需上跳为三,启动生、休、开三门,若我们能入得这三门中任意一门则为吉;由这些门内,往跳下二,为死、伤双门,在这双门中,我们会有一场恶战,但我们必须以防为守,以退为进,以避为攻;躲得过去的话,我们便可达到中央位置,中进为一,为惊、景、杜三门,避惊入景,坏杜门,必乱阵法。第三周,为最后一阵,是偃月归流的实阵,我们破了奇门遁甲之后,这阵便成了普通行军布阵,阵眼已死,你能应付得来。”
陆吾听完后,沉默不语,但嘴角里隐约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像是赞同我的话,也像是带了些嘲笑的意味。
不过这等关头,我无暇以顾其他,问他:“要继续吗?”毕竟闯阵这种跟性命攸关的大事,他为主,我为辅,我得征询他的意见。
“那么,我们首先要做的是?”他侧头看着我,等待我下一句。
“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破坏占据震仰盂缺口处的那尊武将护法。”我右手抽出匕首,往胸口一横,左手往侧对面的那尊武将护法方向一指。破坏掉那尊武将护法,我们可绕过其他武将进入中圈范围,也即是会直接走进生、休、开任何一扇吉门。
“好!”陆吾没有任何异议,他头一点,举剑往那方向一指,一把将我带起,纵跃飞身,双双落入死门蓬星位置。
第88章 战鼓吹起()
我们的双脚刚落地,四周战鼓骤起,凄然浩荡响彻整座山腹,且一声比一声凄烈。
我们的眼前,原本是黝黑空无一物的,也在一刹那中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士兵。这群士兵,至少数千名,雄赳赳气昂昂地排列成方阵朝我们以车轮式进击。它们持着长矛与盾牌,一步一个印的接近,那气势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我醒起原来刚才陆吾跟无形的敌人在战斗,这无形的敌人想必就是眼前这数千士兵吧!
陆吾是在以一敌千在抗敌呐!!我心凛然,那该是种怎样的气魄,才敢以一敌千啊!
在我闪神之际,那些士兵已经将我们重重包围了。
我与陆吾背靠着背,准备御敌。
陆吾话不多说,一把黑色长剑在手,将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砍倒一片。
可是,这一片倒了,后面一群又涌上前,像不怕死似的保持着前赴后继地姿态向前。这拼杀场面之惨烈,语言难以形容,漫天的血红弥漫了我的眼。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砍倒的士兵,即便是缺胳膊少腿,缺脑袋没身躯,残破不堪,也还会爬起来继续朝我们蠕动。
让我心里越看越诡异,越看越惊悚。
那鲜血溅到我的身上脸上,没有滚烫的触感,只有冰冷刺骨的感觉。我一下子想起了刚才在阵外观阵的时候,身在阵内的陆吾就是这样一直在同一个范围内挥砍着,而阵外的我却看不到任何一个敌人。
难道——
“这是幻觉!”我脸色大变,朝陆吾惊骇地喊着,同时一个转手,将一名近身想偷袭的士兵刺倒,我知道它还会再爬起来的,所以再补上一脚,将它踢入群兵中,很快它便被挤得连脸都被变形了。
“即便是幻觉,被它们击中,我们也是会死的!”陆吾长剑凌空,划出一道光弧,又放倒一片士兵。这片刚倒,后面又涌出一群,简直是没完没了。
他所说会死的意思,我懂。即便我们在幻觉被杀死,等同于中枢神经给我们全身的机能下达了死亡通知,外表皮肤不见流血伤口,实际上我们会陷入以为自己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