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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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闭着眼睛,满脸痛苦的神色,半晌都不言语。
“究竟是为什么?”齐飞燕忍不住的哭喊道。
“若是我带你逃离后,这天下虽大,却再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你一向养尊处优,平民的生活并不适合你的。”高原微微抬着头,眼睛用力的睁着,生怕一不小心,眼泪便会流了出来。与长公主私奔,可是连坐的大罪,自己,自己又怎么能置家中的老母亲于不顾呢?
“你骗人。。”齐飞燕猛得推开高原,满脸泪痕越抹越多,便索性不去管它,“你明明就知道,我与其他的公主不一样,我是可以适应平民的生活,我对你并没有一丝的公主的架子的,就算是你不想与我远走高飞,也不用找这么差的一个借口吧?”
“飞燕,你听我说。。”高原见齐飞燕情绪如此的激动,当下便忍不住的抱了齐飞燕,急切的说道。
“我不想听。”齐飞燕用力的挣开高原的怀抱,她颤声问道:“你不想带我走,是不是因为害怕死?”若是皇兄和母后知道后,他们定会全国搜捕,若是不幸被抓到,便是死罪一条了。
死?高原心中苦笑道:个人的生死,自己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一个不在乎死的人,又怎么会害怕死?其实死才是最解脱的方法,有得时候,活着反而更需要勇气。
自己不怕死,怕得是,自己带着飞燕远走高飞后,家中的老母亲会无故受牵连,自己堂堂男子汉,又岂能不孝?
“你回答我啊。”齐飞燕摇了摇高原的胳膊,希冀的问道。
高原犹豫了一下,也许从一开始,这一份感情便不应该存在的,如今,北邦要求联姻,自己无力挽回,这份感情,也是应该结束的时候了,虽然会痛,可是痛过之后,便会遗忘了吧?
“是,我是贪生怕死,我不想以后都战战兢兢的过日子,所以长公主,请你饶了我吧,我并没有那份胆量与魄力。”高原闭了眼睛,痛苦的说道。与其让她伤心难过,倒不如叫她恨自己的好。
“你。。”齐飞燕这一会儿的功夫,自己想过无数他的回答,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回答。
齐飞燕虽然这样问,可也正是因为她了解高原并非是贪生怕死之人啊,可是如今,高原却这样回答了,倒叫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让长公主错爱了。”高原冷淡的说道。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否则伤人又伤己。
“高原,我恨你。。”齐飞燕看着高原瞬间便得冷淡的模样,便忍不住的哭喊道。
“对不起,长公主。”高原看着齐飞燕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是痛苦万分,他牙关紧咬,逼近自己尽量冷淡的说道。
“你。。”齐飞燕一句话没有说完,便捂着嘴,痛哭着跑开了,只留下高原一个人站在原地,默默的看着齐飞燕的背影,隐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滑了下来。
重华苑中,司徒落絮挺着肚子歪在窗前的矮塌上,双手轻轻抚着肚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絮儿姐姐,还有差不多两个月,便要临盆了,看样子,是要赶到年前儿的,我记得听人说起过,说是三月的孩儿,过不了年儿,果然是真的。”年若雪手里正绣着一个虎头帽,温柔的笑道:“等孩子出生了,正好戴上这虎头帽,肯定是又精神又暖和。”
司徒落絮含笑的看着年若雪,说道:“我的孩子虽说是在冬天里出生,可是你已经缝制了很多个虎头帽了,一天一个的戴,也能戴一个月出去了,快别缝了,仔细缝久了眼睛痛。”
年若雪放下手中的虎头帽,笑道:“反正手上也闲,再说了,给姐姐的孩子绣虎头帽,我甘愿啊。”
代宓也坐在一旁,含笑的看着年若雪,又看了看司徒落絮,说道:“雪儿妹妹的手巧,绣得虎头帽也格外的威风呢。”
司徒落絮也紧点头道:“嗯,雪儿妹妹一向手巧,以后我的孩子可享福了呢。”
年若雪抬头笑道:“惠姐姐,你看絮儿姐姐,可好贪心呢,想哄骗我为她一直做孩子的衣服呢。”
代宓放下手中的茶杯,温和的笑道:“絮儿的手也巧,等将来你怀上了皇嗣,叫絮儿也给你做,不就好了吗?”
年若雪闻言顿时脸一红,小声的啐了一口,说道:“惠姐姐都被絮儿姐姐带坏了,如今什么话都说了。”
“惠姐姐,雪儿害羞了,咱们还是别说了吧。”司徒落絮见状便又忍不住的笑道。
“小主,安胎药熬好了。”三人正说笑着,春风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安胎药走了进来,说道。
“怎么今天熬了这么久?”彩霞将炕桌上的点心盘子往里端了端,让春风将要放在了炕桌的边上。
“今天晚了一点儿去取药,所以姑姑才觉得熬得久了。”春风将手中的药托盘放在炕桌上,眼神有些飘忽的说道。
“只是晚了一点儿,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司徒落絮在彩霞的搀扶下,缓缓坐起身来,温和的说道。
“奴婢也只是问问而已。”彩霞又拿了几个软枕放在司徒落絮的身后,含笑说道,“好了,你下去忙吧,以后不要晚了。”
“丫头们勤谨一点,是好事儿。”代宓笑着说道。
“是啊,况且絮儿姐姐现在是非常时期,彩霞也是担心你嘛。好了,既然安胎药已经熬好了,还是趁热喝了吧。”年若雪也跟着笑道。
司徒落絮微微一笑,便端了药碗,眼看就要送到嘴边的时候,彩霞的神情也变得格外紧张起来,眼睛也瞪的大大的,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就听跟在年若雪身边半夏说道:“司徒小主,请等等。”
司徒落絮怔了一下,看了看手中那即将送到唇边的药碗,很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半夏身子微微前凑,鼻子也用力的吸了吸,一脸凝重的神色。
“半夏,怎么了?”年若雪见半夏这个样子,心中也由得生了疑,忙得问道:“莫不是这药,有问题?”
年若雪知道半夏以前是一名中医,对各种药草也有很深的了解,如今又见半夏如此郑重的神色,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这个味道,好像和平时的安胎药不大一样,多了一种酸涩的味道,小主能闻得到吗?”半夏又吸了吸鼻子,脸上的怀疑已经变成了确定。
“仔细闻,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彩霞闻言忙得从司徒落絮手中接过药碗来,仔细的闻了闻,脸色一变,说道:“若不是半夏提醒,恐怕我们都不会注意到。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半夏看了看年若雪,这才回答道:“这是藏红花的味道。司徒小主的这碗安胎药中,被混入了少量的藏红花。”
“什么?怎么会这样?”年若雪闻言顿时站起身来,从彩霞的手中接过药碗,也仔细的闻了闻,确实是有一种酸涩的味道,当下脸色也变了。
难道,难道是娴淑妃吗?她终于要动手了吗?眼看还有两个来月,新生命就要降临了,自己如今怎么能懈怠呢?
“是谁去抓药,熬药的?”年若雪冷着脸问道。安阳是不可能给抓错药草的,可是如今安胎药中却混入了少量的藏红花,难道是重华苑中的下人,有背信弃主的东西吗?
彩霞长吁一口气,恨恨的说道:“这安胎药,从抓取到熬制,一直都是由春风负责的。难道是,这该死的吃里扒外的蹄子下的药?”
司徒落絮也神色一变,紧接着眸色也暗淡下来了:“我自己宫中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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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明宠暗护赐与杖刑()
代宓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收买别人宫中的下人,让他来害自己的主子,这种事情,在宫中并不少见,算不得什么鲜事儿的,只是能在雪儿如此严密的防范之下收买重华苑中的下人,看来这个人也并不简单的。
“半夏,你去请了安大人来,就说给司徒小主请平安脉的,万不可张扬。”年若雪的心中虽然已经相信了半夏的推断,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宫女,说得话旁人绝对不会轻信的,倒是请了安阳来验过之后,才能服众,也能更好的禀告皇上,严惩下毒之人。
只是这个春风,向来沉默寡言,性格内向的很,平时也很勤快老实的,很难想像这样的人会有胆子对絮儿姐姐下手。
“彩霞,叫了春风进来,我有话要问她。”待半夏离开后,年若雪才又如此吩咐道。
“是,奴婢马上去叫她进来。”彩霞忙得跑到外面,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春风叫了进来。
“你家小主的安胎药,一直都是由你熬制?”年若雪冷冷的问道。
春风垂头站在一旁,轻声回答道:“回俪婕妤的话,小主的安胎药一直都是由奴婢负责的。”
“煎药的时候,也是你一个人啊?”年若雪状似无意的问道。
“是的,只有奴婢一个人,从来不经旁人之手。俪婕妤如此问,是不是这碗安胎药没有熬好啊?奴婢怕小主等着急了,就熬得时间短了一点,请小主恕罪。”春风闻言忙得跪倒在地,垂头回答道。
还未等年若雪开口,便听一旁的彩霞恨恨的说道:“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居然敢在小主的安胎药中做手脚,活得不耐烦了吧?”
年若雪扭头看了彩霞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彩霞,也忒沉不住气了吧?还没有盘问清楚,就这样嚷了出来,若是还有同伙的话,岂不是让别人钻了空子?
代宓也皱眉扫了彩霞一眼,她这样先发制人,莫不是心虚了?
“奴婢,奴婢奴婢没有。”春风结巴着随意的辩解了两句,便不再言语。只是那般苍白无力的辩解,和垂头认罪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春风,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司徒落絮的眼中全是哀伤,似是不相信这一切就是春风所为一样:“难道是我平时亏待了你吗?”
“没心肝的死蹄子,小主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居然能下得了如此狠心。”彩霞站在司徒落絮身旁,咬牙骂道。
春风闻言,便紧闭了双眸,一滴泪从眼角划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着司徒落絮恭敬的磕了两个头,说道:“奴婢自知对不住小主,所以也不敢求饶,只求小主可以给奴婢留一个全尸。”
“这么说,你是招认了?”年若雪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可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当下眉头也拧得更紧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春风只是一个劲儿的叩头,并不作辩解。
不作任何辩解
年若雪脑子中突然闪过了乔书青的脸,是了,当初自己被人推入千鲤湖中,皇后推出乔书青顶替的时候,乔书青也是这样一副姿态,不辩解,只是求饶。看来春风定是受人指使了,只是,指使她在絮儿姐姐的安胎药中做手脚的,究竟是谁呢?这件事情,到底和娴淑妃有没有关系呢?
“你不过是一个宫女,毒害静婕妤腹中的皇嗣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快快招来,究竟是谁指使你的?”代宓严厉的问道。
春风还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对代宓的责问不作任何的回答。
“小主,安大人来了。”正在这个时候,半夏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年若雪福了福身子,说道。
“快请安大人进来吧。”司徒落絮抬起眼来,一只手抚在自己的小腹上,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
“微臣参见惠充媛,俪婕妤,静婕妤,恭祝各位小主万福。”安阳垂头走进来,对着她们三人恭敬的行礼道。
“安大人快请起。”代宓一只手在空中微微抬起,很是客气的说道。
“这次麻烦安大人过来,是想请安大人仔细看看这碗安胎药,是否有不妥的地方。”年若雪将炕桌上的那碗安胎药端到安阳身前,说道。
安阳只是稍微闻了闻,就变了脸色:“这药中,怎么会混有藏红花?”
彩霞咬牙说道:“幸亏是半夏机灵,若不然真被小主喝下去后,后果不堪设想。”
年若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究竟是谁能在自己的严密保护下收买春风呢?难道真得是娴淑妃吗?虽然自己和娴淑妃接触并不多,可是仅这几次有限的相处,自己也能感觉到娴淑妃是一个率性清冷的人,应该是不会暗中做手脚的。
“有劳安大人跑一趟了,剩下的事情,就禀告皇上,由皇上处理吧。”代宓对着安阳温和的笑道。这个太医,谦恭勤谨,不卑不亢,温和大度,倒是不可多得的一个人物。
“微臣告退。”安阳垂着头,不着痕迹的看了年若雪一眼,这才倒退着身子离开了。因为年若雪的叮嘱,司徒落絮的安胎药都是自己亲手抓得,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的,如今这药中却被人加了藏红花,看来是有人想要对司徒落絮腹中的孩子下手了。只是,究竟是谁?是针对司徒落絮还是针对年若雪呢?
“彩霞,你叫人把春风捆了,先关到库房中,让人看住她,别让她寻了短见,我和惠充媛去见皇上,你好好照顾絮儿姐姐。”年若雪站起身来,扫了春风一眼,淡淡的说道:“皇上来之前,你都还有活命的机会。人这一辈子,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有明天。”
春风依旧是半垂着头,并不言语,只是心中微微一动,随即又是一片死灰。若是选择自己活命的话,就得搭上宫外全家人的性命,自己根本就无从选择。
乾清宫中,齐怀仁正与莫晴空坐在一处下棋,就见罗晋安从外走进来,行礼道:“皇上,惠充媛和俪婕妤求见。”
“让她们进来吧。”齐怀仁放下手中的棋子,说道。
莫晴空也将手中的棋子放下,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心中寻思道:这个年若雪,莫不是安插了眼线在皇上身边?若不然,为什么自己才来与皇上下棋,她就找来了呢?
“嫔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恭祝皇上万福万安,恭祝皇后娘娘千岁金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