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春深-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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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若雪放下手中的书卷,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左右看了看,并不见锦墨的身影,这才淡淡说道:“半夏,带她进来吧。”
自己也真有点好奇,她究竟来找自己做什么,难道她还以为自己是过去那个对她掏心挖肺的年若雪吗?
司徒落絮跟在半夏的身后,走到内室,对着年若雪盈盈一拜:“嫔妾恭请昕贤妃娘娘金安。”
“静妹妹快起来请坐吧。”年若雪淡淡一笑,对于这个“静妹妹”的称呼,自己还是不太习惯,毕竟叫了她那么久的“絮儿姐姐”了。
“多谢娘娘。”司徒落絮倒是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地方,礼数什么的,也都十分的到位,脸上也一直带着盈盈笑意,让人看了也觉得多几分亲切。
“半夏,上茶。”年若雪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司徒落絮,这才偏头对着半夏吩咐道。
“娘娘这里总是有好茶,嫔妾今天又要沾光了。”司徒落絮双手接过半夏奉的茶,嘴角勾着一抹甜甜的笑意,清脆的笑道。
“若是妹妹喜欢,待会儿本宫让宫女包一包给妹妹送过去,岂不便宜?”年若雪也浅笑敷衍道。自己这里的茶,总是被别人称赞,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好喝还只是大家惯用的拍马屁手法。
“那嫔妾可真是沾了大光。”司徒落絮对着年若雪微微颔首道:“嫔妾先行谢过娘娘了。”
“不值什么的。”年若雪摆手笑道,心中却对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早已厌烦不已。
“娘娘果然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这等昂贵的茶叶在娘娘这里,自然是不值什么。”司徒落絮依旧讲着这些没营养的话,脸上依旧是保持着那样淡淡的笑意。
依自己对年若雪的了解,她是极烦这种敷衍式的对话的,定会忍不住的先结束这种没营养的对话的,这样一来,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果然,年若雪闻言,眉头顿时紧紧的蹙起来,对于这种没营养的对话,自己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下去,当下便干咳了一声,抬头看向司徒落絮,不客气的说道:“现在也已经寒暄过了,静妹妹是不是也可以有话直说了?本宫不喜欢这拐弯抹脚的。”
司徒落絮放下手中的茶杯,低眉顺眼的说道:“入宫两年多了,不想娘娘还是这般性子,喜欢直来直去的,那嫔妾也就不绕弯子了。”
年若雪闻言,顿时再次抬眼看向司徒落絮。
司徒落絮依旧是低眉顺眼的,声音也是轻轻的,说道:“嫔妾今日前来,是为着梅美人的事情。”
年若雪不动声色道:“哦?不知静妹妹此言是个什么意思?莫不是本宫太过愚笨了,竟然听不明白妹妹的意思了?”
司徒落絮忙浅笑着回答道:“娘娘这话可就真让嫔妾无地自容了,这宫中,谁不知道娘娘是才貌双全啊。”
“那就是妹妹词不达意了,怪不得本宫没听明白,还请妹妹再换个方式来表达一下。”年若雪脸上带着标准的浅笑,让人看不出她现在究竟是喜还是怒。
司徒落絮半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年若雪,对于她的处变不惊,自己还是十分的佩服的:“娘娘哪里会听不明白,不过是想着考考嫔妾罢了。嫔妾的意思是,嫔妾可以证明梅美人是冤枉的。”
年若雪身子微微一怔,心内也是十分的不解,司徒落絮平时和梅婷婷可并没有什么走动,而且关系也并不好,她这个时候出来为梅婷婷辩解,究竟所为何事呢?
“妹妹这话,可得三思而行啊。梅美人是皇上亲口处罚的,难道你是要当众打皇上的脸不成?”年若雪威严的问道。
“嫔妾不敢。”司徒落絮忙得起身福了身子站在一旁,说道:“嫔妾只是想着,皇上也不一定不愿意冤枉任何一个人,嫔妾斗胆,这就像是当初娘娘被关入冷宫一样,最后还是查明了事情的真相,才有娘娘今天的地位的。”
“静妹妹起来吧,本宫不过是白问一句。”年若雪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亲切的笑意,说道:“本宫也不愿意这宫中有那么多的是非黑白,只不过本宫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利管这些,这是妹妹觉得自己可以为梅美人做证,大可去找皇上说明,来本宫这里,岂不是走错了地方?”
“娘娘圣明。皇上因梅美人一事,正在气头上,现在肯定也听不进别人的话去,嫔妾就算就去找了,也无济于事啊。”司徒落絮站在年若雪的一旁,说道:“但是娘娘就不一样了,娘娘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皇上自然是听您的,若是您可以为梅美人辩解的话,相信梅相一家都会感激不尽的。”
司徒落絮看着年若雪陷入沉思之中,当下便勾起了红唇:年若雪,你不是心慈手软吗?这一次你会帮助梅美人吗?还是,你果然是和皇上联手了,准备拔除掉梅家?
“梅相一家的感激?倒是个不错的报酬。”年若雪轻抿了一口茶,漆黑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这个司徒落絮,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难道是想让自己看在这个好处的份儿上,替梅婷婷辩解吗?如果果然是这样,那梅家的感激自然是被自己得了,那她究竟是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吗?若是没有一丝的好处,她又如何肯为旁人出力呢?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只不过,本宫还不知道,你究竟要如何证明梅美人的清白呢。”年若雪斜歪着身子,懒懒的问道。
这个问题,才是关键中的关键,看她究竟要如何回答吧。
司徒落絮不慌不忙的说道:“娘娘,嫔妾无意中在一位妃嫔的住处发现了此种假孕药,应该算是证据吗?”
年若雪眉头微皱,她在别的妃嫔那发现了此种假孕药?这究竟是她发现的,还是想借机扳倒的?
“是在哪个妃嫔那里发现的?”年若雪也只是随口这样一问,根本就没有指望她会回答。
却不想,司徒落絮竟然直接回答道:“是在刘人的宫中发现的。”
“刘才人?”年若雪下意识的接口道:“你是从她的宫中发现的?又如何发现的?”
“嫔妾也不过是去找刘才人话家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司徒落絮恭敬的回答道。
“哦?话家常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年若雪脸带浅笑的重复道。
真得是无意中看到的吗?平常人就算是看到了这种药,估计也不会认得吧?她只是无意中的一瞥,便认出了假孕之药,可真是非比寻常啊。
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难道也想要蒙骗自己吗?既然如此,那自己是不是得好好的表演一番了?
“你可以确定那药在刘才人宫中何处吗?如果现在派人去搜查的话,是不是可以人赃并获?”年若雪神情十分急切的问道。
司徒落絮看着年若雪急切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还是像以往那般好骗啊。心思如此单纯的一个人,若不是靠着皇上的宠爱,又如何能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若是没有的皇上的护佑,恐怕你早就死在冷宫中了,如何还能像今天这般耀武扬威呢?又如何能一直霸占着安阳的心呢?
“嫔妾确定。”司徒落絮肯定的点点头,“只要娘娘向皇上禀告了此事,再加以搜查便可以了。”
年若雪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这个司徒落絮究竟是打得什么算盘?或许她已经知道才艾嘉算是自己这边的人,所以才故意在刘艾嘉处查找到了吗?她的心中,也定然是知道了,扳倒梅家这是皇上的想法,若是自己管了这件事情,那也势必不会得到皇上的喜爱了,她应该要的是这个效果吧?只是,我又岂能让你如意?
“本宫看在咱们昔日的姐妹情谊上,就相信你一次,只是,得靠静妹妹带大家找出这药物的所在了。”年若雪正了正神色,浅笑着说道。
“嫔妾一定不会辜负娘娘所望的。”司徒落絮垂头时,嘴角又勾起了那抹得意的笑。
年若雪,你可知道,我此举针对的并非是刘才人,而是你!到时候,你便可以乖乖的看一出大戏了。
“那行吧,本宫现在就去找皇上,静妹妹是要同本宫一起去吗?”年若雪起身笑问道。
“嫔妾在宫外等候。”司徒落絮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年若雪,你不要怪我,要怪的话,只能是怪你自己一直都那么单纯,所以才会被我利用了再利用。
年若雪在半夏的服侍下披好斗篷,这才乘坐轿辇向养心殿走去。
司徒落絮,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年若雪任由你搓圆捏扁吗?如果你还是这样看我,恐怕今天要吃亏的人就是你了,我一定会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错事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第178章 叛国之臣究竟是谁()
年若雪一路寻思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养心殿,让小太监通传之后,罗晋安便迎了出来,一笑满脸褶子的说道:“皇上请娘娘进去。”
“有劳公公出门迎接。”年若雪客气的笑道。
从入宫到现在,罗公公对自己一直很不错的,就算是自己失势被贬入冷宫的时候,他还能着身边的小太监给自己送东西,光是这一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就值得自己牢记在心了。
“娘娘这样说,咱家可承受不起。”罗晋安忙得颔首说道,“皇上已在殿内等候娘娘,娘娘请吧。”
年若雪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么,便走进了养心殿中。
“妃妾恭请皇上圣安。”年若雪对着齐怀仁福了身子,恭敬的说道。
“这里也没有外人,你不用多礼的。”齐怀仁抬手扶了年若雪起身,温和的笑道,只是那眉角却有着无论怎么掩饰都掩不去的疲惫。
年若雪有些经常心疼的抬手抹平齐怀仁微皱的眼角,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为何神情如此不好?”
齐怀仁拉了年若雪的手,坐在窗前的炕边,皱着眉头叹气道:“刚刚收到快报,南疆最近很不稳定,南练国屡次以小股兵力骚扰我国南疆子民,怕是不久便会有什么大动作啊。”
年若雪略微思考了一下,这才问道:“若是妃妾没有记错的话,这南练国国力水平很低,而且南练国兵士也不善战,人口颇少,就算是全民皆兵,怕也不敌我大齐的四成的兵力吧?如今却为何如此猖狂?”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特别的担心,怕是这朝中已有不臣之徒,与南练国联手,为他的谋反铺路。”齐怀仁说到这里时,语气陡然严厉起来。
这大齐的江山,是父辈们用多少鲜血和汗水才换来的,又如何能折在自己的手中?
父皇去世的太过突然,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朝堂之上纷乱相争,皇室兄弟之前拼死相搏,虽然最后自己做了这个皇帝,可是大齐也因此元气大伤,内忧外患一直不断,最近两年才安定了西执国和北邦国,大齐也稍稍安定。齐怀仁也知道,这种安定,只是表面上的,内忧一日不解决,大齐就一日如履薄冰,让人战战兢兢。
如今,这内忧居然还想联合别国破坏大齐的安定,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年若雪入宫两年,与齐怀仁已心意相通,自然知晓这其中的利害,若是有只有内患,还不足矣动摇大齐之根本,若是内外相结合,可真是大事不妙。
“究竟谁是不臣之徒,不知皇上心中有无论断?”年若雪很认真的问道。
齐怀仁闻言,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眉毛也皱得死死的,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朝中,梅相与齐怀天一直都有小动作,尤其是齐怀天,最近小动作已经开始转变成大动作了,但是他应该不会与南练国相勾结的,因为他也是皇室血脉,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祖业被他人践踏,他想要的是大齐完整的江山,而不是要与别人分一杯羹。”
年若雪点点头,对于齐怀仁的这个论断,自己还是赞成的,自在王好歹是皇室的子弟,若是他将大齐的江山祸祸了,估计死后都无颜面对大齐的列祖列宗。
可若是用这种方法排除之后,不就只剩下梅家了吗?他一介宰相,不用心辅佐君王,居然生出这种不臣之心,当真是可恶:“那岂不是只剩下梅相了?那皇上应该立刻以叛国罪除掉梅相。”
这种时候,就得当机立断,不能被太多的事情烦扰。
“哎”齐怀仁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握着年若雪手不自觉得紧了一下,若真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
“据我的探马回报,梅相与南练国毫无联系,而且当年梅相的爱妾系为南练国所杀,梅相为此伤心欲绝,一年都不曾振作起来。”齐怀仁解释道:“所以,如此论断,这事儿与梅相也没有什么关系。”
与自在王无关,与梅相也无关,那么,究竟是谁有这种通天的本事,能做得毫无破绽可寻呢?
难道是
想到这里,年若雪的脸色一下便苍白起来。
“雪儿,你怎么了?”齐怀仁感受着掌心中那只突然变冷的小手,抬头看时,正对上年若雪那苍白的脸颊,当下关心的问询起来。
“也许,也许妃妾还知道一个有可能叛国的势力。”年若雪有些结巴的说道。
自己本来是想着等梅相的事情处理完后,再来处理司徒落絮的事情,也省的大家一心两用,可今天知道了大齐南疆的事情,也由不得年若雪再瞒下去了。
“什么?”齐怀仁根本就没有听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年若雪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这才说道:“妃妾也是前两天才得知的,本想着等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后再告诉皇上的,可如今情势紧急,妃妾也只能先行相告了。”
“你说的是哪个势力?”齐怀仁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雪儿虽然聪明伶俐,可她毕竟是深宫中的女子,对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不甚了解,如今竟然开口就说叛国的势力,这真让人很没有办法相信。
也许她所定义的势力,也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呢。
“皇上,你应该知道静王吧?”年若雪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内心,这才问道。
“静王?”齐怀仁眉头微微一皱,“你说得是因犯了谋逆之罪而被满�