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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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和见司徒多善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这才又问道:“司徒妹妹,还有什么事儿吗?”
司徒多善犹豫了片刻,这才一咬牙,说道:“嫔妾还有一事想求娘娘开恩。”
其实爱和早就知道司徒多善前来究竟有何用意,早几个月,自己将她的贴身婢女三水带走调教了,如今她怕是来寻三水了,只不过,为何要等过了几个月才来寻?难道不怕这几个月会要了三水的命吗?
爱和装傻道:“不知道司徒妹妹究竟有何事?若是本宫能帮得上的话,定会帮忙的。”
司徒多善闻言,顿时长长吁了一口气,心想着,许是三水表现好,和妃娘娘已经不和三水计较了呢。
想到这里,司徒多善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前段时间,嫔妾的贴身宫女三水跟在娘娘这边学习宫规,转眼已经三个多月了,嫔妾想着,三水有幸得娘娘指导,想必进步是很快的,又见娘娘临盆在际,怕是也没时间顾着了,所以嫔婵想将三水接回宁安阁。”
爱和继续装傻道:“两个月前,本宫便将三水回宁安阁了,并未再继续调教了,难道司徒妹妹不知道吗?”
司徒多善闻言,脸顿时就白了:“娘娘说两个月前,便让三水回宁安阁了吗?”
爱和点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是啊,本宫还让肖肖将她送了出去呢,是不是啊,肖肖?”
肖肖闻言,便立刻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是的,奴婢是想亲自送了三水妹妹回去,可是三水妹妹坚持不让奴婢送,说是不用麻烦,她自己认识回安宁阁的路,在她再四的要求下,奴婢才让她一个回去的,却不想她不让奴婢相送,是不想回宁安阁了。”
肖肖的声音并不大,司徒多善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当下便脱口而出:“不可能,三水是不会离开嫔妾的,若是三水离开了暖华宫,定会回到宁安阁的。”
司徒多善这句话一出口,跟在司徒多善身后的玉儿便忍不住的叹一口气,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性命至少得少一半啊。
“司徒采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认为娘娘将三水扣押了吗?”肖肖登时冷下脸,严厉的呵斥道。
司徒多善也知道闯祸了,当下便跪下身子,忙得辩解道:“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嫔妾只是一时心急,还请娘娘原谅嫔妾一时之失。”
爱和脸色依旧冷峻,好半天后这才说道:“肖肖,你带玉儿去搜一下暖华宫,司徒采女扣给本宫的这个罪名,本宫可不认,所以你让玉儿搜清楚了。”
司徒多善忙得叩头道:“嫔妾不敢,嫔妾不敢,还请娘娘开恩。”
爱和并不理司徒多善,只是催促道:“肖肖,你还不赶紧带着玉儿去搜,难道想让本宫背了这不明不白的罪过吗?”
肖肖答应着,忙得拉玉儿起身,玉儿并不敢,只是一直垂头跪在那里。
爱和冷冷的说道:“玉儿,这是本宫的命令,你敢违抗?”
玉儿闻言,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对着爱和福了福身子,很是平静的说道:“奴婢遵命。”
肖肖带着玉儿离开后,主殿寝室内便只有爱和和司徒多善两个人了。
爱和依旧是半卧在一旁,闭目假寐,司徒多善则跪在一旁,不敢言语。
又沉默了一会儿,爱和便闭着眼睛叫道:“司徒多善”
司徒多善忙回答道:“嫔妾在,还请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爱和突然睁开眼睛,两道目光似两把刀子一样,狠狠的扫过司徒多善,若是目光可以杀人话,司徒多善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大人不记小人过?”
爱和突然笑起来了,越来越大声,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恨。
“娘娘”司徒多善并不明白爱和为什么突然会这样笑起来,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叫道。
“闭嘴。”爱和停止笑声,杀气腾腾的看着司徒多善,“她欠我的一切,由你来还。”
司徒多善更是觉得不解了,思考了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爱和口中的“她”究竟会是谁。
“娘娘,嫔妾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娘娘,要让娘娘记恨嫔妾?”司徒多善强迫自己冷静的问道:“就算是娘娘真得要怪罪,嫔妾总得知道是替谁还债吧?”
爱和冷冷的笑道:“是你的亲人得罪了本宫,这下你明白了吗?”
司徒多善闻言,顿时拧了眉头,自言自语道:“嫔妾的爹爹是商人,不可能与娘娘见过面,嫔妾的娘亲终日在家中,更不能见过娘娘,兄长为人正直,也不可能得罪了娘娘,难道是”
爱和还以为之前的势力中有人告诉了司徒多善真相了,当下一张脸便冷得不能再冷了:“继续说啊。”
司徒多善以为是自己猜到了,然后便忿忿的说道:“嫔妾就知道一定是她惹了娘娘,她果然是我们司徒家的扫把星啊。”
爱和闻言,一张脸顿时铁青起来。
可是司徒多善并没有察言观色的那个本事,依旧是说个不停:“司徒家已经与司徒落絮断绝了关系,若果然是司徒落絮那个贱人得罪了娘娘,妃妾”
“住口!”爱和冷喝道,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腹中也感觉到一阵阵的坠痛。
司徒多善不明白爱和为何发怒,却也看到了爱和那只惨白的脸色,还有额头不断滴落的汗滴。
“娘娘,你怎么样了?嫔妾现在马上就去帮您叫太医。”司徒多善紧张的说道,她也知道,若是司徒落絮在她的面前出了这种事情,那她自己可就说不清楚了。
“你过来。”爱和抬手叫道。
“娘娘”司徒多善并不知道爱和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只是慢慢的蹭了过去。
“帮本宫把那边桌子上的碗端过来,那里面是安胎药,本宫吃过之后就会没事儿了。”爱和拧着眉头,脸色愈加的惨白了。
司徒多善忙得走到那边桌子旁,将药碗端了过来。
爱和已经听到了走廊上的走步声,还有肖肖不经意间的咳嗽声。
当下,爱和心中便闪过一丝狠辣,猛得用力抓住司徒多善端药的手,将她手中的碗用力的磕在桌子上。
司徒多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里还握着药碗的残片,便见爱和利落的抓着自己的手,用力的在她自己的手腕上划过,鲜血立时便喷涌而出,沾了自己一袖子,也喷了爱和一身。
爱和顿时疼得倒吸了口冷气,看着司徒多善的目光却充满了冷冷的笑意,嘴形一开一合,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司徒多善按口型对出来的:“你死定了。”
司徒多善慌张之际也忘记将手中的碎碗片扔掉了,就那么愣愣的站着,正好这时肖肖和玉儿从外面走进来,便见爱和手腕上,身上全是血,地上还有一地的碎碗片,而司徒多善正站在爱和的身边,手上不但沾满了血,还捏着一块碎碗片。
“来人啊,来人啊”肖肖也是愣了一下,这才慌张的叫道,“司徒小主杀人了?”
司徒多善闻言,这才缓过神儿来,忙得将手中碎碗片扔掉,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真得不是我”
肖肖落音才落,便冲进来几名太监,堵在门口,肖肖也忙得叫其中一名去请太医,另两名去请皇上和皇后,剩余的几位太监便上前将司徒多善抓住。
没一会儿,齐怀仁与莫晴空便赶到了,刚一进屋,便感觉到一阵血腥味儿,内室几名太医正手忙脚乱的帮助爱和止血,若是平常的时候,这一刀也许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可是爱和现在已有九个月的身孕,这便十分的危险了。
“奴婢恭请皇上圣安,恭请皇后娘娘金安。”肖肖,玉儿,还有屋内的宫人们都忙得行礼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会伤到了呢?”莫晴空假意焦急的问道。
肖肖哽咽道:“是司徒小主用碎碗片划伤了我们娘娘的手腕。”
齐怀仁皱眉道:“好端端的,司徒多善为什么要划破爱和的手腕啊?你们做奴才的也不知道拦着点儿?”
肖肖再次对着齐怀仁福了身子,这才垂头说道:“当时,奴婢们并不在房间内,司徒小主的贴身婢女不见,便怀疑是被扣在暖华宫中,我们娘娘为表清白,便让奴婢带着玉儿搜宫,谁知道这竟然只是个幌子,司徒小主居然是想害我们娘娘,还请皇上为我们娘娘作主。”
本来这个计划便是要用在司徒多善身上的,只是没料到这么快便用上,所以肖肖的说词也是很溜,让人感觉不到虚假。
齐怀仁坐在一旁,眉头皱得更深了:“玉儿,肖肖说得可对?”
玉儿闻言,忙福了身子,回答道:“对,奴婢是跟着肖肖到宫中各处去看了,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就不知道了。”
玉儿忙得撇清自己的关系,垂头回答道。
一旁的司徒多善终于反应过来,忙得跑过来跪在齐怀仁的身前,说道:“皇上,嫔妾并没有伤害和妃娘娘,也没有要伤和妃娘娘的心思,奴婢是被陷害的,是被和妃娘娘陷害的。”
齐怀仁一脸冷意的问道:“如何个陷害法?莫不是她自己伤了自己,嫁祸于你?”
司徒多善忙得点头道:“皇上英明,确实如皇上所言,是和妃娘娘自己伤了自己,嫁祸于嫔妾的。”
“一派胡言。”齐怀仁怒道。
并不是爱和在他的心中有多么重要,而是他心中十分讨厌后宫这些不干净的事情。
“皇上,嫔妾所主,句句属实,绝对不敢欺瞒。”司徒多善拼命的叩头道。
“皇上,司徒妹妹的事情一会儿再说吧,还是先看看和妃妹妹究竟伤得怎么样吧。”莫晴空劝解道。
齐怀仁点点头,便对着那几名正忙碌的太医问道:“和妃的伤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孟太医回过身来,神色并不太好:“和妃娘娘手腕上的伤口并不要紧,包扎过后便不会有事儿,要紧的是和妃娘娘腹中的孩子,本来还有一个月就应该临盆了,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却偏偏因此动了胎气,臣已经让手下去请产婆了,只是怕并不会太顺利。”
一旁的司徒多善闻言,顿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第281章 司徒多善打入冷宫()
没一会儿,几位产婆也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先是拜见了齐怀仁和莫晴空,这才吩咐准备热水剪子等物。
“皇上,还是到外面坐吧,一会儿和妃生产起来,定会有血腥味儿的。”莫晴空劝解道。
齐怀仁闻言,什么话都没说,便走到外面坐下了。
莫晴空坐在齐怀仁的一侧,也不再言语,只是心中祈盼着,最好是一尸两命。
不一会儿,收到消息的年若雪,洛昭阳和那娜也赶了过来,行礼之后便各自坐了。
屋内除了产婆的说话声音便只有爱和痛苦的呻吟声了,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声音破碎而惨烈。
“皇上,和妃这是怎么回事儿?”洛昭阳开口问道。
刚才传话的人也并没有说清楚,只是说皇上在暖华宫召见,不想是却是和妃生产,只是听里面的动静,也知道定是生产不顺利的,只是这个和妃素来小心谨慎,又为什么会提前产子呢?莫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洛昭阳问出口后,年若雪与那娜也都支起耳朵来听着。
齐怀仁闻言,又狠狠的瞪了跪在一旁的司徒多善一眼,说道:“据肖肖说,是因为司徒多善割伤了爱和的手腕,因此才会提前生产的。”
司徒多善闻言,顿时再次叩头道:“不是嫔妾,真得不是嫔妾,是和妃娘娘自己伤到自己的,还请皇上明察。”
年若雪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个爱和,到底是玩儿得哪一出?难道用尽计谋只是要针对司徒多善吗?这也说不过去吧,司徒多善在宫中位份最低,根本就威胁不到爱和的,又加之其颜色比爱和差太多,也没有必要这样吧?
除非,除非她就是司徒落絮,毕竟她当年也没有少受司徒多善的欺负,想要报复回去,这就说得通了。
只是,司徒落絮如此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呢?这种让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绽的事情呢?
年若雪心中想不通。
“皇上,这件事情也不能偏信肖肖一面之词,毕竟当时两个宫女都没有在屋子内,谁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如等和妃妹妹稳定下来之后,再处理这件事情,毕竟也要听听和妃妹妹究竟是怎么说的啊。”年若雪偏头看了司徒多善一眼,淡淡的说道。
司徒多善闻言,顿时感激的看向年若雪。
虽然年若雪并不喜欢司徒多善,在清河县的时候,也只算是点头之交,是司徒多善自认为自己与年若雪关系不错的,但是这种时候,年若雪还真得是有点儿不忍心呢。
再说,毕竟相识了那么久,年若雪也算是了解司徒多善的为人,虽然霸道骄纵了一些,可是胆子却并不大,也绝对不敢来谋害爱和腹中的孩子的,这件事情,定是爱和的嫁祸了。
年若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爱和果然是司徒落絮的话,那么这个人也真算是够狠,先是亲手杀了她自己的孩子,现在又置她自己的生命和腹中的孩子于不顾。
齐怀仁一向是很重视年若雪的意见的,所以当听到年若雪如此说时,便也跟着说道:“雪儿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不如就先关冷宫吧,其他的等和妃醒了再说。”
司徒多善闻言,顿时又跌坐在地上。
冷宫啊,那可不是人去得地方,饶是皇上那么疼爱年若雪,她进一次冷宫也要脱一层皮,何况是自己。
年若雪也知道这已经是很难得了,当下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两个侍卫进来,拉了司徒多善便离开了。
处理了司徒多善,众人便又沉默下来了,内屋中爱和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叫得人心中十分不安。
齐怀仁几人便在外屋中坐着,一直等了两个时辰,也没有听见婴儿那嘹亮的哭声和产婆出来报喜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一名产婆慌张跑出来,跪在齐怀仁的面前请示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