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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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你最近可有调查出什么?”洛昭阳转而看向年若雪,问道。
年若雪颇有些无耐的摇摇头,说道:“最近还没有发现有什么破绽或值得怀疑的地方的。锦墨说过,安阳曾经为和妃把脉的时候怀疑过,因为和妃的脉搏与已经死去的司徒落絮的脉搏是差不多的,我本也想走这条路线,请孟太医参考一下,可是,安阳曾经所记录的手札和记录司徒落絮的诊脉记录却都已经消失了,现在,对于这件事情,我也有点儿无从下手的感觉。”
“差不多还有三个月,和妃腹中的孩子也就要降生了,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争取在这之前查出来。”乔书青正色说道。只有三个月的时间,难度好大啊。
那娜毫不在意的咯咯笑道:“其实咱们需要多少时间都是有的,并不需要着急,只要找准了切入点便可。”
“德妃的意思是”洛昭阳眯了眼睛,话只说了一半,可是在坐的四位却没有一位不明白的,毕竟她们都在这里生活了数载,见惯了各中阴谋诡计。
“但是,那个孩子,是怀仁的骨肉,我”年若雪心中倒有几分的犹豫,不是怕杀生,而是怕齐怀仁会心疼,那毕竟是他的骨血。
“雪儿,难道你不知道,成大事者要不拘小节吗?”那娜最先说道:“如果爱和果然是司徒落絮的话,那么你不想为你年府报仇了吗?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孩子报仇了吗?难道代宓的死,你也于动无衷吗?”
年若雪闻言,顿时将心头那一点点的犹豫都抛掉了,双手交叠,攥得紧紧的。
“雪儿,怀仁他也是不想要那个孩子的,因为他并不想与爱和有什么牵连,可是那一晚上却偏偏去了,依我看,爱和一定是使了什么手段。”洛昭阳突然提出这个论断。
“淑妃娘娘说得有道理,这个问题我们之前都忽略了。”那娜闻言,眉头一下子便皱了起来。
以前的皇上,游戏后宫,除了洛昭阳之外,没有真正的宠爱谁不宠爱谁之说,对于新人从来也是雨露均沾,对于旧人,倒也不曾有什么亏欠,所以之前皇上宠爱和妃的时候,自己才没有警觉,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怀疑。现在听洛昭阳提起,才猛然觉得这件事情十分不对劲儿,因为现在皇上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年若雪,根本就没有地方容下别人了。
“这个和妃,看来很不简单,她绝对是用了什么手段诱惑的皇上。”那娜冷哼道。
“与其说是诱惑,倒不如说是用药迷惑了皇上,所以那一天的皇上看着才有些奇怪。”洛昭阳像是突然间想通了什么似的,一拍桌子说道:“我知道了,以前景,有人告诉过我,有一种药可以迷幻人,会让人做出违背自己心意之事儿,这个和妃,手中可能就是有这种东西,看来,我们又要去拜访一下和妃了。”
“迷幻人的药?”年若雪一边嘟囔一边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贤妃娘娘,您想什么呢?”坐在年若雪一旁的乔书青问道。
年若雪回过神来,说道:“我在想,那天我跪在养心殿前几个时辰,中途便看到和妃来了,她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确实是掠过一种特殊的香气,会不会就是那个香气的缘故?因为她的身上不是常常有那种香气的。”
“香气?”乔书青接过话头儿来,却沉默了。
“乔妹妹,你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洛昭阳敏感的问道。
乔书青仍然是皱着眉头,好半天后才说道:“妃妾想起来了,妃妾未入宫之前,也在一个地方曾经不小心闻到过一种奇香,明明平时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别人说了,妃妾便去做了,要不是哥哥到的及时,估计妃妾就没有今天了。”
“你是从哪里闻到的?”年若雪三人同时开口问道。
“那个地方”乔书青闭着眼睛,眉头使劲儿的皱着,好半天后才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是自在王府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自在王?”
“齐怀天?”
“你记清楚了?”
年若雪三人又同时问道。
乔书青再次闭了眼睛,又细细的想了半天,最后在年若雪三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没错,就是自在王府一旁的一条小巷子里。那时妃妾是偷偷溜出乔府的,所以走得都是一些小路,妃妾也是无意间经过的,因为那股奇香,所以妃妾记得。”
“难道爱和与自在王有关系?”年若雪抬头问道,“难道他还没的放弃要推翻怀仁的统治吗?”
“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吧,我与他,总算是旧识。”那娜主动揽了这个任务。
“那行吧,那我去开牢看看,今天有什么收获。”年若雪站起身来,说道。
“还没有问出幕后主使?”乔书青问道。
“其实他的身份我们已经知道了,只是按住暂且不动,现在不过是再等着看,究竟有没有人会来救他,或者说是来杀他。”年若雪冷笑道。
第276章 再次活过只为报仇()
暖华宫中,爱和刚刚喝过安胎药,正在火炕上侧卧着身子半躺着,手里还拨弄着一小巧的火炉,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微微眯着,不知正在出神想着什么事情。
“娘娘,若是觉得身子乏了,便到床上眯一会儿吧,等午饭的时候奴婢再来叫娘娘。”肖肖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盈盈的笑意,说道,“娘娘现在已经快七个月的身子了,正是沉重的时候,多休息一下也是好的。”
爱和闻言,本来还眯着的眼,一下子便睁开了,问道:“可打听到了什么?”
肖肖摇摇头,说道:“天牢的守卫口风很严,暂时还没有打听到什么,不过奴婢却是无意间得到了件东西。”
爱和闻言,忙得坐正了身子,问道:“什么东西?”
肖肖自己的口袋中取出一枚玉佩来,说道:“奴婢在天牢门口发现了这个东西,图形到是很奇特,又是在天牢的门口发现的,奴婢想着,许是与这件事情有关也说不定。”
爱和接在手里,细细的看了半天,只是觉得这个东西十分的熟悉,却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见过了。
“先放在本宫这儿吧。”爱和将那枚玉佩放进了自己的袖袋中,突然又转了话题问道:“最近有见到木烟吗?”
肖肖摇摇头,说道:“没有,木烟从来不出安晴宫,所以奴婢也碰不到。”
爱和闻言,眉头顿时又忍不住的皱起来。
既然年若雪已经救了木烟,那么肯定也开始怀疑自己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久过去了,却还没有一点动静儿呢?她究竟是在想什么?
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根本就不怕死了,如果让自己得已报仇,那已经是自己赚到了,即便到时候年若雪发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自己也无所惧怕了。
想到这里,爱和起身道:“给本宫更衣。”
跟在爱和已经有一段儿时间了,对爱和脾气也有几分清楚了,所以闻言也只利落的准备了,并没有问要去哪儿。
肖肖的手还是很快的,没一会儿便将爱和收拾妥当,这也和她在曾经在相府中不得宠有关系,凡事儿不但要亲力亲为,而且还要侍奉讨好相爷一家人。
末儿,肖肖又拿了一件斗篷到爱和披上,这才问道:“娘娘是要走路还是要坐轿辇?”
“预备下轿辇吧,去宁安阁一趟。”爱和主动说道,最近事情多,好久都没有司徒多善好好聊聊了。
“是。”肖肖点头,一边扶了爱和,一边叫了轿辇,一行人便朝着宁安阁走去。
而此刻的宁安阁中,正处于低气压中。
司徒多善冷着脸坐在靠椅上,底下跪了一片的奴才,玉儿,春风,腊梅,小金子,小六子,小德子,只有三水是小心翼翼的站在司徒多善的身后,垂着头不敢说话。
“一个一个的,都是没用的东西,帮不了本主,要你们何用?”司徒多善用手指指着玉儿他们,恨恨的说道。
众位宫人,一个个垂头屏气,谁也不敢吭声,这让司徒多善的心中更是恼怒。
本以为入了宫,以自己的姿色,定是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然后便可扬眉吐气,可是谁知道,一晃半年多了,自己还只是个最末的采女不说,居然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处子呢。一想到这个,司徒多善心中便是十分的不忿,为什么司徒落絮可以得到皇上的宠爱,晋位赐号,自己却偏偏不可以呢?若论姿色,自己可以是比司徒落絮标致的多,若论学识,自己也比那个野丫头懂得多,可为什么就不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呢?年若雪既然是自己的同乡,又是旧时,怎么就不帮自己呢?
越想,司徒多善便越气氛,忍不住的将手中的茶杯冲着地上跪着的那些奴才们掷了过去,“哐啷”一声,茶杯便碎了一地。
司徒多善就像是找到什么发泄的了出口一样,又抬手将方几上剩余的五个茶杯一个一个的丢了出来,砸人之后又落在地上,清脆作响。
就在这时,门外一道尖细的公鸭嗓传来:“和妃娘娘到”
司徒多善闻言,顿时忙得站起身来,想迎接出去,可是又看到了地上的茶杯碎片,当下便对着三水使了个眼色,这才急忙忙得迎了出去。
爱和走进庭院的时候,便看到司徒多善有些不自的从内屋中迎了出来。
“嫔妾恭请和妃娘娘金安。”司徒多善忙得福身,恭敬的说道。
初入宫时所受到的教训,司徒多善一直都记在心中,一边害怕爱和,又一边想要报复。
“起来吧。”爱和说着,便往屋子中走去。
司徒多善又心阻拦,却又不敢贸然开口,只得跟在爱和的身后,心中有几分忐忑。
肖肖上前打开门帘,爱和才刚刚迈步进去,就见屋子左右跪着五六个宫人,正齐声说道:“奴才奴婢恭请和妃娘娘金安。”
爱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坐到首位,淡淡笑问道:“司徒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呢?宫女奴才叫了一屋子,倒不叫人在外面守着,这可不太妥当吧?”
三水闻言,忙得回答道:“回和妃娘娘的话,我家小主将宫中的下人都叫过来,不过是嘱咐了几句而已。”
爱和看三水一直都不顺眼,而且曾经在清河的时候,也一直都受三水的气了,所以如今见三水插嘴,当下神情便冷了下来,说道:“肖肖,给本宫掌三水的嘴。”
肖肖闻言立刻上前,抬起手就给了三水一个大嘴巴,清脆作响,回手时又是一下,将三水都打蒙了。
爱和不说停,肖肖便不停,再加上肖肖手不但快,而且还力度大,所以没几下便将三水的脸打得肿胀不已,嘴角都流血了。
司徒多善这会才反应过来,忙得给爱和跪下,说道:“娘娘大人大量,饶了三水吧。”
爱和抬头看了司徒多善一眼,说道:“本宫以为你们是很认真的学了规矩,却不想还是如此不懂规矩,看来本宫得好好给你们请个嬷嬷了。”
司徒多善闻言,又忙得叩头道:“是嫔妾管教不严,还请娘娘大人大量。”
爱和闻言,并不回答,只是从玉儿的手中接过茶杯来,轻轻的用杯盖刮着茶杯,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一抬手,说道:“肖肖,停吧。”
肖肖闻言,顿时停了手,便又站回到爱和一侧,不言不语。
“三水,你知道本宫为什么让肖肖教训你吗?”爱和倒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
三水许是被打蒙了,又许是肖肖下手太重,导致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清楚爱和所言,所以一直呆愣愣的跪在那里,并不回答。
司徒多善见状,顿时想上前再刮三水两个耳光,如此呆木,岂不是有意要让和妃找茬吗?
“如此目中无人,看来本宫要亲自管教你这个丫头了。”爱和一拍子,怒道。
司徒多善未进宫中,虽然跋扈张扬,可是对三水还是不错的,闻听此言,便立刻说道:“三水愚笨,承蒙娘娘不嫌弃,那是三水的福气,也是嫔妾的福气,嫔妾是求之不得,不过娘娘现在身怀六甲,实不敢劳烦娘娘。”
爱和却不吃这一套,笑着说道:“本就不必本宫亲自调教,交由肖肖调教也是一样,毕竟肖肖也跟在本宫身边这许久了,司徒妹妹便放心吧。”
爱和说完,便站起身来,对着玉儿说道:“你既是这阁中的掌事宫女,就应该尽起责来,没事儿的时候,多劝劝,皇上一向提倡节俭,你们隔三差五的摔盘砸碗,若是皇上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爱和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瞄了一下收在巨型花瓶后的碎片和地上的水渍。
“紧遵娘娘教诲,奴婢明白。”玉儿忙得福身说道。
“肖肖,带上三水,咱们回去。”爱和这才满意的笑笑,对着一旁的肖肖说道。
“是。”肖肖点点头,随即上前拉了三水起来,便往门外走。
三水回头祈盼的看着司徒多善,可是司徒多善也没有什么办法,当下只得福了身子,说道:“嫔妾恭送和妃娘娘。”
看着爱和离去的身影,司徒多善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愣愣的出神,过了好半天,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也许,自己当初的任性决定是错的,若是自己不入宫,现在会过得更加惬意吧?
“玉儿,本主累了,想要休息一会儿,你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好了,其他的人都下去吧。”司徒多善一边说一边走到内室,衣服也不换,便躺在床上随意的扯了被子过来盖在身上,便翻身向里假寐起来。
玉儿也不好叫了司徒多善更衣,只得是在房间中又加了些银炭,这才退到一旁,静静的守着。
冷宫中,梅婷婷坐在门口,无神的眸子间或一轮,并不说话。
这两个多月,梅婷婷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得知自己派去的暗卫居然刺伤了皇上,又被御林军抓住关在天牢中时,梅婷婷的心中便充满了恐惧。
若是事情败露之后,杀一个妃嫔和伤一个皇上,那罪责绝对是不相同的,尤其是自己现在身处冷宫,根本不能将这个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