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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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闻言,一下子便傻了,其余的人也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撼了。
“佟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怎么能确定朕的身份?”齐怀仁心中也是十分的震惊,却还故作镇定的问道。
“皇帝,你不要听他乱说,若果然是被换了身份,那他又怎么可能教养安阳,做安阳的老师呢?何德利既然受过太妃妹妹的恩惠,又为什么不杀了安阳呢?”皇太后这会儿确实是有些害怕,若佟晋说得是真的,若佟晋有办法证明,那么自己的太后之位岂不是在拱手让人了?
“当初,草民也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被调换了,以为安阳便是太妃之子,所以寻到后便倾囊相授,却不想教育了这么多年,全是为太后娘娘效劳了。”佟晋冷笑着解释道:“何德利当初之所以没有将安阳杀掉,是因为不想他自己背上人命,所以才将给了别人养育长大,我也是最近碰到了何德利,他才将自己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也才知道的,所以我才设计来到了皇宫,就是想将实情公布于众,也将太后娘娘将初的罪行公布于众,当今的圣上乃是太妃之子,并非是皇太后之子。”
皇太后闻言,差点气得晕死过去,身形一晃,幸亏被一旁的竹若忙得扶住了,这才稳住的身体。
太妃得知真情后身子也是忍不住的一个踉跄,一双琉璃眸中满是泪水,因为紧张,心中的帕子都快要被两只手给绞破了。
“佟晋,你要如何证明?”齐怀仁紧张的问道,若果然如佟晋所言,自己竟然做了别人的儿子二十多年,却要管自己的生身母妃叫做太妃。
“太后娘娘,太妃娘娘,你们各自孩子的身上有什么记号,应该清楚吧?”佟晋问道。
太妃点头的同时皇太后说道:“你刚刚也说了,孩子小得时候都不和母亲住一起的,我与皇帝小时候接触并不多,如何得知?”
佟晋并不理会皇太后,只是看向太妃,问道:“太妃娘娘刚刚点头了,那么草民就请问一下太妃娘娘,当今圣上的身上究竟有个什么记号吧?”
太妃有些伤感的说道:“当初,我与太后娘娘是一个阵营中的,太后娘娘为了扳倒其他的势力,和我商议等我的孩子生下之后,过了满月便送出皇宫,嫁祸给他人,并说等她掌控了后宫后,再将孩子接回来,我无奈之下便答应了,所以在孩子出生后,我寻了机会,在他的背上刻了一个字。”
“什么字?”齐怀仁和年若雪都忍不住的问道。
因为他们两个都知道,齐怀仁的背上,确实是有个疤痕,看起来也确实是个字。
“是个‘丁’字,那是我的姓氏,所以我便刻在我儿子的后背上了。”太妃充满希望的看着齐怀仁,眼睛一眨也不眨的。
齐怀仁闻言,顿时大吃了一惊,愣了好半天才说道:“朕的后背上,确实是有个丁字。”
齐怀仁话音才落,皇太后和竹若几乎是瘫坐在了地上,两个人都只顾着震惊,竹若也没有想起来要把皇太后扶起来,最后还是年若雪上前,将两个人都扶了起来。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皇太后站定了身子,这才缓过神来,像是疯了一样一直自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太后娘娘,这才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呢。”佟晋冷冷的说道。
皇太后这会儿已经听不出嘲讽来了,只是瞪大了双眼,将在场的人挨个问了一遍:“这么说,安阳才是哀家的儿子?”
佟晋点点头,说道:“是的,安阳才是你的儿子,被你亲手杀死的安阳才是你的儿子。”
皇太后闻言,顿时又喃喃道:“安阳是被哀家杀死的,安阳是被哀家杀死的”
“这么说来,是哀家自己杀了自己的儿子?”皇太后终于回过神来,指着太妃便一通骂:“好你个贱人,亏得哀家以前还和你做姐妹呢,你居然想出如此恶毒的招式来害哀家,害哀家的儿子。你懂不懂,哀家的儿子才是大齐皇族的正统血脉,只有哀家的儿子才能做大齐的天子,哀家要让群臣弹劾你的儿子,哀家一定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
眼见着皇太后就要对太妃动手了,竹忧忙得挡在太妃的前面,年若雪也走来护住太妃,说道:“太后娘娘,安阳明明就是你赐死的,是你害了安阳,是你害了自己的孩子,是你,是你”
“不是哀家,不是哀家,这一切都是他们算计哀家的。”皇太后一下子承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当下便有点精神紊乱了,“是他们害了安阳,是他们,不是哀家,哀家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哀家不惜双手沾满血腥为自己的儿子开出一条路来,哀家又怎么会杀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安阳确实是喝了你赐的毒酒才死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年若雪的心中是疼的,为齐怀仁,也为安阳。
“那毒酒,哀家,哀家是赐给他喝的。”皇太后抬头指着齐怀仁,先是恨恨的,后又是狂笑着,好半天后才止住了笑声,说道:“齐怀仁,那毒酒是哀家赐给你的,你为什么不喝,你为什么要让哀家的儿喝掉?”
年若雪闻言,顿时又十分担忧的看着齐怀仁,生怕他禁受不住这个事实。
第292章 你是太后我是太妃()
齐怀仁闻言,心中顿时有一抹苦涩,说不清,又言不明。
“皇帝,皇帝是我的儿子?”太妃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竹忧心中替太妃十分的高兴,听闻太妃问话,便忙得点头回答道:“是啊,皇上是您的儿子,皇上的背上有您当初刺得字,他是您的儿子,是您想念了二十来年的儿子。”
“儿子,我的儿子”太妃转过头来,有些期盼的看着齐怀仁,嘴巴动了动,却始终都没有说什么,虽然她心中很想听齐怀仁叫自己一声母亲。
齐怀仁看着太妃那渴望的目光,也明白太妃心中的渴望,可是那两个字犹如千斤重,怎么也喊不出来,毕竟,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一直都示太后为亲生母亲了。
年若雪悄步走到齐怀仁的身边,一只手紧紧的拉住了齐怀仁的手,又用力的握了一下,见齐怀仁回头看自己,便对着齐怀仁使了个颜色,示意齐怀仁要赶快结束这个事情。
齐怀仁回过神儿来,拉着年若雪走到太妃身旁,问道:“你确定,我背后的字是你所刺?你确定,我是你的儿子?”
太妃泪眼婆娑的看着齐怀仁,面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想伸手摸一下齐怀仁的脸颊,却只伸到了一半便缩了回去,因为激动,呼吸中还带出了一丝急促:“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儿子”
“母后”齐怀仁“通”得一下跪在太妃的面前,用哽咽的声音叫道。
这一声,虽然极轻,却成功的让太妃单手捂嘴,泪如雨下,也成功的如一道霹雳狠狠的击在皇太后的心间。
“放肆,哀家才是大齐的太后,是你的母后,岂容你管这个贱人叫母后?”皇太后怒喝道:“来人,给哀家将这个贱人抓入天牢中,择日问斩。”
只是,没有皇上的命令就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进御书房中,只任凭皇太后在那里歇理斯底的大喊大叫。
“皇太后后,哦不,前皇太后,如今二十年前的事情已经明朗,你也做尽了坏事,就算是再贪恋这皇太后的位子和荣华,她也已经不属于你了,你还是乖乖放下吧。”佟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道,“当初你要残害冷妃(丁月冷,即太妃的名字)的孩子,就要想到有今天的报应,当初你残害如妃,让她已活人之躯陪葬,后又给她下了各种毒,让她在冷宫中日日发疯,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报应吗?如今报应来了,这都是你应承受的。”
年若雪闻言,也想起了冷宫那个已经失踪的疯癫的韩大娘,想必便是佟晋口中的如妃吧,想不到她一身疯狂都是被太后所害,这个太后,当真是狠辣无比。
皇太后闻言,顿时怒喝道:“自古以来,生活在后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双手沾血?心地良善之辈,早就死了。皇上的一生,有那么多的女人,若是自己不争取,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埋在深宫之中,永无出头之日,直到老死。你以为,冷妹妹的身上就没有背负着人命吗?你以为如妹妹的手上就没有沾满鲜血吗?远得不看,就看现在的这位贤妃,你也以为她是干净的吗?为什么报应就只是来找我,不去他们?”
年若雪闻言,心中顿时觉得皇太后有一些悲哀,后宫中妃嫔之间的相互倾轧造成伤亡确实是很下常的事情,可是做过坏事的人,心中多少都是愧疚的,唯有这位皇太后说得理直气壮:“太后娘娘,妃妾不知道别人,便是妃妾自己却能保证,妃妾从来没有主动害过别人,即便有些行动,也实属自保,并无主动伤人之心。”
“不管是主动伤人还是自保伤人,总都是伤人了,这一点你不能否认。”皇太后只是随便反驳了一句,目光便又转向了太妃,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似缭绕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要将太妃焚成一片灰烬,“丁月冷,你这样算计哀家和哀家的儿子,你是不会得到好下场的。”
太妃转过头来,很认真的看着皇太后,也很认真的说道:“姐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也从来没有害过你,至于安阳,我一直以为那是我的儿子,所以我心疼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害他呢?当我得知他被你用毒酒赐死的时候,我也大病了一场,差一点便追随他而去,若不是他留有书信给我,让我好好的活着,我可能就真得随他而去了,论起对安阳的心疼,你是没资格说话的。”
“放肆,他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怎么会没有资格?”皇太后说到这里,目光又渐渐的暗了下去,十分心疼的,忍不住的喃喃道:“是啊,哀家没有资格,哀家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哀家没有资格”
“姐姐,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相信安阳也不会恨你的,皇帝也不会恨你的,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太妃又是十分认真的说道。
只是皇太后已经急火攻心,听闻太妃如此说,还没有开口回答,便喷出一口血来,人也缓缓的倒了下去。
“太后娘娘”竹若手快,忙得扶住了皇太后,可是皇太后却已经昏过去了。
“竹忧,叫人准备轿撵,马上太送后回慈宁宫休息,再叫人去请太医过来。”太妃也忙得扶住皇太后,一边吩咐,一边回头对着齐怀仁说道:“皇帝,虽然我是你的生身母亲,可是这些年却都是太后姐姐在为你操劳,帮助你登基的,作为母亲我愧对于你,但是,我还是想求一件事情,希望你不要因次废了太后,可以吗?”
齐怀仁闻言,心中一震,自己没想到,自己的母后竟然有这样的胸襟和气魄,只是,若不废太后,以太后的脾气,怕是会再次残害自己的母妃的,到时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齐怀仁才开口说道:“母亲,你容儿子考虑一下。”
因为她还不是太后,所以不能称为母后,可是封太后也是早晚的事情,自己又不能称其为母妃,索性便只称呼为“母亲”了。
太妃点点头,说道:“好,那我等你考虑的结果。”
待太妃送皇太后离开后,佟晋才说道:“皇上,如今事情已经清楚了,草民是生是死,就请皇上定夺吧。”
还没等齐怀仁开口,便见年若雪跪下身来,请求道:“皇上,佟晋查明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又如实禀报,而且还让皇上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年若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齐怀仁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也明白你的意思。”
齐怀仁说到这里,这才转头看向佟晋,问道:“你是愿意留在宫中还是愿意在宫外生活?”
佟晋恭敬的回答道:“草民已经出宫多年,早已经不适合在宫中生活了,如果皇上允许,草民愿意到宫外生活。”
齐怀仁点点头,说道:“好吧,朕会给你两万两白银,让你安度晚年。”
佟晋这一次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却不想能轻易搞定,并且皇上还饶了他的性命,当下便是一怔,随即便喜道:“多谢皇上隆恩。”
这件事情除却当时的在御书房的几个人后,再无第二个知晓,齐怀仁也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只是皇太后却得了一场大病,时好时坏的,太妃也一直守在皇太后身边,在皇太后清醒的时,劝慰上几句,虽然皇太后还是不领情,可是态度却是好上很多了。
年若雪最近也常常来看望,每次都陪着坐上一会儿,便离开了,并不多待。
这日,从慈宁宫回来后,年若雪看着每次回来后都心不在焉的锦墨,问道:“锦墨,你心中是不是还在想着为安阳报仇?”
锦墨闻言一怔,罕见的没有回答,只是垂着头站在那里。
“为什么不回答?不回答就代表着被我猜中了心事,对吗?”年若雪再次开口问道。
锦墨心中一紧,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奴婢不知道,当初,奴婢对天发过誓,一定要为安大人报仇,也想过要与皇太后同归于尽,可是那天,却知道了那样一个惊人的秘密,奴婢的心中充满的矛盾,实在不知道在怎么做才好,每见皇太后一面,心中的纠结便多了一分,不知道是该报仇还是该放弃。”
年若雪其实也明白锦墨心中的纠结,却也没有办法化解,只得劝道:“锦墨,你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娘娘可知道,安大人于奴婢,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没有安大人的生命是没有任何光彩的,奴婢之所以还活在这个世上,便是这一股报仇的信念在支撑,如今,如今奴婢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锦墨说到这里,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在她的心中,永远都不能会放下安阳。
年若雪闻言怔了一下,她是知道锦墨的心思的,却不想她所陷之深,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