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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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无故的如此伤感,倒叫嫔妾有些不知所措了。”年若雪岔开话题问道。
那娜心中一叹,她果然还是不愿意帮助自己吗?那可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想到这里,那娜索性摊开说道:“俪妹妹一向聪慧非常,怎得连本宫的话也听不明白了?”
年若雪淡淡的笑道:“嫔妾愚钝”
那娜闻言顿时收了嘴角的浅笑,冷冷的说道:“如此说来,本宫是来错了?”
年若雪抬起头来,明亮的双眸如同夜空中最灿烂的一颗星星,绚丽又深邃。
“许是娘娘错爱了。”年若雪的唇边依旧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随即话音一转,对着门外叫道:“平儿,把今晨才做的桂花糕端上来,请顺德妃娘娘品尝。”
那娜本是想起身离开的,可是听年若雪唤出一个陌生的宫女名字,反而又稳稳的坐下了,自己倒要看看,她从宫外新收的这个宫女究竟是何等的三头六臂,也值得她如此大费精神。
“平儿?好个陌生的名字啊。”那娜的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笑意,说道。
“这个名字是嫔妾新为她取的,娘娘自然觉得陌生。虽然名字陌生,但说不准容颜会似曾经相识呢。”年若雪话中有话,淡淡的笑道。
那娜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怎么听年若雪的意思,她的这个宫女倒像是自己的一个旧相识般。
说话间,平儿已经端着一碟糕点走了进来,在其目光看到那娜身边的问月时,身子都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好在她努力让自己镇静,这才没将手中的糕点失手跌在地上。
“平儿,你初入宫中,一不曾在教引嬷嬷手下学过礼仪,二不曾打发你去过别宫请安,这宫中的主子多半你也不识得。你眼前的这位娘娘,便是宠冠后宫的顺德妃娘娘,今儿个你有幸瞻仰顺德妃娘娘尊颜,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呢。”年若雪对着平儿温和的笑道。
平儿深呼吸一口,用力稳住自己的情绪,这才对着那娜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奴婢参见顺德妃娘娘,恭祝顺德妃娘娘万安。”
“起来吧。”那娜仔细打量了平儿一翻,这才淡淡的笑道:“长得倒是很标致,配在你的宫中的伺候着。”
“多谢娘娘。”平儿站起身来,这才倒退着身子站到了一旁,只是一双眼睛总是忍不住的瞄向问月。
“娘娘觉得平儿如何?”年若雪一直都留心观察着顺德妃的神情,只是她见到平儿的时候,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之色,难道她并不认识福意?
“模样很标致,性情也很温和。能让俪妹妹看上眼,费尽心力从宫外买进来的,必然不会差的。”那娜又抬头打量了平儿两眼,这才淡淡的笑道。
“娘娘这样的夸赞,嫔妾的宫女可是万万不敢担当的。”年若雪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难道顺德妃果然不认识福意?
那娜打量平儿的时候,平儿却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偷看着问月,这让那娜心中很是不解,当下便含笑问道:“你的这个小宫女倒是有意思,从进门到现在,便一直偷瞄着本宫的宫女,莫不是有什么妥?”
年若雪闻言,便扭头看向平儿,顺着平儿的目光,再看到问月的身上,心中的疑惑也就更深了。
“奴婢只是看娘娘国色天香,连身边的姑姑都如此出众,心内羡慕罢了。”平儿回过神来,忙得垂头说道。
“倒是娇憨可爱的紧。”那娜站起身来,叹一口气,又对着年若雪说道:“本宫今天所说的话,俪妹妹好好寻思便是,如此,便也不耽误你用午膳了。”
年若雪也跟着起身道:“恭送顺德妃娘娘。”
待那娜离开后,年若雪这才一脸凝重的坐回靠椅中,半晌都不曾言语。
锦墨知道年若雪心中的疑虑,便含笑对着一旁的平儿问道:“平儿,你在未入宫之前,可曾见过顺德妃娘娘?”
平儿摇摇头,回答道:“不曾见过,只不过,顺德妃娘娘身边的那绿衣位姑姑,奴婢却见过。当初,便是她挟持了奴婢威胁哥哥的。”
“你是说问月?”锦墨问道。
平儿再次摇摇头,说道:“奴婢不知道她叫什么,只是记得她的样子而已。”
锦墨垂头寻思了一会儿,这才温和的笑道:“行了,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平儿乖巧的福福身子,这才转身退下了。
“锦墨,你也觉得这件事情很费解,是不是?”年若雪抬起头来,眉头也拧着紧紧的,问道。
“是,奴婢也觉得这其中像是还有什么隐情一样。”锦墨点点头,回答道:“奴婢记得,当初福安也说过,只是看到过问月而已,所以咱们才顺理成章的怀疑到了顺德妃。若是,若是问月并非是顺德妃的人”
年若雪点点头。后宫之中,谁也不能保证自己身边的宫女没有其他人的眼线。
“只是,听说问月和问星是顺德妃带入宫中的陪嫁丫头,自小便跟在顺德妃的身边,没有道理会是别人安插进不的眼线啊。”年若雪又质疑道。若是问月果然是别人的眼线,那布置这盘棋局的人,当真是不简单啊。
“这也是奴婢疑惑之处。顺德妃待问月和问星,一直都非常不错,奴婢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可以买通问月的。”锦墨点点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之处。
“若是问月果然是被他人所收买,那么威胁福安之人,就不一定是顺德妃了,如此类推,那想谋害我腹中孩儿,又推我入水的人,也不一定是顺德妃了。难道这些日子以来,我都记恨错了人吗?”年若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后宫之中,究竟是谁隐藏的如此深,究竟又是谁,一直与自己过不去?
“奴婢会通知安大人,暗中去调查一下问月的。”锦墨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安阳,于是便如此说道。
“暂时不要告诉安大人这件事情。”年若雪阻止道。自己的事情已经麻烦的安阳够多了,如今敌人在暗,自己在明,又怎么能让安阳无辜卷入这阴暗的后宫争斗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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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后宫就是个大染缸()
年若雪这几日精神倦怠,似是着了风寒,便请安阳把了脉,开了药,每日只是打发了锦墨去看望司徒落絮,自己只是在幽兰苑中静静的休养着。
代宓则是两头跑,看望了司徒落絮后便去看望年若雪。
重华苑中。
“也不知雪儿妹妹的病情怎么了?我还是去幽兰苑中看看她吧。”司徒落絮一只手抚着小腹,满脸担忧的说道。
“雪儿这几日不亲自过来,而是打发锦墨来看你,就是怕会过了病气给你,你眼看就要到在临盆了日子,可断断大意不得。”代宓出言阻止道。
“唉,我的心中总是放心不下雪儿妹妹。”司徒落絮叹一口气,说道。
“过一会儿,我便去看看雪儿,你就放心吧,等雪儿病好了,定是第一时间跑到这里来看你的。”代宓浅笑道。
“那就麻烦惠姐姐了。我这里做了雪儿妹妹爱吃的糕点,一会儿还请惠姐姐帮我带过去。”司徒落絮一边说着一边吩咐彩霞端将糕点装入食盒中,交给了代宓的贴身宫女。
“雪儿有你如此惦念着,会很快就好起来的。安大人说,只是着了些风寒,吃几副药便可以康复的。”代宓命贴身宫女拿好食盒,这才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你产期临近,精神也容易倦怠,还是要好生休养,我便不打扰你了,去幽兰苑中看看雪儿。”
司徒落絮在彩霞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对着代宓说道:“那就请惠姐姐帮忙转达我的担忧与祝福吧。”
“好了,你行动不便,还是不要乱动了。”代宓抬手轻扶了一下司徒落絮,又转身笑着对彩霞说道:“好生照顾你家小主,等皇嗣诞生后,你好儿多着呢。”
彩霞忙得福了福身子,也跟着笑道:“奴婢定会尽心竭力伺候好小主的。”
代宓又拍了拍司徒落絮的手,这才慢慢的出了重华苑,拐过一条街道,往幽兰苑走去。
司徒落絮看着代宓离开后,这才在彩霞的搀扶下走到床前,静静的躺下,一只手还忘轻抚着自己的小腹,每每感觉到腹中的孩子胎动,司徒落絮的心中便涌起一阵柔情,难道这就是做母亲的感觉吗?一个柔弱的小生命,就是这样来到人世间的吗?
司徒落絮唇角的笑意突然开始慢慢的凝结,神色也变得无比沉重起来,也许这个小生命真得不应该托生在自己的腹中。
幽兰苑中,年若雪身上搭着一条桃红色的棉被,静静的靠坐在临窗的火炕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出神。
“病还没好,就如此的费精神,也难怪吃了好几副药也总不见好。”代宓轻步走进来,见状不由得嗔怪道。
年若雪抬起头来,见是代宓,忙笑着欠起身子,让座道:“惠姐姐来了,快请坐。”
随即又转头对着守在一旁的锦墨说道:“惠姐姐来了也不知道告诉我,还不赶紧给惠姐姐上茶。”
代宓拉了年若雪的一只手坐在对面,含笑道:“是我不让她们通报的,怕你午后贪睡,惊醒了你可就不好了,可谁知,你却在看书,怎的,还想考个女状元不成?”
年若雪放下手中的书卷,不好意思的笑道:“不过是打发下时间而已,倒让惠姐姐见笑了。”
“这几日,身子可觉得好些没有?”代宓问道。
“不过是偶感风寒,本就没有什么,倒让惠姐姐一天一趟的跑,我的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年若雪很是感激的说道。
“雪儿这样说,可真就是见外了。莫不是闲我天天过来心里厌烦了?”代宓故意板起脸,问道。
“我巴不得惠姐姐时时守在身边呢,怎么会心中厌烦呢。可是惠姐姐不想天天劳累,故意找了个推托的借口吧。”年若雪挑起嘴角,含笑说道。
“看看,我才说了一句,你后面就有这么多句话等着我,就算是生病了,这脑子还是一样的聪慧。”代宓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年若雪的光洁的额头,也笑着说道。
年若雪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了:“是惠姐姐知道让着妹妹了。”
两个如此玩笑了一会儿,代宓这才让宫女柳枝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适才我去絮儿那小坐了一会儿,她的精神很不错,你不必担心的。她还叫她宫中的小厨房做了点你爱吃的点心,本是想亲自给你送过来,我担心你病中会过了病气给她,反而不好,便替她给你拿了过来。”
年若雪心中一暖,说道:“倒让絮儿姐姐为我费心了。”
代宓见年若雪如此神情,心中又是忍不住的长叹,看来年若雪的心中对司徒落絮是更加的放心和信任了。
想到这里,代宓决定告诉年若雪关于春风的事情。
“雪儿,有件事情,我考虑了良久,还是决定要告诉你。”代宓收了脸上的笑意,如此说道。
“惠姐姐有什么直说就行。”年若雪抬头看着代宓,笑道。
“前些日子,我派人调查了春风,发现了一件事情。”代宓略微停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春风被赐死的当天,她在宫外的家也同时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一家七口无一幸免。”
年若雪闻言,心中一震,春风被捆的时候,是被关在重华苑中,直到后来被处死的时候,妃嫔之中,只有自己,惠姐姐,絮儿姐姐和皇后知道的,其他人都是后来才知晓的,如此说来
“惠姐姐想要说什么,便直说吧。”年若雪身子微微后靠,说道。
“雪儿难道不觉得这件事情奇怪吗?”代宓冷静的分析道:“还记得那天我和你所说的吗?絮儿再喝那碗安胎药的时候,神情明显有着一丝犹豫,仿佛是在等别人叫停一样。还有她身边的彩霞,神情也是格外的紧张,我想,若不是半夏突然觉察出药中有异样,恐怕彩霞也会喊停的。捆绑春风在重华苑的库房中,直到春风被处死,我们都是很谨慎的秘密进行的,可是春风的家人还是被人同时料理了我大胆猜测,这一次的下毒事件,怕是絮儿一手策划的,至于她有什么目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年若雪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絮儿姐姐一直都温婉善良的,这件事情若果然是絮儿姐姐自导自演的,那
“也不排除重华苑中还有春风的同党吧?”年若雪有些虚弱的说道。
“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代宓点点头,随即又说道:“所以我暗中调查了重华苑中所有的下人,发现重华苑的掌事太监小邓子,有在那一天出过宫。”剧情需要,本书安排各宫(婕妤以及以上)的掌事太监每月可以申请出宫两次,请勿深究。
年若雪轻咬下唇,有些结巴的问道:“那,那惠姐姐可曾查到,查到他出宫究竟要做什么?”
代宓摇摇头,自己虽然是骠骑将军之女,可毕竟手上的势力有限,不能那么快的得知事情的真相。
“也许,也许只是巧合。”年若雪有些结巴的替司徒落絮辩解道,只是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这种辩词是多么有苍白无力。
“雪儿,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有个防备,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代宓看着年若雪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当下也有些后悔这样急切的告诉她了。
“我知道惠姐姐是为我,我会注意的。”年若雪努力的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可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哭一样。
“雪儿”代宓有些不忍的叫道。
“对不起惠姐姐,我想自己静一下。”年若雪抬起头来,脸色却是格外的苍白。
“我知道了,那就不打扰你了。”代宓站起身来,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便转身离开了。
“锦墨,你觉得惠姐姐的说辞,可信吗?”年若雪问道。
锦墨上前扶了年若雪靠在枕头上,说道:“小主这样问,定是心中有了几分相信了。”
年若雪的脸色依旧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